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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都
作者: LCX
简介:
　　一个是大朝飞骑大将军，痞坏霸气脸皮厚表面非善类实则真专情，一个是江湖武林绝世高手，武功高强，美强惨，表面善良温和，实则真疏离面善心冷。
　　​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轩辕朗，魏源济 ┃ 配角：重迟，魏王一干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双A,权谋，武林，悬疑
立意：大义天下，乱世中保初心

晋江2021-12-27完结
总书评数：0 当前被收藏数：3 营养液数：0 文章积分：1,880,921


1、契子
　　公元前206年，世间风云变幻，硝烟四起，烽火连年。有燕、魏、楚三分天下，三鼎抗衡。各国重军……
　　公元前206年，世间风云变幻，硝烟四起，烽火连年。有燕、魏、楚三分天下，三鼎抗衡。
　　各国重军事，轻农耕，百姓食不果腹，颠沛流离，苦不堪言。
　　多方将士厌战情绪日渐显露，消极抗战，疲态尽显。终，三国国君会晤于溧阳阳关，达成10年停战协议，修生养息，和平共处，经济往来，互通有无。
　　史称：溧阳之约。
　　最新评论：
　　-完——

第一篇 匈奴篇  第一章 入 世
　　——大魏国盈康二年——
　　新王初登，魏王年幼，邹太后把持超纲，垂帘听政。
　　——大魏国盈康二年——
　　新王初登，魏王年幼，邹太后把持超纲，垂帘听政。
　　皇都洛城，即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祥泰民安。
　　仙云缭绕，野鹤飞翔，群山环抱之间，落水长河，亭前花落。有两人对坐于亭间，一老一少，一师一徒。
　　“源济，此时机已到，你这就准备动身下山吧。”无为师傅立身站定，面朝峡谷，仙风道骨，衣袂飘扬，对身后的徒弟说道：“此去路途遥远，吉凶未知，你自谨记身上所肩负重任，不可疏漏，不可忘记”。
　　身后称之为源济的徒弟，眉间藏有愁悲之色，缓缓站起身来。对师傅抱拳躬身一拜；
　　“师傅，弟子已预知，分别之日迟早会来临，但当真到此时，心中着实不忍。敢问师傅，以后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唉，见与不见，并无异处，一切随缘。不可强求，姑且到徒儿功成之日，也许即是你我二人再见之时。”
　　“师傅，徒儿深知师傅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但还有最后一事不明，可否请师傅解惑。”
　　“讲……”
　　“师傅，当初给徒儿取名魏长风，听着还有点风骨侠气之感，但为何给徒儿取字：源济；
　　源济，源济，听着好像圆寂啊，好生不及吉利啊。”
　　“呃……”无为师傅一头黑线，低头闭目，没想到徒弟还在为此问题在纠结，从小把这孩子捡回来时，取名魏长风，字源济，本无甚深意。
　　谁知，徒弟逐渐长大，对取字越来越有意见，天天嚷嚷要改字。哪有那种闲工夫。无为充耳不闻；
　　“师傅，到底是为何啊，弟子要入世江湖，不少得要报名报字，姑且不提其他，一提到无为师傅的弟子圆寂，这还未有什么建功立业，就直接死翘翘了，这真真是不合适也，不合适啊。”
　　源济嘴巴一刻不停歇，巴巴望着师傅，“恳请师傅，改改吧。”
　　“不改，不改，就不改，说再多也不改。”无为顽劣孩童般，捋着自己的长白胡须，“此乃天道，不可泄露，日后你便会知晓这其中含义，哈哈哈……”
　　“呃……又是这样搪塞我。”源济自知无法改变师傅心意，只得悻悻闭嘴。再次躬身一敬，道“师傅多多保重，弟子这就去也”
　　“去吧……”
　　源济转身，启程下山，心想：山中十三年光景，如过眼云烟。不知未来我将会面对什么腥风血雨，这恬静的日子，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再回头，定定目光，脚下踩风，奔赴命定之所在。
　　大魏国北疆福田城闹市，一家名曰往来馆的客栈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打尖儿的住店的客人络绎不绝。
　　店小二忙前忙后，招呼往来客商。源济吃着面前的花生米，喝着本地有名的乌苏酒，听着不远处说书先生卖力的讲着：
　　“都说大魏国第一大将军轩辕云泽，单字一个朗。年少有为，文武双全。16岁便听命于朝廷，帅百人军队征战于北疆边境匈奴地界。
　　那匈奴人是什么货色，杀人不眨眼，刀头舔血，吃人肉喝人血，野性难驯，残忍无比啊。
　　近年来时时来犯中原，烧杀抢掠，搞得边境鸡犬不宁，百姓苦不堪言。
　　朝廷一直无人能领兵征服匈奴，一而再再而三的吃败仗。正当全朝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年前，朝廷突然冒出来个小小子，毛遂自荐要帅兵北伐。
　　说，不要万军，不要千军，只要百将即可击溃匈奴。当时大臣都说，竖子无知，不知天高地厚。
　　但也别无他法，魏王便命此小儿帅八百将士征战匈奴，没想到首战告捷，掳了匈奴二十将领做人质，击溃匈奴北移，不敢再犯。
　　此厉害小儿就是大将军轩辕少尘。谁也没有想到，多年解决不了的让朝廷头疼的匈奴，竟然兵败于一个年仅16岁的束发少年，实则让人惊之叹之啊。”说书人捋捋胡须，轻摇扇面，摇了摇头。
　　“说书的，照你说这么厉害的轩辕大将军，到底什么来历啊。”
　　看台下有客官听的入迷，不免对此凭空出世的神秘小将充满敬佩神往之情愫，便想一探究竟。
　　“啊……这轩辕大将军，据说是大魏朝左丞相府中，一名贴身护卫总长轩辕文衍的儿子，从出生就一直在丞相府生养。
　　从就小天资过人，过目不忘，文韬武略，骑马射箭，排兵布阵样样精通，深得左丞相赏识啊。
　　可还有听闻，这轩辕公子在生活中，从来不苟言笑，治军严厉，对待手下也极为傲慢苛刻，只要惹到他一点不高兴，轻则鞭笞，重则杖毙。
　　军队的将士一听到轩辕将军，各个闻风丧胆，惶惶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似夺命阎王的小儿。”
　　“啊？这么厉害！这……这……也太冷血了吧。”台下看客有人搭腔接了一句。
　　“是啊，都说轩辕清冷血无情，无人能出其右。同时，老朽还听说了一件关于轩辕大将军的隐晦之癖好。”
　　说书人，说道此处，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副欲说还休，眉眼暧昧的神情。
　　“什么癖好，什么癖好，说书的，你倒是说啊。”见说书人迟迟不肯揭晓，台下看官都急了，催促着他赶紧说下去。
　　“是不是说这轩辕大将军，不近女色，好男色啊……”
　　突然，台下一人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发声处，只见看客里有一位身着深蓝丝绸长衣，腰间佩剑，直肩束发，浓眉大眼的年轻男子大声说道「是不是啊，说书的」。
　　“啊？”众人听到后，皆倒抽一口凉气“这……这……这，好男色不好女色？不会吧？”
　　说书人面露尴尬之色“咳……咳……传闻，传闻，这都是传闻，各位客官就当听个故事，笑笑便罢，不必当真，不必当真。咳，咳。”
　　源济听到这里，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素闻这大魏国民风开放，自三国停战以来，百姓勤勉，日耕不辍，经济快速恢复，然而靡靡之音逐渐盛行，国中男儿如女儿般喜涂脂抹粉，妖娆万分。
　　以往的男性刚阳之气不再是以自傲的标榜。据说此风邪之气是从宫中传出，当今魏王虽说年幼，也十之二三，朝中大事一直由邹太后把持，魏王有名无实。
　　故天天酒池肉林，不问朝事，自甘堕落。日日和宫中小宫女小太监成性，饮酒作乐。
　　只要是美貌之人，无论男女通通收归宫中，供他玩乐。朝廷上下乃至市井民间都被弄的乌烟瘴气，毫无正气可言。
　　“这位兄台好生俊俏，可是这北疆人士？”
　　源济正想的入神，忽闻耳旁有人问话。抬眼一看，正是刚在台下搭茬的蓝衣公子。
　　——只见此人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源济忙抱拳还礼道：“哦，我并非这北疆人士，此来只是路过，顺便办些事情，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鄙人姓楚名卫，字都宇……”
　　“哦，原来是都宇兄啊。本在下魏长风，字源济，都宇兄叫我源济即可！”
　　“圆寂？你这字怎么如此的……呃……奇特，是有什么深义么？”
　　果然，唉，这师傅取的字果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师傅啊，接下来的路还长这呢，您准备让徒儿我解释一路么？源济心想，无奈的摇摇头。
　　“哦，并无特别含义，我那师傅随意取之，都宇兄不必太在意。”
　　“呵呵，令师傅真，真非凡人啊，哈哈！”
　　随机，楚都宇话锋一转“源济兄，此次来边疆所谓何事啊，可否告知一二啊？”
　　源济心里奇怪，这人怎得追问如此细致，不知道隐私之事不可随意寻问么？
　　“啊，并无什么大事，探亲访友而已……”
　　“哦，不知探的是何亲访的何友啊，莫不是探的是那天上天，访的是那王上王么？”楚都宇一副了然于胸，眯起眼睛，斜眼看着源济。
　　源济蓦的一惊，此人是何人，怎么说话竟像是洞察了先机似的，似是对我此次下山所谋之事已然知晓。
　　虽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表面依然平淡不动声色，问道“哦？为何楚兄会如此说，在下不太明白你所说的何意。”
　　“呵呵，源济兄这么大的戒心作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谋之事与我无异。此次我是来助你并非来阻你，说白了就是遵照指示听命于你，源济兄需知道，前往途中必将艰险万分，你并非势单力薄，我一众弟兄全力以赴，助你达成。平时我不会在你左右，但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及时出现，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楚都宇掀开袖口，露出如太阳形状的纹身，便迅速放下袖子。
　　源济看到纹身，大吃一惊，但心中已是了然。明白其身份，随机舒展眉宇，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哦，楚兄，你不早说，害我白紧张一场，那小弟以后就全靠楚兄关照了，再此先谢过啦，哈哈！”
　　源济心中思量：看来，这前往的路途中，必定是多有艰难，危险万分。不然，怎的会有此些安排。
　　唉，源济啊源济，你的舒服日子果然是已经到头了。布局多年，看来是要开始发挥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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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章  献计
　　黑夜里，无风，一轮圆月洒下惨白的光，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野雁的哀鸣，更显的夜晚的肃杀之气。
　　军帐内一盏……
　　黑夜里，无风，一轮圆月洒下惨白的光，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野雁的哀鸣，更显的夜晚的肃杀之气。
　　军帐内一盏清幽的红烛微光荡漾，映得帐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崇迟，此次进攻似是对方早有准备，屡攻不下不说，我方还损兵惨重。到底是何处出现了问题，难不成以前的单于部落是故意示弱给我大魏，好让我大魏卸下防备，再来个反打让我方措手不及。你说，可有解？”
　　说话的正是曾让匈奴闻风丧胆，少年当志的魏朝大将军，轩辕朗大将军。
　　只见此人，正坐于军帐中，着一身盔甲，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面若冠玉，黑眸如夜空星辰，两弯眉如飞剑，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如狼如鹰，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孑然间周身散发出三尺冰冻一样的气质。让人不敢接近其于五尺之内。
　　“大将军，此次攻打匈奴，确实存在颇多诡异之处。那单于似有暗中势力相帮。对我方每次进攻的路数，皆了然于胸。
　　属下愚钝，暂无破解之法，但心中疑虑，似是我方有人叛出，将消息尽数透漏于那单于。才导致如此结果。”
　　那被称作崇迟的人面对轩辕朗而立，也是一副傲然身姿，蹙眉紧锁，回道。
　　“你的意思是说，军中有叛徒，而且这个叛徒的军衔不低，最起码是对我们每次的战略都知之甚深的人？”
　　“正是！”
　　轩辕朗眉头紧蹙，微微低下头，陷入沉思，冷峻的面孔更添一笼寒气。
　　片刻后，抬头说道：“崇迟，命你这几日暗中调查军中到底何人作祟，圈定重点，只可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动摇军心。在此事未水落石出之前，我军暂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是，大将军！”史崇迟抱拳领命，转身离开营帐。
　　轩辕朗暗暗思量：哼，真是熊心豹胆了，在我眼皮下，搞此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简直是嫌活的太久了。
　　次日清晨，校场上一派肃杀景象。都知，轩辕将军治军严明，战场上领兵拼杀，绝不后退。
　　场下，对士兵训练要求更是毫不手软，苛刻万分，心中不存半分仁慈。
　　即便是未在战时，校场训练也要真刀真枪，排兵布阵，实战演练一个不落。
　　士兵们无论何时都保持一种箭在弦上的备战状态。长期的严格军风，致使轩辕大军在战场上一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无败绩。
　　朝中上下，皆以轩辕大将军的姓氏称呼他所带军队，是以天降神兵-轩辕军也！
　　“大将军，帐外有人求见，说是有对付匈奴良策进献。”轩辕朗正和一众将领在沙盘前商讨再次作战计划，忽闻一侍卫进帐来报！
　　\"哦来者是何人，什么来历\"
　　\"此人不肯明说，只道自己是谋士，非得见了大将军，才能据实告知\"
　　“让他进来吧！”轩辕朗思忖片刻道；
　　片刻后，士兵引着一位头戴斗笠之人进入营帐。只见来人，步履轻盈，身形修长，身着灰色粗麻长袍，脚踏黑靴，斗笠黑纱掩盖脸庞，看不清容颜。看似相当普通的一介平民。
　　来人抱拳躬身一敬：“草民魏源济拜见轩辕大将军……”
　　“源济？”轩辕朗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番，毫无感到有特别之处，听脚步应该是个有功夫的，回道：“听说先生对攻打匈奴有良策进献，即为进献何不真面目示人，为何遮遮掩掩？”
　　说罢间源济缓缓抬手将头间斗笠慢慢摘下，露出真颜。在场众人，待看清源济真面目，皆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此人生的一张雌雄难辨的脸孔，褐色眼眸无波无澜，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鼻梁高挺，唇边似有似无一抹邪魅，面如玉雕，眉眼含情，好一人间绝色。
　　虽然，身着布衣，依然掩盖不了超凡的气质。看来，他这头戴斗笠是有原因的，这张面孔走在人群中，太出众了，难免惹人悱恻。
　　众人皆一愣，只听轩辕朗平缓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源济先生，此次前来，是有相助之意，可否详细告知……”
　　“轩辕将军，可听说过陵阳山九华门么……”
　　“你是说，东南陵阳秀云巅，鹤飞九霄跃九华的九华门么？据闻当今门主无为大师是一位世外高人，武功卓越，行踪不定，神秘莫测，堪称江湖得道大家。几乎无人见过他的风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在下不才，刚您所说的那位高人正是家师。”源济回答道，心想这老头儿竟然名声在外，还被称为世外高人，这世间俗人真是瞎了眼了，什么人都能被称作高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真正见过师傅的人，就见识了什么叫真真的为老不尊，不老不幼了。
　　“哦？倘若你真是无为师傅的亲传弟子，那必也是世间大才，听说无为大师精通佛法，对这人间运营之法则知之甚深，深谙自然规律和人伦理法，对各家武功路数也是如数家珍。就是这给徒弟取名儿的习惯，咳咳！”
　　轩辕朗顿了一下，想着能给徒弟取出源济这样名儿的人，必是有趣的人，许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深意。
　　源济顿时脸上变颜变色，胸中一股郁闷之气油然而生。
　　“此次，无为大师的亲传弟子能前来相助我轩辕军，真是如虎添翼。我轩辕朗真是求之不得，不知先生可有何良策指点？”轩辕朗一副全然敬佩的笑容挂在脸上，略微躬身道。
　　源济心想，这轩辕朗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则眼中折射出的是全然的不相信，嘴角的笑意分明是诡谲万分，定是想从中试探，对我的突然出现也是疑心重重。果然，位居高位的人都是疑心很重的人。
　　“指点不敢，只不过是身为大魏国子民应尽的本分罢了，师傅虽人闲云野鹤，不理朝事。
　　但心系天下百姓，念及苍生，听闻轩辕军攻打漠北匈奴，屡攻不下，对边疆百姓而言是祸非福，定是军中各位将军遭遇瓶颈，师傅他老人家心中不忍，故派遣在下为轩辕军献策度过此次难关。”源济话中带话，尽显讥讽之色。
　　轩辕朗脸上笑意凝固，眼睛射出一道凌厉锋芒。心知这源济是绝顶聪明之人，看出我对他全无半点信任，此人一身谜团。
　　遇事冷静，气质傲然，话说的滴水不漏，且直击要害，果然是厉害角色。
　　“哈哈，多谢源济先生远到来此助我轩辕军一臂之力，无意冒犯，望先生开诚布公，坦然相告。”轩辕朗自知第一回合，未占上风，便收敛了态度，问道。
　　“轩辕将军，在下虽不才，但仍斗胆请屏退左右，此机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现下帐内除了轩辕朗，还有其左参将王凌要，右参将赵努儿，中参将彭朝付，和贴身副将崇迟。
　　每次要共商大计的时候，都是这几位军中核心人物一起商讨，出谋划策。
　　“不必，这几位都是本帅的左膀右臂，也是军中的重要统领，源济先生不必避忌。”
　　轩辕朗道源济环视了这其中几人，只见这几位将领除了副将稍显年轻，其余均是四十上下年岁，身穿盔甲，浑身都充斥着军中杀伐决断的歃血之气。轻轻笑了一下道：“是在下僭越了……”

第三章   局中局1
　　夜黑的像墨浓的化不开，丝丝云划过圆月，露出点点清冷月光，照出摇曳的树枝，上边黑鸦惊的飞了起来，伴着……
　　夜黑的像墨浓的化不开，丝丝云划过圆月，露出点点清冷月光，照出摇曳的树枝，上边黑鸦惊的飞了起来，伴着呱呱的嘶哑叫声，一片肃杀之气。
　　大邪王且鞮侯单于刑讯帐内，盆中火滋滋燎撩，各种刑具摆于四角，而正中间被吊一黑衣人，浑身鞭刑道道，血迹斑斑，肉眼可见的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低垂的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看似奄奄一息，已无生机。
　　“这位壮士，我敬你是条汉子，已是对你客气，只要你供出你是何身份，为何人驱使，此次来夜探我邪王地界到底意欲何为，我便放你一马，留你一条活路。你亦可少受一些皮肉之苦。”说话的正是且鞮侯单于。
　　此人眼神深邃坚毅，刀刻的脸如沙漠巨石有棱有角，身材壮硕，神态粗犷。
　　凭借盖世武力和卓越的才智，在匈奴势力中脱颖而出，一举拿下大邪王之位，率匈奴另四处部落霸据北疆一方，日益壮大。
　　“嘿嘿！我……我乃魏长风是也，在江湖中是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此次来探贵宝地，实则是敬仰大邪王威名，想一睹邪王风采，别无他意，嘿嘿……
　　不知邪王这么大阵仗，抓住在下，是在何为啊，这贵族的待客之道也真真是……让人惊叹啊……”只见这被俘之人，正是无为师傅的徒弟魏长风。
　　自那日献计轩辕朗之后，便开始筹谋计划。一切都按照计划开始实施，魏长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落入了大邪王的陷阱。自问，此次谋划毫无纰漏，绝无可能出现被擒的可能。
　　“轩辕将军，你可知匈奴一族的历史由来？”
　　源济在帐中，与轩辕朗各主将围坐于四侧，道出他的计划。先问出了一个问题来。
　　“那是自然，我本帅于北疆匈奴交战已久，大战三五回合，小战也是不计其数，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支被中原人称为漠北嗜血狼族。”只见轩辕朗，眉间一挑，似是不耐源济的这种无聊问题。
　　继续说道“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集山戎、猃狁、荤粥，居于北蛮，随畜牧而转移。
　　其畜之所多则马、牛、羊。逐水草迁徙，毋城郭常处耕田之业，然亦各有分地。
　　分大邪王单于和小单于四部，四小部落皆为大单于且鞮侯统领。
　　匈奴随人众不能当汉之一郡，而今在大邪王的统领下，原本就强悍的民族，更崇尚强武有德，以衣食汉化。
　　今各单于部落变俗好汉物，觊觎我大魏边疆，时时来犯，已成我大魏一隐患大棘，不得不除。”
　　“呵呵，轩辕将军，可……真是大魏忠臣啊！”
　　源济讪讪的笑了一下，“大将军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您说的这些都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情况。那各位将军可知，那蛮族内部的不为人知的隐秘？”
　　“哦？有何隐秘？愿闻其详！”右参将赵努儿粗声粗气的答到，真是个粗野的汉子。
　　“据闻那匈奴部落，虽且鞮侯单于位居王位，另四小部落为其马首是瞻。但蛮族传统推崇以武力第一为王，明面上对大邪王毕恭毕敬，暗自都憋着坏心思来个反水夺位，争那大单于的位置，谁也不服谁。所以从分部落小单于之族，逐个击破，分崩解析，实为良策。”
　　“哦？那请问源济先生，怎么个逐个击破，分崩离析之法？”轩辕朗问道。
　　于是在一个无风黑夜，魏源济身着黑衣，悄声无息的潜进了大邪王且鞮侯的营帐，按照计划拿下且鞮侯单于的项上人头，然后放狼烟为信号，轩辕朗便会帅500精兵攻进大单于部落，趁乱一举拿下此蛮族主阵地。
　　因四小部落对大单于之位一直觊觎，巴不得且鞮侯赶紧去死，便不会快速帅兵来救援，能拖一时是一时。所以，就此契机杀他个气势十之七八，不成问题。
　　然后，然后……
　　然后源济就莫名其妙被俘了。大单于像是提前已经知道计划似的，早已布好了陷阱，就等着源济往里跳了。
　　唉！想我源济，无论武功还是计谋在陵阳山自始至终皆为头筹，无人可及。
　　那也是前所未有的世家排名第一公子，下山第一件大事便栽了，还这么的糊里糊涂，窝窝囊囊。
　　与那轩辕朗约定好的，取得大邪王项上人头，便放狼烟为信，他便可率精兵攻单于主部落，一举拿下那蛮人之地，谁知到头来被俘的确是我。
　　真，真是可笑，可笑之极啊。
　　源济有进气没出气的心里想着：感觉真是丢了九华门的人啊，师傅的一世英名要毁于我手了。唉！源济，不着痕迹的摇摇头。
　　“怎么，魏大侠，想好了么？准备招供了么？你是不是心里在想，这本来计划好的，怎么会杀出来这样的反转。
　　哈哈哈，殊不知，我且鞮侯未卜先知，提前做好的精心部署，已备好鱼钩，就等你这鱼儿上钩了。呵呵，想不想知道到底是何环节出现了问题啊？”且鞮侯单于，形似得意的说道。
　　“那是因为……”
　　“报，不好了，大单于，不好了……”
　　且鞮侯正要开口说，只听得有守卫慌慌张张的进帐来报。
　　“何事，如此慌张？”
　　“禀大单于，那，那也先单于部落刚传来消息，被一伙不知何身份的人突袭，也先单于和其主要部落王均已经被俘了……”
　　……
　　黑夜浓的化不开的墨，被血染的透了凉的妖艳。尸横遍野，孩哭鸦啼。
　　也先单于部落被洗了，是的，是被轩辕朗率领的800特行军突袭，然后血洗了。
　　轩辕朗并没有按照和源济事先约好的，在他手刃大邪王后，趁群龙无首之际端掉大邪王的部落。
　　而是声东击西的偷袭了旁系也先单于部落，俘了包括也先单于等在内的一十二人。
　　部落里老少族人，无一幸免均被夺了性命。轩辕朗在战场上向来冷血果决，杀伐决断从不手软。
　　这几次因为军中叛徒，吃了败仗，一直心头郁闷难耐，今晚不易得了如此机会，更是将胸中闷气一概吐出，如游龙潜水越水而出。刀光绰绰，不留一丝活他人之命的决绝。
　　这一夜，红了眼，失了心，冷了月，无尽嚎啕埋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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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四章   局中局2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轩辕军犒劳三军，众将士喝的东倒西歪。巡夜的士兵时不时穿过醉熏熏的人肉堆，警……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轩辕军犒劳三军，众将士喝的东倒西歪。
　　巡夜的士兵时不时穿过醉熏熏的人肉堆，警觉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轩辕朗躺在床上，正在酣睡。今夜喝的有点多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放肆了些。
　　突然，轩辕朗感觉脖间一凉，猛地的睁开了眼睛，却不敢动。
　　只见一把银光刺眼的匕首此刻正架在自己的脖间，心中暗中一惊。
　　自问营中守卫森严，平时治军严苛，所有士兵均训练有素。
　　即便是，今晚赐酒军中片刻言欢，但对防御之事依然毫不放松。
　　能躲过重重守卫，悄无声息的来到我的帐中，我竟无丝毫察觉。当真是绝世高手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轩辕大将军，别来无恙啊……你最好不要乱动，我无意取你性命，但刀剑无眼，别折了你那高贵的脖子！”
　　“源济？”听到说话声，轩辕朗瞬间便猜出来人的身份，正是那日献计的九华门派弟子源济。
　　此刻源济正一脸玩味看着轩辕朗，眼神中却充斥着冷冷的杀气。
　　一手拿着短剑，一手按着轩辕朗。两人距离不过咫尺，轩辕朗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源济，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寒意。
　　只见源济脸色有些煞白，头发凌乱，唇齿间略见血红，唯有那深褐色的眼眸坚忍深邃，唇间挂在若思若无的邪魅笑意。
　　“哈，是源济兄啊！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本帅甚是担心啊！”轩辕朗皮笑肉不笑的说，一动不敢动，生怕惹怒了这英俊夜叉，被割了喉。”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大将军担心在下，我看贵军惬意的很啊，忙着庆功，忙着享受胜战的欢愉啊！”
　　“哈，非也，源济兄，你听本帅解释啊。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本帅治军向来严明，定然不会为了这区区的小捷明目张胆的放肆的，所谓：饮马长城，故马无心渡江河啊！
　　那日你夜袭大单于后，我一直按照计划候命待你的狼烟信号，但迟迟不见信号发出，想必是源济兄另有打算，呃，于是我就帅部改了策略，端了那单于第二大部落，也先部落。
　　也算是，给与匈奴重重一击。岂不闻，祸转亡胡，势成擒胡。
　　源济兄，你说你也是，要改变计划，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知道的，说你是世外高人，为人处世超凡脱俗，不按常理。不知道的，定会说你是主次不分，不识大局，不通世故啊。哈……”
　　“闭嘴，你个无耻之徒，亏你还是大魏国人人敬仰的护国大将军，谁知道实际上是个不守信义，本末倒置，黑白颠倒的小人！
　　明明是你未按约定出兵，陷我于困境，要不是我得师傅真传趁大邪王不备用炼化之法挣脱了铁索，大将军可要见到源济我暴尸荒野的凄惨模样。
　　你却在这儿说风凉话我源济虽有武德，但绝不是对小人心慈手软之人，当真你觉得我不会杀你？”源济的短剑离轩辕朗的脖颈又近了近，随时可封喉见血。
　　“哎，哎，哎！源济，有话好说。本帅我确无意不去破敌救你，真真是内有隐情，你先不要急，听我给你解释啊！”轩辕朗内心一慌，暗叹道：这魏长风果然是武功高强，竟能凭一己内功，融了那坚硬铁链。
　　若真是一对一，我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这会儿惹急了他，我不见得能讨得了好去。
　　“隐情？什么隐情，我看是托词吧！”源济冷笑道。
　　“哎……源济兄，你听过解释后再定罪不迟，你看能不能先把这劳什子拿开，本帅我还从未被人架刀威胁，我这心脏扑通扑通的受不了啊！”
　　说着，轩辕朗用眼神扫了扫脖间的短剑，又用戚戚哀哀的眼神看了看源济。
　　“哼，谅你也耍不出什么新花样！”源济收起了短剑，斜了轩辕朗一眼，往床边挪了挪。
　　轩辕朗瞬间感觉颈间压感尽失，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脖颈。
　　暗叹好险。随机换上一副笑脸，说道：“源济兄，你有所不知。在你未到我军之前，我们攻打匈奴，每次所谋战事策略，均被单于部落尽数知晓，提前预防。
　　我军吃了几次暗亏，虽然无大碍，但损失还是有的，又一直耽误收复进程。于是，我与副将崇迟商议后，觉得定是军中出了叛徒，还是军衔很高之人。”
　　轩辕朗直了直身子，叹了一口气又道：“于是，我让崇迟暗中调查，发现身边几位参将嫌疑最大，但一直无法确定到底是何人叛出。
　　恰逢，那日源济兄你突然出现，说要献计，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就着源济兄的计划，顺便把这军中叛徒揪出来。”
　　“所以，那日我说让摒退你左右，我再说出计划，你却全然无谓，让身边参将皆留下，毫不避讳。便是为了借此机会让叛出之人，浮出水面？”源济语气冷冷的说道。
　　“哈哈，正是。源济兄果然聪慧！”轩辕朗挑了挑眉毛，斜的眼睛看着源济，身体却不敢丝毫的放松。
　　“既是这样，大将军为了揪出叛徒，设计中计，许是情有可原。但贵军将一个原本好心献计之人陷于险境，而毫无作为，不顾其死活，是否也非侠义之举啊。对贵军的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源济我真是大开了眼了。”
　　“唉！源济兄，那你可真是冤枉了本帅我了。本帅这么……怜香惜玉，怎会让源济兄这样的……呃……风雅之人处于危难之地啊！”
　　“怜香惜玉？”源济冷笑道，感觉后背一股凉气嗖嗖的往上蹿。
　　“那是自然，想必源济兄没听说过本帅的另一绰号叫：惜花公子，不管是对柔弱惹人怜爱的小女子还是俊朗不凡的大家公子，都爱惜的很啊，又所以怎么会对源济兄这样的妙人置之不理呢。”轩辕朗玩世不恭的说道。
　　“夜袭之时，我带领800夜行军在拿下也先部落之时，已经故意放出一人去给大邪王通风报信。
　　源济兄，你还记得那日你来初献计的时候，提及，匈奴部落看似齐心彪悍，实则内部各自为政，各自不服。四小部落均伺机待动要随时反了那且鞮侯，取而代之。”
　　“所以呢？”源济眯了眯眼睛，定睛看着轩辕朗。
　　“所以，我料到在叛徒暗中通知大单于后，他必定会增加层层防范，提前设伏。于是我便暗中调整计划，改道去端了那第二大部落也先部落，虽无击中那大邪王根本，但也给了其重创。
　　卸掉他一支臂膀，其势力必定会大为减弱，源济兄，你说这是不是良策啊，哈。”轩辕朗得以洋洋的说。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轩辕大将军旗开得胜，得偿所愿啊！”源济嘲笑的说。
　　“不，不，不。源济兄说笑了，这事只是万里之行之第一步，距离收复匈奴还差之千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能这么顺利真是多亏了源济兄的妙计和以身犯险的大义啊。
　　当时，我在趁且鞮侯来解救也先之时，派了心腹去大单于帐中接应源济兄你，没想到接到回报说，源济兄你已不知去向，怎么也找不到。
　　想必，源济兄乃世外高人，根本不可能陷入敌手，一定早已遁逃。这几日，我可是一直让人暗中找你，十分担心着源济兄你呢，嘿嘿！”轩辕朗恬不知耻的说道。
　　源济心想：世人都说这轩辕朗为人雕心雁爪，极是心狠手辣，待敌人如此，待自己人也是如此。
　　没想到，还是这么不要脸的主。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哦？？是么那我是不是得感谢轩辕大将军啊！”源济阴阳怪气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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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章  局中局3
　　那日，轩辕朗等人和源济商议过偷袭策略之后，单独和副将崇迟密谋了良久。
　　“崇迟，你对这个源济如何看？那日，轩辕朗等人和源济商议过偷袭策略之后，单独和副将崇迟密谋了良久。
　　“崇迟，你对这个源济如何看？”轩辕朗边看着手里的卷宗，边问道。
　　崇迟迟疑了一下，沉吟片刻道：“大将军，属下愚钝，暂时看不出这个人的可疑之处。看那人形神隽秀，思路清晰，亦十分自信，自问我军中除了大将军您还无人能敢只身潜入虎穴为饵布阵。
　　不是无知太过自负，便必然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人之自信的，但他既然是那高深莫测的无为大师的徒弟，想必是后者。”
　　“哼，越是表面看似纯良之人，越是不可信任。此人来历神秘隐晦，似一团迷雾，我暂时也看不出他到底来此何目的。
　　许是借着献计之法行不轨之事。还是提防为好，不过到可以借此机会试他一试。”
　　“哦？大将军有何良策？”崇迟问道；
　　“哼！”轩辕朗冷笑一声；
　　“他不是自视为高人么，那就且看这个高人如何自救？我们按照计划偷袭，但不是大邪王……是……也先･正好趁机揪出那军中叛徒，至于那源济麽，哼，且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能不能自救？”
　　“是，大将军。”崇迟正准备离开，就听轩辕朗声音又响起；
　　“等一下，崇迟，我要你命人去暗中探查魏长风的来历，做到知己知彼，看此人到底是敌是友，查到之后速速来报！”轩辕朗目光一凛。
　　“是，大将军，属下告退……”
　　再说那源济被俘之后，感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从来没这么晦气过。
　　不过他那绝世的武功要不是为了一探虚实，自己故意束手就擒，凭那些个大邪王的喽喽根本抓不到他。
　　他倒要看看，如今这扭转乾坤的局势，到底是何人背后做了动作。
　　“不敢不敢……”
　　听到源济略带讽刺的说道，轩辕朗赶紧摆摆手“我怎敢托大，只是让源济兄限于危难之地，本帅甚是愧疚啊！”
　　源济静静的看着轩辕朗表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深邃的眸子犹如一潭无底深潭，似要把人吸进去。
　　轩辕朗被看的心里发毛，像被人看穿似的突然心虚起来。心里暗忖，本帅自带兵以来，为赢得每战，无所不用其极。
　　明的暗的，正的邪的，能示人的不能示人的只要能对付敌人向来不假思辞，从不顾忌。
　　哪怕事后当场被人指认，也都是一派关我屁事的置身事外的做派。
　　这会儿，叫源济这厮这么一直盯着，怎么感觉有点儿瘆得慌。
　　随机，尴尬的笑了笑道“咳咳，源济兄，你这么深情款款的盯着我作甚，本帅都不好意思了。虽然本帅风姿绰绰，英俊潇洒，世上无双。
　　不才得到很多世家公子名媛的崇拜，但像源济兄你这明目张胆，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还从未有过。本帅，不敢当啊，哈，呵呵！”
　　三道黑线从源济的脑门划下，顿时让他觉得，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源济正色道：“轩辕大将军，你在那人间地狱里杀伐决断，在朝廷鬼蜮人心里明哲保身，人情似纸番番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我知让你对一个莫名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人全然信任，毫无芥蒂，并非易事。
　　在下对将军的所作所为亦然理解。在下乃江湖中人，不似那朝局中人步步为营，江湖人讲究的是随心随性，虽身在朝外，但也是大魏热血子民，认定之事也必将全力以赴，拼死达成。
　　此次前来相助轩辕将军，一则是受师傅之命，二则是在下的尽忠之心。
　　实心实意，必不会存那暗箭伤人，表里不一的小人作态。大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揣测，提防在下。”
　　源济停了一下，见帐中有酒。随即，走到桌旁到了两杯，一杯递于轩辕朗，一杯拿在手中；
　　又道：“若大将军不信我，我从此便离开此地，做回我的隐士。若大将军肯放下成见，信任与我，在下必会倾囊相助，万死不辞。”
　　源济把酒杯向轩辕朗面前推了推。
　　轩辕朗静静的听了源济这一番的倾心之谈，心里一动。看着他无比真诚的眼神，身体里的一层铠甲，顿时坍塌。
　　漠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源济的再三试探，果然非君子所为。敛了嬉皮之色，正色道：
　　“源济兄，是本帅拘泥了，得源济兄相助，我大魏真乃如虎添翼。从今儿起，你我摒弃前嫌，合作之事就此达成。来，干了这一杯酒，我们便冰释前嫌，共谋大计。”
　　酒杯碰到了一起，一个身份神秘莫测的九华门高徒，一个是朝廷内外人人称佩的战神，以前毫无联系的两个人，就在这样一个风高月明，暗黑似水的夜晚达成了也不知是福是祸的协议。
　　自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真真是依倚喟叹势，调笑胡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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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六章 叛徒
　　翌日，源济被一阵练兵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军帐的帐顶，环视四周确认正是轩辕朗的军……
　　翌日，源济被一阵练兵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军帐的帐顶，环视四周确认正是轩辕朗的军帐。
　　回想起昨夜，两人喝完协议酒之后。源济始终提着的一口气，瞬间卸下了力。
　　似是千金重量从身上倾倒了出去，眼前猛的发了昏，黑了一下。
　　在被大邪王俘后，大邪王对他实行了酷烈的刑罚，虽然他内功深厚，但毕竟是肉体凡胎。
　　依然在刑罚加重之下受了内伤，在逃离且鞮侯部落后，一直提着精神要找回真相，也就疏忽了。
　　现下两人暂时间解了误会，源济一下子卸了劲儿，几乎要瘫软下去。
　　“你怎么了，源济兄，脸色怎么这般差，要不要请军医看看？”轩辕朗虚扶了他一把，好似关切的问道。
　　“哼，假惺惺。”源济心想；
　　嘴上却说;“无妨，老子被算计了，挨了几只疯狗咬了，又几日未合眼。老子需要休息。轩辕大将军，今天晚上你的营帐被我征用了，我要好好调息，麻烦你另寻睡觉的地儿吧！”
　　说完，源济就四仰八叉的毫不客气地在轩辕朗的床上挺尸了。
　　“你……你……”轩辕朗睁大了眼睛，眼白比眼黑多的看着穿上那人。
　　本帅，从来都是吆喝人家的份儿，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没皮没脸的。
　　本想发作，转眼又想到，这次本是自己没理在先，这源济路子深的很，将来收复那野蛮子或许还需要他的协助。顿时一口邪火儿生生的被他压了下去。
　　“好的，源济兄，您就好好休息，只管调养，我就在帐外隔间随便下榻，你有事也可随时叫我啊！”
　　轩辕朗变脸似的愣是挤出一点笑容，盯着源济看了一会儿，见那人好像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似的已经找周公谈诗论画去了。
　　握了握拳头，又自我安慰似的慢慢松开，转身不是很帅气的甩了衣袖走出了内间。
　　……
　　源济起身，环视了这帐中一圈，帐中布置即为简单，一床一桌一屏风。跟大将军的名号着实不够匹配。
　　叹了口气，走出帐外。只见帐外的守卫，猛然见门里出来个人，还是个男人。
　　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下巴，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是谁，咋会从大将军帐中出来？”
　　这个时辰，只有一个小守卫在门口，本来无所事事正在神游，突然被吓了一跳，操着一口很重的黄河南土高原的地方口音问道，看着像只受惊的兔子。
　　源济被这傻乎乎的士兵逗得一笑，玩心霎时起了一丈，眼神一勾，故做娇滴滴的回到：“我是谁，看这位兵哥哥问的，这，你得去问问你家那位不知羞得大将军啊，问问我是谁？讨厌！”
　　看着那个士兵扭曲得快哭出来得脸，源济哈哈大笑拂袖而去。
　　源济踱步走到军中训练校场，远远的瞧着，今天这校场感觉有些异样，一股子肃杀之气和压抑感从校场中升腾出来。
　　源济定睛一瞧，只见校场中央跪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浑身上下散乱不堪，透着一种悲凉和颓败之感。
　　源济看着他面熟，猛的想起此人不正是那日在谋划偷袭之时，在场大大咧咧问话的右参将赵努儿么，这是要搞哪样；
　　源济摸摸下巴，有些不解。只听到远处校场主台上有一声音传来：“赵参将，本帅我是万分的没有想到，军中的奸细竟然是你。你可是跟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也是我最为信赖的人之一，本帅自问对你也不薄，一直对你委以重任，何故你却做了那浮苇爬墙的勾当？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轩辕朗上报朝廷，详述此次战事。将赵努儿叛变之事一并表入折子中，告知魏王。
　　邹太后盛怒，回旨，命轩辕朗查明核实后，不必押解回京，可在军中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大将军，罪臣无话可说，自问入职以来对大魏一直忠心不二，从未做过苟且之事。
　　只希望大将军能在皇上面前保我家人平安，罪臣堕入轮回定永记大将军的恩情！”
　　“赵参将，我敬你是个治军人才，仍称呼你为参将。但并不代表，我能对你此次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自那初时对北蛮子进逼之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抢了先机，我便怀疑，军中必是出了通风报信的叛徒，便让崇迟暗中调查。
　　当那源济先生献计之时，本帅就觉得，时机到了。初定源济偷袭大邪王，本帅思忖那叛徒必然会暗中知会那蛮子，于是便临时改了计划，未做任何通知，抽调精锐改道袭了那也先部落。明面上计划未变，实则暗度陈仓。”
　　轩辕朗顿了顿，继续说道：“崇迟也不负众望，在军中撒网，派人跟踪了那天在场的所有人，结果，其他人都无问题。
　　只有你……右参将，露出了马脚，在那天夜里趁军中寂籁之时偷偷跑去敌人处通风报信。
　　也亏的崇迟轻功卓越，跟了你一路，你都没发现。赵参将，你也真真是太过于疏忽了，唉！”
　　“所以，那日源济在我们面前商量计策时，要大将军摒退左右，您根本毫不在意，说不必忌讳。原以为是将军您用人不疑，现在想来竟是您故意设的局？”赵努儿瞪着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轩辕朗问道。
　　“正是！”轩辕朗邪魅一笑，旋即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哈哈哈，天意啊，天意。谁信我，致主丹衷，伤时多故，未作救民方召！大将军，实非我对大魏不衷，是那京城风云污秽，国将不国，朝中无良太多。
　　小皇帝年幼，邹太后把持朝纲。邹氏一族沆瀣一气，欺压忠良，结党营私。
　　罪臣族中叔伯也不乏有忠良将臣，均被一一迫害，却无人主持正义。
　　敢问大将军，如今这朝廷何德何能……真，真是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哈哈哈……”
　　赵努儿声嘶力竭的大喊到，说到最后，脸部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住口！”轩辕朗倏然的立起了身；
　　大声喝道：“休要胡言，你背信弃义，甘愿堕落。却在这儿大行蛊惑之言，真是居心叵测，包藏祸心，即是死上万次也难辞其咎。”
　　“呵呵，包藏祸心？轩辕朗大将军，你对我说的话嘴上可以否认，但你扪心自问，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呵，我自知难逃此劫，即便现下就是死了，我也毫不后悔。
　　我只恨，在生时，无法亲眼看到这无尽的昏庸和荒淫无道不能颠覆于地狱，我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赵努儿仰天大笑：“愿兮燕弓射将兮，不见耻令覆国兮！”而后便垂下头，再也不张口了，定是要赴死的决心了。
　　轩辕朗心底突然说不出的五味杂陈，闭了闭眼。唉，何必呢，大魏子民自凭本心，何必生的七窍玲珑呢？罢了，罢了，你好好上路吧。
　　“时辰到，行刑吧！”轩辕朗摆了摆手。
　　手起刀落，人鬼殊途。
　　远处的源济目睹了这一切，面无表情，波澜不惊。转身离去，却留一丝讥讽之意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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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七章 封 赏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大漠穷球赛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边风飘飘，绝域苍茫。
　　篝火燃燃，源……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大漠穷球赛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边风飘飘，绝域苍茫。
　　篝火燃燃，源济和轩辕朗的一干将领围火席地而坐。吃肉喝酒，划拳唱小调，扣着臭脚，调侃着小媳妇。
　　在这茫茫的黄沙中映出一片热闹景象，暂时忘却了那人间地域的光怪陆离。
　　场中间两个光膀摔跤的大汉正胶着的不可开交，那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刀疤，十分可怖，浑身腱子肉滚圆结实，正是中参将彭朝付。
　　另一人，身材修长，宽肩窄腰，一比之下略显单薄，此人既是那轩辕朗。
　　两人过招十几回合，彭朝付眼看气喘吁吁，已落下风。那轩辕朗还是一副轻松模样，突然他提气发难，猛的背转腰身，抓起对方的腰间带，一个过肩摔，把刀疤脸结实的摔到了地上，那刀疤脸被摔的七荤八素，再难起身。场中欢呼，喝彩，击掌声瞬间如雷如电。
　　彭朝付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大将军好武力，属下，属下甘拜下风……”
　　“哈哈哈，中参将，罚你喝酒八大碗，武力你服，喝酒本帅也要让你心服口服，哈哈哈，来，起来喝酒。”伸手将地上的汉子拉了起来。
　　轩辕朗大笑着回到主座，眼睛斜着，轻佻的瞟了一下就在旁边坐着的源济，掩藏不住的意气风发和豪气。
　　源济微微愣了一下，心想这人的样子真像个花斗鸡。言不由衷给谑笑赞道“大将军功夫真是俊，力量惊人啊，在下佩服佩服。”
　　轩辕朗被那人的戏笑闪了一下，心想：这斯容貌真乃非常人之姿，着实惊人。恐，天下再难有出其右者。
　　“哈，客气，客气，不敌源济兄十分之一……”
　　两人对视了一下，便心照不宣的不再开口。
　　“各位将领，我大魏国近些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是皇上福泽绵绵，上天庇佑。
　　二是各位护国将领，别家离社，跟随本帅来这黄沙漠土，苦寒之地，生死相拼才能保住大魏之国门。来，这第一碗，本帅敬各位将领，干。”轩辕朗豪气的端起一满碗酒，一干二净。
　　“干……”一众将领也都干脆利落的喝了个底儿朝天，都是戍边的汉子，没有朝中文臣的扭捏，各个都是黄沙中摸爬滚打，饿了吃野蜥，渴了没水敢喝尿的粗糙汉子。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多，扣扣索索的少。
　　“这，第二碗酒，本帅要各位将领和我一起敬一位好汉，他就是我们此次偷袭成功的最大的功臣源济先生。
　　源济先生本生世外，未入凡尘。却因为大魏子民的一片热忱，投入我军中，以身犯险，挣来这进攻良机，一举抄下蛮子也先部落，卸掉大邪王的一条臂膀。来，我们共同举杯，呃，不，举碗敬源济英雄。”
　　“对，对，对。一定要敬源济先生，本来见面觉得，这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没有尿性。
　　没想到，源济先生竟是这样的人中龙凤，武功高强的好汉啊，再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哈哈，来我敬源济先生。”
　　说话的正是那被轩辕朗打趴下的中参将彭朝付，此人倒是个心思简单粗犷的汉子，豪迈的很。
　　众人都举碗向源济敬去，只见源济微微一笑，将酒碗端起，也毫不客气，一干二净。
　　说道“大将军，各位将领，真是过奖励了，源济没什么中用的，跟各位兄弟比起来，不过是花拳绣腿。
　　只是，身为大魏子民，听闻边疆遇坎，实则不忍。家师心怀天下，一心慈悲，对在下多年言传身教，在下谨遵师命，能出力之万一，即不负家师的教诲。大将军，对在下实在是谬赞了。”
　　说完，又将碗中倒满酒，对各位将领微微一敬，“在下不才，也敬各位英雄一碗。”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好，先生好酒量，好。”一片叫好声。
　　“源济先生，不知，之后你作何打算。如今局势仍不明朗，叛徒已伏诛，右参将空缺。如不嫌弃，本帅愿意奏本皇上，奉先生为右参将，随我军一起为国效力。”
　　“大将军……”
　　源济正打算接话，却下边听到有人喊话大将军，随机他扭头一看，是那左参将王凌要。
　　席间，所有人都在斗酒打趣，红脸粗脖，只有这王凌要，一直独自默默的喝闷酒，不言不语，也不起哄。与这一片鼎沸景象格格不入，源济早已经注意到他了。
　　“大将军，属下，以为封源济先生为右参将，实为不妥。”
　　“哦？凌要参将，你且说来，为何不妥？”
　　轩辕朗，停下手中要入口的酒，看着王凌要问道，眼睛在篝火中闪烁，晦暗不明。
　　“属下不是对源济先生的能力有任何的质疑，大将军，源济先生不要误会。此次偷袭那蛮子之所以这么顺利，又揪出奸细，源济先生确实功不可没。
　　只是，大将军，源济先生初来乍到，对军中事物尚不熟悉。
　　然则源济先生虽师承无为高人，必定弁通学术，吏事精明，我辈望尘莫及。
　　但毕竟超脱在世外，未对凡尘了然。况且，北疆带兵打仗艰虞靡靡，排兵布阵均有章法。非纸上谈兵，需多年实战经验积淀。属下，怕源济先生……”
　　“怕什么？”轩辕朗问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品不出情绪。嘴角虽上扬，但眼中已没有笑意。
　　王凌要顿了顿，周身感到些丝凉意。忐忑的回到；
　　“怕，源济先生在军中受委屈啊。”看着那变脸大将军，自救的觉悟幡然醒悟。
　　“呃……”源济看着这两个人的斗法，心生一叹。便无比自觉的开口调节：“大将军，源济自问没这个带兵打仗的本事，王参将说的是及有道理的。在下也确志不在功名，只想遵师命在军中，伴随大将军左右做一个谋士，出谋献策，运筹沙场，助各位将领早日拿下漠北蛮子，在下即以功成，别无所求。”
　　王凌要看了看源济，脸上露出赞同的意味。
　　轩辕朗盯着源济眼睛，不做他声。面上无任何情感变化，让人猜不透这人在做甚想法。
　　突然，轩辕朗大笑“源济先生，真真乃超世绝伦的高人，视名利为草芥，是性情中人。本帅，佩服，佩服。
　　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本帅不为勉强，就照先生说的办。
　　传令下去，源济先生自此为军中一级谋士，虽无官阶，但食右参将奉禄，不受任何人管辖，直属听令本帅。
　　我自会上表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军中将领及士兵皆不可对源济先生有任何言语或行为上的不敬，皆尊称先生。如有违抗，军法处置。”
　　“是，大将军，末将领命。”席下众将领都正色抱拳回复。
　　“来人，把本帅旁边的空帐子收拾出来，给源济先生入住，离的近些，也好随时跟先生切磋一下道法技艺。”轩辕朗看着源济，挑眉一笑，目的不明的下令道。
　　“是，大将军……”
　　源济“……”
　　唉，总感觉源济这以后的军中生活，风雨欲来，前景不明的意思。
　　这一夜有人花酒伶乡，有人悲秋殇雪，有人孤弱前行。这世间凡一个变数始终如一。变数便是新的开始，又是上一幕的结束，即始即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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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探访
　　“大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回来复命了！”
　　崇迟立于帐中，对面的轩辕朗正在看大魏国戍边布防图，　
　　“大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回来复命了！”
　　崇迟立于帐中，对面的轩辕朗正在看大魏国戍边布防图，“怎么说？”
　　“这源济对自己的来历到是没有隐瞒什么，据探子报。源济确实自小拜在凌阳山九华门无为大师的门下。
　　是无为大师为数不多的亲传弟子之一。九华门虽门生遍布江湖各行各业，且各个武功高强，皆是行业翘楚。
　　但大多是名义上的无为弟子，实际真正得道于无为真传的凤毛麟角，十之一二。
　　而，源济更是这亲传弟子中的佼佼者，现在只因弱冠，火候稍欠。假以时日，必定后来居上，赶超无为修为也未可知。”
　　“嗯……接着说。”轩辕朗若有所思；
　　“那无为大师，超凡脱俗，不理凡事，一心只为修仙问道。对门下弟子也是无为而治，弟子学成后，不必念及情谊，即可随时离开师门，自寻出路。
　　成仁还是为歹作妖皆有自己的造化，跟九华门不再牵扯关系。
　　那源济是在8岁的时候拜入无为门下的，距今已有13年有余，期间也曾多次下山历练，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近几年南边巫族，西北于田几次蠢蠢欲动，频频试探来犯时，朝廷派兵镇压，源济也多次参与出谋划策。
　　战后但从不贪恋功勋，拔腿就走，回山中继续修行。也确实是非常人能做到的。所以，他此次来助，属下以为，应该是真正出自真心，并不存疑。”
　　是了，那几年，在朝中也多次听闻在前线战场有一无为大师的高徒，武力高强，富于智谋，为军中之事力挽狂澜多次。
　　却一直无名在册，不恋贪功，被称做智多公子，简直传的是神乎其神。
　　没想到，这北疆之战竟会引得他再次现身。轩辕朗想起那源济一脸无欲无求的俊样儿，似有一团谜团笼罩其身，虚飘无际。总感觉超出自己掌控，又有点丝丝的懊恼之感油然而生。
　　“但是……”崇迟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吞吞吐吐作甚？”轩辕朗疑道；
　　“探子只查到此人8岁后随大师修习，那8岁之前的情况如被抚平的褶皱，毫无痕迹。军中最善勘察之术的探子也无法探明其渊源，这点真是令属下百思不得其解。”
　　“8岁？”轩辕朗蹙眉沉思片刻，道：“行了，我知道了，信犹五行，且看他的能耐吧。我出去一趟，你把守驻地，注意安防。”轩辕朗道。
　　崇迟：“大将军，您要去哪儿，用不用属下派人随行？”
　　轩辕朗浪荡一笑：“不必了，本帅要邀那智多公子入凡间沾沾地气儿，也好掏掏那心窝子，套套近乎”。
　　崇迟：“……”
　　被人背后掰活了半天的正主源济这会儿正在帐内打坐调息。
　　日前在大邪王处被俘，虽说是有意示弱为之，但射在身上的毒箭，打在身上的鞭子确是实打实的。
　　源济从小跟随无为修行，除了武力，治国，带兵，经贸多有涉猎，同样也深谙医道。
　　经这几日的静养调整，已恢复大半，此刻正摈弃杂念，念禅打坐，突然一阵风卷起额前发梢。
　　心中一惊，睁眼，就看到一张大饼坏笑找抽的脸在面前晃，随即没搭没理的继续修禅入定。
　　轩辕朗也不客气，上下其手拉起源济就走。
　　源济一个狙咧，没稳住平衡差点被拽倒地。“大将军，这是作甚？”
　　“走，带你去逛集市。源济先生也来边疆多日，只顾得跟那蛮子糟心周旋，还未领略这市井喧嚣。今天军中无事，本帅带你去飞入寻常百姓家，耍耍。”说着，不由分说，拽着源济出了大帐。
　　福田城一派繁华景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溧阳之约之后，朝廷休养生息，商贸来往日兴旺。
　　边疆地界儿由轩辕军护佑一方，一直安稳太平，与匈奴虽有来战但不妨碍百姓之间互通有无。
　　除了匈奴商贾，还有蒙族、高丽、楚人等多国商人来往，实在是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轩辕朗拽着源济左右穿梭，游走于人群中。挑钗捡凤，扔镖逗鸡，偶尔还调戏一下卖花的小姑娘，弄的人面绯红。
　　源济被他那贱嗖嗖的样儿弄得直翻白眼，感觉这跟听说的轩辕朗大相径庭，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走，带你去喝这镇上最有名的噬魂酒，酷烈美味之及，喝了之后不想家国，似入了那温柔乡魂都跟着飞升了！”轩辕朗嘴里吃着冰豆沙，吐字不清的说道。
　　“噬魂酒是啥？”源济十分乡巴佬的不耻下问。
　　“哈哈，就是那边境风靡官家百姓的大小乌苏酒，前边拐弯处隆安酒家是这里大小乌苏最正宗的出处，走，本帅带你去尝尝！”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源济就走。
　　隆安酒家门面不大，客流却如织如梭，都是冲着这香酿的大小乌苏酒来的。
　　人声鼎沸，十分热闹。源济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挑了几样小菜要了酒，边吃边喝好不惬意。
　　“我说，源济兄，之前来过这边疆么？以你觉得，这边疆比那中原风光何如啊。”
　　源济道：“不曾，之前只听人提过，这边塞接邻大漠，一天两季。早晚冷若寒冬，午时却又酷热如夏，四季干风沙砾延绵不绝，虽气候顽烈，景色虽不及中原十之一二，却也因异域风情而壮观可爱。
　　此地百姓喜酒喜肉，豪气干云，也常见倭国，高丽，蒙族等外族来往商贾，倒也是大魏国西北难得的繁华所在，此次看来确实如此。”
　　轩辕朗“源济兄所言不虚，正所谓美酒夜光杯，琵琶引人醉。醉卧美人榻，军将不思乡！
　　说的就是这塞北的风光，特别是当地的异族美人儿啊，高挑细腰腿又长，那美艳姿色真真是比中原美女也不遑多让啊。哈哈……”
　　源济不接他的话，斜眼看了看他。想着这大将军忒不正经。说起美女，就满眼桃花，说是个色鬼也不为过。
　　轩辕朗吃了一瘪，也不恼，又问道：“源济兄，只知你在仙山拜师学艺，还未知你出身何处，家乡哪里啊？”
　　心想，这人似一团迷雾，8岁之前的经历竟丝毫查不出来，便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问了一句。
　　源济当即便明白这又是在试探，轻笑道“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在下拜师前跟一般小小子生活并无二异，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想必大将军不是好恶不以德行，而以出身定论的俗人吧？”
　　轩辕朗再次被源济轻描淡写的挡了回来，心下道：这人是厉害，我问他问题，到反被他将了一军。悻悻的非常识相的不再追问。
　　拿起酒送到源济面前“当然不是，本帅从来看人准的很，源济兄定是那高雅风流又胸怀天下的妙人，来，干一个。”
　　源济拿起酒碗跟对面那个活吃了一嘴大王八又吐不出来，只能揪着脖子干咽下去，还得装作无事的人干了一下。
　　两人不痛不痒的聊着，喝了半晌酒。眼看那夕阳西下，酒馆中来来往往的客人渐渐少了起来，店小二忙碌的身影也稍稍停歇下来。
　　轩辕朗不动声色的将桌上的酒碗反扣下去，又将一双筷子以十字交叉的形式放在碗上･源济略带疑惑的看着这人的一番操作，不明所以。
　　轩辕朗看了一下源济，不做回应，微微笑了笑。稍时，就见一个小伙计笑容可掬的跑过来，点头哈腰的问：客官，您还要点儿什么？
　　轩辕朗直了直背，说道：“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小伙计瞬间敛去了那讨好的流哈喇子的笑容，道“风行天上，君子文德。这位爷，您从哪里来？”
　　“大漠花丛中……”
　　“哎呦，这位爷，您请跟我来，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
　　源济看着眼前这俩人一来一回不知所谓的对话，心下了然，这定是江湖切口。
　　看来今天轩辕朗并非无故拉着自己来乱逛，是有目的而来。
　　轩辕朗站起身，对源济道：“源济兄，抱歉我要离开一会儿，你在此稍候片刻，好好品尝品尝这儿的噬魂酒。我去去就来。”
　　“啊，大将军请自便。”源济微微欠身，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轩辕朗跟随小伙计上了台阶，来到二楼拐角处里边一间最隐秘的小隔间，在门前驻足。
　　小伙计敲了三下门，只听里边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小伙计推开房门，引轩辕朗进去，自己却不进屋，只对那女人说：主人，尊贵的大漠之花到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那女人说；
　　小伙计把门关上，留下轩辕朗二人；
　　轩辕朗环视了一下，只见这隔间不大，陈设简单。两桌一榻一茶台，墙上挂了六七个骆驼和羊牛头骨，十分奇特。
　　一桌上，摆了一件花纹复杂的圆形镂空铜雕，似鹰翅状。另一桌上，摆了一对高约一十二尺有余的鹿角。整个屋子的风格都偏向于匈奴化。
　　“大将军，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
　　屋中茶台旁一女子起身向轩辕朗躬身拜道，这女子二十上下，一副异域打扮，浓眉大眼，眼窝很深，鼻子小而挺，是匈奴人无疑。
　　“哈，麻胡剌姑娘，别来无恙。”轩辕朗回道，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麻胡剌也不见怪，对面坐下道：大将军，我这次是奉命而来，有重要的消息要给您传递。
　　“哦？什么事……”
　　“那日，贵军偷袭了也先部落后，大单于吃了一大亏。愤怒得很，这些时日，已经集结致都，漠杀，剌起奇部落商讨越漠攻打轩辕大军。
　　命致都，漠杀挂帅打头，刺起奇垫后。出师名曰;除轩辕，报族仇。还望大将军早做准备。”
　　“知道是什么时候么……”
　　“还不知，这些时日，部落招兵买马，大量补充军需，想必是伺机而动。”
　　“金人查的怎么样了，有下落了么？”
　　“我已经命人在大单于部落和其它小部落按插眼线，巡查金人线索，但还未有结果。大将军放心，一但有动静，我必定会及时禀报大将军。”
　　“好！”轩辕朗预起身，离开；
　　麻胡剌突然又说道：“我家主上对之前大将军说的投靠之事已经有所动摇，此时并非不可能之事。还望大将军到时念旧情，留我部族完璧无损。”
　　“那是自然，本帅答应过的事情，绝无反悔的道理。告辞。”
　　说完，轩辕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屋子，心中已有算计。
　　留下身后麻胡剌紧蹙的眉宇和一声叹息。
　　这厢源济仍在原地一碗一碗的喝着酒，空酒壶已经摆了七八壶，心想：也不知这轩辕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去了那么久，莫非跟那边疆战事有关？正想着，就见轩辕朗从二楼下来，直走到自己对面坐下。
　　“抱歉，抱歉，源济兄，让你久等了。”说着抱歉，一眼瞟见了桌上歪歪扭扭的一堆空酒壶，嘴巴瞬间张成了O状。
　　再看看，对面那人脸不红，脖子不粗的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自己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瞪成了一对铃铛。
　　“源济兄，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喝的？兄台真是，真是好酒量啊。本帅自认为喝酒称江湖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此次见到源济兄饮酒如同饮水的豪量，本帅也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说罢，无比赤诚的抱拳向源济躬了一下身，心想：这人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酒鬼，才这么点功夫，就已经喝了这些的酒了，看来我这军中酒王的称号要易主了。
　　源济道：“呵呵，轩辕将军说笑了，这都是不济事的本事，不值一提。大将军事情办完了，还顺利么？”
　　“嗯，办完了，还顺利！”
　　“有没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如果有的话，大将军只管说。”
　　“那是自然，源济兄的本领，本帅是知道的。只不过，此事脉络尚未明晰，待本帅仔细筹划后，定会与源济兄知晓。到时，定不会让源济兄闲着。”
　　待两人回到军中大营，已经月挂苍穹，星稀朗朗，两人各怀心事回到各自帐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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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九章 1
　　转眼间已过半月有余，探子来报暂无匈奴异动消息，只是那蛮族地带来往马匹粮草箭弓数量日益增加，风声鹤唷
　　转眼间已过半月有余，探子来报暂无匈奴异动消息，只是那蛮族地带来往马匹粮草箭弓数量日益增加，风声鹤唳，日日紧张起来。
　　这日，校场练兵火热朝天。重迟奉轩辕朗的命令，引源济到军中各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重迟便带着源济来到各兵种训练的校场。
　　虽暂无战事，但或许数日后就会有一场大战。轩辕朗心中早有谋划，那日从福田城回来后，第二日轩辕朗便召集各参将和源济共同商谋对抗大计。
　　各参将七嘴八舌，接连争论了数个时辰，连饭和水都顾不上吃喝一口，终于制定了一套谋定而后动的计划。
　　重迟和源济来到步兵训练对的场地，看着赤膊上阵杀气冲天的士兵们。呐喊声震耳欲聋，让源济有种置身战场的感觉。
　　重迟介绍道：“校场练兵是每日士兵们每日必做的功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将军治军练兵是极其严苛的，除初级士兵，其他层级士兵及将领操练皆用真刀真枪。
　　对抗练习时，各凭本事，技不如人受伤流血，军中有高手医师随时待命包扎止血。
　　不怕你流血多，就怕你不流。胆小怕事在军中无丝毫立锥之地。
　　正因为如此，轩辕大军在几次大战中才能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才得了铁军称号。”
　　源济心下佩服之情油然而生，想着如今虽边疆时有战事，但大魏总体还是风平浪静，国泰民安。
　　官家多有休养生息之态，风气日渐奢靡逶迤。真正男儿之气概者少有，这轩辕朗确实人中龙凤。
　　随即道“大将军果然是治军大才，心怀大业，是朝中难得领军栋梁。要不然魏王定不会将这封疆大印授予如此年轻的轩辕将军，想来对将军的能力是甚为有信心的。”
　　重迟道：“那是自然，轩辕朗将军练兵颇有章法，将每日训练分为五类：一曰教其目以形色之旗，二曰教其身以号令之数，三曰教其足以进退之度，四曰教其手以长短之利，五曰教其心以赏罚之诚也被称作「五教」，五教各习，而士负以勇，并令行禁止。训练方式分为：体能、骑射技和行列占阵的操演”。一为专，二为精，三为全。这些都是轩辕将军自己想出来的方法，在战场上极为管用。”
　　源济听着也觉得叹为观止，自问从小跟着师傅对兵书也多有涉猎，对带兵之法颇有心得。但现下看来确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两人看了大半晌，源济忽然道：“重迟兄，军中的兵在何处训练，可引我去看看？”
　　“当然可以，先生这边请！”
　　两人来到一处校场前，只见场内分为大概20个区域，有上千左右士兵正按照队形依次依排进行射靶练习。整齐划一，装箭上弦皆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源济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问道：“这弩最远射程达多少？”
　　重迟“大概20丈总是有的，真正到战场上保险起见，一般都是将队形推至少于20丈处，以防无法抵及目标。”
　　源济“20丈，距离是不是近了点？基本上和近身肉搏没什么区别了。”
　　重迟“近是近了点，但这批弩已是现如今大魏国最先进的兵器了，多少在先行兵中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源济略微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不再做声。两人又四处逛了逛，源济就基本上对驻地布局了然于胸，对轩辕朗的治兵布防之才也佩服的更甚了。
　　接下来连着几天，轩辕朗没有再见过源济的身影。每每问到拨给源济身边听差的小侍卫时，小侍卫都诚惶诚恐的回到说：不知道，源济先生天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营中，出去也不让跟着。
　　就算是在营中，也把自己关在帐里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东西。废寝忘食的，也不让人伺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哦？”轩辕朗倒是好奇了起来，看了看副将重迟，挑挑眉毛。
　　重迟自参军起就跟着轩辕朗，一直贴身护佑。对他可以说是无比的熟悉，心有灵犀，就连这大将军身上几根汗毛都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此时见大将军一挑眉，不说话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意思是：这么神秘，源济这些时日到底在干啥？
　　重迟瞪回大将军，也不吭，耸耸肩，意思是说：我怎么会知道。这军中事务就够我忙的，我哪有空儿管他？
　　轩辕朗收到了他的眼波，又没说话，再次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你不会派人跟着他么？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么？
　　重迟咧咧嘴，把双臂交叉于胸前，直了直背，那意思是说：源济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轻功了得，军中谁能跟上他。怕是大将军您也不一定能在源济身上占得便宜吧。
　　两个人挤眉弄眼在空中打哑谜，眼波一来一回打了好几个回合，旁边众将领看着这俩人生生把空气拧成一缕缕看不见的死结，噼里啪啦的，不明所以。
　　最后，只听轩辕朗对那小侍卫说：去，看看，源济先生在不在，请他过来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小侍卫领了命，赶紧从这紧张的气氛中退了出去，长吁一口气。
　　亥时，源济正在帐中打坐，忽听到脚步声。还未做反应，就见来人没通报就直接推门闯了进来，现下就已知是谁了。顿时又放松下来，继续打坐。
　　只听来人毫不客气，直接走到床前，撩袍在旁边坐下，便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源济也不动，闭眼装死。半晌，也不见动静，来人也不吭声。
　　忽然，源济感到鼻息间似有压迫感，猛的睁开眼睛。就见一张大脸近在眼前，是轩辕朗的那张痞坏的脸。
　　这厮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来自己的帐中从不通报，向来都是推门就入。久而久之，源济也就毫无脾气的习惯不以为意了。
　　源济也不躲，也不说话，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维持这颇为暧昧的姿势片刻。
　　直到，轩辕朗觉得这人非常人的定力不是自己能抗衡的，特别是被长成这样的人如此「深情款款」的盯着，轩辕朗有那么一下下的功夫居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
　　便作罢拉开了距离，顺便假装咳了两下，缓解缓解尴尬的气氛。
　　“哈哈，那个，那个源济兄，可真是定力十足啊。被源济兄这样的含情眼盯着，别说那大姑娘必丢盔弃甲，连我这样的辣手摧花之人都有点招架不住了，哈哈。”轩辕朗很是没有羞耻之心的开口说道。
　　源济对这个大将军平时不正经的惊世之言早已见怪不怪，就当听了一只蝉在耳旁聒噪，不接他的话。
　　只问到：“大将军深夜不在自己帐中休息，突然造访在下是为何啊？”
　　轩辕朗见调戏不成，便自觉没趣的回道“这好些时日没见源济兄了，只听说最近先生都神神秘秘的，总是见不到人。今日午时，我让人来请先生过帐商谈要事，又说你不在营中。
　　我倒真是好奇了，源济兄莫不是在这厢偷偷有了小相好，天天瞒人出去私会不成？”
　　“哼，大将军慎言，在下可没有这样的癖好。”源济知他是玩笑话，也不恼，不痛不痒的回道：那我倒要问一问，大将军，急着找在下，到底所为何事啊？难道是怕在下，在将军背后耍冷枪么？
　　“嘿嘿！”轩辕朗没有答话，笑了一下。
　　慢慢走到桌旁的矮榻上坐下，片刻后道：“源济，你可听说过四方潋滟金人？”
　　“四方潋滟金人……”
　　源济见轩辕朗少见的正经，思忖了片刻道：“听说过，传说300年前，各国连年征战，纷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纷乱局势一直无人改变，后来蜀国凭空出现一个名曰嬴尔真的修真之人，游历中偶得四方金人。
　　就将此物献给了蜀国国主，后不知怎么的蜀国从此国运急转，似天兆鸿运，一发不可收拾竟一日日的强大起来，后统一了中原大地，一直称霸百余年。
　　后来，据说是，那四方金人被不知哪儿的贼人所盗，蜀国国运便急转直下。慢慢的就没落了，中原又回到了之前的多国纷争局面。”
　　轩辕朗点点头：“源济兄确实博闻，依你所见，此事是否属实？”
　　源济“呵，不过世人传说罢了，也就给乡野村夫嚼嚼舌根子，没什么道理。一国强弱哪能寄于不知所谓的死物。”
　　“哦？看来源济兄对治国之道也有独到见解，不妨说来听听，本帅愿闻其详。”
　　“不敢，在下见识也是极其浅薄的，怎敢在大将军跟前儿造次。只不过，国运走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为君者，震聋启聩，海纳百川，若水包容。为臣者，兢业磨炼，临深履薄，谏言不私。
　　为民者，勤恳务实，养德远害，感天念地。举国上下同心，运势自然亨通，无咎矣！”源济不急不缓的说道。
　　轩辕朗默默的看了源济半晌，赞许之色溢于言表，道：“源济兄果然不愧是无为大师的亲传弟子，是真大才之人……但，源济兄有一点说的不对。”
　　“哦？哪里不对？”源济十分给脸的问道；
　　“四方潋滟金人并非传说，世间确有此物。”轩辕朗十分笃定的说道“源济兄说的蜀国发迹后又没落确跟这死物有关。四方潋滟金人乃上古三皇占卜师用纯金使用秘术所炼化，共有四座金人，象征东南西北四方指向。
　　金人身上藏有要术机关，刻有潋滟花纹，只要破译机关之谜，就可得强国要术，大杀四方，问鼎中原，长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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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弓 弩2
　　轩辕朗顿了顿，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长吁一声，仿佛饮的不是茶而是那沁人心脾的酒。源……
　　轩辕朗顿了顿，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长吁一声，仿佛饮的不是茶而是那沁人心脾的酒。源济也不插话，静静的等着下文。
　　轩辕朗接着道：“蜀国之所以由盛转衰，是因为那金人被当时的举世高手摘星子所盗，据说此人武功盖世，轻功了得出神入化，武林中无人能出其右。”
　　源济略微颔首道“此人我也听过，据说他性格和武功一样，乖张怪癖。做事毫无章法，全凭自己好恶。无所谓大义也无所谓大恶。后来，他如何处置四方金人了？”
　　“说起来十分的可笑，这世人皆视四方金人如珍如宝，摘星子确视此物如糟粕，随意的将四方潋滟金人分为四尊单个扔到了燕、魏、楚三国的王宫。
　　还有一尊下落不明，据这些年各国探子的不断调查，最终线索在匈奴部落出现。”轩辕朗再次顿了顿。
　　“哦？也就是说最后一尊金人被匈奴藏起来了？那在下是不是可以认为，大将军奉命剿蛮，目的并非单单为了平息边疆之乱，而真正在于那最后一尊金人？”
　　源济听完轩辕朗的陈述，心下当即了然，似吹散了薄雾，明镜一样的真相显露了出来。
　　「正是」轩辕朗也不遮掩，直白的承认了。
　　源济间这人如此坦诚，将这样私密之要事毫无隐瞒告知自己，觉得甚是不解。问道：“大将军，此时，为何要告知在下？”
　　轩辕朗笑了笑，看着源济，并未道出原委。不正经的本性又流露出来，道：“呵呵，你猜？”说完，扭头就走。
　　源济“……”
　　刚没走几步，又突然回头对源济挑着眉毛说：“要不，今天晚上本帅在先生帐中就寝？咱就把那天你对我侍卫说的话给坐实了？”
　　“嗯？什么话？”源济一时间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看着轩辕朗那有点贱嗖嗖，油腻腻的笑脸。
　　猛然想起，那日清晨从轩辕朗帐中出来，吓得门口小侍卫脸上姹紫嫣红，一时兴起逗他所说的一些戏言。
　　瞬间正义凛然之气碎了一地，血气往脑门上直涌，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徒揉成个球儿踢出去，也顾不上主从礼仪张口骂道：“轩辕朗，你他娘的……”
　　轩辕朗眼看源济就要出手，不等他动作，赶紧麻溜溜的转身纵身越出了账外，背后留下一串儿「哈哈哈」的得逞一样的笑声。
　　翌日，轩辕朗照常例在大帐中等着各参将召开碰头议事会，一般议事会在辰时开始，参会成员早早都会来到大将军帐内，没有战事期间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今天轩辕朗等了半晌，也不见一个人来。心下疑惑，招呼侍卫进来道：“你去看看，副将和那几个参将，今天是怎么回事，都这个时辰了，为何还不来参会？”小侍卫赶紧领命去寻人。
　　不到一刻钟，小侍卫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复命“大……大将军，各位将领这会儿都在校场里呢”
　　“嗯？在哪儿做甚？”轩辕朗奇怪的问道。
　　“俺也不知道，源济先生也在，他们都围着源济先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看着都很兴奋的样子。”
　　小侍卫回道，原本黑黑的脸，因跑的太急，变得黑红黑红的。
　　轩辕朗道：“这源济又搞什么幺蛾子？把我这几个将领引得连军纪都敢随意触犯，看来这些时日，是本帅对他们太过放纵了，哼！”
　　说完，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跨步走出账外，十米外都能感受的到大将军的怒气。小侍卫吓得一哆嗦，周身发冷，感觉某些人要不妙了。
　　轩辕朗带着踏平山河的气势来到校场，远远就看见他的几个爱将正围着一人在争讨不休，中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自己调戏了一番的源济。
　　这几个大老爷们还不知有一场风暴即将席卷而来，正讨论的面红耳赤，忽然听到远处有人说道：“我说怎么今早不见我的爱将们，原来都在校场上用功呢，竟然纡尊降贵亲自到士兵中指导操练，真是难得啊！”
　　众人一听到声音，还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心中都暗叫不好。
　　集体转身看向来人，就见轩辕朗已经走到跟前，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眼神中寒光熠熠。
　　副将重迟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躬身抱拳对轩辕朗道：“大将军……”
　　众人也都紧跟着抱拳道：“大将军！”脸上一片花红柳绿。
　　轩辕朗哼了一声，强忍着保持的将军的风度，讽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将军啊，今天这集体触犯军规的情况，还真是头一回出现，你们谁来告诉我，到底所谓何如啊？”
　　几个大老爷们大气也不敢吭，低眉扫眼的你看看我，我斜斜你。
　　就要在轩辕朗要发怒威的前一刻，一直在原地未动的源济秉明道：“大将军息怒，此次都是在下的过错。今儿一大早就拉着各位大人到校场来给我新改造的小玩意儿过过眼，把把关。
　　本来是不会误了议事会的，谁知聊着聊着，竟忘了时辰。误了大事，请大将军对在下军规处置，不要连累各位大人。”
　　轩辕朗道“哦？源济先生所说的小……玩意儿是何物啊，竟让我这几个见多识广的爱将着迷到忘我的境地？”
　　“大将军，可不得了了，源济先生太厉害了，他把咱给改了，射程提了……”
　　彭朝付一见大将军没提处置的事儿，缺根筋似的抢话回道。
　　“我问你了么？”轩辕朗眼中一道寒光扫来，声音不大，压迫性极强。
　　彭朝付吓的立马扎住了嘴，头就差埋到了。心想，自己真是脑子进屎了，要真惹了大将军发飙，自己恐怕是小命休矣。
　　源济道：“大将军，莫要动气。在下说的小玩意儿正是军中兵日常所用的兵器，。您看。”
　　说着，源济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举到轩辕朗面前。瞬间，轩辕朗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再也挪不开眼睛。
　　只见那源济手里拿着的看着是，但又不完全像。体型更小，更精致。
　　木质管型弓身，大约一尺有二，中有带扣，前有弓弦，弩机处突出一小块儿，留有扳机。拿到手里，竟比那原先的轻了许多。
　　源济道“之前跟着重迟副将来校场观看过兵的训练，发现军中虽然称之为利器，杀伤力十足。但存在几个缺陷。”
　　轩辕朗“哦？什么缺陷？说来听听”
　　源济“其一：射程太短，我大概目测了一下，每一箭出去的射程大概三四十米上下，即便是力气最大的士兵，用尽全力，也射不出50米的距离；
　　其二：每次机括拉满，只能装一支箭射出，换箭需要时间，在战场上十分耽误时机；
　　这其三么：就是弩太沉，当然为了保证箭射出的力度，不得已要把弩身做的夯实一些。但这反而增加了行军中的阻力，消耗士兵们更多的体力。”
　　“嗯，你继续说……”轩辕朗心下觉得源济说的很有道理，其实他自己并非不知道这些的弊端，只是一直未找到破解之法。
　　便示意源济继续说下去。旁边几个参将战战兢兢的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半天却不见大将军下一步的动作。
　　便忘乎所以的觉得大将军肯定是遇见了新的兵器，忘了他们。
　　左参将王凌要不怕死的抢先说道“大将军，我们真是大开了眼了。太厉害了。那源济先生改造后的射程能达到百米，可同时十箭连发，最主要的是能直接绑在手腕上用手指扣下扳机即可。
　　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操作。大将军，这要是批量生产，用于军中。那不是更所向披靡了？”
　　“对啊，对啊，不用近身肉搏，百米处即可治敌，那咱的损失就可以降到最低啦！哈哈哈。”彭朝付也按捺不住的抢话道。
　　“10箭连发？百米射程？”轩辕朗不可思议的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将军，两位大人说的不错，属下要不是亲眼所见，也实难相信。”重迟也极力证明。
　　看着自己这几个爱将，平时都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走路都鼻孔朝天。
　　想让他们几个发自内心的佩服一个人，是难比登天。这会儿都异口同声的对新弩大加赞扬，想必是真的。
　　到也真的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那么厉害。
　　“源济，拿好你的新玩儿意儿，随本帅到靶前一试。”说完，不待源济说话，托着就往校场中间走。源济被他拽的一狙咧，差点神魂出窍。
　　那几个倒霉催的参将一看大将军来了兴趣，都急哄哄的要跟着一起。
　　轩辕朗边往前走，边呵斥道：“你们几个，自己去杖房领罚，杖责20，罚俸一月，面壁思过去吧。”
　　“呃……”众人脸绿。
　　朗济两人来到校场中间，站在了距离靶百米的位置。此时正是晨练的时候，数百名兵都停了下来，看这俩人拉拉扯扯的，都不明所以。
　　源济先做了示范，臂上绑了新弩，放了十支箭在匣内。撑开机括，瞄准后，手指一扣，一直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接着，他又连扣五次扳机，又五支短箭如影如云般肉眼不见的离开了弩身。远处旌旗挥出旗语「六箭全中靶心」……
　　众人一阵喝彩，掌声四起。别说那些技能不高的新兵，就是从军多年技能高精的老弩兵看到源济的技艺，都赞不绝口。
　　士兵们更是对他手中从未见过的似弩非弩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厉害啊，源济兄。哈哈哈，真是让本帅也大开眼界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真乃神了。”轩辕朗发自内心的赞叹。
　　“不敢不敢，大将军过奖了。其实是由于这新弩轻便，更易操控，提高操控者的技艺，并非难事。”源济装模作样的自谦道。
　　“我能试试么？”轩辕朗心里早已迫不及待想拿来把玩，又碍于大将军威言强压姿态，也装模做样的问道。
　　“当然可以……”
　　源济解下新弩，递给轩辕朗。轩辕朗再也装不下去，大尾巴狼似的夺过来就照猫画虎的扣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做瞄准姿势后，用力扣动扳机，把剩下的4支箭依次射了出去。
　　远处再次摇出旗语，四发同样全中靶心。队伍中再次爆发一阵喝彩，都觉得这两个都犹如天人，世间少有。
　　“哈哈哈，今儿是本帅从军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打胜仗都不及源济兄的这一妙改啊！”轩辕朗笑的见牙不见眼；
　　又道“我说前几日，源济兄老是神神秘秘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必是鼓捣这件宝物去了。”
　　源济道：“正是，在下见那老箭弦虽然结实承重，但柔韧不足。不适合连发和提高射程。便每日出营寻找合适的替代物，最终让我在沙漠中寻得一物。”
　　“哦？是什么？”轩辕朗问道；
　　“将军，您看！”轩辕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前段弩弦是用一种褐色的光亮亮的似藤非藤，似麻非麻一样的东西做成。
　　轩辕朗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但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突然一道亮光闪过，脱口而出：“魔鬼藤？”
　　“不错，大将军好眼力，正是魔鬼藤。”源济点头道“此物只在沙漠中生长，生命力极强，非一般的耐旱耐寒。扎根地下，为了生存，如猛兽般延须伸角，想尽一切办法侵占领地，方圆五里内无一活物。自顾自的疯狂生长，故被称为魔鬼藤。”
　　源济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砍下些，发现此物非常坚韧，特别是津过水后，更是韧性添了百倍不已。刀砍不断，火燃不着，即便晒干后，韧性依旧。
　　用作这弩前弦再合适不过，如果在大将军的营中推广开来，借助着漠北得天独厚的优势，想必在战场上是能起到一番作用的。”
　　轩辕朗看着神采奕奕的源济不做声，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这人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深，果然是个宝藏般的人物。没想到，我苦思不得其解的难题，他竟然用了没几天就轻而易举的破解了。
　　幸亏是得我所用，若是转投敌方，那可真是我大魏大大的不幸了……
　　唉，真真是世间济济多平庸，后来之人多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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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十一章 突 袭
　　转眼间，源济来到漠北驻地已经三月有余。自从改良了新式后，轩辕朗便命人全力推行使用新弩。
　　着人大量搜集“魔……转眼间，源济来到漠北驻地已经三月有余。自从改良了新式后，轩辕朗便命人全力推行使用新弩。
　　着人大量搜集「魔鬼藤」，按照图纸让在军中最好的工匠能手夜以继日的制造，批量生产，同时兵全部换上新弩，加强训练。
　　好在新弩虽先进，但并不复杂，很容易上手操控。弩兵们的基本功本就千锤百炼，扎实牢靠。
　　适应个三两天之后，便觉得新弩更是得心应手，比老不知要强上百倍千倍。
　　源济自此后在驻地上下混的风生水起，之前对他心存疑虑和缺乏信任的现象都荡然无存。
　　任谁看见他都是然则毕恭毕敬，敬佩有加，然则称兄道弟，勾肩搭背。
　　就连最初对他再三考验的轩辕朗，这会儿也放下那将军不可一世的身段，拉着源济动则参加议事会，动则商讨如何生财生粮，动则讨教兵器战法和武功路数。
　　还时不时的拽着他到大漠中赏赏落日炊烟，孤鸿飞霞。源济被他扰的不胜其烦，生无可恋。
　　大漠沙如雪，月寒霜满天。乌啼倦军心，不如早旋归。
　　这日驻地充满了肃杀严凌，大军整装待发，严阵以候。前几日探子的消息来报，匈奴方不知怎的不似之前那么尽心尽意的准备反击战的一应物资了，到似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般，整个部落显得紧张混乱起来。
　　轩辕朗敏感的觉得，那蛮子部落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隐秘不可告人。
　　便又秘密的去见了福田城里的内线麻胡剌。果然不出所料，在匈奴备战之时，致都、漠杀两位单于双双消极怠工，极尽所能想进一切办法按兵不动。
　　明面上不与大邪王不起正面冲突，暗地里却反其道而行之。
　　只推脱自己部落缺钱缺粮缺人缺兵器缺战马什么都缺，想出兵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属无奈。
　　气的大邪王想要按照族规处置两位首领，又因为正处用人之际，也无实质罪名而无法实施。
　　就这么着，反攻之战一拖再拖，整个大部落天天闹哄哄的，民心越发不稳起来。
　　轩辕朗乐的直拍大腿，心道，这是天助我轩辕军啊。此时不动何时动。
　　轩辕朗迅速召集源济和各位参将召开突袭议事会，安排行军进攻策略。
　　沿祁连山脉呈散射状，指派彭朝付参将带领2万大军左路前行，  王凌要参将带领3万大军中路前行，副将崇迟随行。
　　轩辕朗则带领5000精兵向北越过贺兰山和巴丹吉林沙漠，绕道居延海，向南沿弱水而进，经小月氏，再向东南，深入匈奴背后腹中之地迂回包抄，截断去路，源济随行。
　　轩辕朗阵前出师表慷慨宣言：此次突袭乃天赐良机，彻底拿下匈奴永绝后患成败在此一举，众军凯旋即可班师回朝，返回故里。
　　军中士气大振，虎虎生威，众将士纷纷立生死状此战不赢永不还家。
　　盈康三年入冬，浩浩荡荡的大魏第一铁军全力挺近漠北匈奴部落驻地，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袭之战。
　　这一战屠戮了五天四夜，恶嚎连天，死尸遍野。酷烈的寒风中，干裂枯败的大草原上不再是一望无际的丰美绿硕，而是燥黄蔫瘪，成千上万条涓涓细流如蛛网般铺满了这大草原。
　　细流却不是水，而是新鲜的血，真正的血流成河，染红了那枯黄的草。
　　渲染了那原上的牛羊，着色了那天边的落日。大雁略过，哀声啼鸣，更添肃杀之气。
　　第五日夜里，大邪王一族大势已去。大战已近尾声，到了清理战场的时候。
　　副官重迟在临时驻扎的营帐中向轩辕朗汇报战事结果：“大将军，此次突袭共歼敌三万，获战马五千，俘虏五小王及五王母、 阏氏、王子59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63人。
　　且鞮侯、致都、漠杀、剌起奇携残军逃离至焉支山外。我军战死三千余人，伤五千余人，损失战马百匹。
　　可以说此次是我军自出兵以来，战损最少而歼敌最多的一次。
　　源济先生改良的新弩真是起了大作用了，百米外齐发，先折了对方先锋军大半，这仗打的真是痛快！”重迟接连拼杀，也未显疲态，反而看起来意气风发。
　　轩辕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源济，回道：“知道了，去通知大军，将士们都辛苦了。今晚在此好好休整一夜，注意布防。明日一早拔营返程，派一部分人留下来打扫战场即可。”
　　“是，大将军。”重迟领命走出大帐。只剩下轩辕朗和源济两人。
　　这支着眼睛，不眠不休的厮杀了几天几夜，疲累的很。虽对于习武之人和常年行兵打仗之人这是都是常态。
　　但轩辕朗与其他主帅打法不尽相同，他不喜欢缩在账内指点江山，排兵布阵。
　　这人夜郎自大的很，就喜欢身临其境在战场上跟敌方真刀真枪的拼杀，刀剑无眼在他身上似乎根本不起作用。不听劝的紧，连魏王也对他这一点无可奈何的听之任之。
　　大将军都这么勇猛，其他兵将谁能当缩头乌龟，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各个都是杀红了眼的不要命，所到之处必寸草不生。
　　源济跟着轩辕朗左右上战场拼杀，也真见识了这位将军的极致疯狂。跟传说中的大魏第一大将军却无二致。
　　战场上紧绷着一根弦，不知疲累为何物。这仗打完了，憋着的一口气瞬间卸下，霎时间就感觉身上跟散了架一样哪儿哪儿都疼的不行，如万千蝼蚁噬咬，难受至极。
　　源济闭着眼睛打坐调息，轩辕朗拿着一壶从匈奴处缴来的酒边喝边走到源济身边坐下。
　　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源济，慢慢靠向他越挨越近，盯了半天近的几乎呼吸可闻，源济还是闭着眼睛入定了般无知无觉。
　　轩辕朗心想：这厮怕不是睡着了吧，又不是我们行兵打仗之人，沾地儿就睡，这……他坐着也能睡着？
　　高啊！想着，顺手拿起桌上的毛笔，沾沾墨，贼笑着对准源济的脸就要画。突然，手腕被某人准确无误的抓住。
　　“大将军，这是要作甚？”源济倏地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轩辕朗，说道。
　　“咳咳，你没睡着啊。呵呵，那个什么，我不干啥。还以为你去找周公扑蝴蝶去了，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说完，揉了揉被源济松开的手腕儿，小样的，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抓，腕子上都有点儿红了。
　　源济瞪了他一样，道“幼稚！”没想到，平时人五人六的大将军，还有这孩童的一面，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轩辕朗正襟危坐道：“源济，此次突袭之所以如此胜利，我方又近乎无所损失，你的功劳最大。当然主要也是本帅领军有方，哈，我必回去后奏明陛下，给你大大的封赏，说吧，你想要何赏赐？”
　　源济被噎了一下，心道：又来了，夸人的同时还要顺便自夸一下，放眼天下，狂妄自大这人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了。
　　“大将军，是不是在下要什么赏赐都可以？”源济问道；
　　“什么都行，金银珠宝，美人儿侍妾，房田府邸都可以，当今陛下最是器重人才，只要本帅举荐于你，必定达成你的心愿。”
　　源济道“当真是什么都行？”
　　轩辕朗“那是必然，本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吧……哎，别太过分啊，要本帅的命可不行。”
　　“呵，我要你的命作甚，无用的很……”
　　“哎……你这不识货的……本帅的命值大钱了，懂么？上至他国机要，下至流亡匪寇，哪个不是悬重赏要本帅的脑袋，你竟然说无用。”
　　“呵呵，在下对将军的脑袋不感兴趣。不过，不用你上报朝廷。在下想要的东西，大将军就有，就不知道能不能向大将军讨得这个赏？”
　　看着源济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轩辕朗蓦地感觉情况有点不妙，好像那海口夸的过分早了点儿。
　　“哦？你且说来听听。”轩辕朗道；
　　源济道“对将军来说不难，只需要大将军的一件贴身信物。此物必须是你独有的，他人绝无复制可能的。”
　　“嗯？我的贴身信物。”轩辕朗有些诧异和意外，怎么也没想到，他张口会要这样的赏赐，愣了片刻，似乎想到什么马上又恬不知耻的笑嘻嘻的说道：“源济兄不会是心仪于本帅，要定情信物吧。你不会以为，京城中口口相传的本帅的好男风是真的吧？哈哈。”
　　源济顿时想一脚跺在对面那人的鞋拔子脸上，说着说着就忒不正经起来。
　　他眼白多于眼黑的斜了一眼轩辕朗道“将军多虑了，鄙人没有这个癖好，你爱给不给，不给拉倒。没想到大将军也是这么个说话不牢，转脸不认的主儿。”说完，源济嫌弃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那人远点儿。
　　轩辕朗站起身来，对源济道：“不是不能给，但你得告诉我，要那作甚？”
　　“没什么，就是讨个赏，万一哪一天不小心得罪哪位大人物了，好拿出大将军的信物得个庇佑，吓唬吓唬人罢了。”
　　“这理由，颇为牵强。源济，你往后跟随本帅左右，还害怕没有庇佑？放眼整个大魏，别的不敢说，只要是本帅的人，还是没有哪个敢随意动的了的。”
　　你的人？啥时候我变成你的人了？源济脸上变颜变色的，不想再对着这个人说话。
　　轩辕朗接着道：“源济，你不说实话，我可兑不了你的赏赐！”
　　草原的风贴着地面吹过，温度降到了冰点，似乎飘起了雪花。
　　营帐帘子被寒风撩起一下一下的敲着。远处白日战场上的厮杀喧哗变的寂静无声，肃穆的夜笼罩在驻地上空，恍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源济拿起酒壶，喝了口酒，慢慢说道：“大将军，凡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两仪四象必有反复。源济虽无大才，但也知天生万物，有盈有虚，有进有退，世事无常的道理。
　　所以，得了大将军的信物，就如同得了大将军的一个承诺。
　　若，日后在下有难处，我说的是那种别人都解不了的大难处，还望大将军能助我一臂之力。以信物为证，不可失信。”
　　轩辕朗这才慢慢明了，为何源济要讨这么奇特的赏了。感情是想讹我在这乱世中给他做个保，这斯果然精明滑溜。
　　轩辕朗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看着源济那张好似天真无邪，与世无争的脸。
　　半晌后叹了口气道：“也罢，本帅自问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日后，待到兑现之时，只要不是有违大德大义，天道人伦之事。我应承你就是了。”
　　说着，轩辕朗从小腿处抽出一把戴鞘匕首，递给源济。
　　源济接过来，拿在手里。只见那匕首长约7寸，浑身银光锃亮，剑鞘雕刻呈鳞状花纹，剑柄处刻一睚眦嘼首，怒目獠牙。
　　抽出剑身，双面利刃，光可照人，锋利无比。精巧而夯实。
　　\"好剑，此物可有出处\"源济赞叹道；
　　\"此匕首曰龙鳞，是几年前我游历四方时偶然所得，相传此物是铸剑鼻祖欧治子打造巨阙剑时剩下的一块儿神铁打造的，削铁如泥，见血封喉，世间只此一把。
　　跟了我这些年，杀人无数，淬血噬魂。也算是我极其心爱之物，今日就给了你吧\"
　　源济顿觉手里拿的不是匕首，而是沉甸甸的无价之宝物。心下似有不忍，感觉夺人所爱，正预客气两句，忽听轩辕朗又道：\"不必不好意思，你是我的人，送个小东西在你身边避避邪，护护命。
　　也省的被人嚼舌根说本帅对属下不够宽厚仁爱，不够爱将如子，损了本帅的威名。哈哈\"
　　源济瞬间脑门黑了三道杠，刚聚了那么点儿不忍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
　　毫不客气的收了匕首，抱拳对轩辕朗躬了一下，道：“那在下就勉为其难，谢了大将军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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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招降
　　第二日，轩辕大军拔营返程。回到驻地后，细细盘点缴获军资，写奏章上报朝廷，将此次大捷详述尽表。还不忘特薄
　　第二日，轩辕大军拔营返程。回到驻地后，细细盘点缴获军资，写奏章上报朝廷，将此次大捷详述尽表。
　　还不忘特别提了一下源济的改良之功。千里之外的朝中邹太后看到奏折后，凤心大悦，即刻让魏王命人拟诏书大加赞赏，并赐封轩辕朗为飞骑大将军。
　　激励轩辕朗再接再厉，乘胜追击彻底拿下匈奴，以绝后患，班师回朝后连带源济一并封赏。
　　轩辕朗接到折子后并不急着出兵，他自有盘算。暗中又去了趟  福田城见了麻胡剌，命她回去告知身后的主人从中斡旋，答应他所提的一切条件。
　　回来后，轩辕朗便天天哼着小曲儿，逗逗源济，坐等鱼儿上钩。
　　又过了两三日，轩辕朗和一众将领正在召开议事会。有侍卫通秉有匈奴使者来访，领进来一看，众人一瞧，竟然是个女人。轩辕朗似早有所料般并不意外。那女人正是麻胡剌。
　　麻胡剌递上一卷信书，轩辕朗展开一目十行的看了看。脸色阴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看完后，冷冷笑了一下，顺手将信书递给了旁边的重迟。对那使者说道：“请使者回去回话，三日后本帅定去赴约……”
　　麻胡剌道：“是……”
　　轩辕朗又道：“托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抱歉，大将军，麻胡剌办事不利。那大邪王封锁的很严，仍是没有查到任何消息，实在有负将军所托。”
　　“无妨，迟早会查到的。时间紧迫，就不留使者了，尽快回去复命吧。”看着轩辕朗，麻胡剌一动不动，好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轩辕朗问道：“还有何事……”
　　麻胡剌道：“希望，大将军记得您当初对我族的承诺，不要违背誓言。”
　　轩辕朗：“放心吧，本帅必然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啊……”
　　说完，麻胡剌转身不再犹豫的离开了营帐。
　　“大将军，什么情况？那匈奴使者带来了何消息？”众人见那女人走了，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轩辕朗道：“哼，好消息。重迟，念给大家听……”
　　“是……”
　　“大魏轩辕大将军，我族战败，损失惨重，气数已尽，伟大的昆仑神指引我们脉脉相承。
　　特递降书尽表我族纳降诚意。大邪王且鞮侯顽固拘泥，宁死不降。
　　致都与漠杀已将其控制。于五日后在天之山腹地携我族四万勇士，押解大邪王归顺大魏国。
　　望轩辕大将军亲自前来受降，望伟大的昆仑神能听到草原之子的召唤，保佑我族，延延不息。”
　　念完后，众将领面面相觑，感觉这降书来的突然而不真实。
　　“这……这是怎么回事？意思是不用再打了？”王陵要问道。
　　轩辕朗看看傻呆的众人，哈哈一笑。道出了事情原委。
　　多年前，轩辕朗还未及束发，在边疆游历之时。偶然间看到几个魏国士兵在鞭打一个匈奴老人，旁边一个似是孙女儿的女孩儿在边啼哭边求饶，境况甚是凄惨。
　　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一敢上前制止的。轩辕朗少年意气，不管不顾冲过去踢翻了那几个士兵，救下爷孙俩。
　　后来幸亏是轩辕朗家世身份作保，才免去一场纠纷。匈奴老人和小女孩儿千恩万谢，平安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后来在两年前，轩辕朗作为首帅，领大军到边疆时，一匈奴姑娘便悄悄找来面见了轩辕朗，竟是那多年前救下的那女孩儿，再次感恩戴德按下不表。
　　而这女孩是来自  部落的，由于天资聪慧，竟成了剌起奇王王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后深得王后欢心，被收为义女陪伴左右。
　　正因为此女子的特殊身份，轩辕朗便借机安排，让她成了魏军和匈奴之间的秘密联络员，伺机说服剌起奇反水。
　　而他们的秘密接头地，就在福田城。本来匈奴各个头领之间就表里不一，面和心不合，从内部瓦解一一击破，并无困难。
　　所以，经过这么一年多的运筹，终于等来了此等良机。如今，可以说不用再费一兵一刃，就可以达成最终目的，说不定在春节前就可以班师回朝，回家好好过年了。
　　源济心下了然，原来那日他随轩辕朗到福田城上隆安酒家时，轩辕朗神神秘秘的独自去见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了。
　　众人皆是一通恍然大悟，瞬间眼睛都呈星星状，对自己家的大将军崇拜的五体投地。
　　虽然大将军平时偶尔没个正兴儿。但正事儿上，从来没掉过链子，还时不时老是能给部下带来不小的惊喜。众人心情皆是大悦。
　　轩辕朗被星星闪的睁不开眼，十分受用。清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将领，最后一战虽不比真上战场厮杀，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到时，本帅亲领五千亲兵前去招降，重迟，源济随行。
　　彭朝付，王陵要  两位参将镇守大本营，加强布放。一定把俘虏们给看好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现纰漏。
　　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朝廷对各位少不了论功行赏，快的话，能赶上回乡陪妻儿老小过个年了。”
　　“大将军，奖赏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将军，你得将私藏的二十年陈酿拿出来给大家尝尝，这才叫大大的奖赏了，大家说，是吧，哈哈哈。”彭朝付粗声粗气的说道。
　　“对，对，对中参将说的对。”众人一起附和道；
　　轩辕朗啐道：“你们他娘的，就天天惦记着本帅的那点家当了，好，好，好，到庆功宴的时候拿出来给你们喝，到时候让你们站着来，爬着走，谁不喝趴下，谁他娘的就是娘们儿。”
　　“哈哈哈……”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营帐内渲染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三日后，浩浩荡荡的轩辕大军启程了。穿过大漠，挺进河西，太山腹地。
　　源济这几日一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一切过于顺利。
　　就他对那蛮人的了解，此族人以草原为生，粗狂野蛮，天性好斗，不甘屈服。
　　怎得会如此容易就缴械投降。难道，就凭一个小小的义女就能撼动整个部落的意志况且我们只带五千兵去招降，虽说都是精兵强将，但对方是四万人啊。实力悬殊，若真的只是诈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源济将心中疑虑讲给轩辕朗——
　　谁知那人只回了他一句：“源济兄，不必忧心。本帅自有安排。”云淡风轻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源济吃了一憋，看了看随行的重迟。重迟目光炯炯的回望了他一眼，笑道：“先生放心吧，大将军说有安排，那肯定是已经考虑周全，极尽稳妥的。”
　　源济也不知轩辕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十分知趣的不再提及此事。
　　行军两日后，在约定的时间，轩辕大军到了约定的地点。匈奴一族皆依山驻扎，接到来报后，致都、漠杀双双出帐迎接。
　　两个汉子都是典型得匈奴特征，短小粗壮，黝黑结实。一个眼窝深邃眼中闪着精明光芒的是致都，一个个子稍高些，看起来十分憨厚的是漠杀。
　　“尊敬的远方的客人，欢迎来到我族，族人已经在此恭候客人多时了！”致都行了礼之后，对轩辕朗一行人道。
　　“想必，阁下就是致都单于了。各位都是视实务的人。本帅已经上报朝廷，陛下对贵族甚是重视。
　　下旨命本帅前来招降，只要贵族真心降顺，大魏朝必按照等同大国之礼对待各位部落王。”
　　“多谢魏王陛下，多谢轩辕大将军。”致都、漠杀再次回礼。
　　“听说且鞮侯已经被你们控制，在什么地方，引本帅前去看看。”轩辕朗道。
　　“是，大将军，这边请！”说罢，两人带领轩辕朗一群人来到不远处一个营帐前，前后进入帐内。
　　众人就见中间一根铁柱前一个浑身肌肉的粗壮汉子被反手绑在了上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有进气无出气，不是别人正是大邪王且鞮侯。
　　源济是见过这人的，那晚被大邪王俘虏，当时的他是多么的豪横霸气，威风凛凛，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想不到再次得见，竟是如今这副光景，阶下囚竟易地而处，果真真是世事无常。源济不禁心生万千感慨，轻吐一声叹息。
　　昏睡的且鞮侯似是听到了响动，低下的头缓缓抬了起来，慢慢睁开了眼睛。瞳孔涣散在看到来人后，逐渐聚了焦。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浮上嘴角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轩辕朗大将军，能得大将军亲自来见，本王还真是好大的排面啊，呵！”
　　轩辕朗皱了皱眉，片刻说道：“大单于，何必呢。本帅敬你是大草原上真正的鹰，真正有能力带领族人吃肉嗜血昌盛延年的狼王。
　　你若能像你那几个小单于王识时务般臣服大魏朝，称臣纳贡，安分守己。
　　我朝必定保你族人在那漠北之地，代代相传，鲜草牛羊，绵延不息，安居乐业。何必像如今这样成为阶下囚徒，折了名誉？”
　　且鞮侯轻微叹息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着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我已经将命运交给了伟大的昆仑神，神会保佑我和我的族人，我们还有机会。大将军，事情还没有结束，神的旨意即将降临，你们汉人的浩劫即将来临。”
　　说罢，环视了一圈轩辕朗众人，目光在源济的脸上突然定格，愣了一下。
　　蓦然认出，此人乃是那晚被他亲手擒住的黑衣人。有点恍惚，道：“你？你是……那晚夜探我部族的黑衣人？”
　　源济面沉似水的看着他道：“大邪王，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如今我们的位置易地而处了吧。”
　　且鞮侯紧紧盯着源济默然了片刻，冷笑一声，又转向轩辕朗道：“大将军，看来伟大的昆仑神没有骗我，浩劫就在你身边，奉劝你还是小心为妙。”
　　轩辕朗看看且鞮侯，有回头看看源济，心里思忖他说这话的含义，片刻后又释然道：“哼，危言耸听，冥顽不灵。看来，大邪王是想一路坐着囚车回大魏复命了，罢了，就如你所愿吧。”说完，扭头走出了营帐。源济又盯了一眼且鞮侯，无话，也默默的走了出去。
　　以免夜长梦多，轩辕朗大军和匈奴交接后未做停留，就拔寨开始返程。
　　绵长的队伍，蜿蜒曲折。轩辕朗派人手在前，中，后各有督护。
　　因为队长人多，也非阵前对敌，行兵速度非常缓慢。一路平安无事，这一路太过顺利，让源济觉得不可思议。直觉告诉他，此次招降不会这么简单。
　　经过两天一夜的走走停停，万人队伍穿过了草原，再经过三四天的沙漠地界，就能顺利到达魏军驻地了。
　　原地稍微做了休整，轩辕朗命大军全速前进，穿漠奔赴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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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风 暴
　　漠中天气最是熬人，白天日照下，沙子如炉中火烤，让人浑身焦渴难耐。特别是午时后，漫漫黄沙热浪滚滚，慢慢把身体馈
　　漠中天气最是熬人，白天日照下，沙子如炉中火烤，让人浑身焦渴难耐。
　　特别是午时后，漫漫黄沙热浪滚滚，慢慢把身体里的水分一点儿一点儿蒸发掉。
　　轩辕朗等人在队伍最前方驱着马慢慢走着，源济喝干了水壶中最后一滴水，使劲又朝嘴里倒了倒，发现再也倒不出来了，仍觉得干渴难耐。
　　忽然瞥见旁边伸过来一个水壶，扭脸一看，轩辕朗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源济，喝我这个，一看你这就没有在大漠生存的经验，漠中水最为珍贵。得一点一点的补，哪能像你这样，跟饮驴似的，要不小心迷了路，迟早得渴死。”
　　源济正燥的邪气，一听轩辕朗张嘴不说人话，火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滚，你才驴。”
　　也不接轩辕朗的水壶，感觉再多说一个字，就是浪费体力，闷闷的往前走。
　　轩辕朗也不生气，笑了笑，把水壶缩了回去。
　　\"给我\"又听见源济说道；
　　“什么。”轩辕朗顿了一下，看了看源济那张干裂的生无可恋的脸，没明白。
　　“水壶！给我……”
　　没见过跟本帅要东西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轩辕朗把水壶递给他，正预调侃一番，突然，勒住了马。猛然感觉远处的天有点不太一样。
　　源济，重迟和后边的队伍也都纷纷呵住了马。只见远处天地混沌连成了一片，似有一条黄龙拔地而起，灰蒙蒙的飞沙走石像一张大网，迅速向这边压了过来。
　　众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是风沙暴，是风沙暴，风沙暴来了，大家快逃啊！”
　　瞬间队伍里像炸响了一颗天雷，大家乱作一团，推推搡搡，扭扭拽拽，搞得人仰马翻，都着急忙慌的掉头逃命。
　　但是已然来不及了，疾风卷着黄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旋移到人群中。
　　转眼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漫天黄沙充斥进人的眼，耳，口，鼻。
　　让人睁不开眼，张不开口，路也走不稳。马匹惊的四处跳脚逃窜。
　　轩辕朗张口呼喊道：“大家不要慌，原地待……”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了一嘴的黄沙，再也张不开口。
　　风沙像一头被困了很久，刚破笼而出的猛兽，肆意的狂虐厮杀，疯狂撕扯它身边的所有生物。
　　源济被吹的睁不开眼，身下的马已经惊厥到至极，狂躁不安，使劲拽住缰绳，仍感到将要脱缰而出。
　　忽然，源济隐约听到远处有人喊了一声“时机到了，勇士们，杀了轩辕朗，自由就在眼前。”
　　源济惊出一身薄汗，这声音好像是且鞮侯的声音。怎么回事？源济，使出浑身力气，拉住将要跳脱的马儿，眼睛睁开一道缝隙，朝不远处的囚车看去。
　　影影绰绰，看到几个匈奴士兵的身影，带着面巾，蒙着除眼睛所有的地方，正在打开囚车，预救出且鞮侯。身边的侍卫都被吹的东倒西歪，人都看不大清楚了。
　　源济暗惊，不好，且鞮侯要逃。他赶紧抓缰驱马往囚车方向去，风沙越来越大，马儿根本走不动。
　　源济当即，直接弃马，步行往囚车去。突然，只听「嗖，嗖，嗖」，像是箭离弦的声音。
　　紧接着，又听到一声男人的闷声一吭，一声马的嘶叫，源济循声费劲的扭身望去。
　　好像有一人，从马上摔了下去，身上似乎插着箭。远处隐约又看见两个蒙面匈奴装扮的人，手里拿着弓箭，正往远处退离。
　　谁中箭了？
　　看身形，不会是？
　　不好，好像是轩辕朗，又好像不是，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中箭。
　　源济，也不管不了囚车和射箭的人，挣扎着迈动着步子，艰难的往掉马的人方向走去。
　　一脚深一脚浅，几乎是闭着眼睛，秉着呼吸，凭着方向感，源济手脚并用的来到了掉马人的身边，只见一人已经半身埋进了黄沙中。
　　脸超下，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身上，插着三支羽箭，没入了盔甲，血从中箭处汩汩的冒了出来，染红了一片。一看盔甲，源济，心下喊了一声不好，确是轩辕朗无疑。
　　源济把轩辕朗翻了过来，探了探鼻息，若不可闻。先封了他的穴道止血，把他从沙里抛出来。
　　“轩辕朗，轩辕朗，醒醒，大将军，醒醒。”源济拍了拍他的脸。
　　轩辕朗哼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
　　这人，显然没有了意识。
　　风沙还在肆虐，没有要停的意思。源济之前听师傅说过，在荒漠中，最怕遇见龙卷风，一刮就是几个时辰。一旦碰到，人畜无一生还。
　　周围的人都不见了，也听不到其他的人的声音。只听见呼呼的风声。
　　源济用力将轩辕朗背到背上，慢慢的往前走，想离开这个风眼。找个可以避风的沙丘躲一躲。
　　这家伙可真沉啊，半死不活的，这背的是个啥？是头牛么？
　　源济拖着脚步，沙子不停的往鼻口里灌，呼吸滞涩。走走停停，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发现了不远处坡岭上方一丛一丛的「魔鬼藤」。
　　源济提了一口气，往上背了背轩辕朗，往坡岭方向走去。翻过岭后，放下轩辕朗，两人靠着岭背躲了起来。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
　　——不知过了多久——
　　肆意的风沙终于慢慢变小了，呼啸声也停了。整个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
　　窸窸窣窣中，源济两人灰头土脸的从差点被活埋的黄沙中爬了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源济胡乱擦擦脸上的沙，啐了两下，吃了一嘴的沙。
　　心下道：总算能喘口气儿了，再埋一会儿，老子就要去招呼阎王爷喝茶了，连个碑都没立，成了孤魂野鬼，也太亏了。
　　「源济」突然旁边的轩辕朗喊了一句。
　　“什么？”
　　“拜托你个事儿，把我背上这几根劳什子给拔了！”轩辕朗说话有点儿气虚，声音飘飘悠悠的。
　　“小事儿，不过，我下手狠，你可得忍着点儿。大将军，你怕疼么？”
　　“切，本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伤没受过，会怕……哎哎哎，我得娘啊。源济，你大爷的，怎么说拔就拔，也不提前说一声。”
　　轩辕朗话还没说完，源济已经干净利落的一下子把箭都拔了出来，箭头还连着筋肉，血一下子小泉似的涌了出来。
　　轩辕朗，猛的没准备一下子表情管理没做好，直接呲牙咧嘴，倒抽冷气，暴筋突起，疼的又喊娘，又对肇事者爆粗口。
　　源济面无表情的解开轩辕朗的盔甲，帮他脱掉仍到一边儿。
　　又从身上摸摸索索，摸出一个小药瓶，把药粉到在伤口上。轩辕朗又是疼的一阵刺溜刺溜。
　　“省省力气吧，我刚说过我下手狠，还会给你准备的时间？怎的，还要先给你讲个故事让你先舒缓舒缓？留这么多血，少说点话，存点儿体力吧，我可不想一路背着一头猪……哦牛。”
　　轩辕朗气的直翻白眼，想这辈子也没有得过这种待遇。此时脸色煞白，唇无血色，再也血气方刚不起来。
　　憋屈的闭了嘴，心想，以后别给我机会，找补回来，有你好受的。
　　源济又给轩辕朗喂了点水，休整了一刻。扶着他站起来。
　　两个人远远望着这一望无际的大漠，有种说不出的绝望感。
　　源济问道：“你带指北针了么？识得方向么？知道我们该往哪儿走么？”
　　“没带，不识得，不知道……”
　　回答完，两人更绝望了。
　　这会儿太阳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兴许也被龙卷风刮丢了。
　　虽然没有直射的阳光，但依然炽热，有种快被蒸熟的感觉。
　　“先朝前走吧，运气好的话兴许途中会碰见经商驼队。”
　　两个人，一个浑身疲惫，一个只剩半条命，一脚深一脚浅的搀扶着慢慢往前走。
　　一路上，轩辕朗由于失血太多的原因，状态一直都处于萎靡状态，走的非常慢。
　　源济为了让轩辕朗多撑些时间，把水壶里剩下的仅存不多的水都留给他，自己一口也不喝。
　　嘴唇已经干裂见血，喉咙似有火烧，也不比轩辕朗强到哪儿去。
　　两个人为了保存体力，默契的都闭口不言。源济心想，莫不是我跟这阎王八字不合？
　　刚出师被俘，差点被弄死。这又困于沙漠中，还不知何日才能走出去，甚至都不知能不能走出去。“大爷的，肯定是命里犯冲。”
　　“什么？”轩辕朗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源济蓦然发现，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不过轩辕朗这会儿三魂七魄升天了多半，脑子糊糊涂涂的，没听清源济说的啥，就下意识的问了句。
　　源济把轩辕朗的手臂往自己的肩膀上又搭了搭，回道：“没什么。”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黑了下来。
　　漠中的黑夜比白天还要难熬，气温骤降。刺骨的冷气顺着指头缝儿，头发丝，汗毛孔儿一点一点的扒进身体里，浑身像被冻起来似的血都凝固不疏了。
　　轩辕朗状态越来越差，几乎是全身靠在源济身上，被拖着走。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源济强撑着把轩辕朗放到一个沙丘旁边，让他斜靠着躺下。
　　抽出匕首，定睛一瞧，没想到第一次用轩辕朗给他的匕首，竟是这种境况下。
　　走到不远处，用龙鳞大材小用的砍下一堆魔鬼藤，自己身上的火折子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便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在轩辕朗身上摸找起来。
　　“你……你干嘛？想趁人之危？本将军可还是清白之身……”轩辕朗也不知意识不清到底是不是装的；
　　“趁你大爷，闭嘴吧你，什么时候了还贫，爷对你没兴趣！”
　　源济回怼，手也没停，还好，轩辕朗的火折子还揣在怀里，没丢。
　　源济把火堆燃着，小小的火光在无边的大漠中像一粒黄豆，不起眼的可怜。但，对这两人来说已经救了命了。
　　真冷啊，广袤的夜，星星繁繁点点，清峻的月光洒满金黄的沙子上，到显的不如白天那么扎眼，温和了许多。
　　“轩辕朗，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被困在这荒漠中，再也出不去了。”
　　源济这会儿又渴又饿又冷，没话找话的转移一下注意力。半晌，不见人回应。源济又喊了几声，仍不见应答。睡着了？
　　心下一慌，起身走到轩辕朗旁，这人脸色苍白的可怕，微皱眉头，腮边却有两坨不正常的红晕。
　　源济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有气，又摸了摸额，怎么这么烫把他的手拿过来，把了把脉，只见脉力虚扶，似有若无，正是血虚气虚之症。
　　源济自小跟着无为学艺，医药医理也多有涉猎。不敢说医术高超，但普通伤病也难不住他。
　　箭伤最易引发尺肤热甚，脉盛躁动，高热是必然的。平时这些对源济来说不在话下，但此时在这荒漠中，无药无水，源济也束手无策。只能靠轩辕朗的意志抗衡了。
　　“不会！”轩辕朗轻轻说了一句。
　　“嗯？什么？”源济顿了一下，霎时明白，他是在回复刚他自己问的话。
　　“不会出不去的，本帅自小被天师算过命，说我天生虎煞入命格，命硬的很，不会枉死，定会善终的。你放心吧，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你是我的人，我定会保你的！”
　　轩辕朗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自己都剩半条命了，还这么不知道死活的占便宜。
　　源济实在不愿把力气浪费在唇舌之争上，不客气的捏这轩辕朗的嘴，把水壶里最后一点儿水灌了进去。
　　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已经没有水了，明日若再找不到水救命，别说你虎煞命格了，就是龙煞，天王老子煞命格，我们都得翘辫子。”
　　轩辕朗似乎是再无力气回嘴了，唇边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源济不敢起身，坐在轩辕朗的旁边随时看护着，生怕一个不小心那个人就过去了。直到后半夜，终于熬不住，也陷入了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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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十四章  流沙
　　梦里很乱，源济似乎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跟着无为老头儿在山里习武。无为手里拿着小石子，时不时的打向源……
　　梦里很乱，源济似乎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跟着无为老头儿在山里习武。
　　无为手里拿着小石子，时不时的打向源济的大腿，小腿，脚面。
　　小源济脚下虚浮不稳，一个不小心被砸中，摔个王八亲大地。
　　“气沉丹田，意守百会，运行周天，流转三关，手、眼、身、法、步、膝、疾徐进退，足沉太极两仪，四象八方。”就听师傅缥缈的声音传来。
　　“你章法不通，气象紊乱，足底灌风，上蹿下跳，怎的跟个憨狗似的，练得什么功？”
　　小源济从地上爬起来，用小灰手擦擦额边的汗，本来就不干净的脸上，更脏了，十分狼狈。
　　不敢停歇，接着练功。突然画面一转，自己站在了一颗很大很大的樱花树下，冠似穹顶，风过花雨，落英缤纷。
　　一个浑身白衣的清秀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微笑的看着自己，温柔极了。
　　小源济不由得想跟她亲近，那女子伸出手摸了摸小源济的头，张嘴说了一句话。
　　小源济只看到她张嘴说话，但什么也没听到，像是只有口型没发声。小源济问了一句：“娘，你说什么？”
　　那女子微笑着又说了一句什么，还是只有口型，听不清。小源济着急了，但是越着急越听不清。
　　他使劲往那女子身边靠近，想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谁知那女子像背后被谁栓了绳子拽着往后飞，离小源济越来越远，小源济忙跑着追：“娘，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你大声点。”
　　越追越远，越追那女子的身影越小。小源济急的不行，跑出一身的汗，心里越发的慌张。
　　源济一下子醒了，惊觉方才是黄粱一梦。浑身如雨浇一般，衣服已然湿透。
　　梦里那女子是谁，我为什么会喊她娘？太真实了，那可怕的感觉似乎还萦绕在心头。
　　此时天已大亮，他有点恍惚，发现自己还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中。
　　篝火已经熄了，往身边一看，轩辕朗依然还在睡。探探他的额头，发现还是有些高热，但脉象已经不似昨天那么不稳。
　　“轩辕朗，轩辕朗，醒醒。”源济轻轻推了推轩辕朗，这人蹙着眉，也不见醒。似是也陷入了梦中，还是个不好的梦。
　　源济呆了一会儿，长叹一声。拖着满身的疲惫站起身，把轩辕朗背在自己的背上。唉，死沉死沉，你大爷的轩辕朗，我真是欠你的。
　　源济饥渴难耐，想着赶紧找到有水源的地方。饿肚子还好，要是再找不到水源，我俩是真的要在沙漠里喂鹰了。
　　轩辕朗一夜虽然没有醒，但是也睡的极不安稳。此时，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之前失血过多，在荒漠中又晒又冻，冷热轮流折磨。
　　说睡其实是不准确的，实则是半昏迷办睡的状态。持持续续的发着烧，似是陷入了无边的梦魇中。
　　梦中，轩辕朗又回到了那厮杀的战场。羽檄烽火，萧鼓旌甲，满眼的死尸骸骨，硝烟黑血。
　　空气中弥漫着焦肉气和腥气，轩辕朗站在尸山中，眼到处无一活物，血不停的从自己身上伤口处汩汩冒出，剑身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突然天塌地陷，大地裂开了一道缝，像一张大嘴把轩辕朗吸了进去，掉进了一个滚烫的熔炉里，焦灼的烤着，翻来覆去，轩辕朗感觉喉咙已经起火，入了修罗地狱，生不如死。
　　“水，水，水。”轩辕朗紧闭双眼，气若游丝的吐出几个字。
　　半晌，他觉得嘴边有一丝丝的湿意，凉凉的，还带着一丝腥甜。
　　是「水」，我要渴死了，快给我水喝。尝到了「水」的味道，轩辕朗贪婪的吮吸着，像是久旱逢甘霖，太美味了。他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那甘甜。
　　只听得有人一声闷吭，惊的轩辕朗不知怎么的突然还了意识，倏的睁开了眼睛。一看，发出声音的是源济。
　　源济的手腕此刻正被含自己的嘴里，而那美味的略带腥甜的「甘霖」竟然是那人手腕流出来的血。
　　轩辕朗瞬间表情从混混沌沌，慢慢演变成惊醒，再到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到彻底的醒觉，眼睛瞪成牛眼。
　　“你……你……源济……”这人彻底蒙蔽了，成了一个结巴。
　　源济从那人惊悚成圈圈状的嘴中，拿出自己的手腕儿，撕下一条儿衣服包住伤口，风淡云清的道：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背了你一路，你喊了一路的水，水，水。水早给你喝光了，你一直喊，听的都烦。
　　我能怎么办。爷我两天一夜没喝水了，童子尿也挤不出来，想喝也没有啊。只能放点儿血给你喝，怕你死了。”
　　轩辕朗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五味杂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源济，嘴唇不可思议的抖动着。
　　“哎，哎，哎。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瘆得慌。醒了就自己起来走，沉的跟什么似的。爷背着你，不饿死渴死也被你压死了。”说完，又感觉这个压字儿，说的好像不太合适。
　　源济瞪了轩辕朗一眼，起身搀扶着他起来，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轩辕朗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儿，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任由源济摆弄着，少见的没有跟他回怼，把之前的傲气，骨气，邪气，不正经气全一股气的憋了回去。
　　脑子懵懵的，眼神一直在源济的脸上和还在渗血的手腕上打转。
　　唇边还留着那丝丝腥甜，轩辕朗伸舌头舔了舔嘴角，喉结处上下滚了滚。
　　心里翻江倒海似的被搅了一团，来来回回揉捏成各种棱角分明的形状。
　　轩辕朗被源济架着继续往前走。
　　源济问道：“我说，轩辕朗，你还魂了没若还魂的话，赶紧动动你的脑筋，你大将军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怎么在大漠中寻找水源吧。你识不得方向，但经常在漠中行军打仗，找水源总还是有办法的吧？”
　　轩辕朗还在精神飞升，半晌没吭声，也不知听到没。
　　源济更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傻了。
　　“漠中水源，并不容易寻得。”轩辕朗突然发声，吓了源济一跳。
　　看了轩辕朗一眼，那人眼神有点闪躲，不敢正眼看源济，别别扭扭的，只听他接着说道：“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仔细观察四周地势，看哪里有四面高、中间低的掌心地，或三面高、中间或一面低呈簸箕形的地势，很可能找到水源。
　　嗯……还有就是，有些在漠中长久生存的耐旱及强的植物，可能会含有大量水分。
　　如仙人掌之果、未成熟之丝兰花、龙舌兰之花茎、晚上开花的仙影拳的根等都会含有水分，啜吮它们也可以暂时止渴。我们只需按照这些个特征去寻找即可。”
　　源济意味不明的看了看他道：“嗯，大将军果然博才。那你就好好撑着，在你再次不省人事之前，带咱俩赶紧找到水源，我就谢天谢地了。”
　　两个人踉踉跄跄的继续朝前走。
　　“多谢……”
　　源济突然听到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愕然了一下好像没听清，问道：“什么？”
　　偏头看向轩辕朗，只见他盯着自己包扎的手腕，又说了一句：“多谢！”
　　源济这次听的很清楚，微微动容。心道，能听到整天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人真心说声多谢，真是不容易。心下感慨万千，释然道：“不必”。
　　简单干脆的四个字，两个词便包含了两人的千言万语，多说无益。
　　“源济，看前面那片岭地。”两人搀扶着走了小半个时辰，轩辕朗突然站住，眯着眼睛往远处望了望，对源济说道。
　　“那里可能会有水源……”
　　源济早都渴的火烧火燎，一听到有水源，差点雀跃说道“走，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距离大概10丈远的一处洼地，正如轩辕朗所说的那样，这里四周略高，中间低，像一个宽大的簸箕。
　　源济环视了一圈，只见四处错综复杂的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植被，低处的沙子颜色要比周围高处的深一些。
　　看了半天，对轩辕朗说道：“我说，大将军，怎么不见水呢你刚不是说，这种地形的低处，会聚集有水源么。”
　　轩辕朗没有立即回复，轻轻剥开源济扶着他胳膊的手，慢慢走到那植被中间，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沙子，在手里搓了搓。
　　思忖了片刻道：“就是这里，这里一定有水。你看，这些就是龙舌兰，独在漠中生长，但却极不耐旱，有它在的地方，必是水源丰富的地界。只需要顺着龙舌兰根往下挖，不多时一定会有水。”
　　源济半信半疑，看着轩辕朗那么笃定的脸，便掏出匕首准备走过去开挖。
　　还未抬脚，源济突然感到脚下的沙子在动。他以为眼花了，或是体力透支头晕了。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没有眼花也不是头晕，脚下的沙子确实在动。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就像若干条在游动的蟒，是沙蟒，正在往低洼的地方游走。
　　源济疑惑了片刻，向轩辕朗喊道：“轩辕朗，看脚下，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朗也正盯着脚下疾速游动的沙蟒，不明所以。猛的反应过来，脸色瞬变，瞳孔放大，大声朝源济喊道：“危险，快离开这里，是流沙……”
　　话还没说完，就见轩辕朗被沙蟒裹卷着身体往深洼处带。源济大吃一惊，飞身点沙，扑向轩辕朗拉住了他的衣袖。
　　结果，流沙向下拖拽的劲道太大，轩辕朗连带源济囫囵圆个儿的都被拖了下去，像是被一股很强的吸力吸进了低洼处的漩涡，瞬间埋了进去，一丝痕迹也看不见了。
　　“呃，呃。”过了不知多久，源济从昏迷中慢慢苏醒。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了，没一处不疼的。
　　头疼的尤其厉害，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之物。他强撑的做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无变的黑暗，没有一丝光。
　　这是哪里？身在何处就依稀记得刚刚好像是被什么给吸进去了，这是死了么？
　　下到地狱了源济一脑袋问号。对了，轩辕朗呢？他好像也被吸进去了。
　　“轩辕朗，轩辕朗。”源济边喊着，边顺着周围去摸。半天也没见回应。
　　继续喊，继续摸。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了，依稀看到一些东西的轮廓，感觉好像身处一个很大很空旷的石洞里。
　　“咳，咳。”突然听到一声很微弱的声，源济顺着声音四脚并用的爬过去，拿手一摸，是轩辕朗无疑。
　　源济把他扶起来靠自己怀里，轻轻掐了下人中。片刻后，轩辕朗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我们死了么？”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就不像人话。
　　源济翻了翻看不见的白眼，回道：“托我的福，你暂时还死不了，别废话，火折子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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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十五章 别有洞天
　　我是京城玉面郎君，你就是军中扶郎花。光明前程还在等着你呢，源济，你可不能死啊，源济。”
　　轩辕朗似乎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动中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
　　才慢慢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着。两人搀扶着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
　　他们确实身在一个十分开阔的石洞中，奇怪刚被行云般的流沙带下来，怎的这洞中却不见一点沙子。
　　源济抬头看看头顶，只见上方也全是石头砌成，严丝合缝，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源济不明所以，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怎么从上边掉下来的。
　　轩辕朗也满脑袋的问号，他细细看了看上方的石顶。发现，那石上雕刻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像是一种异族文字。正中间刻着一个硕大的图形，图形的样式很奇怪。
　　看着像一只动物却是不存于世间的动物。似狼非狼的头，似虎非虎的身子，似龙非龙的爪，似凤非凤的尾。
　　面部表情狰狞恐怖，青面獠牙，怒目圆睁，盯着眼睛浑身发冷。但整体看着形态四不像，又有点可笑和憨态。
　　“这是什么怪物，丑成这样？”轩辕朗期初朦胧看了一下，被那双骇人的眼睛惊了一下，定睛再瞧又感觉滑稽的很。从未见过此等物种。
　　源济沉思片刻，答道：“这看着像是什么族的图腾，应该不产自中原文化，来自异族。身体各个部位由不同的动物拼接而成，应该是分别代表不同的寓意。嗯……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你见过在哪儿见过？”轩辕朗惊讶的问道。
　　源济挑挑眉，摇摇头，意思是我忘了，别问我。
　　轩辕朗不再追问，说：“也罢，咱还是先看看怎么出去吧，倘若被困死在这儿，没吃没喝，我到罢了能得源济兄一起殉葬，也不枉此生。
　　源济兄，你可就太冤了。呃……其实也不冤，本帅这么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号称男见男爱，女见女疯的京城玉面郎君，黄泉路上有我陪你，你不亏，哈哈。”
　　源济本来正沉浸在这图腾到底在哪儿见到的使劲烧脑中，突然听到这些个言论，看着那位不知哪根筋答错的不正经的脸，瞬间感觉这一路上又是背又是扛，还割腕喂血，救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牙根开始隐隐做疼。
　　源济饮下自作自受的苦水道“轩辕朗，你要不要点儿脸，听闻令尊大人文武双全，饱含学识，是当朝宰相最得力的助手和护卫。
　　也因人品清明，为人正直义气深得各路豪杰的敬佩，就连当今陛下也对其赏识有加，怎么就生出你这个城墙脸，不着调，恬不知耻的儿子？”
　　轩辕朗一直本着老子天下第一帅初心，从未更改。猛地被人说成不着调，恬不知耻这些新背负的定义。
　　面儿上霎时间觉得人格受到了挑战，刚准备还嘴回击，突然瞥见源济手腕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直接刹车闭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心里想：“人家好歹救了自己一命，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算了，我就免为其难做回正人君子吧。”
　　轩辕朗深吸一口气，准备说些好听的缓和缓和，还没张口，就听源济嘘了一声，说：“你听，什么声音？”
　　轩辕朗直接把嘴闭成了一条缝，侧耳倾听。
　　只听得，远处若有若无的叮咚，叮咚，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
　　“是水声？”轩辕朗惊喜的问道；
　　“对，就是水声。”源济也喜形于色，“这儿肯定有地下河，快走，去找找。”
　　两人在漠中与大部队失联三四天时间，一个虽然饮了些水但失血过多，身上的箭伤没有得到好的处理，一直不结痂，还时不时在渗血。
　　一个是自始至终未得一口水，途中还又背又扛着一头牛，体力尽失，到了崩溃的边缘。
　　幸亏是多年行武，底子厚。若再不能补给水食，恐怕真要葬身于此，成孤魂野鬼了。
　　两人顺着水声，靠着有限的亮光，往石洞深处走。一路向里，发现空间变的越来越宽敞。
　　闻着空气中，潮气越来越重，扶着石墙的手指，逐渐感到湿滑。
　　走到快尽头的时候，眼前突显一片水域。水域面积不大，深不见底，看不到源头，水域周围布满了形态各异的钟乳石，看成色和打磨的形状，这些石头有些年限了。
　　源济快步走到水旁，双手捧起一抔水要往嘴里送。手臂却被人拦阻住。
　　只见轩辕朗拉着他的手臂，说道：“你不要命了，这地下石洞不知道隐蔽在此有多长时间了，这水域的形成也甚为古怪，也不知里边有没有什么毒物，你就敢喝，猫有九条命也不敢像你这么折腾。”
　　源济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堂堂大将军，怕死啊，怕死你别喝，起开，别拦着我。”
　　说完，源济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喝完，又捧起一抔，喝了一口。
　　轩辕朗被他噎了一下，想着，怎么着也不能在逞英雄上落下风，毒死也要喝，抱着赴死的心情准备用手去舀水。
　　突然，感觉旁边的源济不对劲儿。只见他脸色突然变的通红，眉头紧皱，双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片刻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睫毛往下淌。喉咙里传来了隐隐，像是忍耐着什么及其难受。
　　轩辕朗脸色大变，急忙上去扶着将要倒下的源济，慌张的问道：“你……源济，你这是怎么了？源济？”
　　“水里有毒，我好像中毒了，别喝。”源济断断续续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眼睛微睁，眼神涣散，像是要失去意识。
　　轩辕朗大惊，心头猛的被揪住，手忙脚乱的扶着源济，不停的喊着，心下不知为何慌张的连带这手也开始抖了起来“源济，源济，你醒醒，我让你小心水里，你偏不听，非要去喝。这下好了，小命喝没了。
　　源济，源济，你坚持住啊，我还要带你出去，秉明朝廷，将你宣策功勋，赐百千强。
　　日后，本帅定待你如上宾，有口我吃的就不会短你的，我是京城玉面郎君，你就是军中扶郎花。光明前程还在等着你呢，源济，你可不能死啊，源济。”
　　轩辕朗看源济已经没有声息，瘫软下去。感觉心都快飞出嗓子眼了，浑身战栗，闹出一脑门子的汗，背上的伤口好像也崩裂开了，张牙舞爪的往外渗血。
　　轩辕朗不通医理，不停的掐着源济的人中，毫无章法，边大声喊着源济的名字。
　　恍惚间，见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凉如灯。嘴角邪魅一笑，看着轩辕朗的表情戏谑轻佻。
　　轩辕朗呆呆的看着那人变戏法儿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上下哪里还透漏出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轩辕朗“你……你……你……”你了半天，处在莫名其妙的震惊中竟说不出下文儿。
　　源济“哈哈哈，我，我，我什么我，我骗你的，水里根本没毒，我再不醒，都要被你乱七八糟的掐人中掐过去了。”
　　源济大笑，源济本来心情不爽，不知这漠中之行什么时候才到头，又一路看着轩辕朗一张鞋拔子自恋脸总想一脚踹上去，又不得不因为对方是病号，生生把想踹人的欲望压下去，心里憋屈的很。
　　刚又被轩辕朗一顿无知的提醒，水里有毒。顿时玩心儿大发，顺着他的提醒，演场中毒的戏码给那人，戏耍戏耍他。
　　看着，轩辕朗还处在震惊中没回神的木呆表情，源济瞬间感觉心情大好。
　　“源济，你……”轩辕朗半天回过神儿来，明白自己被骗了。
　　回想了一遍刚自己前所未有的紧张的快要绷不住的状态，感觉自己的飞骑大将军的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指着源济磕磕巴巴，竟然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了半天，说了句：“源济，你……简直混蛋。”说完，脸冷了下来，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感觉有些脱力，背上的伤口更疼了。
　　源济本来等着对方铺天盖地要骂他几句，然后再引经据典的回怼他一通，扎好了挨骂的准备。
　　谁知，半晌没动静，见那人面色晦暗不明的坐在一旁，不搭理人，好像真生气了。
　　源济撇撇嘴，心下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儿过了。问了句：“生气了？”
　　“呃……”没反应；
　　“真生气了？”源济又问，还是没反应。
　　源济感觉这次有点玩儿大了，没想到大将军这么不经逗。叹了口气，走到湖水旁，解下身上的水壶，灌了满满一壶的水，走到轩辕朗旁边，把水壶递到他手里。
　　正色的说：“好了，别生气了，算我不对。那水没有毒，我多年外出游历，辨山识水的本领还是有些的。
　　刚到水边，我就看到那水域表面看似平静，水下却隐隐有暗流，这便是活水无疑，肯定源头就在不远处。
　　这种地下水源，在世间很是常见。所以，我就直接喝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嘛。刚就是想逗逗你，轩辕兄，你别见怪。”
　　轩辕朗平生都是消遣别人，还从没被人这么埋汰过。心中一阵呜呼哀哉，感觉栽了一个大跟头。
　　这会儿看着那人雌雄莫辩俊美的脸，听着他真真诚诚的解释，再看看手中装满水的水壶，气性小了一些。
　　拿起水壶，仰头，咕嘟咕嘟的把水喝了大半，感觉气还是没消。
　　对源济说道：“哼……去，把水壶给本帅灌满。本帅刚为了救你，紧张的伤口都崩开了，赶紧给本帅好好的处理处理。”
　　源济见好就收的赶紧照做，先用水把轩辕朗的伤口清洗了一下，再撕了一些干净的里衣把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又把水壶灌满，别在自己腰间。上前去扶着轩辕朗：“轩辕兄，这下满意了吧，不生我的气了吧……”
　　其实轩辕朗也不明白自己刚为何生那么大的气，想必是吓的了。
　　自己也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看见横尸遍野的场景像穿衣吃饭一样正常。
　　再者军中都是一些糙老爷们，有个缺胳膊断腿的，几经生死的也是常有的。
　　哪一回儿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自乱阵脚的。估计，是饿晕了，气血又虚，昏了头了。
　　作者有话说：
　　——两位主人公感情开始发生变化啦——
　　——飞骑大将军打成飞云了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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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十六章  重 现1
　　轩辕朗不可控的喉结滚了一下，突然感觉空气中有点燥热，真是个祸水啊。
　　轩辕朗心里暗骂一句自己没出息，正了正心，收收邪念。不敢再看他。
　　源济三言两语哄好了轩辕朗，扶着病号顺着水流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找到出路还是当务之急，人不能被困死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两边的钟乳石参差不齐，仰头看向石顶，倒生的钟乳石长短不一，如云林环绕上空。
　　大约半个时辰，两人顺着水域走到了尽头。想象中的出口并没有出现，而是来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石洞。
　　此石洞比头先那个更加空旷，那些形态各异的乳石均消失不见。
　　打光一瞧，四周的石墙上多出来4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尺寸逼仄，将将够一人身高通过，往里瞧，深不可测。
　　而那是墙上同样是布满了看不懂的类似于外族文字的符号，两人仰头看向洞顶，果然又出现了那四不像图腾的雕刻。只是比之前的那个雕刻更大，更加形象逼真。
　　空口似乎有风，丝丝缕缕的，刮的如豆的火光摇摇曳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歪歪扭扭，有点可怖的狰狞。
　　“哎，源济，你说，我们到底是掉到了一个什么鬼地方，阴森森的，说话还带回音儿的，不会是哪个蛮夷贵胄的墓穴吧。”轩辕朗配合着这诡异的氛围故意压低声量问到。
　　“不好说，看这石洞的布局和墙上的符号，感觉像是异族人用来做祭祀的地方，看墙的四个洞口，指不定有一个就是出口。也可能是另一个什么更恐怖的地方的入口，或者……”源济顿了一下。
　　“或者什么。”轩辕朗歪头问，由于用一个火折子，光亮有限。
　　他两人本来靠的很近，个头都差不多，轩辕朗扭头看源济几乎鼻子贴着脸，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摇曳的火光中看人好像跟平时的样貌不太一样，源济整个面部线条都跟着柔和了大半，密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睛的动作一闪一闪，似有小小的繁星落在上面跳跃。
　　两片薄薄的嘴唇在嘴角处很自然的弯成了小小的弧度，不经意的略带一丝微笑。脸上的皮肤在微弱的火光中，更加白皙发亮，玉润凝脂。
　　轩辕朗不可控的喉结滚了一下，突然感觉空气中有点燥热，真是个祸水啊。
　　轩辕朗心里暗骂一句自己没出息，正了正心，收收邪念。不敢再看他。
　　源济没感受到旁边这个人这会儿功夫已经单枪匹马自编自演了一出灯下看美男，情难自抑到修禅清心的转换戏码，依然面无表情的说到：“或者是祭坛……”
　　「什么祭坛」轩辕朗终于把燥热压了下去，语音不平的问到。
　　源济“活人祭坛，我当年在江南游历的时候，曾听闻一些骇人听闻的祭祀手段。当地南蛮为了显示虔诚，会把活畜甚至是活人做成贡品，献给族里的灵神。
　　这样族人才能获得灵神庇佑，香火不息，福寿延年。被当做贡品的族人，被称作「灵侍」，多是族中推选出来的俊美少年少女，被选中之人都会觉得是莫大的幸运降临自身，怀着无比感恩戴德的心情奔赴祭坛殒身献灵。”
　　轩辕朗“呸，说的冠冕堂皇。屁个感恩戴德，不过是引人耳目的说辞罢了，长风你也信？”
　　“哦？轩辕兄不信？”
　　轩辕朗挑挑眉，不置可否。“眼下还是别管那劳什子的什么鬼祭坛了，赶紧找找出路吧。”
　　源济拿着火折子四下看了看，又往地下看了看，只见那空空荡荡的地面上并非是平整无痕的。
　　中间的地心有一个大的状似圆形的凹陷，并不深，也不大，大圆中间嵌着四个大小相同的小圆凹陷。
　　顺着圆形凹陷延伸出四条沟渠，延伸到洞的四角，而那四角分别镶嵌着一些雕刻有异族花纹的石头做成的柱状物体。
　　从进这个石洞开始，源济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老感觉这些符号和花纹，以及那四不像的图腾样的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
　　北蛮？匈奴？对了，是……
　　源济有如灵光乍现般，捕捉到了一丝痕迹。记得当初刚来轩辕大军献计之时，第一次只身探虎穴，声东击西之时。
　　在大单于且鞮侯的帐中潜伏之时，好像在墙壁上见过这样的图腾雕刻镂空布帛画，旁边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符和花纹。
　　当时，源济还心想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一脑袋的问号。
　　但因当时并非附庸风雅深究学术的好时机，就没想那么多，后来就没再想起过。
　　现在突然在这个神秘的漠中石洞中突然发现类似的符号和图腾，那么这个石洞和那蛮人到底有何牵扯；
　　源济正纠缠在深思中，突然感觉周遭一片白光，亮如白昼。
　　倏的一眯眼，就看到地上的四道凹渠中竟然燃起了火焰，墙的四角石柱也燃起了高高的火焰。
　　火光中，就见那轩辕朗咧着嘴，用那谜一样的自信又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自己在笑：“我说源济，你作甚发起呆来了？刚喊你半天，你咋跟没听见似的。莫不是被这阵仗吓傻了？跟着我，你怕甚，本帅自会保你平安无事的，莫怕！”
　　源济刚从抽丝剥茧中理出一点头绪，就被轩辕朗噎了一脸的骚，语气不善的说道：“去你的，你保我如果在下没记错，在下应该是被大将军连累至此的吧，你自身难保，还保我？”
　　源济看了看燃起的火光，将这空旷的石洞照的通明，心下明白定是轩辕朗看出了玄机，点燃了洞中照明机关器物，霎时觉得这人平时说话虽不着调，行事作风还算靠谱，关键时刻还是有点儿用的。这会儿看着那人老少通吃的脸，也顺眼多了。
　　轩辕朗“源济，你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啊，嗯，咳咳，那个我突然想起在哪儿见过这些符号和图腾了。”
　　“哦？在哪儿？”
　　“且鞮侯帐中，那次被俘时，偶然得见，是一副帛画。”
　　一听到这儿，轩辕朗忽然感觉到有点儿不太自在，想起了刚开始对源济的各种猜疑和试探，还让他犯险差点丢了小命儿，脸上顿时五颜六色。
　　源济没感觉到旁边这人的不对劲儿，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画中也是和洞顶雕刻一样的图腾，旁边鬼画符似的写了一堆看不懂的符号。和这四壁上刻的符号形状雷同。
　　所以，我觉得，此石洞地处漠北，正好距离北蛮地界不过百里，应该是老匈奴部族留下的一处隐秘之所，具体用来做什么，我暂时看不出来。看来，得需要前往那四个洞中一探究竟，才可能找到出路。”
　　轩辕朗稳稳心神，说：“英雄所见略同，所谓置死后生，越是害怕不前，越是没有生机。只是，这四个洞通往何处我们俩是两眼一抹黑，若行差踏错，可就真的埋骨于此了，哎，哎，源济你怎么直接进洞了？”
　　轩辕朗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源济一脸不耐的拿着洞中的火把就往其中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走去，毫不犹豫的直接跨步进去，还撂下两个字：“啰嗦！”
　　轩辕朗“……”牙根有点儿痒，赶紧快步跟上那已经隐去洞中的背影。
　　洞中一片漆黑，又长又窄，是一条空间逼仄的石铺过道，借着火把的光把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在墙上映射的影影绰绰。四周安静的只听得见两人的脚步声和似有似无的呼吸声。
　　源济走在前边，边走边盯着墙上的花纹仔细看着。这些花纹很奇怪，细细深深的刻在石头里。
　　是由无数的大大小小的花型和枝桠构成，花型只有一种，是在中原没有见过的花。
　　所有的纹路都涂上了讳深如血的红色，这地下之府隐藏于此时间必不短，少说几年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都无不可，但那如血的浓艳却依然鲜亮如新，特别是花瓣殷红欲滴。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每朵花的花蕊上都刻有一个没五官的婴儿，这些婴儿或立，或坐，或躺，或蹦蹦跳跳。
　　虽然没有五官，看不出表情，但明显能够感觉到都在笑，是那种邪邪的笑，配上这蔓延一墙的不知何名的花和滴血的红，说不出的诡异。
　　忽然不知哪儿刮来一阵儿邪风，源济瞬间感觉后脊梁有点儿谅嗖嗖的，他没有转头，对轩辕朗说：“唉，轩辕朗，你看这满墙的刻的，你见过么，是什么花？还有这些小孩儿，怎的没有脸，看着感觉要从墙上跳出来似的。
　　这些跟之前洞庭中看到的图腾和符号丝毫不沾边儿，应该不是出自同一部族手笔。到底，表示的是什么意思？轩辕朗，轩辕朗？”
　　源济喊了几声，却一直听不到身后的回答。蓦地想起来，从刚才起感觉就别别扭扭的，身后好像有一会儿没有听到脚步声了。
　　一丝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源济的后脑勺，他猛的一回头，后边空空如也。
　　源济“……”
　　人呢？
　　突然，前方似有闪闪的亮光，隐隐约约的传来好像是人在说话的声音。
　　“轩辕朗什么时候跑到我前边了，难道前边还有其他人？”
　　源济疑惑不解，拿着火把的手紧了紧，收住气息，继续向前走。
　　发现越走前边越亮，路越走越宽，难道是出口？
　　源济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却发现前方尽头是一处高高的石台阶，那闪闪的亮光就是从那台阶最上边发出来的。
　　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好像人还不少，每个声音都激昂高亢，似乎是在兴奋的讨论这什么。
　　源济把腿间的匕首握在手中，压低身体慢慢的上了台阶。当上到最顶端的时候，见到眼前的情景，源济一下子愣住了，暗自无意识的倒抽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唉两主的感情进展的真慢啊，慢的我自己都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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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十七章重 现2
　　源济看他有点不对劲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轩辕朗倏地抓住那只手，微微一笑，竟说不出的缱倦温柔：“美人儿，别怕，跟着我，我保护你……”
　　只见眼前是一个诺达的石洞，石洞中满满当当的存放着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
　　源济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呃，对，就是金银珠宝。
　　什么金元宝，金叶子，银川子，银刀子，还有各种各样的珠宝玉器，猫眼儿海珊雕……
　　而在这些闪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宝贝中间，站着十来个穿黑衣的正对着这满眼的宝藏流着哈喇子的大汉。
　　他们边大笑大喊着「发财了，发财了」边忙不迭的往手边的麻袋里装着珠宝。
　　面目近乎狰狞可怖。他们并未注意到源济的到来，持续疯狂着。
　　源济看不透这些人的来路，看着像是一帮亡命的沙匪。他悄声无息的摸到这些黑衣人的背后黑影处，藏起来，环视四周一圈，没有看见轩辕朗。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该不会被这些沙匪给干掉了吧。不会，不应该，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武功高强的样子，要是轩辕朗死在他们手里，那也太有失那人平时张扬跋扈的威名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进到这洞中？难道和我们一样，是被流沙卷进来，然后就好死不死的撞大运似的撞见了这满眼的珠宝？啧，啧……”
　　源济摇摇头，砸吧砸吧嘴，心里感叹道：“倘若把这洞里的财宝都运出去，够换十个城池了。”
　　源济看着这一地的财宝表面上装的正人君子似的非礼勿动，非礼勿听，心里确实也是无动于衷的。
　　虽然，源济从小跟着无为这个面儿上两袖清风，超然脱俗，实则穷的叮当响，从来不多给零花钱的世外高人修炼。
　　自己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修得一副不羡贵显，正气路广，我穷但我穷得骄傲的道貌岸然的臭德行。
　　源济暗暗思忖怎么偷偷抓来一个审问一下出口在什么地方。
　　虽然，撂倒这十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的麻烦。正想着，突然头皮莫名的一阵儿发麻，不对，不对劲儿。
　　源济蓦地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眼前这些黑衣人。为什么装珠宝装了这么久，他们的麻袋还一直不满，还是感觉空空的？
　　为什么他们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样没有变过，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包括他们的动作就像是机械的重复着，抬手臂的高度，弯腰的深度没有分毫的差距，说的话也一直就是一句「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像是被人提前设计好的前线木偶，定格在了一个画面里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场景。
　　真是见鬼了！
　　——虽然不相信这世间有鬼神的存在——
　　——但这画面也太他娘的诡异了——
　　源济猛的想起，刚在石道中看见的墙上的那如血一样妖艳的不知名的花和没脸的小婴儿。
　　不好，是幻境。
　　源济倏的明白过来，定是墙上的那些神鬼莫测的纹路存有令人置幻的隐秘之处。
　　霎时不再犹豫，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疼痛感袭来，眼前的景致像乾坤大挪移般旋天转地的发生了变化。
　　源济又回到了刚才那黑黝黝的境况中，手里仍然举着火把，手心里往下滴着血。
　　只是，位置发生了变化，他没有站在那狭窄的石道中。而是，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不太大的石洞空地中。
　　他的旁边正站着失踪了半天的轩辕朗。
　　源济举着火把走到轩辕朗对面，看着他。只见轩辕朗，微闭双眼，稳稳的站在哪儿动也不动。
　　眉头紧锁，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双拳紧握，似乎在经受着什么很不舒服的事情。
　　“轩辕朗，轩辕朗。”源济喊了两声，没动静。想起刚在幻境中看到的那群黑衣人，背后爬过丝丝凉意。
　　当下便毫不犹豫的拿起匕首在轩辕朗的手心里也划了一道下来，顿时鲜血汩汩冒出来。
　　轩辕朗猛的睁开了双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含着一丝茫然，看着面前的源济，似是不认识似的，眸光涣散。
　　源济看他有点不对劲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轩辕朗倏地抓住那只手，微微一笑，竟说不出的缱倦温柔：“美人儿，别怕，跟着我，我保护你……”
　　源济顿时后脊梁正在往外渗的冷汗，像遇见了丧门星般，全都啪的一声关门，关窗把漏出的头儿都缩了回去，还迅速掩上门栓。
　　源济立成了一根顶天立地的冰棍儿。手竟一时忘了抽回去。
　　“这混蛋是中邪了么连本大爷也敢调戏，找抽么不是。唉，不对，看他那不聚焦的眼神儿，好像不是在对我说的，像是还在幻象中没醒过来，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保持着乱散勾搭人的德行，指不定又在哪儿调戏哪个良家小女贵公子呢。”
　　源济使劲儿捏了一下轩辕朗刚被划伤的手，轩辕朗眉头一紧，元神归了位，眼神霎时间清亮了起来。
　　一看到两人那略微暧昧的距离和动作，他嗷一嗓子，放开源济的手，诈尸似的后退了一步：“源济，你干什么，是要做对本帅的不轨之举么……”
　　源济：“……”
　　咳……这人，到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把耍完流氓后翻脸无情的本色上演了一溜够，现在把他打晕，再戳瞎眼珠子还来的及么？
　　源济用忍出内伤的毅力，回了一句：“对，在下对大帅的风采真的是垂涎已久，跪求大帅的保护。”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
　　轩辕朗突然好像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等等；
　　自己刚说了句什么来着？
　　好像是拉着人家的手，说了句：跟着我，保护你，还喊了句……美人儿。
　　顿时轩辕朗的脸上变颜变色，像开了染坊。浑身不自在，战术性的咳嗽了两下。看源济的眼神也躲闪起来。
　　“咳咳，那什么，刚才我们是怎么回事儿，好像是致幻了。”
　　源济嫌里嫌弃的回道：“你还记得刚我们在石道中墙上看到的刻纹么……”
　　——轩辕朗点点头——
　　源济接着说道：“那纹路上的花和蕊中那些没有脸的婴孩，应该是出自西域外族某种神秘的仪式，估计是类似于滋养或者共生的意思。
　　没有脸的婴儿看不到表情，却能深刻的感受到他们在做什么，什么心理，盯着看的久了，就会致人于幻境之中。
　　我刚在幻境中，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和十几个穿黑衣蒙脸的沙匪正在往袋子里不停的装珠宝，但是袋子总也装不满，而他们却像被定格般，只重复那一个动作和表情。甚为诡异。轩辕朗，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轩辕朗脸上闪过一丝窘态，说道：“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大致一样，也是有满屋的金银珠宝和一群黑衣沙匪。切，本帅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儿钱财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瞧都懒得瞧一眼。
　　只是，其中有一只镶玉多彩吊环琉璃盏看着很出挑，就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正看着，就感觉手上一阵剧痛，之后就被你召唤还魂了。”
　　轩辕朗快速的描述了一下自己刚致幻的场景，源济总感觉这人说话闪烁其词，话里像隐瞒了什么。
　　看着那人正经八百的样子，又说不出哪有什么不对劲的，便没有再追究。
　　这个幻境到底是代表这什么意思呢？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源济举着火把，往洞的深处走去，这个石洞并不很大。走了没多远就到了尽头。
　　“源济，你看前边……”轩辕朗指着前面说道。
　　源济顺着方向向前方看去，只见那尽头是一处高高的石台阶，竟然和幻境中的石阶一模一样，一样高度一样的纹路。恍惚间，有点儿让人分不清自己身处现实还是幻境中。
　　两人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均闭气凝神。很有默契的小心谨慎的顺着石台阶往上走。
　　来到最顶端，微微露头向前方望去，两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视野里，遍地都是摆放凌乱的无规则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歪七扭八倒着的人骨架子，骨架数量似有十多副，风干的骸骨无一丝皮肉，睁着黑黝黝的大眼洞，时不时爬出一些比一般常见百足虫要大的多的黑红的带甲足虫。
　　轩辕朗巡视了一圈，未感到其他异状，便收腰走到这些骸骨跟前。
　　蹲下开始和面前的一副骨大眼儿瞪小眼儿。一人一骨暗流涌动的交流了半晌，轩辕朗对身后正在四处查看的源济喊到：“源济，你看，这些骸骨，看着是不是眼熟？”
　　“嗯眼熟骨头都能看出眼熟？难道是你家故人。”源济莫名其妙。
　　“呸，你家故人。不是，你看这些骸骨身量都不短，硬度适中，生前应该都是年纪不大的壮汉。
　　再看他们的着装，均是黑衣，有的脸上还残留着黑色的蒙面方巾。你觉不觉的，跟刚才我们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伙沙匪极为相像。”
　　源济蹲下用匕首拨了拨其中一具人骨，左右看了看，说：“你的意思是说，刚我们在幻境中看到的那群贪得无厌的黑衣人，其实是一群已经不知死了多久的死人而这些个死人，现下早已化作白骨就躺在我俩面前。”
　　说完，源济倏地闭了口。看着轩辕朗，两人莫名的感到背上密密麻麻的爬过一丝凉意，不知从哪儿渲染气氛似的吹过来一阵儿阴风，瞬间觉得这石洞中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这是怎么回事这他娘的是见鬼了吧！
　　作者有话说：
　　百年前引起各国纷争的金人儿马上就要重现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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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十八章 重  现3
　　只见轩辕朗挑了挑眉，看了源济一眼“少来这套，本帅是怕死的人？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只要我活着，我必不丢下你。”说完，撂下源济在哪儿咬牙；
　　源济再次环视眼前这个石洞。石洞并无特别之处，普通的难以想象会在此处产生如此诡异的幻觉。
　　“轩辕朗，我觉得这洞看似无异，实则处处存着古怪。既然蛮人先祖造了这个地下迷城，必定不是白花力气的，想必哪里隐着我们看不见的机关，若要揭开这谜底，先要找到机关，那……”
　　轩辕朗正准备听他有何见解，那了半天，突然没声音了，扭头疑惑的看了看源济。
　　只见源济正好整似暇的看着他，褐眸里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
　　轩辕朗被看的一时心里发怵，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突然一转成浪荡公子做派，又道：“源济难道是心存对为兄我有非分之想，要在此告白么？虽然时机，地点选的都不咋地，但为兄我也不介意，哈哈。”
　　源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这人怎的什么话都敢说，公然调戏我一个大男人。莫不是这漠中的沙子都塞进他的脑子里了么？
　　此人的心都是网网眼儿，不管多大的事儿到跟前儿，都漏下去了，一点儿也不往心里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分场合的到处散德行。真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帅，随时发情的死公猪了。
　　“不好意思了，本人没这个兴趣。”源济白了他一眼，不等对方回答。
　　又说道：“我是说，那接下来我要找这洞里的机关，说不定会有未知的危险突然蹦出来，一个不小心，小命会不保。
　　不如就请朗兄原路返回去寻其他出路，咱俩好歹出去一个有个交代。不必要都葬身在此。”
　　只见轩辕朗挑了挑眉，看了源济一眼“少来这套，本帅是怕死的人？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只要我活着，我必不丢下你。”说完，撂下源济在哪儿咬牙跟，四处巡视去找机关。
　　源济朝着轩辕朗的背影，虚空的狠狠滑下一刀，一口气没上来又憋下去，郁闷的往另一处方向也开始寻找。
　　只见这石洞的四周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头，墙壁平滑齐整，没有任何突出和凹陷的地方。
　　源济，一点一点的仔细的看着每一个角落，走到石洞的大概中心的位置。突然，感觉脚下有异样，源济将火把凑近低头瞧了瞧。
　　“这正中心的位置怎么有一圈圆形的裂痕？不像是自然形成了，倒像是刻意凿上去的。”
　　轩辕朗也凑了过来，蹲下查看“莫不是这就是机关？看这轮廓构成，说不定是可以按下去的。要不，试一下，但是如果真是机关，这么莽撞的按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危……哎，哎，哎源济你大爷，怎么说按就按，也不打声招呼？”
　　源济最不耐烦旁人啰嗦，研究不懂的就直接上手。聚力掌上，用劲儿朝那圆形凹痕按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凹痕竟然真的陷了下去。
　　两人腾的站了起来，原地提气凝神准备接招儿。
　　等了半晌，让人觉得什么都不会发生马上要松懈下来的时候，突，然，四面石墙竟露出了无数的小黑洞。
　　紧跟着，从小黑洞中齐刷刷的射出来无数支锋利短箭，直冲两人而来。
　　“源济，你他娘的，我让你别莽撞，这下，我俩要被穿成筛子了。”
　　轩辕朗赶紧运气腾空躲闪，边忙不迭的拿火把打掉射来的短箭，边嘴不停的骂源济。
　　只见源济这边也是不消停，边飞檐走壁避开短箭，边回道“你闭嘴吧，省点儿力气小心别死了。”
　　上百支短箭，接连发出，一刻不停，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似的。
　　源济心想，这墙中也不知到底埋了多少的箭，这洞中也无处躲藏，再这么下去，不穿成筛子也要被累死了。
　　他边躲闪边用余光瞧了一下来时间走上来的台阶，那边好像没有箭雨射出，打掉擦衣而过的一支箭后对轩辕朗大喊：“退到台阶处，快，那里可以暂避。”
　　轩辕朗瞬间领会，额头因为急奔而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踏马飞燕，轻点鞋尖，往台阶处退去。
　　两人一前一后都退避到了石阶处，好在那乱七八糟的利箭只在洞中埋伏，幸好两人的功夫都不弱，虽然稍显狼狈，但都没中招儿。要是功夫不好的，怕是弹指间就会被穿成刺猬。
　　源济看着正在扶着墙喘气的轩辕朗问：“哎，你没事吧，没伤着吧……”
　　轩辕朗摇摇头，有点儿气虚“没事儿，我这么强，怎么会伤着你呢？”
　　源济撇撇嘴“无碍，我这么强！”
　　轩辕朗听到他学自己的语气，知道对方是在调侃自己，咧嘴笑了笑，心下轻松了不少，似乎刚才经历的不是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而是玩儿了一场刺激的游戏。
　　正准备开口再调侃回去，突然脚下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轩辕朗一个趔趄，赶紧扶稳。
　　“怎么回事，地动了……”
　　源济也差点没站稳，疑惑不已。
　　还没等弄明白，霎时间，这石洞便剧烈的晃动起来，地上的大小石块儿随着地洞，四处乱滚，石顶开始出现裂缝，而刚按下的机关处，竟突突的冒出一个大的圆形石柱。
　　只见石柱越升越高，而周围的石壁也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现象，不知从哪儿的缝隙流出大股大股的金黄色液体。
　　四面墙壁都是，越流越多，像从石墙中喷出的瀑布，瞬间照的整个石洞亮如白昼。
　　伴随着这些黄金液体越出越多，石洞中的温度也开始急剧升高。
　　轩辕朗大叫一声，“不好，是流火油，温度奇高，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凡胎碰到了，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渣都不剩。此地不宜久留，源济，赶紧撤。”
　　轩辕朗说话间，转身便要往外走。却见源济定在原处动也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中间升起的大石柱。好像对眼前火烧火燎的场面无动于衷。
　　轩辕朗急忙去拉他，喊到“源济，快走，还在磨蹭什么，流火油不是闹着玩儿的，想当肉干儿么你。”
　　源济还是不动，拉扯间，那金黄的流火已经铺满了半间石洞的地面，歪七扭八躺着的人骨跟着遭了殃，其中几具被滚烫的流火浸过，瞬间消失无踪。
　　眼看，这流火就要烧到两人脚下，源济还是不动，轩辕朗急红了眼，身上被灼热的气浪熏得一阵一阵的生疼。
　　莫不是傻了吧，这人还是又如幻境了；
　　轩辕朗正准备运气直接把源济劈晕扛出去，却见源济竟不顾死活，提气运功向满是流火的洞中心那突出的大石柱飞去。
　　轩辕朗猛然吓的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一下子没拉住他，声音颤抖撕裂的喊：“源济，你要做什么？”
　　当即毫不犹豫的点脚尖儿运轻功跟着源济也飞到了大石柱上。
　　源济看到轩辕朗，错愕了一下“你跟来干嘛？不要命了”
　　轩辕朗只想把眼前这个人倒过来，狠狠的吊打一顿，把他脑子里的泔水倒一倒，语气也不客气的严厉起来：“废什么话，是你不要命了，还是我不要命了你作甚找死的来这儿石柱上我不跟过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么？”
　　源济看着他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中不经意的一动。
　　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说：“轩辕朗，你别着急恼。我刚看着这石柱有蹊跷，此柱我在岭南游历时听说过，似是蛮族祭天祭祖时所用。
　　内含阴阳八卦之象，也是百年来受中原文化潜移默化之法用，按照两仪四象推演变化暗藏机括，打开后必有玄机。”
　　轩辕朗虽善于排兵布阵，行军打仗。但对这上古太卜之法确是一窍不通。
　　当下只能闭嘴，看着源济在哪儿比比划划，边紧张的留意这四处的流火飞星；
　　“你赶紧做法，我先替你挡一挡这流火星，时间紧迫，要快！”轩辕朗汗如雨下，毛儿都要炸了。
　　源济朝他点点头，便扭头不再看他。
　　源济在石柱上走起了奇奇怪怪的步法，嘴里边念叨着：“天尊地卑，乾坤矣定。初、三、五阴。二、四、六阳。三坎水，下九二，九三离，阳胜阴，克坎，克需，克巽。无咎，无妄，起……”
　　随着源济最后一拉长音「起」步法到位停在了圆柱的正心之地，刚走过的步法奇妙的连成了一大大的五角的亮星。
　　紧接着，石柱中间缓缓升起一个石造的方鼎，而方鼎中间赫然立着一个圆形镂空玉器，通体透亮，青翠欲滴。
　　轩辕朗一刻不停的守在源济身边，替他挡下四处流窜的火星，看到眼前凭空冒出来个东西，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
　　“源济，你神了，你念了个什么鸟语把这好东西给招出来了。”
　　源济没空儿理他，迅速将那玉器瞜进怀里，拽着轩辕朗运气就往洞口处飞身而去。
　　流火油已经顺着台阶开始往下淌，两人一路不停，踏壁点石，愣是凭着不凡的轻功把那极速流火甩在了身后。
　　那流火滚到接近石洞口的地方，似是后动力不足的越来越小，直至到最后消失不见。
　　两人从洞口钻出，像被猫在屁股后边追着四处逃窜的老鼠，终于躲进老鼠洞一样，浑身湿透的四仰八叉，不顾形象的躺在地面上大喘粗气。
　　歇了好半晌，源济解下腰间水壶，喝了几口，顿时感觉又活过来了。
　　把水壶递给轩辕朗，轩辕朗接过水壶，毫不客气的怼嘴上咕咚，咕咚喝起来。
　　源济看着那人跟饮驴似的一点儿也不顾及水够不够喝的问题，一把抢过水壶，呵道：“轩辕朗，你他娘的省着点喝，顾头不顾尾的货。”
　　轩辕朗反正已经喝饱，又开启贱兮兮的登徒浪子的模样。笑眯眯的对源济说：“你看你，翻脸不认人，刚要不是我舍命相陪，你能全身而退？怎得喝这点儿水，还这么扣扣索索的，经这一役，咱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小气了你吧。水域不是在那边么，喝完再去取就好了，那么紧张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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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十九章 再 探
　　圣人有云痴迷、好色、贪财、逞气为人生四戒，贪嗔痴爱，风霜雨雪，情、色、财、气是立于人世间众人头上的四把刀。大多人究其一生困于其中，到；
　　源济自动屏蔽那人的屁话，起身就地而坐，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圆形玉器，若有所思。
　　轩辕朗见半晌没有回应，也直起身，从后边越过源济肩膀瞅着他手里的物件儿，突然发生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怎得知道那石柱上藏着有东西？”
　　源济正想的投入，被声音吓了一跳，一扭头眼前蓦然突显出一张大脸，近在咫尺。
　　那人正好整似暇的眨着黑幽幽的挑花眼看着他，鼻息扑面，好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
　　源济也不避让，面无表情的看着轩辕朗说：“我说大将军，贵军难道有比肩说话的习惯么？喷我一脸星子……麻烦离我远点儿。”
　　轩辕朗莫名觉得逗着源济很是好玩儿，还从来没有别谁给过自己这样的感觉，有时候看着源济对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可奈何强装镇定的脸，轩辕朗打内心觉得，哪怕处在再恶劣危险再前景不明的境地，也如当年游戏于万花丛中般心里松快的很。
　　轩辕朗低声笑了笑，靠在离源济稍远一点儿的石墙边。说道：“流火油并非常见之物，中原各国对流火油的把控也普遍集中于皇权。更别提资源匮乏之蛮夷。
　　此处出现这么大量的流火油用于机扩埋伏，必有蹊跷。说不定，此次我俩误打误撞能捞着个旷世绝响的好东西。”
　　源济略微颔首道：“这脚下石面不是平整的，有四个圆形凹陷。初看到时，我就觉着这四个凹陷和那四个延伸的洞口，并非平白无故而来，他们之间必然存着某种联系。
　　而在我们触发机关弹出大石柱后，我就更加笃定，设此机关之人一定在柱中暗含玄机。
　　其实，八卦步法，我只是试试看，没想到还真给蒙出来个硬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想必这玉器应该是开启另一个更大机关的钥匙。”
　　轩辕朗：“钥匙什么钥匙难道是这洞中藏了富可敌国的宝藏……”
　　源济摇摇头“不知，我们只是找到了其中一个玉器，按照这布局，应该还有三个玉器需要全部找出来，才能揭开这个谜底。”
　　轩辕朗：“噢……原来如此，这么说另外三个玉器就藏在我们还没进的那三个石洞中，只要按照头先的经验，顺着找下去，就能找到那三把钥匙。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口。”
　　源济点点头，没说话。
　　轩辕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源济，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就像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的慈祥老父亲一样，看自己家孩子越看越喜欢的欣慰感和自豪感跃然而生。
　　源济：“你那什么表情别跟个白痴一样，要不想被困死饿死在这里，赶紧把剩下的石洞都给闯了。跟紧我，别又意志不坚的被幻境给迷了，掉里边出不来，我可不救你。”说完，便径直走向了另一个洞口。
　　轩辕朗收了一脸傻相，赶紧后脚跟着追了过去，嘴里还极不正经的喊着：“哎，源济兄，等等我啊，你可要管我啊，我身家性命都是你的了，不能不管啊……源济……”
　　由于有前车之鉴，接下来的洞中之行就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难对付了。
　　两人就像闯关打怪一样，在互相配合和提醒中接连闯了两个石洞。
　　虽然，已经极尽注意避免看墙上古怪的纹路和花蕊无脸婴孩，依然被钻空子似的不可避免的至于幻境中。
　　还好，有之前经验做铺垫。两人又都是意志坚定超于常人，不会被同一道天雷没有道理的劈两次，短暂的中招之后，很快就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在两次源济最后叽里咕噜不知念了什么轩辕朗所谓的鸟语后，终于顺利且完好无损的拿到另两块儿模样类似但花纹有差的圆形玉器。
　　当再次回到中间的大厅，躺在地上喘气儿的时候。两人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体力不支。
　　好几天只喝水，没有进食，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石洞里常年不见光，不知今夕是何年，失踪了这么些天，军营那边也不知什么情况了，匈奴部落也不知都有没有就范。
　　轩辕朗跟死人一样，一动不想动。就觉得前心贴后背，饿的话也懒得说。
　　“源济，这会儿我感觉我能吞下一头牛，外加10个烧饼，外加两壶大乌苏，外加十盒酥花饼，外加……”
　　“别外加了，越说越饿。”源济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咽了一下吐沫。心想，再不能这样下去，得加快速度了。
　　回想刚进的两个石洞，其中一个中了迷幻后，霎时间就感到心烦气躁，似有万千尸虫在嗜咬自己的身体。
　　一股股压抑不住的恶意油然而生，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妖魔鬼怪，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所有的妖物全部杀光，全杀光一个不留，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戾气。
　　源济深知这是迷幻所致，竭力压制，盘腿闭眼入定，心中默念法华静心咒，半炷香的功夫竟真起了效果。胸中怒气渐渐平息，慢慢破了那燥人的幻境。
　　而轩辕朗的情况就不那么尽如人意，这人久经沙场，手握人命没有几千也有上百，暴戾恶煞浓而不化，刻于骨肉。
　　源济破幻后就见轩辕朗正拿拳头不管不顾，不知疼的往墙上猛捶，直捶的双手鲜血顺着指缝间如注而下，眼睛涨红外凸，青筋暴起。
　　源济赶紧上前双臂张开死死的将轩辕朗圈入怀中，低声在他耳边也念起了法华静心咒。
　　边念边喊他的名字，试图把他叫醒。持续了不知多久，轩辕朗逐渐安静下来，涣散的眼神渐渐聚了焦，盯着源济看了半晌。
　　源济见他已经识得人，便慢慢放开他，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
　　“娘的，这人看着纤长瘦削，力气怎得这么大，差不多要用到九成力气才能制住他。怪不得在军中，摔跤从来没输过。”
　　源济揉了揉卸了力的双臂，看着还在迷迷瞪瞪的轩辕朗，想着此次要是有幸能全身而退，定要向这厮双倍讨回奖赏。
　　等轩辕朗彻底清醒后，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这个不知脸皮用多少层枯树皮做成的人，连一句道谢都没有，拽着源济拿了玉器就往下一个石洞里钻。仿佛自己刚才经历的就是一次普通的打劫似的。
　　而另一个幻境是飞天撂地的各式绝色美少女和美男子，皆衣衫不整极尽各种媚态撩拨两人。
　　源济自小跟着无为师傅修炼，早都练的一身一心铜墙铁壁，面对美惑坐怀不乱，无动于衷。幻境没困住源济多久，一息间就被破了。
　　想着，传闻轩辕朗是个风流又下流的货色，不管男女只要是个色相佳的，向来来者不拒。
　　定要困于幻境中，糜烂享受至极。却没想到，几乎是同时间轩辕朗也破了那柳暗花阴的幻境，到让源济暗自刮目相看了好一阵。怎么跟传闻的不太一样。
　　两人席地而坐，休息了半晌。
　　源济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然后把水递给轩辕朗，道：“我们已经进了三个是石洞，拿了三块而玉器。哎，轩辕朗，你觉不觉得，这里的每一个石洞都有某种含义。”
　　“什么含义？”轩辕朗就着壶嘴儿喝了几口水，问道。
　　“你看啊，第一个石洞，我们入的幻境里有很多的金银财宝，还有一些因至幻出不来而死于其中的沙匪。
　　代表什么，代表财。第二个石洞的幻境激发出了我们潜在怒气，控制不住想杀人，代表气。
　　第三个石洞的幻境是，咳，咳，应该是源济兄比较喜欢的美女美男醉生梦死，代表色。”
　　源济好整似暇的看着轩辕朗，轩辕朗眉梢一挑，不温不火的说道：“源济兄，你怎得知道我喜欢美人儿，不过刚我可是和源济兄你差不多同一时间破的幻境，这怎么说呢？
　　不知道是不是，自从见到源济兄这样的前无古人的绝色之后，本帅就除却巫山不是云，其他美人儿都再也入不了我的法眼了，啊？”
　　源济“……”这人调戏我没够了是吧。
　　轩辕朗清了清嗓子道：“源济，我想我大概知道此地阵法是如何设下的了。你刚说，财、气、色，色、财、气，圣人有云痴迷、好色、贪财、逞气为人生四戒，贪嗔痴爱，风霜雨雪，情、色、财、气是立于人世间众人头上的四把刀。
　　大多人究其一生困于其中，到死执迷不悟。此地下所谓祭坛的阵法，就是利用人性中最本源的贪嗔痴爱将闯入的不速之客困死在这里。只有意志坚定超然本性之人，才能破了这其中的幻境，解了这阵法。”
　　源济道：“所言不虚，我们已经闯了其中三个，还剩最后一关，就是痴迷情愫。消磨断肠，情难诉，这一关应该是世间最难闯的，轩辕朗，你准备好了么？”
　　轩辕朗看着源济邪魅一笑：“战无不胜，无坚不摧。”
　　作者有话说：
　　唉，我都鄙视我自己了。码字速度就像龟爬，啰啰嗦嗦的只能凑合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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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章 情迷
　　源济感觉莫名其妙，轩辕朗这状态不对劲儿。他伸手虚扶了轩辕朗肩膀一下“轩辕朗，你怎么……”话说一半，突然被轩辕朗火热的唇封；
　　最后这个石洞设置和前边三个并无二至。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狭长逼仄的通道，目不斜视都不敢去看两侧石壁上的花纹。幽闭昏暗的空间，只听得见翕窸鎖娑的脚步声和回响。
　　“丁玲，丁玲……”前边不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铃声。
　　源济脚步一顿：“轩辕朗，你有没有听到铃铛声这儿怎么会有铃声……”
　　半晌没有听见回复，扭头一看，身后哪儿还有人。
　　“呃……”源济明白，这是又着道儿了，石墙上的致幻刻纹儿着实厉害，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唉，得，既来之则安之。说着，源济一脸云淡风轻的顺着铃声走去。
　　虽然明知道已经进入虚幻中，他却并不急于破阵，似是被某种神秘诡异的力量吸引，想进一步向前一探究竟。
　　前边越走越宽敞，眼前倏地亮了起来。视野里出现了一株高大粗壮的樱树，树上挂着一串银质铃铛。
　　无风而动，不停的发出阵阵悦耳的撞击声。漫天的樱花从树冠上倾洒而下，落雨般铺满一地。
　　而树下石桌旁竟坐着一个素衣年轻女子，只见那女子略施粉黛，耳坠儿轻摇。
　　头上只带一支珠钗，别无它饰。此刻，她正低头在抚琴，琴声灵空悠扬，虚无缥缈。源济听着，看着，感觉浮躁的心也跟着安静了。
　　他迈步逐渐走进那女子，听到脚步声，那女子抬起头。看着源济，也不惊讶，似乎认识了很久般，对他微微一笑，这笑中含着说不出的温柔似水。
　　源济看着那女子，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正思忖着，就听见那女子如翠玲般的声音响起：“风儿，快过来，快到娘这里来。”
　　源济怔住了，突然想起来，这女子曾经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过。
　　和轩辕朗在沙漠中与大军走散时，那晚疲惫而警觉的陷入意识混沌状态时，梦里也出现过这个女子。
　　在梦中，好像我还喊了她一句……娘。可是，这个女子我并不认识，我娘也不长这样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见源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便信步的走过来，轻轻的拉起源济的手。
　　源济感觉异样，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怎么缩小了这么多？
　　跟二三岁的小孩子的手大小一样？再看那女子，好像高了很多，需得仰头才能看见她的脸。
　　不对，不是她变高了。是我自己变矮了，我变回孩童时的样子了。
　　源济任由那女子拉着，无由来的信任和亲切感让源济一点儿也不想挣脱那女子的手。
　　那女子拉着源济走到石桌旁坐下，伸手把源济抱在怀中。
　　“来，风儿，娘教你弹曲子。”说着，虚握着源济小手伏在琴弦上，开始弹起来。
　　琴声很美，樱花雨很美，这画面也很美。源济就真的开始认真学起琴来，全然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此刻正在幻境中。
　　“风儿，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弹的真好听！”那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小源济，眼神柔和的就要滴出水来。
　　“娘，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小源济仰起脸奶声奶气的问道。
　　那女子思索了片刻道：“这首曲子是为娘自创的曲目，还没有名字，不如就叫做「残梦」吧。风儿需记得，琴响犹残生，朝暮似梁梦。此生不求风儿丰功伟业，只求无愧于心，你要谨记。”
　　“娘，风儿记得了。”源济抬头再次看向那女子，却惊慌的发现，身后已无半点儿人影，娘不见了。
　　源济自觉心里一焖，刷一下，眼前的景象却又变了。
　　眼前的光亮不见了，随之取代的是暗黑无光的一间密室。此刻，小源济正躺在一张石床上，手脚都被紧紧的绑着。
　　小源济心跳急速飙升，不明所以，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被绑在这里，他使劲挣脱绳子，但是纹丝不动。
　　无奈自己的力量太小，源济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全身寒毛惊悚根根立成了针。
　　源济大声喊起来，但是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好似被人点了哑穴。正惊慌无措之际，一张恐怖的面具出现在眼前。
　　一个人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悄声无息的站在了源济面前。
　　这人是谁？为什么我会被绑在这里？这幻境到底是我小时候发生过的事，还是幻化出来的？
　　源济还未来得及多想，只见那面具人手拿银针直冲小源济身上的而去，紧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激遍全身。
　　小源济顿时被戳中致命穴位，痛感袭来，霎那间汗如雨下，全身痉挛起来。
　　这痛就如真实发生一样传递到源济身上，让他感同身受的也跟着战栗不止。
　　“这他娘的是准备要我的命么？怎得疼成这样？”
　　源济紧蹙眉毛，大喊出来，但穴位因被封发不出声音，一口热血鲠在喉咙，「噗」的吐了出来。腥甜布满舌头。
　　那面具人声音响起：“小王爷，知道你疼。疼也要忍者，这是在救你。自此移穴之后，你身上的顽疾即可痊愈，更可助你日后武功大成。一切都是为了我朝江山社稷，百姓黎明，市井朝野前途皆系于你一身。”
　　源济疼的几近晕厥，对面具人说的话中含义不明所以。还不等有所反应，源济的脸颊被人紧紧的捏着，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一碗又苦又涩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汤水被灌入了喉咙。
　　顿时满嘴腥臭肆虐，源济恶心的反胃要吐。面具人迅速捂住他的嘴，强行让他把那恶心的玩意儿吞了下去。
　　源济怒目圆睁，瞪着面具人，眼中充血似要把面具人撕咬成片。
　　面具人在源济凄厉的眼神中无动于衷，见他把汤水一点不剩的咽下才慢慢的放开源济。
　　源济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像在法场上待宰的羔羊，踯躅；
　　惶恐……
　　突然，疼痛感再次袭遍全身，比刚才被死穴扎针的痛还要更甚。
　　像是千万只尸虫在同时噬咬全身的肉，吮吸管中的血，撕扯遍布四肢的筋脉。
　　源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非人的疼，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脖间青筋暴起，眼球突了出来。
　　源济心想：我是上辈子掘人祖坟了么，死阎王抓我下了炼狱受扒皮抽筋之刑？
　　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疼痛一直持续，源济终究不济扛不住，晕死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源济逐渐醒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石洞布局，已然是出了幻境回到了现实中。
　　源济感觉嘴里一阵腥甜，舌尖灼疼。原来是自己不知怎得在幻境中咬破了舌尖，破了那局中之迷幻。
　　源济像是被从地域中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精疲力竭。死过又还生。
　　最后这个局太厉害了，差点就死在里头出不来。源济没有丝毫力气的闭了闭眼睛。
　　刚才的幻境太像真的，每一刻的感受都像是切身发生一样。
　　那温柔似水的女子，那缭绕于耳的琴声。那可怖非常的密室和面具人，还有那扎满全身穴位的银针，以及苦涩腥臭的汤汁。
　　源济甩甩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自己幼时发生的事，为何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若是别人的经历，怎得感受如此真实，真实到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恐惧和颤栗。
　　源济抬手擦了嘴角边的血迹，然后按了按身上的几处穴位，没有银针扎过的痕迹，之前运功也未见异常。不像是错过位的。
　　等等，幻境中，那面具人喊我什么？
　　“小王爷？”
　　为何会这样叫我？源济甩甩头，理不清捋不顺的思绪扰的他胸口像压了一块儿大石，闷的透不过气。
　　源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靠坐在石墙边一动不动。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猛然意识到，既然已经回到了现实，怎得没不见着轩辕朗。
　　他强撑身体扶着墙缓慢站起身，向石洞中心走去，想着先找找那开启玉器的机关在哪儿。
　　正低头一点一点的找着，忽然身后一阵寒意袭来，一个人的呼吸声紧跟着到了耳边。源济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刚消失半晌的轩辕朗。
　　“轩辕朗，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刚是不是也被拉进幻境了？见到什么了？”
　　轩辕朗却没有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源济。眼中不明缘由充满了血丝，青筋暴起，浑身紧绷，像一头饿了许久饥肠辘辘见到柔弱小鹿的狼，紧盯着猎物的眼睛一眨不眨。
　　源济感觉莫名其妙，轩辕朗这状态不对劲儿。
　　他伸手虚扶了轩辕朗肩膀一下“轩辕朗，你怎么……”
　　话说一半，突然被轩辕朗火热的唇封了回去。轩辕朗像疯了一样近乎撕咬的吻着源济，急促而不耐。
　　源济大脑一滞，变成空白一片。
　　什么？我被轩辕朗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亲了？
　　还是亲的……嘴？这是什么情况，轩辕朗是疯了么？我可是男人！他娘的，轩辕朗，你不想活了！
　　源济迷瞪过来，双臂灌力要去推轩辕朗。谁知，自己因刚破了幻境浑身乏力，功力不济。
　　轩辕朗这会儿又力大出奇，比平时还过之而无不及，源济推了半天也没有把他推开。反而被轩辕朗狠狠用双臂箍着动也动不了。
　　轩辕朗喘着粗气，一刻不停的去剥夺源济嘴里的空气，舌头使劲的往那人嘴里探去，根本不给源济喘息的机会。
　　源济急了，使劲把头别开，大声喊道：“轩辕朗，你个混蛋，你醒醒，占老子便宜没够了？”
　　轩辕朗动作一滞，但只是一息间。马上又卷土重来，重新敷上了源济的唇。
　　喘息声越来越大，有如被灌了神力般，箍着源济根本挣脱不开。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 码字龟速码字龟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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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缘法
　　源济瞬间脑袋变成编钟大，嗡嗡声不绝于耳。眼看事态就要失控，源济也顾不得会不会伤着轩辕朗，在那人侵略十足的舌头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轩辕朗使劲把源济抵在了石壁上，如凶猛的野兽嗜血一般要把人连身带心给吞下去。源济一个踉跄没站稳，背上被重重磕了一下。
　　“这个轩辕朗指定是在幻境中见到了哪个心仪的相好的，把我当成了那人，太长时间的压抑情愫，在这儿给爆发了，还殃及池鱼到老子我身上。”
　　源济被撞的晕头转向，见着短暂的空挡，抽肘攻向腋下极泉学。
　　轩辕朗吃痛闷吭一声，却并没有松开源济的意思，生生受了这一肘。不但没松，反而更甚的要去扒源济的衣服。
　　源济瞬间脑袋变成编钟大，嗡嗡声不绝于耳。眼看事态就要失控，源济也顾不得会不会伤着轩辕朗，在那人侵略十足的舌头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刹那间，腥甜味充斥口鼻。血顺着轩辕朗的唇边儿哩哩啦啦的留了出来。
　　轩辕朗撕扯的动作猛的停了。两人此时近在咫尺，源济气急败坏的离开了轩辕朗的唇，用力把他推开。
　　眼看着他身形倒在了一边，眼神由刚才的涣散疯迷慢慢聚焦直至变得清亮起来。
　　两人都不停的喘着粗气，源济一度被那人的动作吓得魂飞天外，有生以来，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啃过，还他娘的是轩辕朗这个举世无双的贱痞子。
　　源济被压抑的憋屈无处发泄，对着轩辕朗张口就骂：“轩辕朗，你大爷的，醒了没有你大爷的在幻境中到底见到了谁，跟个疯狗似的对着不管谁不谁的就发情你大爷的要脸不要……”
　　源济逮着轩辕朗的大爷毫不客气的足足骂了半炷香时间，被无故波及到的那位不知是死是活的大爷如果听见了，准得活活气死，或死死气活。
　　轩辕朗的呼吸逐渐平息，脑子也慢慢灵光起来。想起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看着对面气急败坏恨不得掐死他的源济，身体一僵，千年不变色的厚脸皮，竟不知不觉的从脖颈红到了后耳根儿。
　　“我……我……我……”轩辕朗脸上一片万紫千红，结结巴巴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轩辕朗自小样貌出众，又在位高权重的丞相府中淬炼成精。
　　心眼儿多的如万家灯火，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堪称一流。或嘴甜如蜜装纯装无辜，或严苛厉虐斩杀立断，均掌握的游刃有余。
　　尤其是长大后，长身玉立，英气逼人，又学的一手游刃于万花丛中而粉不沾身的好手段。
　　引得无数官侯世家大家闺秀和烟花柳巷男伶女官儿都为他寻死觅活。
　　但此京城第一玉面郎君虽然风流不羁，却从未在任何美人儿身上浪费时间超过一天的，用他的话说就是，都是些庸脂俗粉，爷都看不上。
　　没想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一个跟他生命本应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竟然就这么不打招呼，不按戏本儿的硬生生的闯进了他的视野中。
　　一点一点的拽着轩辕朗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偏离既定轨线。
　　起初的试探、怀疑、揶揄、毫无信任、熟视无睹到后来的摒弃前嫌、合作相辅，旗鼓相当再到这些时日的生死患难、不离不弃甚至生出惺惺相惜的意味来。
　　这种感觉于轩辕朗而言太陌生了，陌生的本能想要去自我保护的远离，但又受不住那致命的吸引不自觉的靠近。
　　其实轩辕朗本身也就没弄明白，对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愫在里边。
　　自觉认为源济应该和军营中的崇迟，王凌要之流的粗野汉子一样都是拜把勾肩搭背光膀喝酒的兄弟，只不过是长得比较好看而已。不，不是比较，是特别好看。
　　没想到这次沙漠之行的致幻之旅竟然把这看不透，想不明的情愫强硬的剖开了一道口子，从内而外生出了一株有毒的彼岸花，释放的毒素熏得轩辕朗丢盔弃甲，原形必露。
　　轩辕朗回想刚才自己中迷后，在幻境中。朦朦胧胧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的人影，背对着他，是个男人的背影。
　　长发未束，略显凌乱的披在肩上。着薄衣青衫，内里若隐若现。
　　轩辕朗咽喉一紧，身升燥热。他慢慢的走向那背影，想要扳过那人肩膀确认是不是他。
　　当他将手伸向那人时，人却不见了，在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轩辕朗顿感如失去身上的至宝一样惊慌失措，浑身紧绷五感尽失般四下去找。
　　远远的在飘渺的纱帐后又见到那人的背影，轩辕朗大喜，迈步朝那人疾走去，再次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那人缓缓的转过了身，褐色透亮的眼眸犹如深潭中的琉璃闪耀而神秘，看着轩辕朗，嘴角轻轻挑起，邪魅的笑容激荡的轩辕朗心中如千军万马呼啸而来，浑身血脉奔腾似要破口而出。
　　轩辕朗低低喘息：“源济……原来你在这里……”
　　源济慢慢的将手抬起来，将修长剔透的食指伸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这个动作也不知道牵扯到了轩辕朗的哪根神经，眼神瞬间从痴迷隐忍变成了粗野狂暴，一把卷过那人的肩膀狠狠的摁在怀里，向他的唇齿间探去。
　　致幻的迷药啊，把人心中最深处的不为人知的隐秘掀起遮羞布一样暴露无疑，摧毁掉最后一丝理智，让人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等轩辕朗在疯癫的状态中被源济一记舌尖深探爆血功法破的时候，从幻觉中彻底清醒过来后，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还会有一丝丝的遗憾。
　　呵……没想到，轩辕朗帅帅头，自嘲道；
　　本帅竟然对源济是这样的……呃……情愫。罔顾人伦啊，天理伦常啊。
　　实在是不该，不该，太不该。不能任其发展下去，我堂堂大魏护边飞骑大将军，怎得可能会有龙阳之癖！
　　定是肚子太饿，又失血过多，让那迷幻钻了空子，绕了心神。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轩辕朗终于定了心神，又恢复成平时欠扁的表情，望向源济极力掩饰尴尬的说道：“行了，源济，你骂够了吧。不就是无意识中占了你的便宜么？我又不是故意的，在幻境中出现的是一位绝色美人儿，而那美人儿还未着半阙罗衫，尤抱琵芭半遮面的，我一时没把持住，把你当成那美人儿了。哈，哈，见笑了。咳咳。”
　　轩辕朗摸摸鼻子，用舌尖勾掉唇边的血迹，又道：“我道歉还不行么！再说了，源济你也不亏。本帅乃京城首席玉面郎君，多少少男少女觊觎本帅的，想要本帅一亲芳泽，都没这个殊荣。你有幸得到本帅无私馈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哈……那个啥……哈哈哈。”
　　轩辕朗大言不惭的发出一串儿毫无意义的哈哈大笑声，一看源济正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庆幸的意思，立时闭了嘴。
　　源济对这种脸皮堪比百层盔甲厚的贱人，真是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这种人只配发配蛮夷之地，砍手砍脚扔到长年饥渴的老寡妇堆儿里致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源济不再理他，歇了大半晌，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随即站起身来顺着石壁细细探查。
　　只剩最后一块儿玉器了，得快点找出来。如此大费周章的摆阵将这看似钥匙的玉器臧于此处，其中一定关联更大的秘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没等源济思路滤清，就听见旁边轩辕朗咋呼一声：“源济，你看，这是不是机括……”
　　只见轩辕朗在不远处石壁旁，正摸索的研究一块儿十分不起眼的地方。
　　当下，源济马上转换角色，以大局为重，把刚才的迷幻插曲先放到了一边。
　　走过去查看。轩辕朗有点不自然的往旁边让了让，不敢直眼儿看他。
　　石壁上有一处略微突出的地方，颜色比周围要深一些，呈圆形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源济伸手按了一下，没动静。随即运气灌力至手掌，狠狠的照着那地方推了出去。
　　片刻后，只听见咔嗒一声，圆形机括动了一下，随即慢慢的往石墙中陷了进去。
　　就像前三个石洞一样，从地中心悠悠升起一个圆形石柱。按照经验，两人立时调整成备战状态，准备迎接那炽热的流火油喷溅而出。
　　但，等了半晌，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两人对视一眼，皆感疑惑。难道，有更厉害的大招等着招呼咱么？
　　不管了，先拿了玉器再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两人飞身上了那拔地而起的石柱上，源济默诵口诀，凌步点八卦，片刻间，最后一块儿圆形玉器果然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源济眼疾手快拿了东西纵身跃下石柱和轩辕朗快速撤离了此地。
　　而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中候着的大招儿一直没有莅临。这让两人不禁百思不得其解。
　　想必是此局中幻境比其他洞中的幻境太过厉害，这人世间最纷繁复杂的便是情愫二字。
　　不管是男女之情，天伦之情，还是深藏于黑暗中的执念之情，都是最冷冽醉人的毒酒，一旦弥足深陷，大多心甘情愿堕入深渊而不自救，哪怕粉身碎骨。
　　设局之人根本不会想到有人会活着破开那局，故也就认为再多设一道坎儿纯属多此一举。
　　唉，可曾想，毕竟还是轻敌了。朗济二人虽狼狈不堪，但也还是卸了那不知埋了多少人骨的机括，全身而退。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 感觉跟之前自己设定的情节略显偏离；
　　——唉看能不能慢慢再扳回来点儿吧——
　　——飞骑大将军不是飞云打错了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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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二章  现世
　　真是个美人儿，不像是死了，倒像是睡着了，有一种安详的感觉。
　　看这穿戴，目测是北匈奴部族的装扮。不知是不是哪家达官贵族的夫人，年纪轻轻的；
　　说是全身而退，也只是暂时的，尤为过早，因为真正的生死一线可能就要来临了。
　　源济和轩辕朗退出到中间的大厅中。源济从怀中掏出另外三块儿玉器，和最后一块儿并排放在一起。
　　四块玉器虽都呈圆形状，大小相同。但仔细分辨，纹路走向各有不同，镂空位置异向而雕。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折射出冷冽剔透的五彩斑斓的水光。
　　轩辕朗说：“源济，四把所谓的钥匙都已经拿到了，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应该是只要把这些个物件儿挨个放进地上的四个凹陷处。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或是宝物，或是怪物的东西。哎，你猜猜，会是什么？”
　　源济挑挑眉，拿起其中一块儿玉器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瞄了一眼那四个凹陷的地方。
　　说道：“朗兄，我从来不做无谓的猜测。我只看事实。”说着，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玉器按在了其中的一个凹陷中。
　　轩辕朗“……”这人再次用实际行动阐释了什么叫做艺高人胆大.
　　“源济，你等等，你怎得判断哪个钥匙对应哪个凹槽。”轩辕朗手慢一步没能拦住那人不知什么叫做谨慎小心的手.
　　“哼，郎兄，你知道当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么。”源济好整以暇的看着轩辕朗.
　　“是什么难道不是用钥匙开启机括，找到不知是什么的神秘之物么。”轩辕朗有点儿摸不准源济是什么意思，愣愣的回道.
　　“错，是赶紧找到出口，免得不明不白的折在这儿･耽搁一分我们的小命儿就多一分危险･所以，快速启用智慧想出对应之策，把钥匙放在对应的凹槽中，是能快速离开这里的唯一途径･若是等郎兄你慢斯条理的找到其中玄机，我俩早都作古了。
　　再者，郎兄，你确定在对付这些个旁门左道的东西时，你脑子里有智慧那玩意儿么。”
　　轩辕朗：“源济，你……你……”
　　源济无视轩辕朗那张被气的七窍生烟的脸，说话间已经把剩下的三块儿玉器依次按入那三个凹槽中。
　　「退后」源济朝轩辕朗喊了一句。同时快速伸出手臂将轩辕朗往后推了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刚跳出中心范围。脚下便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大厅都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只见嵌入四块儿玉器的地方，猛的喷射出四道莹蓝光柱，直冲洞顶。
　　紧接着，洞顶的四处光点儿连接了起来，形成一个大大的长形方框。
　　顺着框的边沿，那石顶竟然缓缓的从中间分离开来，似是被人用利刃劈开了一道缝儿，经受不住张力，张牙舞爪的裂开了。缝隙越裂越大，黑黢黢犹如一头野兽的大嘴，深不见底。
　　源济和轩辕朗在激烈的晃动中，几乎无法直立。紧靠石壁才能勉强借力站稳。
　　轩辕朗大声喊道：“源济，这石洞不会是要塌了吧。看来，你的智慧关键时刻不是用来救命的，是用来索命的。”
　　源济紧蹙眉间简洁扼要的说道：“你闭嘴！”
　　说话间，只见从那裂的越来越大的洞顶竟徐徐降下一个东西，不是宝物也不是怪物。
　　而是一个矩形石棺，四角吊着粗粗的铁链。两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出现的会是个这东西。
　　当那石棺慢慢落下，挨到地面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更加剧了石洞晃动的幅度。
　　源济对轩辕朗喊道：“趁还没把我们埋在这里之前，去瞧瞧咱千辛万苦召唤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就使劲稳着步伐往那石棺走去。轩辕朗未有犹豫紧跟其后。
　　两人歪七扭八踉踉跄跄的走到那石棺处，定睛一瞧。竟是一副装死人的棺椁。
　　两人立时间心下蹦出了同一个念头。原来，他们几近生死，惊险博弈误打误撞闯入的这么个鬼地方，竟是一个不知所谓何人的墓穴。这也太诡异了。
　　汉白玉打造的棺椁精雕细琢，棺身密布刻着纷繁复杂的蛮文符号，正中间是那四不像的图腾式样。看来这里边葬着的是一位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源济心生异样，总觉着，这棺椁里边隐藏着一个巨大得不为人知得秘密。
　　源济看着轩辕朗道：“呵，朗兄，你盗过墓么？”
　　轩辕朗不明所以，说道：“我为何要盗墓？本帅又不缺银子……”
　　源济低低笑了一下，在轩辕朗诧异的目光中，走到棺椁的一边儿。
　　站定后，脸上收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肃穆清冷，双目微阖，紧闭双唇。
　　微屈双膝，下沉丹田之气，双臂注力，掌中灌风，凌空朝那棺盖猛的推出双掌。
　　火光电石间，那看似重达千斤的棺盖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推开了，在空中划了两圈儿不可思议的弧度，「哐啷」一声，飞出去砸到了远处地面上。
　　轩辕朗：“……”这神力真是大开眼界，这畜生的也让人刮目相看。
　　棺椁打开后，两人抻头往里边望去。
　　棺材里竟然躺着一个女人。这是源济看到尸体后的第一个念头。
　　之所以称之为女人，而非女尸。是因为，躺在哪儿紧闭双眼的人。
　　柳刀眉，樱桃口，面容整洁。未见半点腐烂迹象，也不知道死了多久，皮肤依然紧致细滑。
　　双手覆于腹间，唯一跟死尸沾点儿边儿的就是苍白，毫无血色的苍白。
　　身上的衣服也完好无损，软纱披身，镶金边儿，胸前刺绣妖艳大朵儿蛮夷之花。头戴凤尾彩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贵气荣华。
　　轩辕朗说道：“啧啧，真是个美人儿，不像是死了，倒像是睡着了，有一种安详的感觉。看这穿戴，目测是北匈奴部族的装扮。不知是不是哪家达官贵族的夫人，年纪轻轻的暴毙而亡，可怜可惜了。”说完还啧啧的摇了摇头。
　　源济斜了他一眼“郎兄真是怜香惜玉，不过惜的不是玉，是死……人。你大可留在这里陪她到天荒地老，也算是做了善事，为人间除害了……”
　　轩辕朗正预还嘴，被源济摆手打断“轩辕朗，你看，那女尸手里握的是何物？”
　　轩辕朗顺着女尸手臂往下看，见她指缝间露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儿。
　　源济抽出匕首，用剑尖儿小心翼翼的挑开女尸一只手。一尊浑体通透金灿灿状似人像的东西跃然于视野中。
　　这是……
　　轩辕朗“金人？”
　　源济“金人？”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源济用匕首挑开另一只手，从身上扯下一块儿衣服布料，包着将金人拿了出来。
　　记得那晚轩辕朗在源济帐中，莫名其妙的告诉了他一些关于金人的民间传说。
　　当时，源济还奇怪，既然这东西关乎国运，如此重要，堪称国家机要，为何轩辕朗会告诉他这个事不关己的外人。
　　源济天生有自知之明，并不认为轩辕朗对他这个陌生人会有天然的信任。
　　自己没有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而轩辕朗也不是个蠢货。那么这其中必定另有缘由。
　　源济拿着金人意味深长的看着轩辕朗。想从那人的眼中看出点儿端倪。
　　但轩辕朗的脸上一点儿也没看出千辛万苦找到金人的意外和惊喜，反而是格外的淡定。
　　轩辕朗被他盯的瘆的慌，说道：“你看着我干啥。没想到这次意外掉进这地下府城，竟因祸得福，找到了这玩意儿。
　　朝廷一直挖空心思，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的要巡查这金人的下落，唉，不成想竟藏在这里。呵……”
　　源济对此人的反应疑惑不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给他深思的时间。
　　不知是不是因为金人拿起来，启动了什么机关。一直晃动未停的石洞，突然震动的更加剧烈了。
　　像是唤醒了地下尘封多年饥肠辘辘的一头怪兽，要破地而出去觅食了。
　　四周的石墙和洞顶被震的承受不住开始往下掉大大小小的石块儿。
　　“不好，这石洞要塌了。”轩辕朗大声骇道，“源济，快，快原路退出去。”
　　可是为时已晚，两人踉跄的退到那石洞口，却发现已然被掉下的石块儿掩埋，无丝毫缝隙。
　　两人脚下不稳，又要不停的避开从天而降灾难。浑身功夫施展不开，捋不出章法。
　　轩辕朗一边灵巧的避开不停掉下的石块儿，一边看着源济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说道：“源济，如果今儿咱俩葬身于此，感觉也挺不错的，这是不是就叫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黄泉路上，有你陪着，也不觉寂寞了。想想，竟也挺美的。”
　　在这样生死狼狈的间隙，轩辕朗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调侃，真不知道这人是真心大，还是真傻。
　　源济翻了一记白眼，回了他一句：“呸，谁要陪你去死，你这个……”
　　还没说完，只见源济脸色一变，大叫一声：“轩辕朗，小心，快让开。”
　　说完，不待他反应，飞身到轩辕朗身边，把他猛的往旁边一推，结结实实的替他挡了一块儿从天而降的巨大的石头。
　　石头正砸中源济的脑后，刹那间，源济闷吭一声，随即意识尽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轩辕朗魂飞魄散，近乎声嘶力竭喊道：“源……济……”
　　作者有话说：
　　——漠中探险终于要接近尾声了——
　　——小金人奔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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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三章  惊觉
　　轩辕朗气若游丝的说道“源济……源济……怎么样了？”
　　黑黝黝的石洞里，阴冷而幽闭，无光无温度，地面上遍地歪七扭八躺着正在渗血爬尸虫的森森白骨。
　　整个洞中到处散发着阴森诡异。
　　“哈哈哈……这么多宝贝，我们发了，哈哈哈……”男人的声音突如其来的传进耳朵，不远处十几个黑衣壮汉睁着因兴奋过度而胀满血丝的眼睛，手拿麻袋正挥汗如雨的往里边大把大把的装所谓的金银珠宝其实是一堆毫不起眼的黑硬的石头。
　　轩辕朗隐藏在一旁暗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些人的举动。
　　看着那群人狰狞歪曲的表情，轩辕朗后脊梁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一个女声幽幽的响起，惊得那些壮汉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一滞。
　　转身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轩辕朗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披锦华软纱，头戴凤尾彩冠的女子悄无声息的站在不远处的黑影里。
　　看不清长相，只露出一抹鲜红滴血的唇。若有若无的邪魅挂在唇角。
　　壮汉们愣了片刻，立时反应了过来。只见就一个羸弱女人，根本不构成威胁，胆子便大了起来，慢慢的向女子围了过去。
　　轩辕朗看着那女子，心觉似曾相似。这……不是那棺椁中躺着的女尸么？一阵寒意再次侵袭顺着脚跟生风爬向他的后脖颈。
　　“哈哈，大哥，来了个美人儿。想不到，这么个鬼地方还有这等美娇娘，知道哥几个好些时日没开荤了，给咱上菜来了。哈哈哈。”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表情淫邪的看着那女子，不停的吸溜着从嘴角留出来的哈喇子。
　　走在中间的那个被称大哥的男人舔舔干涸的嘴唇，似是嗜血的猛兽见到无辜弱小的梅花鹿儿，捺不住的兴奋溢于言表。
　　走到女子面前，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顺势搂上了她的腰。
　　周围爆发出一阵淫浪的笑声，那女子被强行楼住，竟然不挣扎也不慌张。
　　表情诡异而平静，直勾勾的看着这群疯狗一样的男人。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堆即将要化炉焚香的贡品。
　　轩辕朗来不及多想，一跃从角落里跳了出来。挡在那女子的面前，一掌推开那大哥。
　　扎好架势准备英雄救美，这向来是自己的传统美德。轩辕朗一边儿全身紧绷僵直的把女子护在身后，一边儿嘴里还不正经的说道：“美人儿，别怕，跟着我，我保护你”！
　　“嘿嘿……”身后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女子的笑声。
　　突然，画风突转，只见刚还美艳娇弱的女子，脸上的皮肤竟一片片的烂开，血顺着烂开的缝隙喷涌而出。
　　黑色的眼珠子像被侵蚀一样，一前一后的爆出眼眶。却并没有掉下去，荡秋千似的挂在脸庞。
　　“我草，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匪首大哥惊吓的大喊一声，慌忙跳开，周围一干人都作鸟兽散，惊恐的目瞪口呆。
　　轩辕朗诧异的扭头，蓦的对上这样一张脸。感觉腿软的趔趄了一下，差点坐地上。
　　只见那女尸脸上的皮一点点烂掉完，想象中的白骨没有出现。
　　竟然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冷艳俊俏，雌雄难辨，嘴角渗出的血迹衬的脸色苍白而凄美。
　　“源济？”轩辕朗还没从刚才的惊悚中缓过来，又被眼前不可思议的转变吓的脑子浓缩成了一壳儿豆腐花。
　　源济紧闭双眼，无知无觉，像一尊晶莹剔透的雕像。那一抹殷红刺眼而妖艳。
　　忽然，空中闪现出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旋涡，风起云涌，拖拽着源济一点一点的往旋涡中心坠去。
　　轩辕朗大惊失色，霎时间心跳加速，眼看源济就要被那黑怪物吞噬，急忙起身拽住他的手臂。
　　但是，那旋涡吸力极大，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轩辕朗用尽全身力气，也拉他不住。肝胆俱裂的看着源济的身子慢慢淹没在黑暗中。
　　“源……济……”轩辕朗大叫一声，倏地睁开了眼睛，身体因无意识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剧烈的疼了一下。浑身大汗淋淋，面如土灰。
　　原来是南柯一梦！
　　映入眼帘的是床，沙帐，角落的刀戟架和秀有山水花鸟堪称非常俗气的屏风。
　　这是哪儿？看着怎的这么熟悉？我和源济好像被困在一处地下墓穴中，墓穴要蹋，源济替我挡了一下，然后我拽着他，在塌方的石洞顶找到了一条因陷落而通往外面的出路，我背着源济在墓穴完全塌陷前逃了出去，后来怎么了，哦对，后来好像看到了前来搜寻我们的救兵，我精神一松，体力不支昏迷过去了，后来一睁眼，就躺倒了这里。源济呢，源济去哪儿了？
　　轩辕朗一时有些发懵，愣愣神儿的功夫，就听见旁边有人咋咋呼呼的大呼小叫：“大将军……大将军醒了，大将军醒了……”
　　轩辕朗：“……”
　　呼啦啦，床边立刻围过来了一群人。空气瞬间感觉窒息了不少，这些人七嘴八舌的盯着轩辕朗又是说又是笑，脸上都是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
　　轩辕朗：“……”大爷的，我是浑身没长毛儿光着屁股的稀罕动物么？
　　不收银子给你们参观也就罢了，还聒噪成这样，吵的我头疼。
　　约莫是看着轩辕朗的活脱像吞了茅房里又臭又硬的石头的表情太过于惊悚，旁边一个声音响起：“行了，都别围在这儿了，跟一群聒噪的乌鸦一样。大将军既然能醒过来，便是脱离危险了。
　　现在他需要静养，你们这群糙汉子，在这儿起不了啥作用，只会添乱。都放心吧，剩下的交给老夫。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表衷心。”
　　说话的是军中的老军医苗老先生，一声令下。刚呼呼啦啦来的一堆人，又呼呼啦啦的走了，只剩下苗老和重迟、王凌要、彭朝付这几位大将。
　　空气瞬间流通了不少，轩辕朗感觉压力倍减，轻轻呼出一口气。
　　苗老伸出手指在轩辕朗的手腕处把了把脉搏，片刻后微微点点头，笑容可掬的说：“嗯，不错不错，身子年轻底子又好，受这么重的伤，又几天未尽米粮，竟能这么快醒来，又未伤及根本，真是福大命大！照一般人，早找阎王去啦！”
　　轩辕朗想说话，却感觉喉咙嘶哑生疼，撩火般干的冒烟儿。
　　竭尽全力说出来的话，到嘴边只化作蚊子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怎么在这儿？”
　　重迟挨近轩辕朗嘴边，才勉强听清他说的话。
　　喜于言表的回道：“哦，大将军您现在已经回咱们大本营了。放心吧，很安全。招安大邪王那天，在沙漠中突遭大风暴，大队人马被吹得七零八散的，没想到那该死的且鞮侯居然是诈降。
　　明里虽然被致都、漠杀制服，暗里却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服致都反水，在押解返程的路上趁着风沙暴来袭的的时候，致都派了部落死士先趁乱救了且鞮侯，然后又命人射杀大将军你。”
　　重迟顿了顿，缓了一口气接着说“当时真的是太混乱了，士兵们被吹的找不着北，马也受了惊吓，四下乱窜。差不多近两个时辰，等风渐渐停的时候，我好不容易从被埋了半天的沙坑里爬了出来。
　　盘点后发现，我军和匈奴部落失散了及近三分之一的人。而大将军你和源济先生也不知所踪。”
　　重迟描述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仿佛那可怕一幕是昨天发生的仍历历在目。
　　轩辕朗一听到源济，心脏好像突突的蹦了几下，撑着床似乎要起身，无奈体力不支没成功，又倒了回去，牵扯到背上的伤口，额上汗忽的又冒了出来。
　　“哎，大将军，你要作甚，不要动，你背上的箭伤虽然被老夫处理过了，但失血太多，气虚耗损的太厉害。千万不要过于激动。”苗老赶紧按住轩辕朗，说道。
　　“对啊，大将军，可把我们给吓的不轻。你有什么吩咐我们去做就行了，你千万别激动。”王凌要按捺不住插嘴道。
　　轩辕朗气若游丝的说道“源济……源济……怎么样了？”
　　重迟听懂了他说话，赶紧回答说：“大将军，放心，源济先生正在隔壁帐中，现在还没醒。苗老已经帮他看过了，伤势稍微有点儿严重，不过没关系，大体还是向好的。
　　只是几天未进吃食，体虚的很。再加上背上好像被什么重物砸到，腹脏受损，肋骨断了几根儿，脊柱错位。
　　不过好在源济先生内力浑厚，苗老又医术高超，帮他正骨接骨后，凭他身体的自愈能力，恢复到完好无损的程度完全没有问题。醒过来也是迟早的事儿，是吧，苗老。”
　　重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苗老军医。那老家伙见重迟猝不及防的征询自己的意见，一丝踌躇的表情显现在脸上，又瞬间化为乌有。
　　接着话茬说道：“是是是，重迟副将说的对，有老夫在，大将军你就放心吧。哈，那个，最近几天大将军多卧床休息，好好养伤。
　　你几日不在军中，想必几位将军也有很多要务相商，老夫就不在此处碍眼了，我再去看看源济先生。这就告退了。”
　　轩辕朗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注意到那老头有点神色不太自然的样子，苗老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大将军帐。
　　苗老边走边心里嘀咕：源济先生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一直昏迷不醒，断断续续的发着高烧。
　　昨天好不容易醒了片刻功夫，又昏了过去。而且，好像，好像，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涣散，眼神无光焦点不聚，我用手在他眼前晃晃也无任何反应。
　　听他好像低低的说了一声，天怎么这么黑？
　　可，当时分明是大白天啊。这症状明显是，眼睛……失明了。
　　刚重迟对大将军的说辞避重就轻，显然是怕大将军着急，再急火攻了心，就得不偿失了。唉，源济先生这次麻烦还真……有点儿大！
　　作者有话说：
　　由于前期打字失误，把重迟打成了崇迟。就此都修正为重迟。
　　唉，终于救出来了额；
　　太难了  被且鞮侯撺掇着假像的是致都不是漠杀 写文的时候迷迷瞪瞪又把人名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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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戏
　　“呵呵！想此计划定不会只凭且鞮侯一人之力完成，同盟是谁？”轩辕朗问。
　　重迟扶着轩辕朗就着碗儿喝了几口军厨早已准备好的小米粥。
　　粥煮的软硬适中，冷热正好，没有配菜，十分寡淡。虽然没滋没味但对于饿了几天肚子的人来说，已经不失为一顿美味儿了。
　　喝了几口后，轩辕朗意犹未尽，但重迟已经将碗拿开了。在轩辕朗仇恨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扶着轩辕朗躺下：“大将军，你别瞪我，知道你没吃饱。但苗老说了，你现在脾虚胃弱，不宜多食，多少补充点儿就得了。”
　　说完拿出了块儿不知干啥用的黑油油的布胡乱的给他擦了擦嘴。
　　轩辕朗的眼神几近凄惨了，出离了愤怒，病弱游丝的说道“重迟……你大爷的，看我现在躺尸，你要翻天了是吧！”
　　重迟挑挑眉，捂都捂不住的幸灾乐祸：“呵呵，大将军，谁让你平时老跟个大一把狼一样夺命似的压榨我们，如今你这幅动弹不得的模样千年罕见，不赶紧趁机回敬回敬，以后去哪再找这样的良机。”
　　旁边杵成树桩子的王凌要和彭朝付，感受到主副帅俩人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心想，这俩货不愧是丞相府里自小一起长大的鬼见愁，关系当真是「亲密无间」。当然，一个是大愁，一个是小愁。
　　“说说吧，这几天军营里情况如何？”
　　轩辕朗自知现在身残志不坚，与他人抗衡纯属自找不痛快，暂且放过了重迟的挑衅，记他一回。拨了拨身上的按钮，调成正经八百的大将军模式，问道。
　　王凌要赶紧回道“哦，大将军。和你当初所料的丝毫不差，且鞮侯确实是诈降。因为实力悬殊，战场上打不赢咱，又损失惨重。
　　无计可施，但他又不想心甘情愿的降低身份对大魏纳贡称臣。
　　所以，就安排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他故意装作被俘，假意周旋，返程途中命人伺机射杀大将军，大将军一死如同折了大魏一臂。朝中无人御敌，他逃走后，带领部族又可以东山再起。”
　　“呵呵！想此计划定不会只凭且鞮侯一人之力完成，同盟是谁？”轩辕朗问。
　　王凌要说：“嗯，大将军说的不错，是致都那孙子，致都安排的死士。原先，致都和漠杀反水擒住且鞮侯的时候，致都本就是做戏为之。
　　一边和我军明面儿周旋，一边儿又暗地和且鞮侯秘密协议，暗箱操作。
　　风沙暴来袭，趁大队人马混乱不堪之时将且鞮侯救出，同时射杀大将军。
　　可，正如当初源济先生所说，整个匈奴部落本就貌合神离，各小单于自有盘算。
　　致都的人把且鞮侯救出后，等到差不多风沙暴停的时候，寻机会想把且鞮侯秘密做掉，嫁祸于我军。
　　然后自己取而代之，成为大邪王，可谓一举多得。呵，可惜算盘打的再响，也是无用功，这回他们的神没有护佑他。
　　按照大将军的安排，彭参将早已带兵提前在沿途做好埋伏，在且鞮侯惨做刀下鬼之前，及时将他救出，肃清了暴乱分子，稳住了局面。”
　　“等等，王参将，你说致都反水要杀了且鞮候？那为何不在沙暴中趁且鞮候被困于囚车时直接射杀，而非要多此一举救出来，等沙暴停了才杀掉。这样不是给自己制造难度么？”重迟打断他，不解的问道。
　　在旁边半天不语的彭朝付粗声粗气的插嘴到：“是啊，当时我带兵埋伏时。风暴突然就来了，因怕乱了计划，我就下令全部隐藏避险未敢轻举妄动。
　　待风暴小了点后，视线刚刚清明，就看见致都和一帮手下正要对且鞮侯下手。
　　当即没有犹豫，直接将他们射杀，救下了且鞮侯。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趁乱不杀，等风小了再杀，是何道理。这他娘的讲的什么送你离开，不要你死的不明不白的君子之道么？”
　　轩辕朗低头锁眉略微沉吟一声说：“嗯，是不合逻辑！重迟，且鞮候提审了么，他怎么说？”
　　重迟清清嗓子阴阳怪气的说：“大将军，您老和源济还在那荒无人烟的大漠里生死未明，你又受了箭伤。我和几位参将急的眼珠子都红了，满嘴的燎泡儿。
　　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到处在沙漠里寻你们。见不到活人，还能找不到死人么？
　　哪怕找着了尸体，马革裹了，送回去，也好对丞相和轩辕总长有个交代。
　　一边儿着急上火一边儿还想着要是找不到人我就得回朝在御前自杀谢罪了。
　　哪还有那闲功夫去招呼那蛮人头子？
　　刚王参将说的那些还是押解且鞮侯回营路上，顺便审的。你和源济能全须全尾的被大家找到带回来，我们已然烧了高香了。阿弥陀佛，善啊，哉啊！”说完，还闭眼学和尚摇头晃脑一番。
　　轩辕朗：“……”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这是你一个北疆八万铁骑，轩辕大军阵前副将该说的话么？
　　王凌要也觉这个平时非常之靠谱的副将，这会儿说话有点儿失控，朝着放任自流找死不后退的方向愈演愈烈。
　　赶紧开启和稀泥模式，正经八百的问道：“大将军，你当初是怎么料到途中会杀出这一台大戏的？还刚好让彭参将埋伏在他们起事的地点？你这可是料事如神的有点吓人了。”
　　轩辕朗轻呵一声，说：“还记得当初来给我们送降和书的匈奴女子麻胡剌么？她的首领剌起奇单于早已非常识实务的投靠我军了，暗中替我们刺探了不少消息。
　　匈奴部族世代生活于漠北，对于大漠气候，习性及规律了解甚深。
　　你们应该听过，且鞮侯身边有个萨满巫师，平日里专管占卜驱邪和所谓的与神灵对话，在部族里甚有威望。
　　在招安之前，巫师曾占卜出漠中会突临一场大风沙暴，大概什么时间。
　　剌起奇注意到，一直不同意和降的且鞮侯竟然当天夜里莫名其妙撤了多数岗哨，只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边哨装模做样，防御松懈的跟裤腰带似的。
　　而就是在那天半夜，致都和漠杀带兵冲入大邪王帐，擒了大邪王。
　　当时剌起奇派探子给我通信儿的时候，我一听当时就感觉不对劲儿，这不就是故意放水被擒，后边瘪着大招么？
　　于是，我就根据他说的情况，按照大军的脚程，测算了大概位置，提前安排埋伏。
　　当然，我也不是神仙，毕竟是测算，并不会准确无误，所以命彭参将带人把就近几十里的关键点全都做了布防，以防万一。
　　呵，没想到，就这么赶寸，正好让彭参将赶上内讧杀人的一幕。你们说，这叫什么，这叫事到跟前不用忙，福人自有老天帮……”
　　众将军恍然大悟，一副副：哦，原来如此，大将军果然无愧飞骑大将军的称号，实至名归，五体投地的表情。
　　轩辕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到最后几不可闻的喘了起来。
　　仿佛耗尽了力气，再也发不出声了。他斜躺在哪儿，闭上眼睛，已然一副撑不住要睡着的样子。
　　重迟看了看轩辕朗，又和两位参将对视了一眼。朝门口比划了比划，意思是，我们还是撤吧，让大将军好好休息。
　　两位参将点点头，悄悄的往门口走。重迟给轩辕朗掖了掖被角，转身龟缩着正准备出去，没想到轩辕朗没睡着，张口说了一句：“我要去看看源济，你扶我过去。”
　　重迟吓了一跳，不等脑子反应，嘴上便本能的拒绝：“不行，大将军，你伤成这样，苗老说了，几天都不能下床。只能静躺修养，哪都不能去。何况源济还在昏迷，你去了他也不知道。”
　　轩辕朗有气无力的说：“没事，我就过去看一眼，看完就回来。不耽搁太久，不看一看，我不放心。”
　　重迟仍坚守己见，拼死拦着这不要命的祖宗。
　　轩辕朗见来软的不行，就拿起了将军架子，表情凝重一本正经的看着重迟，也不说话。意思是“我一定要去，你敢抗命？胆肥了？”
　　重迟愣了一下，感觉这一趟双人失踪大冒险，途中必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竟让大将军对这个之前不是奚落就是怀疑的不明身份人士来了个态度大转弯，关心的这么赤裸裸。
　　嗯，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那，他原先吩咐的要继续暗中调查源济来历的事儿，还作数么？
　　看重迟呆头鹅的傻样儿，轩辕朗心绞痛似的摇摇头，便预备自己撑着起身。
　　刚一动，就被重迟按住，说：“好，好，好，祖宗，你躺好。我去叫人来弄个担架，抬着你过去，总行了吧。真是不知道惜命。”
　　接下来，轩辕朗在一阵手忙脚乱中，被几个士兵抬到了源济的房中。
　　源济确实没有醒，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虽然在昏迷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恶梦，剑眉紧蹙，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
　　整个就是瓷人一个。轩辕朗心里一紧，五味杂陈，酸辣苦轮番上涌。
　　面前这个人，怎得看起来这么羸弱，平时颀长结实的身量，被盖在身上的被子显现出来的轮廓包裹的那么瘦小。
　　就是这个几乎听不到气息的，安安静静的人，在沙漠中几次三番救了我的命。
　　轩辕朗心里不是滋味，深深的眼神像黏在了那人的脸上，久久不愿离开。
　　直到，旁边的人都觉得大将军要在床边凝视源济到地老天荒的时候，一个抬担架的小士兵胳膊竟然因为用力太久而不自控的轻微颤抖起来，轩辕朗才似惊觉一般，叹了口气，说道：“走吧！”眼神终于恋恋不舍的从那人脸上挪开。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夜凉如水，月如勾丝，自古真情最撩人。不夜是假，薄霜是真，只道是追忆如斯，化为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真不容易，写写删删改改，终于磨磨唧唧的弄完了这一章。感觉像轩辕朗一样心绞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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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五章 失 明
　　呵，我照顾他一辈子，就是了。”
　　轩辕朗是属牲口的，在床上静养了两天，马上就活蹦乱跳，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这边刚能下床走动，那边就先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又狼吞虎咽的撕吃了两只烤羊腿敬了委屈多日的五脏庙。
　　一时让守在旁边的苗老揪心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直吹胡子摇头。
　　苗老拦不住他，只好实施罗嗦大法“大将军，你这刚好一点儿，脾胃虚弱、胃纳不佳，肠塞不畅，饮食当还以清淡为主，不宜酒肉，你这般恣意妄为，对身体恢复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轩辕朗不在意的挑挑眉毛说道：“苗老，我都已经好了。别说吃几口酒肉，就是这会儿御马上阵杀敌，斩他个千儿八百的北蛮子，也不再话下。再说，这不是还有神医苗老你么，只要有你坐镇，还怕我不能恢复到往昔？”
　　苗毛头儿看着轩辕朗一脸的嬉皮笑脸，呸道：“遇到不尊医嘱无法无天的伤患，别说神医，就是神医他祖宗也没用，哼！”
　　苗老头儿名曰苗桓，苗家世代从医。祖上是野游郎中，苗桓幼时跟随祖上到处游历，踏遍大山大河，救死扶伤，治过不少陈顽恶疾。
　　他本人又聪明好学，钻营不懈，年纪轻轻就傍得一身超高医术，盛名在外。
　　这人吧，一般都有个艺高人傲的臭脾气。京城多家官宦富户争抢着招苗桓为座上宾，纳为己用。
　　但此人鼻孔朝天，脾气执拗清高，不慕名利不苟富贵，劳苦大众有病了求上门没钱也治，就是不愿舍身自由看人脸色行事。
　　被一帮子王臣贵子逼的急了，就索性一闭眼一跺脚随着名驰天下的大魏第一护边将军轩辕朗从了军。
　　在战场上救死扶伤，见多了大魏将士为了家国利益，舍身忘死，浴血奋战。
　　激起了老头儿心中臣民大义，爱国情怀，自己满身医术有了最大的发挥之地，自此就死心塌地卖身给轩辕军。
　　因这老头儿，在军中尽心尽力，苦累不论，不管品级，对谁都有伤必治，有病必医，真真一个医者仁心。
　　军营上上下下都对他敬让三分，哪怕苗老脾气比脚还臭，也没人跟他计较。
　　轩辕朗笑了笑，伸手去撇苗老的胡子说：“苗老，再吹，再吹，你这所剩无几的几根宝贝胡子，就要晚节不保，被你吹没啦。哈哈……”
　　苗老头儿正要说话，就听门岗小侍卫进来禀报：“大将军，源济先生醒了。”
　　轩辕朗倏的站了起来，脸上喜形于色，说道：“真的，太好了，我过去看看，苗老你也赶紧来。”说着，就一阵风似的走出去了。
　　跟在身后的苗老一脸无可奈何的也站了起来，心想，这轩辕大将军向来稳重，在军中威望甚高，令行禁止，严苛峻厉。
　　怎得一到源济先生这儿，就跳脱急躁的跟个兔子似的，不像他了。
　　源济自被救回来，已经昏迷了三四天。期间，一直睡的不安稳，一个连着一个的奇奇怪怪的片段接连入梦。
　　好在苗老夜以继日精心的照顾和医治，终于在今日彻底清醒过来。
　　当轩辕朗咋咋呼呼喊着源济的名字走进来的时候，就见源济正斜靠在床边，一个小侍卫端着碗给他喂药。
　　轩辕朗突然在门口处停住了脚步，一眼远远看到那时不时闯入他心中扰乱他思绪的熟悉的面孔，轩辕朗竟然有点儿不知所措起来。
　　那人没醒静静躺着的时候，那么的安静而虚弱，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此刻醒了，低头喝药的时候，又显的那么的活生生而不真实，床边白色纱幔也跟着无风自动，轻快的荡起了一角。
　　轩辕朗轻嘘一口气，放慢了脚步，收了收心神，轻轻走到源济床前，看着他仍略苍白的脸，说道：“源济，你……终于醒了，本将军真被你吓死了……”
　　源济也不看他，微微笑了一下说：“大将军说笑了，你这样久经沙场的英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吓死！”
　　轩辕朗看着源济的脸，觉得他很有点儿不对劲。只见他垂着眼帘，睫毛铺了满眼，眼眸一转不转好像在盯着一个地方看，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轩辕朗凭着感觉，觉得很不对劲儿。
　　轩辕朗又靠近了点，喊了一句：“源济，你……你怎么了，还感觉不好么？”
　　这厢小侍卫把最后一口药喂完，退了出去。轩辕朗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源济，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源济微微抬头，没有说话。说是看着轩辕朗，又好像根本没看他一样，目光零零散散找不到焦点。
　　轩辕朗心下一惊，抬起手在源济眼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动静，“源济，你……你眼睛……”
　　“他眼睛瞎了……”苗老后脚走进来，看见轩辕朗的动作，就知道瞒不住了，随即回答道。
　　轩辕朗倒抽一口气，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句：“什么？瞎……瞎了？”
　　源济依然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好像那两人说的不是他的眼睛，说的是别人。
　　苗老轻叹着一口气，轻轻的走到床前，对轩辕朗说：“大将军，请让一让。老夫给源济先生看看。”
　　轩辕朗像傻了一样，木木愣愣的站起来走到旁边。苗老坐下后，拿起源济的手把起了脉。
　　片刻后说道：“嗯……不错，不错，内伤已无大碍，外伤再休养几天也无大问题。源济先生内功深厚，根基了得，受这么重的伤，竟然好的这么快，真是多亏了你这从小稳扎稳打的底子。”
　　源济笑了笑说：“多谢苗老对我不遗余力的照顾，我之所以恢复的这么快，主要还是沾了苗老高明医术的光。”
　　苗老笑了笑，随即又想起来，源济眼睛看不见，笑了也没用，立刻收起了笑容，不太自然的咳了咳：“源济，你的眼睛……”
　　还没说完，就被源济打断：“苗老，眼睛的事儿，我知道。”
　　苗老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杵成树桩子的轩辕朗说道：“你知道？’
　　源济轻轻点点头，说：“虽然这几天我一直昏迷，但中间断断续续也醒了几回。只不过精神不济，就那么一下，就又昏过去了。
　　每次醒的时候，眼前都黑乎乎的，我一度以为都是在半夜，也没多想。
　　直到刚才我彻底清醒，才觉得不对劲儿。眼前还是漆黑一片的，但只有白天才会听到的嘈杂起伏和远处晨练的声音提醒我……此时并非半夜，是……是我眼睛瞎了。”
　　轩辕朗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弯儿，表情木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源济，声音不太确定：“源济，你的眼睛真的……真的看不见了……”
　　源济垂下眼帘，似有似无一丝笑容挂在嘴边：“我自幼跟着师傅习武，为稳固根基，涉猎了些通经顺脉理气之法。虽不及苗老妙手之万一，但对砭针灸药也略知一二。
　　五脏六腑，头脚四肢看似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实则相辅相成，互联共生。
　　脑塞不通，血气不畅导致承泣郁结，目光不明这是正常现象。无大碍，通则达，我这眼睛看不见只是暂时的。大将军不必挂怀。”
　　轩辕朗懵了一脸，源济说了那么多，就最后一句「暂时的」听懂了，其他的一个字没听懂。
　　轩辕朗年少轻狂，鲜衣怒马，好一个腔腔热血男儿郎。却对医理二字实在是狗屁不通，不知所云。
　　他转头瞪着眼睛求救苗老，只见苗老捋了一下胡须，略微点头对轩辕朗道：“简而言之就是，脑袋被砸，淤血了，导致眼睛失明，过一阵儿就好！”
　　源济：“……”
　　轩辕朗瞬间心落了地，哦，只是暂时的啊。还好，还好！
　　看着床上那个眼睛看不见，安安静静把来龙去脉说的那么云淡风轻的人。
　　轩辕朗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怎么回事，在山洞塌方前源济不顾自己死活为了救他，才不慎被山石砸中后脑，变成了如今这样。
　　这人真是心大，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功名利禄，不在乎世俗评价，甚至不在乎生死，从来不知道惜命为何物。
　　现如今，眼睛都瞎了，说话间感觉就像丢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无所畏惧。
　　说是，暂时的，过不久眼睛还能复原。但是，几率有多大呢？
　　万一，万一，世事难料，复原不了，永远都看不见了，怎么办？
　　到时候还能这般坦然自得么？源……济。想到这儿，轩辕朗没有来的心生一股懊恼，恼源济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更恼在关键时刻自己连累了源济，为什么不放着让山石砸到我身上，为何要替我这一遭？
　　越想越气，越气越恼，好半天都不说话，热气上涌，浑身都开始难受起来了。
　　源济跟苗老在旁边讨论着奇经八脉，一直不听轩辕朗出声，觉出不对劲儿。问道：“轩辕朗，你怎么了？怎得半天不说话？”
　　轩辕朗回过神儿，勉强一笑“啊，没事。源济，你刚醒，身子还弱，不宜久坐。还是多休息，我跟苗老还是先不叨扰了，那个什么，苗老，走了。”
　　苗老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他好不容易在军营中找到一个通晓医理之人，刚跟源济讨论的热烈，正说到内景隧道，惟返观者能照察之，正预往下继续说，就无缘无故被轩辕朗拽着要往外走。
　　意犹未尽的说：“哎，那个，源济，你先好好休息啊，我去给你煎药，去去就来，哎，哎，哎，大将军，你慢点儿，老夫腿脚不好，就要被你拽到了……”
　　源济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轩辕朗发什么疯。说了半天的话，确实有些疲惫，背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不小心扯到还是会揪心的疼。
　　源济轻叹一声，脸上收了笑，缓缓躺下。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刚扯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废话，只是为了诓骗轩辕朗。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不说实话，可能是不想人担心，不想谁担心呢？
　　轩辕朗么？为何不想让他担心，源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说是说的轻松，其实，他心里明白，此次眼睛失明绝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最清楚。以他内力深厚的底子，别说被一块儿不起眼的山石砸到，就是被整座山砸中，也只是吐口血的事儿，权当去炽解毒了，万不可能连带眼睛出现看不见的情况。
　　难道是，我身体之前的隐疾被激发了？
　　以前仗着身强力壮，隐疾忍而不发，这次沙漠之行，就像埋了多年的针眼儿，去了封口，漏风一样的全部透支，才以此为契机毒发了出来？
　　源济边思虑着，边抻着手臂往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小药瓶。
　　掀开瓶口，往手心里倒出一粒小药丸。只见那小药丸，豆大的体积，通体呈透明鹅黄色，亮晶晶的鲜艳极了。
　　源济「看了看」，又把小药丸放进药瓶里，盖上盖，放回怀中。慢慢的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这厢轩辕朗拉着苗老踉踉跄跄走到门外不远处，确定源济听不到了，才站定对苗老说：“苗老，你跟我老实说，他这眼睛到底问题大不大？源济心眼儿忒多，他说的话，我一个字儿都不信，我只听你说。”
　　苗老头儿一扫刚刚的轻松，脸色凝重起来，捋着胡子，半晌不吭。
　　轩辕朗急了，一把拽着苗老的胡子说：“我说，苗老，您能不能等会儿再捋，回头我让人你给打个羚角梳子专门捋胡子。这会儿咱先说正事儿，成不成。”
　　苗老一听觊觎已久的沙漠里贵重的羚羊角，眼睛立马眯成了一对儿角儿状。
　　开口说道：“大将军，之前因怕你担心对你身体恢复不利，一直隐瞒不敢说实话。据老夫对源济先生的观察，此人意志坚定，非常人能比。
　　不管多么重的伤在他这儿都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在他昏迷这些时日，我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内气，虚浮飘渺，时有时无。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弄错了，后来又诊断了几次，发现这股内气依然存在，怪的很。”
　　轩辕朗直了直背，还没好全的箭伤，时不时会隐隐作痛，提醒他一下“怪？怎么怪了？这……这跟他的眼睛失明有什么关系？”
　　“这股内气，似是潜藏已久的旧疾，不像是自小修炼的，到像是外界通过非常手段硬塞到他身体里的。
　　奇怪的是，凭我的医术，竟诊断不出这到底对源济是好是坏。
　　但我能确定的是，此次他的眼睛失明，背部撞击只是引子，主要原因还是旧疾激化，内气邪乱，淤积不畅引起的。所以说……”
　　轩辕朗愣了一下，突然听到如此论调跟自己所想的十分之不一样，再加上刚源济故意轻描淡写的，真就让自己以为他的伤没什么，休息个几日，就能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的了。没想到竟还有内情。
　　“嗯？所以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哦……所以说，此次他的眼睛可能不好，能不能治，什么时候能痊愈，老夫都还暂无论断，大将军心里得有个成算。不过，请大将军放心，老夫必当竭尽全力。”
　　轩辕朗心里瞬间如六月里飞了雪，从炙热火撩直降到霜冻冰封，浑身淋了个透心凉。眼睛不好！可能不能痊愈？那源济……源济以后怎么办？
　　轩辕朗无知无觉得呆了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对苗老说：“苗老，这个情况你先不要告诉源济。烦劳苗老您一定尽力去医治，哪怕最后真的不好了，也不要紧。呵，我照顾他一辈子，就是了。”说完，轩辕朗一甩披肩，转身就走了。
　　留下苗老一脸瞠目结舌的在原地静默踯躅，两撇胡子炸了一脸。
　　作者有话说：
　　——章数标错了我是痴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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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六章  大漠孤烟
　　一旦笃定了一件事情后，人的心就莫名其妙的淡定了下来。
　　轩辕朗不再纠结于源济的眼睛，每日如往常一样心平气骸
　　一旦笃定了一件事情后，人的心就莫名其妙的淡定了下来。
　　轩辕朗不再纠结于源济的眼睛，每日如往常一样心平气和的处理军务，一得空儿就往源济的帐中跑。
　　怕源济寂寞还特地叫人从沙漠中打来了一只活着的沙狐，让源济养着玩儿。
　　可惜沙狐不是任人随随便便就能被收买君心的，高傲的很。
　　养在笼子里，看见源济作为病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不咋搭理它还好。
　　一看见咋咋呼呼一来就戏耍它一番的轩辕朗，立马炸毛，备战状态全弓拉满，直接在某次对抗中给轩辕朗手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气的轩辕朗直嚷嚷着要把这个畜生就地正法做成狐裘，并更不客气的直接赐名「小畜生」。
　　可怜源济一个瞎子，自顾不暇还得随时调节一人一畜生的矛盾，真真是心身俱疲。
　　不过，就是因为有了轩辕朗这个天生不知晓安静为何物的人天天来聒噪，源济帐中日复一日的热闹起来。
　　这天，轩辕朗跟一众将领仪完事，审视完晨练，各自安排好军中事务，便一刻不停的去找源济。
　　刚到帐门口，就听见里边传出人声：“源济，想不到啊，大将军对你是真没话说，龙鳞是他从小到大唯一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短剑，削铁如泥，触及断发，又轻巧霸气，是个世间罕见的宝物。
　　我们军中这些人向他讨要过多少次都不给，没想转手竟送给你了，啧啧……
　　你吧，还不拿它当回事儿竟然拿来雕石头玩儿，啧啧……不过吧，还别说，你的手还真是巧，刻的也太它娘的像了。”这是重迟的声音。
　　他怎么比我的脚程还快？不是刚下会么？在这儿瞎叽歪啥呢！
　　轩辕朗心想着，迈步走了进去。就见到源济在床上坐着，身着素白布衣，黑发倾泻如缎披在身后，微微低头正在用轩辕朗给他的匕首刻着什么。
　　床边不远处坐着重迟，手里正拿着一个石头一样的东西仔细观摩着。一个嘴边带笑，一个啧啧称赞，好一副祥和轻快的画面。
　　轩辕朗不知怎么瞬间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万千只蚂蚁爬过皮肤痒痒麻麻的难受味儿，本来跳跃阳光的脸直接下拉了三尺长，呼吸也感觉不畅快起来。
　　莫名第一次看重迟那张脸咋那么不顺眼呢，十分的，呃，欠揍……
　　轩辕朗臭着一张脸走进去阴阳怪气的打招呼：“重迟，你也在啊。”
　　重迟也是个粗的不能再粗的粗人，没发现他表情的不对劲儿，手舞足蹈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向轩辕朗献宝：“大将军，你瞧，源济的手可是真巧，这些石雕刻的跟真的一样，你看这只沙狐，简直就跟你送他的小畜生一模一样，他眼睛看不见，就听着小侍卫的口述就能刻的这么像，真是神了。”
　　轩辕朗斜眼一瞧，马上就被吸引了。源济的床前放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石头，一看都是特意从沙漠中找来的，都有一定规则和弧度，非常适合做雕刻，洗的干干净净的，都带着点儿透亮的晶莹。
　　有几个已经雕成形了，有小狗，小鸟，花朵和其它的一些小动物，栩栩如生，逼真的很。
　　轩辕朗惊讶于源济的巧夺天工，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自卑感，感觉源济是个万事通，是一块儿璀璨夺目的宝贝，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堂堂大魏第一臭不要脸的京城玉面郎君，竟然会生出这种感觉，也是有够新鲜了。
　　轩辕朗些许不自然的问道：“哪儿来的这么多石头？”
　　源济笑了笑，回道：“哦，我整日在帐中甚是无聊，托重迟副将给我找的。闲来无事，雕着玩儿，打发打发时间。”
　　什么，托重迟找的？为何托他，为何不让本将军给你找？
　　感情，你宁愿麻烦他也不愿使唤我？
　　你俩关系可真是……好的没话说啊！
　　轩辕朗此刻又体验了一把被忽略背叛的感觉，脸越发臭了。
　　紧接着重迟不知轻重的继续找死道：“源济，改天你给我雕个我的头像呗，呃，就是穿着铠甲的那种。我娘想我的紧，我不得空儿回去，可以把头像寄回去，让她老人家看着就像看见她儿子一样高兴高兴。”
　　源济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雕什么不是练手，这两天就刻出来个给你，只是没有趁手的工具，时间会长些。”
　　轩辕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再不做点什么，自己要失控。
　　于是就装作很正经的对重迟说：“晨练行列占阵还没结束，你去巡视一下。”
　　重迟迷惑不解的说道：“日常不都是王参将巡视么？他已经在练兵场了，怎么今天让我去？”
　　轩辕朗自知安排的没什么道理，便不怎么硬气的提高音量呵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你个堂堂副将，替本将军抽查巡检，难道不应该么？”
　　重迟不知自己哪儿得罪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将军了，感觉轩辕朗有股子邪火出来的莫名其妙。但也不好抗命，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跟源济告辞了。
　　还没走几步，就听轩辕朗又说：“重迟，呆会儿提审大邪王且鞮侯，你去准备一下。”
　　重迟顿了一下，正色道：“是，大将军。”
　　轩辕朗撵走了心腹大患，就势坐在源济对面，手里把玩着他雕刻的小石头阴阳怪气的说：“人家让你雕啥就雕啥，眼睛都看不见，也不歇着，你说你咋那么欠呢？要什么东西不会给我说么？麻烦别人，你咋恁不客气呢？”
　　源济听着感觉这人说话语气有点儿不善，不明所以，想着这人本来就喜怒无常不着四六，也就没当回事儿说道：“大将军日理万机，这等小事不敢劳烦，有个跑腿的就行了。再说，我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眼睛看不见出去不方便，要不然也用不着麻烦别人。”
　　轩辕朗一听这话，顿时没了脾气，气焰全销。源济这眼睛要不是因为自己，也不至于这样，我这又是闹哪样呢！
　　唉，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挺威严庄重的人，一到源济这儿怎的这么沉不住气，心里跟装了挑水扁担一样上上下下的浮躁不堪。
　　“咳咳，那什么，源济。本将军不怕麻烦，每天只要不忙军务，都会来看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不用找别人。
　　这两天，我找人给你弄一套雕刻工具。宝贝龙鳞是让你用来防身的，不是让你来刻乱七八糟的头像的，我看着都肉疼，你可真会暴殄天物。”
　　源济不置可否，对着轩辕朗笑了笑。这笑容太有杀伤力，看的轩辕朗心里一悸，恍若周围都暗淡了只剩眼前这一张脸亮的逼人。
　　轩辕朗喉咙发紧，感觉不能再呆下去了，赶紧对源济说：“你先歇着，我去审审那蛮子，还有很多迷云没有解开，总觉得那且鞮侯隐瞒着什么。”
　　源济思忖片刻道：“轩辕朗，且鞮侯作为匈奴首领，身系一族老小命运。这么庞大的族群，他不会拿没脑子到拿整族人性命开玩笑。
　　这样的破釜沉舟和孤注一掷，我觉得，肯定另有隐情，直觉可能跟那地下古墓有关。你不妨从此处作为突破口，也许能审出来点儿什么。”
　　轩辕朗“嗯，我也正有此意。你先休息，我过会儿再来看你，有什么事及时让侍卫通知我。”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源济，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郑州突降暴雨——
　　——三天下了一年的量——
　　整个城市淹成了黄河，到处停水停电停网；
　　我勉勉强强，断断续续写了这么点儿，先发了吧；
　　——下章多写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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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七章 大漠孤烟
　　暗黑的牢房，高大壮硕的男人佝偻着席地而坐。轩辕军虽然战场上磨牙吮血、杀人如麻，但从不在场下虐待贰
　　暗黑的牢房，高大壮硕的男人佝偻着席地而坐。轩辕军虽然战场上磨牙吮血、杀人如麻，但从不在场下虐待俘虏。
　　特别是且鞮侯这样级别的首领，虽成阶下囚，但也保其干干净净的颜面，留他应有的尊严。
　　不大的牢房里，有一张床，有桌，有盏灯，还有随时可供吃茶的小茶几。
　　未上镣铐，在这一方囹圄内行动自由，门口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小侍卫听其差遣。
　　对这些，且鞮侯心中自有衡量，匈奴跟大魏渊源已久。头些年只是小打小闹在边界小镇闹些矛盾，无伤大雅。
　　后来，匈奴势力日渐强大起来，愈发不满足，开始举兵侵袭抢掠。
　　刚开始，大魏朝中无人，派来的都是饭桶，对彪悍的匈奴毫无办法，几个回合被打的落花流水。
　　可自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小白脸似的小将，仅率八百骑兵偷袭我族成功后，情势就开始逆转，短短三四年的光景竟逼退我族百里，灭我族人万数。
　　轩辕朗，轩辕军，我族与你不共戴天。
　　且鞮侯长叹一声，神色落寞凄然。
　　牢门响动，锁声锵锵。一行人鱼贯而入，为首的人正是轩辕朗。
　　行至一门处，几人便止步在此。轩辕朗领着重迟和笔录官径直来到二门处，着看守开牢门。
　　年轻的看守看到久慕的大将军本就紧张，半晌想起什么似的战战兢兢的说：“大……大将军，此犯人彪悍暴戾，您直接进去提审，怕……怕……贵躯有损，这不妥吧？”
　　轩辕朗面无表情，看也不看他，果断说道：“无妨，开门！”
　　冷冽气场直逼两米八，年轻侍卫后脊发凉。不敢丝毫犹豫，哆哆嗦嗦的开了锁。
　　且鞮侯从看见轩辕朗开始，眼睛就一直死死盯着他，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直到轩辕朗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且鞮侯仍不放过。
　　如果说，眼神可以放箭的话，这会儿轩辕朗已经被穿成筛子了。
　　轩辕朗看了看且鞮侯咬牙切齿的表情，不以为意，嘴角上挑说：“大邪王这么恨我？且不说你诈降趁乱安排手下射我冷箭差点儿送我去陪阎王老儿喝茶，就俺们彭参将关键时刻救你免于做同族刀下冤魂。
　　大邪王你是不是都得和我化干戈为玉帛，即便是不感恩戴德，至少也不用这么苦大仇深的吧！”
　　且鞮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眼神垂了下来，看向地面。
　　轩辕朗继续说道：“且鞮侯，大魏与匈奴建边百余年一直相安无事，我朝先皇文帝，惠帝在位期间与你先祖一直交好，三位公主渡北和亲，陪嫁金银、丝绸、粮油、酒曲不计其数。
　　历代边界百姓互通边关贸易，商贾往来日益密切，利益相关千丝万缕。
　　两方太平安康了这么些年，实属不易，于大魏和贵族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向好的趋势。
　　为何传位到且鞮侯这里，就突然的不安于现状，时时进犯我大魏，杀戮抢掠，不顾往昔和亲情面，撕破盟约冒大不韪的挑起战火，这是要拿整族人的性命去给你陪葬么？”
　　“下至水中的鱼鳖，上至空中的飞鸟，各种飞禽走兽，无不趋向安全便利而躲避艰难险恶，何况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人。本将军委实不明白，且鞮侯到底为何出此下策？”
　　且鞮侯抬眼看了看轩辕朗，面无表情：“哼，你非我族人，安知我族之难处，说了你能明白？”
　　“说来听听，我洗耳恭听！”
　　且鞮侯直直脊背，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大魏向来是膏腴之壤，物阜民丰，自然无法理解世代久居北边蛮荒之地的苦楚。
　　我们居无定所，只能随着畜牧活动而转移，我们年年追逐着水草而迁徙，没有可以定居的城镇，也没有可作为产业的农耕，只有各部落以势而分的牧场。北蛮地常年多寒冷干旱，近些年更是面临水草枯竭的威胁。”
　　“我族人以食肉而生，牛羊马既是食物也是圣物。没有水草就没有牛羊。随着族人越来越多，物资食物分配日渐捉襟，牧场也越来越不够分。
　　为确保族人延续不绝，物尽其用。族中肥美的食物都留给年轻强壮的人食用，年老的人吃他们剩下的东西。
　　家族里父亲去世，儿子就娶庶母为妻；兄弟去世，活着的兄弟就娶他的妻子为妻，才能保证种族继续繁衍下去。”
　　“我作为大单于，总要为族人的将来某些个出路，仅靠那点儿贸易往来的收成，简直是杯水车薪，所以……”
　　“所以，你们就狼子野心，撕破脸皮了占粮占地，抢人抢钱。怎么着，若我大魏无人挡你，你们还想直逼落都，改朝换代不成？”轩辕朗面如寒冰，声沉如石。
　　“太可笑了，不自量力！不过是一群蛮人，乌合之众。就算把落都双手供上，你们治理的了么？
　　没有张弛有度的治国之道，没有历久弥新的儒释文化，就靠你们茹毛饮血的粗野手段？哼。”
　　“知不知道剌起奇王为何反水？”轩辕朗往后靠了靠，翘起来二郎腿，神情甚是放松。
　　且鞮侯抬起了眼睛，直逼着轩辕朗不屑道：“呵，我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原来是他。好一个袍泽之情的单于王。”
　　轩辕朗无声一笑道：“大邪王，事到如今，看来你还是不能自省，你输就输在对自己的部族先人志向还不够了解。
　　匈奴历来血统不正，混杂而居，本就无根无系。草原上百余部落毗邻而居，几代老单于罡风手段，纳小并大，集散为中，才收拾得如今这个一大四小的制衡形势。
　　按照这局势安于现状和大魏和平友好的发展下去，匈奴百年延续必不成问题。
　　但，怕就怕上位者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高高在上的久了就不知道自己祖宗是谁了？
　　哦对，你们没有祖宗，只有个什么，什么昆仑什么的神，此次，这个神怎么没有庇佑你。”
　　“是因为你们的神也觉得你太蠢了，无药可救。不光是剌起奇王，还有漠杀部族都觉得凭你们的力量跟大魏对抗，简直痴人说梦。
　　识实务的及时倒戈才是上策，劝你不成，只能先暗中与我大魏传递消息，开出的条件就是善待他们族人，妥善安置，不予追究。
　　而这些条件对我大魏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难事，给他们钱粮，给他们田地，再给个一官半职的封赏，部族强壮男丁直接编入大魏正规军，吃皇粮，你说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个顶好的恩赐和去处？”
　　且鞮侯本来耿直的脖颈，渐渐的懈怠下来，满目沧桑，心中一片凄凉“大将军，我自知大限将至，不想自取其辱。让我投降，是万万不能，给我个痛快便是，废话多说无益。”
　　轩辕朗挑挑眉，不屑的笑了笑：“大邪王，好忠义。就是不知，令堂和你妻儿答不答应？”
　　且鞮侯骤然暴怒，怒目圆睁，腾的从地上站起，说话间伸手就要冲轩辕朗脖间而来。
　　轩辕朗一动不动，斜眼瞧着他。旁边重迟已经及早反应，麻利果断的抽刀断了且鞮侯的手臂。
　　一声哀嚎，撕心裂肺，响彻整个牢房。且鞮侯捂着被砍掉的手臂，跌坐在地，刚毅的脸上煞白一片，浑身汗如雨下。再无刚才的傲然神色。
　　重迟收了刀，退至一旁。笔录官吓的脸都绿了，状况变化突然，不及反应，双手抖成了筛里的豆子。
　　轩辕朗吸吸鼻子，似是不耐的正色道：“你以为头天悄悄送人先走，能逃的了么？当我轩辕朗是吃白食的么？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本将军的掌控之中了。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说吧，近些年你到底受何人暗中相助，凭你的实力，借你十个胆子，也不敢贸然挑衅我大魏。突然作妖，必有猫腻。是谁掌了你这底气？”
　　且鞮侯气焰大销，伏在地上，像个失了精气神的黑熊：“大……大将军好手段。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有没有我们这一遭，中原也即将要大乱，大魏皇帝迟早要祭了我神。咳咳。”
　　轩辕朗眉头一皱“此为何意？”
　　“呵，大概三年前，北楚皇帝突然派史节来我族中，要和我们定立盟约。说无限量提供我们钱粮，马匹和武器助我们开疆扩土，解我们日益紧缩之困。
　　虽未明说让我们去开谁的疆，扩谁的土，但时不时会旁敲侧击的提醒，大魏所据之地，最为得天独厚，最适合族人繁衍生息。
　　你们中原人玩儿的道道儿，我们粗野之人不懂，只知道谁提供给我们好处，我们就跟谁合作。
　　他们所提，正合我意，以前只是苦于实力悬殊，不敢妄动。此时，钱也有了，粮也有了，什么都有了，有什么我们匈奴不敢干的。”
　　且鞮侯说的断断续续，断臂处血流不止，气息越来越弱，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轩辕朗着人叫了军医来与他包扎，内心已经惊出一片鸟兽四散的硝烟。如此说来……难道是？
　　十年前，自己还是懵懂小儿，零星听闻关于溧阳之约的只言片语。
　　三国停战了十年休养生息，今年正好是合约结束的最后一个年头。
　　朝廷是要派人继续谈判续约，还是要……掀掉那表面的伪装面纱？
　　任何苗头都还没有显现。只是近些时日已明显感觉到四方萌动，暗流汹涌，这北楚匈奴三年前就已经暗通曲款，是不是也跟这合约即将到期有关？难道，北楚是暗地里憋着什么大招，对大魏部署了什么？
　　轩辕朗按下心中的惊怖，继续问道：“北楚不是悲悯天人的货色，不会无缘无故的当冤大头，暗中资助你们有什么目的，你们交换了什么？”
　　且鞮侯靠在墙角，手臂正在被军医消毒包扎，估计是太疼了，他一直眉头紧皱，额前汗出如浆。
　　意志随着血液流逝变的越来越薄弱，听到轩辕朗的问话，不再做任何挣扎的就回答说：“是金人……”
　　轩辕朗心里又一惊：“金人？你说的是四方潋滟金人？”
　　且鞮侯：“是，就是那个。一百多年前，金人自中原流失至漠北，机缘巧合下由我族先祖所获。
　　先祖并没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但也深知此物所系权重，便费尽心力派人四处寻得了一位深谙奇门遁甲的高人，把四方潋滟金人藏在了一处很隐秘也很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文中有些内容摘自史记･匈奴传；
　　——写的不好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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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八章 大漠孤烟
　　源济垂着眸子，许是感到了轩辕朗眼神里的肆无忌惮，说道：“轩辕朗，你为何盯着我看？”轩辕朗一愣，你不是看不见么？怎的知道我在盯你？
　　当轩辕朗从牢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火烧的落霞铺满了半边天。
　　饿了一天没有吃东西，刚跟且鞮侯斗智斗勇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这会儿感觉抓心挠肺的难受。重迟跟在后边，也是饿的脚下飘飘忽忽的。
　　轩辕朗说：“重迟，跟笔录官交代一下，此次提审详情，先不要上呈朝廷。待我斟酌之后，酌情上报。”
　　重迟应了一声。
　　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溜进军营中的后厨，拽着正打瞌睡的粗脖子伙夫给随便下了两碗阳春面，烤了一条大羊腿，呲流哗啦的吃了个汗流浃背，热火朝天。
　　填饱肚子，轩辕朗抹了把嘴，就直奔源济的帐子去了，重迟紧随其后。
　　轩辕朗一看这人还跟着自己，暗想起源济和这人那日在帐中有说有笑，还索要小石雕，心里一阵皱巴巴不舒服的感觉又开始上涌，便拿眼儿斜他说：“我去看源济，你还跟着干嘛？你这么闲的么？”
　　闲人一愣，不明所以：“大将军可以去看源济，我为何不能去？这巡防也巡了，审也审了，剩下的都是各司其职的琐事，还忙不到我头上，这会儿正好无事，去看看源济的伤。”说罢，就往前走。
　　轩辕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撒也毫无道理。悻悻的跟着走，两人还没进帐子，就听见里边人声鼎沸，热闹异常。轩辕朗皱皱眉，挑帘儿走进去。
　　只见源济床前呼呼啦啦的围了一群人，王凌要、彭朝付和几个分管都蔚竟然都在，像是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轩辕朗气儿更不顺了，这个瞎子咋这么招人呢？
　　天天老是被一群大老爷们跟苍蝇似的围着，那床上坐着的一袭白衣的瞎子看着还挺惬意，轩辕朗觉着属于自己私藏的宝贝被觊觎了一样，心里猫爪的难受。源济，你就不能安分点儿么？
　　后脚进来的重迟咋咋呼呼的大声喊着：“哎呦，今儿这么多人，大家都在呢？跟源济先生这儿干嘛呢这是？”
　　大伙儿闻声扭头一看，大将军臭着一张脸和重迟正站在身后。
　　赶忙抱拳行礼道：“大将军，重迟副将”。平时在军中轩辕朗一般都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居多，这会儿也看不出他的异样来。
　　轩辕朗鼻腔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源济先生这儿好生热闹，主家真是殷勤好客的很啊。”
　　源济看不见轩辕朗的臭脸，听话音咂摸出点儿古里古怪的味道，只道可能是为着一群将军不务正业的聚在他帐中闲话，心里恼怒。
　　赶紧解释道：“大将军，不要怪罪各位将军。我这几日弄了个新鲜玩意儿，自己耍着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百忙中让各位将军来给我参谋参谋，是我不知轻重了。请大将军恕罪。”
　　轩辕朗看着源济低眉耷眼的忙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想着私下就他俩的时候，这家伙不管是口角上还是拳脚上对自己都十分不客气。
　　但只要有属下在，场面上的大将军颜面还是给的足足的。轩辕朗莫名的受用，倒不是他人作威作福的瘾有多大，就莫名的感觉源济能在他面前恭顺的时候不多，有个一次两次的就显的尤为吝惜。
　　轩辕朗像是毛儿被捋顺似的脸色缓和了些，彭朝付接过话茬说：“大将军，不是我说，源济先生真是奇人。眼睛看不见的这些时日，竟然琢磨出来这么一套东西，这要是能大批量做出来跟咱们上战场，准保打得他们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彭朝付本就是说话翁声瓮气的，这会儿似是兴奋过了头儿，声音更是大的震耳欲聋。
　　轩辕朗离他最近，感觉一串儿闷雷从左耳灌入溜着脑浆从右耳滚出，眼冒火星儿，差点儿一个耳刮子抽过去。
　　轩辕朗侧身揉揉耳朵，低头瞧了一眼彭朝付递过来的一张大大的麻纹纸，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倏地眸子里蹿光，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这是战车图纸？”
　　源济微微一笑，点了下头说：“大将军说的对，是战车，不过你可看出跟军中现有战车有何不同？”
　　轩辕朗仔细瞧了瞧那图纸，上边画的战车身量很大，及其精细缜密，每个部件儿都横竖齐整，像刻上去的一样，上半部分是空旷的呈凹斗形状，下方是四周封闭的方形车舆。
　　左右各双轮，前方正中有三条圆形辕口，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图的旁边，还拆分出密密麻麻的一堆零部件标明了尺寸。整个看下来，轩辕朗似是明白又似不明白，疑惑的问：“这战车看着很是稀奇，前方没有架弩如何作战？车舆两侧没有架盾如何防御？前边未栓战马，如何前行？
　　还有，这注解的战车尺寸比平常的要大出来很多，这么个庞然大物，得用多少马匹拉着。”
　　重迟也挤在旁边伸长脖子看，瞅了半天没瞅明白，接着问道：“这前边三个黑黢黢，圆滚滚的长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似是三个洞口。”
　　旁边立着的众将领跟着一阵唏嘘，步兵都蔚刘士起说：“咱们这些人刚看到这图纸时，跟大将军一样，那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是源济先生给解释了半天，才弄明白，明白后就觉得这战车真是神了。”其他人跟着一起附和。
　　王凌要说：“呃，源济先生，你不妨跟大将军再解释一下，我们听是听明白了，但要解释清楚怕还是不行的。”
　　源济调整了一下坐姿，扭了扭有点发僵的脖子，说道：“大将军，还记得你我二人被困于沙漠地下城中因碰触机关，差点葬身于流火油中那事儿么？”
　　轩辕朗当然记得，不但记得还恍如昨日。源济在漠中为他以血止渴，在洞中装死吓他，两人齐心协力几次死里逃生搞得狼狈不堪，源济不顾生死以身挡石救自己性命，更特别记得那个旖旎暧昧的幻境和那个急促绵长不可自拔的吻……一辈子怕是也忘不掉的。
　　源济不知道轩辕朗心里此时是一片风雨摇曳，接着说到：“流火油，易烧，易爆，破坏力无物能敌，控制不好是天煞孤灾，控制的好就是杀人武器。
　　现有战车因顾及战马驱力轻便多木制，空间狭小，最多立三人，一人掌马，两人掌弩。
　　虽比步兵迅捷力强，但防御不足，难载辎重，极易攻破反成掣肘。
　　我在此基础上稍作改动，将木制改为铜铁，以流火油驱动代替战马，弓弩改为三径炮口，以铁球置于其中流火推出，射程百里。
　　因动力倍增，车量场阔，可容百人和千斤辎重。这样的话，再逢战事，即可百里外击敌亦可载兵偷袭，以一敌百，横扫千军。”
　　重迟听了半晌，脑子像沉睡了千年的枯树，枝枝丫丫的藤条盘了一圈又一圈，捋不出头尾。
　　就感觉源济说的像天方夜谭但又是非常厉害的样子，以他对源济过往极具创造力的能工巧手、非常人匹敌的聪颖和想象力，没有理由的推崇战胜了理智，嘴巴已然超出脑子的速度吐露心生道：“哇，照你这么说，那以后咱大魏军是不是就所向披靡，战无不克了？”
　　轩辕朗越听越不可思议，源济的论调已然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虽然听懂了，也明确的体会到新型战车的威力。但就是无法相信，此物会在世间出现。
　　怎么连接动力？铜铁车身怎么固成一体？怎么保证易燃且不好保存的流火油不会祸及自身？
　　源济见轩辕朗半晌没有发表意见，感觉到他对自己这个想法是有疑虑。
　　便轻松的说道：“图纸已经画好，细节的东西我都在旁边做好了标注，朝廷中只要有经验老道又精攻军械的工匠手仔细研磨，十之八九造出来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这流火油……”源济顿了一下。
　　轩辕朗接话道：“流火油的事儿，你不用顾及。我自会上报朝廷，流火油向来由朝廷集中控制，坊间不能私自流通。
　　若真按照源济你所说的能造出来个这样的铜墙铁壁来，皇上一定会大力支持交由兵部和工部集中力量去折腾。呃……话说，源济，你眼睛都看不见了，这些图是怎么弄出来的？”
　　“哦，这个说来就不得不佩服轩辕军中人才济济了。”源济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大将军指派给我随身伺候的小侍卫骨真言，日常在闲聊中说出他入伍前是跟着自己父亲做木匠的，从小耳濡目染，制图做工都不在话下，于是我就口述由他执笔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说到这儿，我得跟大将军讨个赏。这个小骨，年纪虽小，但稳重心细，不但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毫无差池。
　　这新战车制图，他也出了大力，虽然我看不见，但从各位将军的反应中，可以看出，画的是极好的。大将军，你说，是不是该赏。”源济招呼着一直伫在旁边的人形衣架骨真言过来。
　　轩辕朗瞧了瞧这个小侍卫，长的眉清目秀，文文弱弱的。对他没什么印象。
　　想必是重迟安排他在源济身边照顾的。轩辕朗对军中这些后勤的人事安排向来不管，认不清谁是谁。
　　但不知何故，看着这个跟源济朝夕相处，陪伴左右的小侍卫，这会儿莫名感觉有点吃味，他还是个孩子呢。哼，骨真言，骨针眼儿。
　　轩辕朗心里吃味，表面维持着大将军的风度，赏了针眼儿些不痛不痒的物件儿，剩下的等回朝之后进一步禀明皇上再做封赏。
　　众人吵吵闹闹的就到了酉时，轩辕朗遣散了兴奋的吐沫星子乱飞的众将领去该干嘛干嘛。
　　如今虽匈奴之患已除，但后续还有很多事宜未安排妥当，笔录供词还未整理上报朝廷，俘虏还未盘点安置还有那地下洞府虽已坍塌，但还需善后。
　　边疆疾苦，多沙匪出没，还有那不知何时会背后放箭捣乱的北燕……巡防不能松，治军不能松。
　　轩辕朗心中一弦紧绷，军中治管严苛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待人都走完，只剩轩辕朗和源济在帐中。轩辕朗倒了一杯茶给源济喝，后坐在床边。
　　趁源济眼瞎，一眼不错的盯着他看。源济垂着眸子，许是感到了轩辕朗眼神里的肆无忌惮，说道：“轩辕朗，你为何盯着我看？”
　　轩辕朗一愣，你不是看不见么？怎的知道我在盯你？
　　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说：“你个眼盲，哪只眼看到我盯你？”
　　源济也觉自己有点敏感过度，不再纠结。悉悉索索的从枕边摸出来一个小东西，扔给轩辕朗：“给你，拿着玩儿！”
　　轩辕朗手忙脚乱的接到手里一看，顿时愣住了。只见手里是个小石雕，雕的是一个人像。
　　身穿盔甲，肩披大氅，手拿梅花长枪，眉目俊朗，英姿不凡，不是别人，正是轩辕朗自己。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取材背景是西汉——
　　那时候不会有机动战车，这个纯属叙述需要，顾及不到历史的真实性给大家施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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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二十九章  大漠孤烟
　　轩辕朗心里似是荒廖单一的一片大漠，漫天漫地的沙砾横飞，不见天日和颜轩辕朗心里似是荒廖单一的一片大漠，漫天漫地的沙砾横飞，不见天日和颜色，突然泛滥出一股子雨后绿洲从地底下破土而出，衍生出无尽的温柔，浓化在眼前这个雌雄莫辩的人脸上。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油然而生，生平第一次拙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很是心口不一故作淡定的说道：“咦，怎得雕的这么丑，不及本将军威武之十分之一，眼盲了这手艺就是不可信，啧啧。”
　　源济本就雕着打发时间，想着这人送了自己一套趁手的工具，没其他可回礼的东西，之前答应了送重迟一个半身石雕，那就顺便雕一个轩辕朗的全身雕像，雕一送一就当回礼了。
　　谁知却换来某毫不遮掩的嫌弃。当即就要伸手去抢：“嫌难看，那就别要了，麻烦大将军起身向后直走从帐外把帘子给我整好，不送！”
　　意思就是你可以滚了。
　　轩辕朗刚到手的拨心撩肝的宝贝，哪能让他再抢回去。赶紧把小石雕收进氅袖，嬉皮笑脸的说：“不嫌，不嫌，不是源济雕的丑，是我丑，哈哈。我丑。”
　　源济莫名其妙一直自诩为京城第一帅的轩辕朗怎么转性了，竟然会脑筋不清楚的说自己丑，铁定吃错药了。也就乐的接收这突如其来的自知之明。
　　好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轩辕朗摩挲着自己的半截指骨，依然直勾勾的盯着源济微蹙眉眸光缥缈的脸，一时恍惚起来。突然说：“源济，我带你去骑马吧！”
　　“嗯？什么。”源济好像没听明白，问了一句。
　　轩辕朗像是某处开了闸，瞬间神采飞扬说：“对，带你去骑马，这会儿子的大漠最是旷达壮观，你也憋屈这些个时日了，我带你出去撒下欢儿，抻抻筋骨。眼睛看不见也不妨事，我抱你出去直接上马，你不必起劲儿，附我身上即可。”
　　说罢就行动，不待源济反应，拿了披风把源济裹了满身，躬身一臂穿过腿弯，一臂搂肩，腾的把人凌空抱起来，就往外走。
　　源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已经在那人怀中，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像小媳妇似的被人抱着，别扭的不行。
　　便挣脱着要下地，轩辕朗收紧力道对他说道：“别动，眼睛看不见，又走不快，再动我砍晕你直接扛出去。”
　　源济在被抱着走和被砍晕扛着走之间来回博弈，最终很没有骨气的理智的选择了前者。
　　唉，都是大男人，被抱一下又不会掉块儿肉，况且现在正处下风，肋骨还没痊愈，使不上全力，只能任人宰割。
　　轩辕朗看怀里的人消停下来，取得胜利似的得意一笑，大跨步走出帐，对小侍卫说：“针眼儿，备马，我要带你家先生出去跑跑……”
　　骨真言看见俩人这个形象，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想起十八禁书里不可意会的情节，顺着脖子红到耳根。
　　支支吾吾的说：“啊？是……是，大……大将军，源济……源济先生他，他，俺……俺这就去备……备马，那个……俺不叫针眼儿，俺叫骨……骨真言……”眼神不自然的闪闪躲躲。
　　源济一听他这样说话，虽然看不见他表情，也知道他定是误会了什么，感觉自己被人扒了似的一览无余。
　　真想找根绳子先勒死轩辕朗再勒死自己，最终毫无办法认命的把脸狠狠的埋在轩辕朗胸前，唉，就当自己隐身了吧。
　　轩辕朗无声一笑。
　　舌头打结的小侍卫吓的不轻，转身去马厩，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说：“那个，大……大将军，要几匹马？”
　　轩辕朗义正言辞的说道：“一匹……”
　　听罢，针眼儿同手同脚的跑了。
　　一匹枣红峻马被牵到跟前，这是轩辕朗的私人坐骑，名曰骑云。
　　陪战轩辕朗多次拼杀疆场，脾气跟他主人一模一样的臭，被轩辕朗驯服后，只认轩辕朗一人，别人休想在它背上占的半分便宜。
　　轩辕朗举起源济先把他放到马背上，骑云感觉背上的人不对劲儿，有着陌生的味道和骨感。
　　瞬间就上了脾气，蹬蹄子撂橛子，冲天的鼻孔一个劲儿的喷气。
　　源济一个没坐稳，差点儿被掀下来，轩辕朗赶忙扶住他，照骑云头上就是一个暴扣：“老实点儿，敢把这人摔下来，我炖了你！”
　　骑云像是听懂了似的，懵了半圈儿。从来没有被主人在脑门上「施过恩」的傻了一样的蹄子不是蹄子，屁股不是屁股的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了。
　　轩辕朗一个翻身上了马，从后边圈住源济往前伸手拉住缰绳。
　　源济脊背紧紧被轩辕朗贴住，隔着衣服传过来的温热体温让源济不禁一僵，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触感让他浑身扎刺一样直挺成一块儿门板子。
　　轩辕朗双腿一夹马肚子，大喊一声：“驾！”
　　骑云极不情愿主子突然的见异思迁，泄愤似的箭一样的射了传出去。
　　两人一马奔驰在广袤的沙漠中，远处的夕阳低垂在地平面上，橘黄的余晖铺满整个层层叠叠的沙丘，颗颗粒粒的光点像散落了一地的碎金子。
　　一眼望到边的天际，满耳灌风的疾声鹤唳，空中翔驰啼鸣的大雕，怀里抱着这人，轩辕朗感觉自己有种傲倪天下的视感。
　　“源济，你看不到，我说给你听，远处是我大魏的国防边境，天边挂的是大魏的夕阳，脚下是我大魏的疆土，头顶是我大魏的天和翱翔的鹰。
　　这些都和我朝江山社稷一样熠熠生辉，你我联手收了那北疆蛮族，回朝定会诏书封赏。
　　以后你我就都是大魏英雄儿朗，驰骋疆场，丰功伟绩，护甲一方，笑傲四方，你说可好？”
　　“而你也是我……不能放手的心尖一隅。”最后这句话轩辕朗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半晌见怀里的人僵着不说话，双手紧紧抓着马鬃一动不敢动。
　　轩辕朗不明所以心想这人怎么感觉很紧张的样子，是不是眼盲缺乏了安全感，问道：“源济？你怎么了？浑身怎的有些发抖？”
　　——源济不吭——
　　轩辕朗又问了一句，源济被烦的不行，爆发了一句：“我他娘的不会骑快马，颠得我快吐了！”
　　轩辕朗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舒展了眉毛，裂开嘴，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你不会骑快马？”
　　哦，是了，源济来军中这些时日除了跟我去招降那次，确实不怎么骑马，就是骑确实跟散步一样骑的磨磨唧唧的。
　　之前还感觉奇怪，一直没寻的机会问，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啊。哈哈哈，源济啊，源济，也有你不行的地方？
　　源济自小在山上习武，少有机会马上驰骋，无为老头儿也从没教过。
　　即便是出去游历的时日，也基本上是乘马车，万不得已才骑马代步。
　　源济的马术基本上还处在锵锵哒哒跑的程度，风驰电掣的速度还是不要挑战了。
　　轩辕朗驭着骑云跑的飞一样，源济本来就大伤出愈，眼睛还瞎，更加深了随时要从马上掉下去被一脚踩死的感觉。双手越发抓的紧了，而骑云吃痛，更是不要命的往前奔。
　　轩辕朗见状，轻笑一下：“你不早说！”
　　说罢，直接举起源济腰间转了个面朝自己坐下，马速未减。
　　源济吓的肝胆俱裂，脸色更白了，赶紧死命抓住轩辕朗的衣襟，两人近的几乎鼻息可闻：“轩辕朗，你个王八蛋，你不会让你的马停下来么？你他娘的故意的是吧？”
　　轩辕朗大笑：“源济，骑云不喜欢人抓他，你这么使劲儿，它更痛的停不下来了。还是抓着本将军吧，怕掉马，怕就抓好本将军。哈哈……”
　　源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再也顾不上跟轩辕朗拌嘴，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双死死抓着那人衣襟的手。他娘的轩辕朗，别让我瞅着机会，必定双倍奉还。
　　继续跑了一会儿，轩辕朗看着眼前这人越发苍白的脸，紧闭的唇，心里不禁不忍起来，随即大呵了一声，受力拉住了缰绳，勒令骑云停了下来。
　　骑云正撒欢的尽兴，兴奋劲正上头，本已经把刚才被主子脑门弹了一下的懊恼劲儿忘了，突然一下子没防备被勒住，极其不情愿的止了脚步，前蹄直接腾空而起，歇斯长鸣。
　　源济猝不及防被掀了起来，手一松没稳住侧着脸顺着轩辕朗的脖子滑过了他的肩头，嘴唇正好擦着轩辕朗的唇，耳垂，脖子一路触了过去。
　　……
　　轩辕朗如雷劈了一样，浑身僵成一块儿棺材板儿。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嘴唇，脖子，脊梁柱一路下沉，麻到了下半身的某个部位，一下子不受控制起来。
　　源济是看不见，轩辕朗的脸直接红成了蒸熟的大虾，身上不由自主的战栗了起来。
　　马终于被勒停了，源济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过了似的一阵儿一阵儿的难受，暂时没发现轩辕朗的异样，伏在他肩上胃里颠的差点吐出来。
　　“轩辕朗……你……你他娘要恩将仇报么？我好歹也救过你，你……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么？你……个王八……”
　　蛋字还未出口，倏的愣住了。他感觉到大腿旁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直抵着，他自己也是男人，明白那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轩辕朗。
　　“你……”源济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个所以然，怎么也搞不清楚这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会生出这样的悸动，刚是怎么来着，刚好像是自己不小心被迫嘴唇碰了他嘴唇一下，娘的，自己又不是大姑娘，你硬个球啊。
　　源济炸毛一样，赶紧直起身离开那人点距离，故作不在意似的用调侃的语调说“大将军，你这……反应有点儿大啊！”
　　轩辕朗半天才愣过来神儿，感觉难堪的要命，幸亏天色已黑透，幸亏源济看不见，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定定心神故作轻松的说：“嗨，你大将军我就是这么的英姿飒爽，雄风不凡，啊，哈哈……”一阵毫无意义的假笑掩饰了轩辕朗的尴尬。
　　“天黑了，走了，回营了。”轩辕朗好不容易压下浑身的躁动，故作镇静的说：“大漠夜间会很冷，再不走，你就要被冻成鹿肉干儿了，坐稳了，我让骑云慢慢溜达回去。”
　　回到大帐，两人简单用了晚饭，被冻的有点儿发僵的手好歹缓了过来。
　　轩辕朗对一直守在旁边的骨真言说：“针眼儿，去把你家先生帐里用的东西都挪到我帐中，在他眼睛恢复之前都暂住在我帐中了，由本将军亲自照顾你先生。”
　　针眼儿像是没听明白，睁这一双白黑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轩辕朗说：“啊？”
　　源济刚吃完，撂下碗筷，要漱口，一听轩辕朗的话，没憋住含在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你要作甚？”
　　轩辕朗没回答源济，瞅着针眼儿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特清纯的傻脸就有点儿来气说：“啊，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么？还要本将军再给你重复一遍么？”
　　源济赶紧一拦，结结巴巴说：“不……不是，轩辕朗，你又作什么妖？为何挪我东西？”
　　轩辕朗大言不惭的说：“你都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要我恩将仇报。那本将军必是从善如流，言听计从的，打今儿开始，由我亲自照顾你的起居，不劳别人插手，放心，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没在我床上睡过！”
　　说完，不待源济再反应，直接挥手让针眼儿去办。轩辕朗向来在军中说一不二，从来没人敢跟他对着干，小针眼儿一溜烟儿的撒鹰似的跑了，直接把自己先生卖了个底儿朝天。
　　源济被呛了满怀，是了，他之前是在轩辕朗帐子里住过一夜，那时候两人关系紧张剑拔弩张，设防相向，随时准备要撕了对方的虚伪面具。
　　哪怕是睡在一起也绝无旖旎暧昧，不会有半分觉得不妥。但是现在，如果住在一个帐子里，却莫名觉得怎么怎么的别扭，想起刚才在马上轩辕朗的异样。源济又浑身扎刺似的如坐针毡。
　　“大将军，你日理万机，定不能为了照顾我耽误军中正事，搬到你帐中，我看大可不必，小骨照顾我照顾的很好。其他将军都会抽空过去帮忙，定不会让我受委屈，大将军还是收回成命吧。”
　　轩辕朗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人，心想：“哼，照顾的很好？其他将军？一群苍蝇，就是为了甩开他们的不定时骚扰，才让你搬过去的。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我看谁还敢不长眼往跟前凑。呵！”
　　轩辕朗暗自把重迟一干人等鞭尸了一遍，正儿八经的说道：“没事，军中事务是正事，照顾源济也是正事。好了，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晚上你睡我的床，我睡外间，敞亮的很。你自己跟着我走过去，还是我打晕你扛你过去，你自己选！”
　　源济可怜的瞎子又被臭不要脸人强制作选择题，只好放弃了抵抗，默默站起来，镇定的说道：“我自己走过去！”
　　轩辕朗暗笑计谋得逞，忙不迭站起身来，扶着源济往自己的帅帐走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没有瞎bibi的故事情节——
　　——纯双主的互动——
　　作者也的很爽、
　　——希望大家也能看的很爽——
　　——哈哈——
　　最新评论：
　　-完——

第三十章 四方潋滟
　　常年驻守边关，大漠黄沙，条件艰苦，即便是大将军也没有高人一等的待遇，帅帐布置的也是极其简单的。不埂
　　常年驻守边关，大漠黄沙，条件艰苦，即便是大将军也没有高人一等的待遇，帅帐布置的也是极其简单的。
　　不过，轩辕朗毕竟是自小在丞相府长大的纨绔少爷，多多少少会沾染点儿斯文败类的娇情劲儿。
　　大帐内外间议会厅和里间卧房必是让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床边每日必是要熏檀香的，衣架，兵器架，屏风，茶几桌椅都摆放的规规矩矩。进到帐内，倒也让人心旷神怡。
　　源济躺在轩辕朗的床上，闻着床边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檀香，思绪万千，对轩辕朗这个看似多此一举的安排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道自己接近轩辕朗的目的是什么，每一步他都算无遗策，从心理到行动一直都控制的很好，一切发展都在他的预计之内不偏不倚。哪怕是现在眼睛看不见了，他也没觉得歪出去毫厘。
　　但是……现在呢？
　　源济莫名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控感由心而发，是什么事，对什么人？
　　他自己也不知道。从和轩辕朗一起被救回来，这种感觉就开始如影随形，特别是此时此刻正躺在这个人床上，听着外间那人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干嘛的脚步声，那种失控感就愈发的强烈。
　　源济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从幼时起一直对自己要求都甚为苛刻，他肩负沉重的使命，一直为着这个使命具明废寝，昃晷忘餐，凡世间一切其他都和他无关，只有这个使命。
　　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对弈一样的把每一步前进后退都安排的分离不错。
　　他认为这样才是对的，他掌控着一切他认为该掌控的，一路发展下来，从未偏离。
　　但是……但是现在……
　　唉！源济甩甩头，丝丝缕缕的烦躁萦绕心头，不能入梦，索性起身坐了起来。
　　谁知，这边刚有声响，轩辕朗就听到了，从外间绕进来到床边虚扶了他一把说：“别动，你有什么需要，吱一声，我做就行了。”
　　这人还没睡？耳力到极好！源济压下烦躁波澜不惊的说：“无碍，就是渴了，想喝点儿水。”
　　轩辕朗压下源济要起身的肩说：“你且坐着，我去拿给你！”
　　源济听见一阵哗哗啦啦的倒水声，然后一杯茶塞在他的手中。
　　“拿好，喝吧！”轩辕朗看着源济把一杯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接过茶杯转身放到旁边，轻声笑了笑说：“怎得这么渴？晚饭吃得咸了？”
　　源济不想被人窥视内心，掩饰道：“嗯，咱伙夫大哥怕是又在备饭时打了瞌睡，忘记了适才放过盐，一遍一遍的放，齁咸！”
　　轩辕朗到没觉得晚饭有什么不妥，知道源济在打趣。在床边挨着源济不远坐下，问道：“怎么，是睡不着么？你是江湖人，天为庐盖地为塌也是常有的，不会娇气的认床吧？”
　　源济摇摇头，没吭声。
　　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白色小锦袋仍给轩辕朗，轩辕朗没防着被东西砸到脸上：“嘶，源济，你大爷，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砸我，要毁我容么？”
　　伸手接下来打开一看，竟是四方潋滟金人，正是漠中地下墓中所取的那尊。
　　“金人？这是何意？”
　　“此物放在我这儿碍事又无用，魏王不是命你去寻么，给你拿回去复命吧。”
　　轩辕朗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眼前的人，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的像给了一件破塑雕一样不疼不痒的。
　　“源济，我记得我给你说过这物件儿是做什么用途的，世间百家拼命争夺的宝物，你就这么给我了？”
　　轩辕朗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目不转睛的看着源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争权夺利之物于我一个江湖人百无一用，我生来怕麻烦，带着只会绑手绑脚。给了大将军便是帮了我的，大将军不必挂怀，不过若是得了赏赐，别忘了请我喝酒。”源济说的云淡风轻。
　　轩辕朗起身帮源济拿了披风裹在身上，坐定后说：“源济有没有听说过十年前三国签订的溧阳之约？”
　　源济一愣，不知道他提这个是何意说：“略有耳闻，据说十多年前，魏燕楚三国混战多年，国力耗损，动荡难继，百姓民不聊生，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三国君王皆不愿任由战事拖垮国力，便在交界地溧阳阳关，签订了十年停战协议，称之为溧阳之约。”
　　“嗯，你说的不错。近两年来，四方蠢蠢欲动，十年之约即将到期，各路牛鬼蛇神伺机起事。
　　那北蛮子也想插上一脚，把水搅的更混。那日我俩被困的漠中地下墓城，百年前本是蛮子族里祭天的圣坛。
　　多年前潋滟金人被盗后，其中三尊各自散落于燕魏楚三国，还有一尊一直被传，在匈奴出现过。近些年来，各国势力明里暗里都在探查第四尊金人的下落。”
　　“匈奴本就势弱，但也不乏狼子野心，机会落在手中必是抓住不肯放的。提审且鞮侯的时候，他交代了点儿事情。
　　蛮族信奉昆仑神，依照神旨，每一世大邪王领首，会在族中选取能连结神明和族人的枢纽之人，此人必须是天真无邪的完璧女子，天生可以通灵，是所谓的昆仑神的灵神使，部族平安遂顺的时候她负责传达神旨，倘若遭遇重大变故，呃，她就会被用秘术做成……”
　　轩辕朗咳咳了两声，似是难以启齿。
　　源济奇怪的问：“做成什么？”
　　轩辕朗不自在的说：“你还记得我们在棺椁中看到的那个女尸么？看着像是昏睡过去了，根本不像死人。”
　　源济点点头。
　　“那个女尸就是匈奴选出的上一个灵神使。老单于在世的时候，意外获得金人，且鞮侯交代说老单于并没有统一天下的野心，只是将之视若改变部族命运的瑰宝，这种说法非常不可信，因为如果没有其他想法，不会为了防止他国觊觎，专门寻了深谙奇门遁甲之人打造如此高深莫测的机关，更不会随意牺牲代表昆仑神存在于族中的灵神使，以其肉身做成活人蛊来献祭昆仑神。”
　　源济表情一惊，打断说“什么，活人蛊？此为何意？”
　　轩辕朗说：“听起来是不是瘆人的很。你不是说见到洞中石壁上那个四不像的图腾很眼熟么？
　　且鞮侯说，那是庇佑匈奴一族的上古神兽，是昆仑神的坐骑。
　　石墙上的能致人迷幻的花纹是图腾花，当灵神使以肉骨献祭做成蛊的时候，会拥有至高无上的强大的力量，以她的血脉充斥图腾花叶中，形成会无色无味但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深陷其中的厉害幻术，灵神使会和那地下洞府形成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意思就是当我们在那洞中狼狈蹦跶的时候，其实就是在那不死不活的灵神使的身体里，血脉里，逐渐被腐蚀直至融化。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源济一阵后脊发凉，毛骨悚然的说“也就是说，之前在洞里看到的那些沙匪的骨架，就是因为不小心闯入其中的倒霉蛋，陷在灵神使蛊的幻境中再也出不来，直到死在里边化为骨水，成为新的祭品？”
　　轩辕朗轻嘘一口气说道：“是的，而这些死在洞里边的祭品，血脉将会汇入到石壁中的图腾花里，形成新的养分，滋润着灵神使蛊变得愈加强大，那致人迷幻的能力也就愈加强大。
　　从而保护着灵神使所庇护的金人一代又一代的在大邪王的手中稳妥的传递下去，直到把其他的金人都搜集齐了为止。那么，到时候……呵呵，就妄想能够越边南下称霸中原了吧。”
　　源济吞咽了一下，听着越加惊悚，不可思议。蛮人虽然凶悍，但绝没有企及中原的能力，这些人有恃无恐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大魏底线，到底是他们突然雄心拔地而起，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源济清清嗓子说：“这些是不是跟溧阳之约有关？谁是背后始作俑者？北有北燕，南有南楚，按照关联地理优势，北燕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轩辕朗看着源济轻轻笑了一下说：“源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一点就透，跟你相处时间长了，我压力很大的，呵呵。”
　　“哼，在下不敢当，大将军太过奖了，这点儿小聪明不及大将军十分之一。”
　　轩辕朗看了一眼源济不聚焦但依然灿若星辰的眸，长长的睫毛似乎挂了夜间的露水般，透着一股子凉薄，诱人的紧。挺而饱满的鼻尖，紧闭的薄唇挂着一丝调侃在嘴角。
　　好想亲一下他的眼睛啊，还有鼻子，还有那唇，定是十分的软，十分的甜。轩辕像是突然魔怔了一样，看着源济不吭声。
　　源济半晌不见轩辕朗吭声，觉着奇怪，问了一句：“轩辕朗，你还在么？怎的不说了？”
　　轩辕朗倏的回过神儿，强行按住自己差点敷上源济嘴唇的手指，尴尬的咳了咳说：“呃，你……猜的没错，是北燕。三年前，他们就在为溧阳之约到期提前做了准备，派使者暗中与匈奴大邪王接触，给他们提供钱粮兵器马匹，缔结契约，助他们南下攻打大魏，以便在溧阳之约到期之时坐收渔翁之利，最重要的是……在事成后，匈奴完全依赖北燕时，胁迫大邪王拿金人来换。”
　　“哼，打的一手的好算计！就是不晓得当北燕王知道自己摆了多年的棋局眼看就要满盘皆输，而金人也被我俩无心插柳的拾得，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呵呵。”轩辕朗怂怂鼻息。
　　源济也暗觉此事当真过于蹊跷，倒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暗藏这样一出玄机。
　　当初出山的时候，无为师傅也说过，这天下即将要不平静，许是腥风血雨，许是魅鬼丛生，许是格局重洗，分合轮回是要再次上演了。
　　师傅说的这些怕是一纸溧阳之约要解了五指山上的封印，躁动不安的野猴子要窜天入地了，风就要来了。
　　源济正在出神，突然感觉脸前似是一阵压力迫近。轩辕朗的脸突然定在了源济脸前不过寸间。
　　源济甚至感受到那人铺面而来的呼吸气息和轻微的喘气声。
　　轩辕朗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源济，使劲压着想要冲上去亲上那唇的冲动，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源济觉得这人好像气息有些不稳，突然想起落日下漠中两人一马的暧昧尴尬的瞬间，自觉心跳也漏了一下，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的说：“轩辕朗，你离我这么近，要干什么？”
　　轩辕朗轻笑一下，并没有离开距离，用着近似猫抓撩人的声音说道：“不干什么，就是想好好看看你，你脸上似乎沾了东西，我帮你擦掉。”
　　说罢，也不待源济反应，就伸手指在他脸上擦了一下，离开的时候若有似无的在他的唇上蹭了一下。
　　源济僵住片刻，说：“轩辕朗，你……调戏我一个大男人，没够了么？”
　　轩辕朗笑了笑，直起来身说：“源济，别气麽，我就是给你擦掉脸上的脏东西。我还想问你，你知道且鞮侯在狱中还说什么了么？是关于你的。”
　　源济顿了顿，不明所以说道：“关于我的，什么？”
　　轩辕朗说：“他说，在我身边的，那日被他在北蛮擒获的人，日后定是毁我之人，让我不要得意的太早。哈，你觉得，他说的是谁？”
　　轩辕朗好整以暇的看着源济，源济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这人颇有压力的灼人的眼神，烧的他手心莫名冒汗，心跳似是不稳。
　　源济说：“呵，这我就不知道了，这说的是我么？许是且鞮侯看我比较不顺眼？毕竟是在他的手中全身而退的人。
　　不过，大将军，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呢。将来，你也许就是会毁在我手里呢？你怕不怕？”说完，源济略带谐谑的「盯」着轩辕朗。
　　轩辕朗没说话，看着眼前这个能看到，能摸到，似是距离很近的人。
　　却恍然觉得他又远的怎么也窥视不到内心，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看不透。
　　一种不可控的糟心感顺着轩辕朗的心蔓延到他的手上，他突的卡住源济的脖颈，稍微一收力，听到源济呼吸变得急促不畅，轩辕朗靠近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不会的，倘若你将来要真有二心，我也是必拉着你陪葬的，你以为你能善了？”
　　源济也不躲也不运气抵抗，就任由轩辕朗掐着他的脖颈慢慢用力阻断他的呼吸。
　　……
　　当源济感觉自己可能要窒息的时候，轩辕朗倏的松开了手，敷上源济的脸，他的手很热，源济的脸却冰凉，猛烈的喘息。
　　轩辕朗就这样抚着源济的脸，半晌轻叹一声，起身扶着源济躺回床上，帮他把被子盖好：“夜深了，睡吧，晚间想起夜了，叫我，我就在外间。”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写的太晚了有很多错别字和病句，没时间改了；
　　还有之前写的北楚，写错了，其实是北燕；
　　——都改成北燕北燕——
　　上一章竟然被锁了，弄了半晌才又发出来  唉呀呀呀；
　　最新评论：
　　-完——

第三十一章 遇 袭
　　轩辕朗不自觉的喉咙滚了滚，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源济脖间扫来老去，控制不住的欲//望倾泻而出。他不受控的伸出手，慢慢覆到那颗红痣上，但没有；
　　翌日，当众将领照惯例来到帅帐外间议事厅开晨会的时候，看到轩辕朗扶着源济从里间走了出来，几个汉子瞠目结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搞不清楚一大清早的怎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场景。
　　众人看着轩辕朗把源济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再小心翼翼的把一杯茶端起来塞到源济手里，才转过身面对着大家。
　　众将领看着大将军从刚才看某人温柔的要滴出水儿的表情直接切换成面对众汉子的凌厉表情，变脸像唱脸谱戏似的无缝衔接，都惊呆了。
　　重迟偷偷给轩辕朗使了使眼色，又看看源济。
　　凭借两人从小爬树掏鸟蛋，撒尿和泥丸的混账默契，不用说话，一个眼神，轩辕朗就知道他想问：“这……什么情况？”
　　轩辕朗有些不自然的清清嗓子，说道：“哦，打今儿起，源济先生就在本将军帐中休养，由我亲自照顾。这一来，军中大多是糙老爷们，不大会照顾人，源济多次救我性命，出于感激，还是由我亲自照顾较为妥当。
　　这二来，源济先生无论是在战事上，谋略上还是兵家器械上都见地非常，我时常要讨教一二，这样更方便。行了，开始晨会吧。”
　　众人面面相觑，再看着眼前这个大将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晨会后，待众人都出去，重迟磨磨唧唧的不肯走。轩辕朗挑眉看了看他说：“还有事？我让你去调查河西之地的具体情况，找到联通边疆两地的可行性机会和路子，写个折子呈上去，怎的还不去？”
　　重迟看看旁边坐着的一早上都在自我游离的源济说：“这个我知道，大将军，我稍后就去。”
　　然后转头对源济说：“哎！源济，我的半身雕像刻好了么？我这儿还等着呢……”
　　源济微微一笑说：“早刻好了，在我帐中放着，我这眼睛不方便，你随我去拿，那「小畜生」估计已经饿的骂娘了，正好过去给这个祖宗喂点儿吃的。”
　　说着重迟就准备上前去扶源济，却被一双手不着痕迹的挡开，是轩辕朗的手。
　　重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本来在远处看竹简的人不知怎么瞬移到眼前，速度之快令他瞠目结舌。
　　轩辕朗面无表情的对源济说：“我扶你过去！拿了东西，把那个小畜生也弄过来，以后就在这儿养着吧，省得来回跑得麻烦。”
　　源济站起身随着轩辕朗走出去，重迟跟在两个人后面。怎么思量着感觉轩辕朗跟往常怎么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一样，就觉得轩辕朗像狗护食儿似的护着源济。
　　观察了两人的背影半晌，也没得出个所以然的结论，只好悻悻的跟着走了出去。
　　……
　　半个月后，根据朝廷旨意，命飞骑大将军率军押解且鞮侯一干人等班师回朝。
　　同时在河西之地设置了威武、掖张、泉酒和煌敦四郡，意为「武功军威」，用来纪念对匈奴战役中殉亡的大魏将士。
　　任命剌起奇、漠杀和新被选出的两位部落首领为四郡郡王，匈奴所有部族划归此处行政区域，统一由北疆合肃省进行管理，纳税称臣。
　　自此，烽火硝烟多年的边疆战事终于告一段落，两疆百姓开始了百废待兴的新的生活。
　　——回洛都的路上——
　　轩辕朗策马走在马车旁边，马车里坐着源济。苗老对源济失明的眼睛一直耿耿于怀，用遍他所能用的各种方法去治疗，但一直不见恢复。
　　源济的身体其他方面已无大碍，苗老不想因为治不了失明的眼睛砸了他自己的招牌，便马不停蹄的下了苗疆去找寻能医治的蛛丝马迹。
　　轩辕朗边走边和车里的源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轩辕朗说：“哎呀，没想到，还真能赶在过年前回到洛都。常年在外打仗，都好些年没回去过年了。
　　啧啧，源济，等回去了，我带你去四处好好转转，你不知道啊，洛都有九绝，唐家楼藕粉桂花糕，徐家牛头汤，郭记羊汤粉这是美食三绝。伊园白梨，洛园花满台和涧离园梦竹这是戏班三绝。还有七街的呃……”
　　轩辕朗突然停住了没往下说。
　　源济在车窗旁坐着，掀着帘子支着耳朵听着轩辕朗的胡说八道，正听的尽兴他突然不说了，源济疑惑不解的问：“还有七街的什么？”
　　轩辕朗脸上变颜变色，心想：还有七街醉春香，西陵寻芳阁，中津入云轩这三家风月场所。
　　以前还没带兵的时候，轩辕朗是这些地方的常客，恣意风流，拈花不沾身，那是京城败家少爷的吹牛扯淡的谈资。
　　此时此刻对着源济，轩辕朗却怎么也吹不下去了，竟然会觉得自己之前乱七八糟的历史有些难以启齿。
　　重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说：“还有洛都最有名的三家青楼，各个富丽堂皇，美人儿如云，京城富家公子商贾政客最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哈，源济，你不知道，那七街醉春香里最红的双子伶官那真叫一个绝色，一男一女，跟咱大将军可都是老相……”
　　好字还没说出口，眉飞色舞的脸上就被轩辕朗的一记飞来的小石头给正中眉心，这一下打的不轻，直接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印子。
　　“哎呦喂，轩辕朗，你袭我作甚。”重迟呲牙咧嘴的捂着额头，瞪着轩辕朗喊了起来。
　　轩辕朗见重迟说的越来越偏离，再不止住怕是要说出更离谱的话。
　　他偷偷看了看正在一旁揶揄发笑的源济，对重迟说：“打的就是你，就你话多。不说话，不会当你哑的。”
　　源济神灵聪惠，听出来轩辕朗话中的那股子别扭劲儿，也没挑明。
　　轩辕朗有些心虚，对重迟呵斥道：“你别没事儿在这眼前儿瞎晃悠，去通知前边的人，马上就到驿站了，让大家停下整顿休息一夜，明日再启程。”
　　重迟领命后，夹马前行。
　　泰安客栈内，众人都安置妥当，草草用了晚饭，留了值勤看守且鞮侯，其他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轩辕朗和源济分了一间房，美其名曰方便照顾。两人来到房间中，掩好门。
　　走到床边，轩辕朗扶着源济躺好，自己也脱了鞋挨着他躺了下去。
　　源济突然绷着坐了起来，说：“你做什么？”
　　轩辕朗不经意的笑着说：“什么做什么，睡觉啊！”
　　“你脱衣服干嘛？”
　　“废话，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你为何躺我床上睡？”
　　“源济，你刚没听小二说么？这房间里就一张床，我不睡这儿能睡哪儿。难不成，你要让我睡地上？”
　　源济“我怎的没听见？”
　　轩辕朗懒懒的说“呵，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不就听见了？哎呀，都是大男人，你不会不好意思吧！”说完，强拉着源济重新躺了下去。
　　“哼，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睡梦中有练拳的毛病，半夜要不小心打伤你，你可别怪我。”
　　轩辕朗嘻嘻一笑：“哦？睡着了还能练拳？有意思！放心吧，本将军不会那么容易被伤着。”
　　说完，拉开被子把两人裹了个满身，说了句睡吧，便不再吭声。
　　一张床本来就不宽敞，再加上两人都是身量颀长的少年，躺在一起候几乎是贴着身子，显的逼仄难受。
　　源济浑身不得劲儿，面朝里躺着，背后紧挨着一个面朝他的热乎乎的身体，脖间明显感受到那人鼻间呼出的气息，源济更加觉得身上哪哪的毛孔都是收紧的，愈加不自在起来。
　　轩辕朗睡不着，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身边这个人。他的头发真黑真亮真顺啊，衬的他的脖子可真白啊，露出的皮肤细腻羊脂般毛孔可见，发丝间隐隐约约竟显露出一颗小小的红痣，在雪白的脖颈间显得越发鲜艳欲滴。
　　轩辕朗不自觉的喉咙滚了滚，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源济脖间扫来老去，控制不住的欲//望倾泻而出。
　　他不受控的伸出手，慢慢覆到那颗红痣上，但没有碰上去，只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身上一股子热流直冲巳经八脉，蓬勃爆发，躁动不安。
　　“源济？你睡着了么？”轩辕朗声音有些颤颤巍巍。
　　等了许久，时间久的轩辕朗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源济却回了一句：“没有。”
　　“此次回洛都，我会禀明丞相，将你安排在丞相府里住下，丞相府里有好多园子，我寻一处风雅的给你。
　　这次收复匈奴，你的功劳最大，到时候肯定会受到皇恩奖赏，说不定会封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同朝为官，每日一起上下朝了。”
　　源济没有转过身，四平八稳的说：“住在丞相府里，恐怕是不妥的吧。相对于官家来说我本是一个无根无底的江湖中人，丞相是谨小慎微之人，江湖人很难取得他的信任。
　　再者，我本无意仕途，此次随你回洛都，只是等苗老寻得良方给我医治眼睛，等眼睛医好了，我便要离开的，想必不会太长时间。
　　所以，随便找家客栈住下，有个小童在跟前伺候即可，这样行事更加方便，又不会给大家添诸多麻烦。”
　　轩辕朗心里有些不快，说：“添什么麻烦，你的眼睛是因为我才瞎的，有你的良策和革新兵器才能顺利的收复那蛮夷之地，因为你以身涉险才能意外获得那百家争抢的潋滟金人，于公对朝廷你是大功臣，于私你对我是救命恩人。
　　丞相虽谨小慎微，但一向礼贤下士，广纳人才，不管是市井百姓还是江湖中人，只要是有能之士，丞相都以礼待之。
　　更何况，我父亲是他贴身首席护卫长，跟随他几十年，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从小就在他跟前儿长大，他养我跟养他家公子差不多。
　　你舍身救我的命，对丞相来说，就像救了他儿子一样，就这一条，就能让你成为丞相府的座上宾了。”
　　“况且，你行动不方便，对洛都又不熟。住在客栈太危险，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天天能看见，我才能放心。”
　　源济正想反驳，被轩辕朗强行打断说：“不准说不，就按我说的办。你只管安心静养等苗老回来，别的都交给我就行了。”
　　源济心觉这人霸道的很，自己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娘子生活不能自理，就算我瞎，现在出去打一架，你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至于如此小心谨慎么？
　　源济翻过身面对着轩辕朗准备跟他好好争论一番，两个人突然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源济看不到，也没感觉什么。轩辕朗的手还悬空挂着，一下子没收回来，直接覆到了源济的脸颊上。
　　两人皆是一僵。
　　作者有话说：
　　——大漠篇接近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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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三十二章 遇 袭
　　源济霎时忘了要争论的事，愣了一句：“你作什么？”
　　轩辕朗满脑的理智开始排队向后撤退，浑身的力量蚂蚁扛……
　　源济霎时忘了要争论的事，愣了一句：“你作什么？”
　　轩辕朗满脑的理智开始排队向后撤退，浑身的力量蚂蚁扛食儿似的往右手聚集，放在源济脸上的手粘住一样重似千斤抬也抬不动。
　　两人几乎脸挨着脸，鼻碰着鼻，如此的近距离，如此暧昧的姿势，让轩辕朗上上下下麻了个透。
　　“你手放在我脸上作甚？”源济皱皱眉，见这个人傻了一样没动静。又问了一遍，感觉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源济，我……我想亲你！”轩辕朗癔怔了一样，喃喃的说，声音太小，源济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轩辕朗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被烫了似的跳着把手拿开，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说：“没……没什么，刚就是帮你掖被子，你……你突然转过来作甚，我措手不及蹭你脸上，怪我么？”
　　“哦！”源济也不知道对他的解释相信了没有，转过身去面朝里，突然想起来刚的话题还没说完，翻虾似的又转面朝轩辕朗。
　　本来轩辕朗就晕晕乎乎的，这会儿那人又添柴加火似的在身边扭来扭去，蹭的轩辕朗更加心猿意马，不能自抑。
　　源济：“轩辕朗，我觉得住在丞相府还是不妥，我还是……”
　　还没说完，就被轩辕朗猛地扑上来压住了上半身，双臂被箍在了两侧，轩辕朗近似恶狠狠又极尽克制的说：“你闭嘴，能不能不要再动来动去的，我说了给你安排好，你照办就是，你他娘的别再废话了，给老子睡觉！”
　　源济被吓了一跳，上下冻成了一根棍棍，虽然看不清轩辕朗的表情，但是从紧贴着的身子能感受到那人好像浑身都在战栗。
　　源济被他传染的越发不自在起来，流动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充斥着流火油的温度。
　　源济从善如流的不敢再动，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哦，那……你放开我，睡觉。”
　　轩辕朗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放开源济，虚脱似的在旁边躺下，闭上眼睛，再也不吭一声。
　　两人一动不动的躺尸，直到温度慢慢冷下来，终于耐不住精力的损耗，睡了过去。
　　“走水了，走水了……快起来，逃命啊……”外边一阵骚动，锣鼓喧天。
　　轩辕朗和源济皆被惊醒，紧接着就听房门被从外边咚的撞开，重迟披着一身寒气神色紧张的冲进来，看到两人在一张床上，愣了一下。
　　旋即又灵神归位大声说：“大将军，客栈马棚走水了，火势马上要顺风烧到客房，赶紧先从房间出去。”
　　轩辕朗快速抓了一件衣服披到源济身上，自己胡乱穿了衣服，扶着源济随重迟出了房间。
　　院子里已经簇拥了很多人，急匆匆救火的人乱七八糟拎着水盆，水桶，锅碗瓢缸闹哄哄的杂成一片。
　　火光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显的万分的狰狞。重迟带着两人到了稍微安全的地方，对轩辕朗说：“刚听巡防的兄弟说，后半夜看见一人影偷偷潜入关押且鞮侯的地方，怕有问题就跟过去查看。跟过去后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外面马棚就突然走水了。”
　　轩辕朗脸色一沉，感觉这像是有人故意为之，问道：“且鞮侯怎么样？”
　　重迟：“他没什么事儿，还老老实实被看着呢！”
　　轩辕朗：“你去吩咐一下，看这火势有持续加大的趋势，让咱没有什么安排的兄弟都帮着灭火，另外你去加派人手看着且鞮侯，怕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要上门作妖，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
　　重迟领命后疾速离开去办。
　　听着远处一阵阵的喧闹声，源济蹙着眉对轩辕朗说：“我感觉这不是普通的走水，怕是调虎离山。会不会是匈奴的遗漏叛民要趁夜救出且鞮侯？”
　　轩辕朗：“哼，我轩辕朗也不是吃素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他也不掂量掂量。”
　　突然，源济大喊一声：“小心，暗器。”接着轩辕朗猛地被他推到一边，刚站的地上方刷的被钉上一枚锋利的小刀。
　　一个黑色人影，顺着墙头翻了出去。轩辕朗大叫一声「站住」，扭头对源济说：“你在这儿呆着，不要动，等我回来。”说完拔了地上的暗器，提脚跟着翻了出去。
　　源济站在原地，因为眼睛看不见，也不能乱动。紧锁眉头，想着刚发生的事儿。一个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源济，别来无恙啊……”
　　源济扭过身子，定了一下说：“别来无恙，都宇兄！”声音里没有一丝诧异，好像提前已经知道这人会来。
　　是那个刚下山时在福田城里碰到的楚卫，还是一身深蓝长衣，俊朗无比。
　　楚卫走到源济身边，贴近看了看有点意外说：“源济，你失明了，怎么弄的？”
　　源济挑挑眉说：“呵，阴沟里翻船，栽了，让都宇兄见笑了，火是你们放的？。”
　　楚卫笑了笑，不置可否说：“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这就回去复命。此次你随轩辕朗去到洛都，他怎么安排，你接招就行，到时候会有人和你暗中接应，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源济点点头。
　　楚卫说：“我们的人拖不了轩辕朗多长久，我这就告辞了，你眼睛看不见，尽量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看轩辕朗对你到还不错，应该可靠，你由他照顾，大体是无碍的。你先回洛都，若主上有其他嘱咐，我自会去见你。”
　　说完，不等源济回答，纵身跃了出去。
　　源济轻叹一声，摇摇头。他怎么知道轩辕朗可靠，难道我也被暗中监视着？呵！
　　半炷香后，客栈的火被扑灭。火势虽然大，但因抢救及时，大部分的客房都没受到影响。
　　住店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回了房间，源济在原地等到轩辕朗回来，感觉他情绪不对，问道：“怎么？没追到人？”
　　轩辕朗扶着源济返回客房，边走边说：“没有，这帮兔崽子根本无意正面冲突，像他娘的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引着我在大街上东跑西蹿的。若是来救且鞮侯的，压根也没见出手，奇怪的紧啊。”轩辕朗紧蹙眉头，怎么也想不通。
　　“就这样溜着人玩儿，到底是何目的？”
　　轩辕朗扶着源济在床边做好，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刀暗器，细细探究“这种暗器，我还从来没见过，要是能查到这暗器的出处，也许就能知道今儿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源济说：“哦？你给我描述一下那暗器的式样。”
　　轩辕朗顿了一下说：“是了，源济见识渊博，许是知道这东西的出处。呃，这是一把大约三寸七的铁制小刀，刀柄木制，瘦长，刀刃很锋利，拿在手里，分量不重。跟普通的暗器没大区别。”
　　源济问说：“有没有刻什么花纹或字？”
　　“有，刀柄上刻有一个月牙，月牙下边是两条曲线，你能认出是出自哪儿的么？”
　　源济凝眉沉思：“月牙？两条曲线？”
　　轩辕朗：“怎么，有没有什么线索？”
　　源济半晌没有吭声，摇曳的烛光映衬着他那张玉脂细腻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轩辕朗直勾勾的看着他，心突突的跳。
　　“轩辕朗，轩辕朗？喂……”
　　轩辕朗猛的从愣神儿中怔了过来，看着源济疑惑的表情，才发现刚刚自己盯着人出神了。
　　赶紧收拾了跑出去几里地的意淫，战战悠悠的说：“你……你说什么？”
　　源济：“我说，是沧月帮，那刀柄上的花纹是沧月帮的帮标，你听说过江湖三大暗杀组织么？”
　　“嗯，大致听过！”轩辕朗点点头“据说是南楚龙翼帮，大魏梁羽门和北燕沧月帮，是江湖中最有实力的暗杀组织，做的都是种种见不得光的死人生意，如果按你说的是沧月帮的人干的，那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个半夜突袭，又不像是要救且鞮侯，这样毫无目的溜人玩儿到底是为什么？”
　　源济略思说：“沧月帮隶属北燕，匈奴被大魏招降，且鞮侯被擒，河西之地纳为大魏管辖。那么，之前北燕和且鞮侯的密谋也就不攻自破，且鞮侯已经没有利用和合作的价值。
　　他们勾结了三年，北燕其实并没有达到目的。溧阳之约还未到期，他们不敢明面上有所动作，暗地就接触上不得台面的沧月帮搞暗杀，但是今晚的突袭明显不是为了杀人而来，到底是为何？难道是为了……”
　　“不好，潋滟金人！”轩辕朗骤然表情大变，面目狰裂。听了源济的分析，轩辕朗霎时警醒，大步走到放着金人的桌子旁，打开鎏金楠木盒子，轩辕朗瞬间脊背发凉。
　　只见那放着金人的盒子，里边已然空了，潋滟金人不见了。
　　好一招声东击西，暗渡陈仓。
　　北燕，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大漠篇完，下一篇洛都篇，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大漠篇终于写完了——
　　——长嘘一口气——
　　下一篇洛都篇继续两人欢天喜地，分分合合，没羞没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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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三十三章 洛 都
　　源济不知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不声不响的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琮叔一眼瞥见不远处立着的人，一身素衣，头戴飘纱斗笠，长身玉立，气质超然，好一；
　　落水塞上翠华音，雀阁金殿醉云仙，明柳芳华小童趣，都舍入画烟雨中-洛都。
　　热热闹闹的洛都城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轩辕朗一行人经过一个月的行程，终于浩浩荡荡的返回了大魏的京城，洛都。
　　这里也是轩辕朗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着眼前一派繁花似锦的景象，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坦，整个身量都跟着轻松了。
　　“哎呀，终于回来了。源济，这里热闹吧，等我们得闲了，我带你在这城中好好逛逛。
　　今天眼看天色也晚了，我们先回丞相府休整一宿，明日一早我带你进宫面见皇上。”轩辕朗笑嘻嘻的对源济说。
　　源济撩车帘疑惑不解的问道：“进宫？我一个平民百姓能随随便便进宫么？”
　　轩辕朗仰头一笑：“呵，寻常平民百姓自是不能随便入宫的。但，你可不寻常。你的风光事迹早已传至洛都，宫中上至天子下至百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加上我的强力举荐，皇上对你这个素未谋面的江湖人可是期待的紧啊。
　　在我们返程之前，诏书中就有皇上钦点，命我复命时务必带着你这个神秘莫测的高人入宫面圣。”
　　源济撇撇嘴，他觉得轩辕朗说话向来夸张之极，五分的话从轩辕朗嘴里说出来就被夸大成十分。
　　不可信成分居多。源济没有说话，似是有些累了，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不多会儿，丞相府到了，老管家琮叔早早的立于门口候着。看到轩辕朗等人，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疾步迎了上来。
　　“朗少爷，重迟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想死老奴了。”琮叔是丞相府资格最老的人，与丞相差不多的年纪，年少的时候就一直是主仆，到现在少说也几十年了，为人谦和有礼，对主家忠心耿耿，在丞相府里很是受人尊重。
　　左丞相姚嵩，身边有两子一女，大公子姚凌渊，二公子姚凌跃，小女儿姚花溪，轩辕朗和重迟跟这三个人的年龄相差无几。
　　都是从小被琮叔看着长大的，感情深厚，跟自家亲长辈差不多。
　　轩辕朗和重迟从马上一跃而下，眉开眼笑的和琮叔拥作一团，好几年没见了，琮叔也不见老，还是那么的精神。
　　源济不知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不声不响的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琮叔一眼瞥见不远处立着的人，一身素衣，头戴飘纱斗笠，长身玉立，气质超然，好一派清朗公子的模样。
　　“这位难道就是朗少爷信中说的源济先生么？”琮叔问道。
　　轩辕朗赶紧扶着源济过来说：“对，琮叔。他就是源济，是咱的贵客，以后就住咱府上了。”
　　源济一躬身说道：“琮叔，在下源济有礼了！”
　　琮叔啧啧称叹：“好，好，源济先生可真是一表人才，气质不俗啊。丞相和二夫人此刻也在府中，听闻两位少爷和源济先生今日返京，早已让下人做足准备，就等着你们回来了。走，赶紧先去拜见丞相。”
　　一行人前前后后来到东大厅，禀报后进入厅内。丞相姚嵩和二夫人姬凤月坐于正中间，一个不怒自威，一个风姿绰约。身后立着万年冰山脸轩辕文衍。
　　姚嵩一见这两个小兔崽儿霎时间脸上笑出灿烂的花，他虽然年近半百，发有白须，但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依然年轻健硕。他在两个孩子下跪前，一个疾步上前把两人扶了起来。
　　“哈哈，快起来快起来，你俩个小兔崽子，终于回来了。这些年，在北疆打仗吃沙子，真是辛苦了，哎呀，都瘦成这样了。”姚嵩乐呵呵的说。
　　轩辕朗高挑着声音近乎撒娇说：“可不是么，丞相大人，吃吃不好，穿穿不暖的，觉也睡不踏实，还天天他娘的被那蛮子和沙匪搅的昏天黑地的。能不瘦么？”
　　“咳，咳！”轩辕文衍在旁边黑着脸假装咳嗽两声。眼神儿犀利的看着自己家这个没正形的儿子。
　　轩辕朗赶紧收了声儿，悻悻的换了个严肃立正模样。
　　姚嵩对自己的孩子向来严苛，但是对属下的孩子却很是宽容娇宠。
　　重迟的老爹是府上二阶护卫，主要负责丞相府中整个院落及其他人员的安全，跟轩辕文衍这个贴身护卫长不一样，毕竟隔得距离远，在威严的丞相面前，重迟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但是轩辕朗从小就跟着他老爹在丞相面前晃悠，一向在姚嵩面前没大没小，因为天资聪慧，嘴甜讨喜，一直很得姚嵩的宠爱。
　　“你们都还年轻，吃点儿苦只有好处。趁现在年少多攒些军功，对你们将来的仕途是极有帮助的。
　　重迟还好，主要是你，朗儿，你这一身的痞气和浮躁气，也是时候该收敛收敛了。”
　　“是！丞相大人。”轩辕朗挑挑眉毛，不置可否的说。
　　几个人聊了半晌，才发现身后还静静的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姚嵩正了正神色道：“这位就是你在信中提起的源济先生么？”
　　轩辕朗赶紧将源济拉到面前说：“对，一时忘了介绍了，这就是我之前提的帮了咱轩辕军大忙的高人，魏长风，魏源济。源济，快来拜见左丞相，二夫人和我爹。”
　　源济摘掉斗笠递给下人，向前行晚辈礼，一派从容不迫的坦然气度：“在下源济，见过丞相大人，二夫人，轩辕总长。”
　　还没等姚嵩开口，就听一直没说话的二夫人姬凤月轻声惊呼了一下，众人扭头一看，只见她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怪物一样杏目圆睁，柳眉倒蹙，脸色煞白，捂着嘴怔怔的看着源济，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琢磨的惊吓之色。
　　姚嵩看着他这位一向克制内敛的二夫人奇怪的问：“夫人，何事如此惊慌，夫人？”
　　姬凤月被唤的醒过神儿，急忙调整了表情，恢复如常但脸色依然苍白。
　　声音有些发颤的说：“啊，没，没什么。这位……这位魏公子看起来很是面善，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位故交，啊……许是我看错了，真是失礼，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姚嵩疑惑的看了看她，因在场人太多，不好直接询问，先按捺下心中的不解，转身面对源济说：“源济先生真是非常人风姿，听朗儿他们说，源济先生此次献策兵胜北疆着实立了大功劳。皇上和太后都对先生很是神仰，急于要瞻仰先生的风采啊。”
　　源济微微一笑说：“丞相过誉了，源济不敢当……”
　　“啊，听朗儿说。你眼睛因为救他失明了，这个不用担心，你且先在府中安顿下，地方已经收拾出来了，待会让下人领你过去。
　　洛都的能人义士很多，我命人去寻得医术高明之人一二，定会医治好你的眼睛。你安心休养便是。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一早你们随老夫一起进宫面圣。”
　　正说着，就听见门外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朗哥哥，重迟哥哥，你们可回来了，花溪想死你们了。”说着，就见门外风风火火走进来两人，一个少年一个少女，少年大概十的年纪，长的高高瘦瘦，眉清目秀是个极为好看的俊雅公子。
　　少女大概十四五年纪，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含情目咕噜咕噜乱转，极为灵动狡黠。此二人正是丞相府二公子姚凌跃和三小姐姚花溪。
　　几位青梅竹马见面后，亲密激动自是不必多说。对源济的到来也是好奇的紧。
　　“源济，你长的真好看，比朗哥哥还要好看。”姚花溪虽为女儿身，但向来快人快语，说话毫无顾及，从不扭捏作态。
　　“花溪，你也矜持点儿，你是女孩子，懂么？女孩子！”轩辕朗看不得她那个花痴样，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
　　姚花溪调皮的吐吐舌头。
　　源济嘴角一挑，笑了笑说：“三小姐过奖了！”
　　这人一笑，更是不得了的耀的人睁不开眼。姚凌跃和姚花溪都看的愣住了，源济被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看了半晌，轩辕朗实在受不了，不着痕迹的挡住了两人的花痴眼神，对源济说：“走，我扶你过去坐下。”
　　“对了，大哥呢？”轩辕朗问；
　　“你大哥被皇上指派到镇江处理一件公事，眼下不在洛都，过些时日就会返京。你大嫂和侄儿都在他们自己府中，你们回来得空儿也记得去瞧瞧，不要失了礼数。”姚嵩说。
　　众人坐下后又热热闹闹的唠了会儿家常，一起用了晚饭后各自回各自的院落休息。
　　源济被安排在竹苑，是丞相府一处极为雅致的小院儿，因栽满了竹子而命名，幽深僻静很是适合调养。
　　现下正是隆冬，院中穿插着栽了几株红梅，眼下正开的旺，香气扑鼻，缭绕不散。
　　轩辕朗怕源济刚来到陌生的地方不习惯，也不放心粗手粗脚的下人照顾，非要跟着源济一起搬过来住。反正有好几间屋子，倒也住的开，府里也就任由他去了。
　　源济两人回到房中，轩辕朗扶着他在窗前的一张竹椅上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给他。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源济旁边，挨着他坐下。
　　源济感受到旁边人浑身的热气，轻叹口气说：“轩辕朗，这个屋子是巴掌大的么？”
　　“什么？”轩辕朗不解的问。
　　“如果不是巴掌大，你为何离我这么近？”源济对这人挨这么近莫名的有些紧张。
　　“哦，呵，我就想离你这么近坐着，踏实。”轩辕朗轻轻一笑，脸上一副正经的样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源济，眼神里充斥着肆无忌惮。
　　“咳，那个，这院子种的是有梅花么？”源济没话找话说。
　　“是啊，是不是很香？阿源鼻子真灵。这个院子一般都是丞相招待文人墨客用的，平时都空着。院里极为雅静，跟阿源你的气质极配，你一定会喜欢。”
　　轩辕朗往前倾了倾身子，离源济越发近了，近到呼吸可闻。
　　“阿源？你是叫我么？”源济皱皱鼻尖，感觉这人怎得回到洛都，不光行为怪腻，称呼也变的这么亲昵了。
　　“对啊，就是叫你啊。你就是阿源，怎么，不习惯？没事，你以后会习惯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要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叫回我，嗯，叫我阿……朗。”轩辕朗笑意吟吟的说。
　　「噗」源济一口茶噗了出来，感觉冻了一身的鸡皮，疙疙瘩瘩的往下掉。幸亏轩辕朗躲开了，才防止被喷了一脸。
　　源济说“你恶不恶心，肉不肉麻。我才不会叫你那个阿什么朗，你也别叫我阿什么源，听着感觉我像个膀大腰圆的老妇。”
　　轩辕朗低头一笑，又往前一倾，两人的鼻尖眼看就要碰到，他以极低极具诱惑的声音说道：“一点也不肉麻，我以后就叫你阿……源，阿……源！”
　　轩辕朗喊了好几声，在这个冷的到处结冰碴子的冬夜里，把源济喊的浑身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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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三十四章 面 圣
　　源济不动声色的往后仰了仰说“小畜生在哪儿？”
　　轩辕朗又往前压了压说：“已经安置到旁边小舍里了，……源济不动声色的往后仰了仰说“小畜生在哪儿？”
　　轩辕朗又往前压了压说：“已经安置到旁边小舍里了，放心吧，好的很。”
　　“重迟不在丞相府中住么？”
　　“他老爹是府里二阶护卫，在相府里单独有自己的别院，离的不远。你打听他作甚？”轩辕朗不满的回答说。
　　“无事，随便问问。”源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感觉面前有一股巨大的压迫力，压的自己有点透不过气。
　　“你他娘的能不能离我远点儿。”源济终于沉不住气了。
　　轩辕朗底底勾唇一笑，直起了身子，斜靠着旁边的竹茶台，用手支着歪着的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源济。
　　也就是因为源济看不见，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拿眼神把源济上下娄了一遍又一遍。
　　轩辕朗阴阳怪气的说：“气什么，气多伤身，可是不利于眼睛复明哦！我提前得告诫你一下，丞相府里大的很，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最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还有，明天进宫也是，我会时刻在你旁边，你不要擅自行动，免得把自己给弄丢了。”
　　源济咬牙点点头说“放心吧，轩辕少爷，我知道轻重。”
　　轩辕朗嘿嘿一笑，暧昧的说“叫阿朗！”
　　“我呸……”
　　“哈哈哈……”
　　这厢姚嵩和二夫人在房中也准备就寝。收拾妥当后，姚嵩拿了一卷书简边看边似随意的问：“夫人，今天在东厅，你是怎么回事？”
　　姬凤月正梳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一丝惊慌闪过眼底，随即转为平静的说道：“没什么，认错人了……”
　　“认错人？夫人，怕不是认错人，怕是还没忘记某人吧！”姚嵩声音未有什么变化，但已有寒气充斥其中。
　　姬凤月面色淡然：“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姚嵩哼了一声，冷冷的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二十年了，无论你过往经历过何事，相处过何人，都已经埋入黄土，烟消云散，跟你如今没有半点关系。别忘了，你是如何成为丞相府二夫人的！”
　　姬凤月呼吸一滞，哑着嗓子说：“我不会忘，永远不会忘，丞相大人的大……恩……大……德！”
　　……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轩辕朗和源济就随着丞相乘轿前往大魏皇城。
　　昨天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此刻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纷纷扬扬的落在人的肩头。
　　轩辕朗先跳下马车，一手撑伞，一手扶着源济从车上下来。
　　源济很自然的把身子往轩辕朗身上靠了靠，这是这几个月来养成的习惯，自从源济眼睛失明，轩辕朗开始全权负责源济的起居后，源济已经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相处的时间长了，源济只要一抬手或者说只要所有动作哪怕很细微的动作，轩辕朗都能准确无误的看出他要干嘛，堪称心有灵犀之典范。
　　轩辕朗的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时不时萦绕在源济的鼻间，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也许，哪怕眼睛永远都不能复明了，这样也挺好的。
　　魏王刘衍现年十四，还未亲政。先王驾崩后，外戚专权，邹太后以魏王年幼，政事不通为由一直把持朝纲，垂帘听政，直到魏王十六大婚。
　　轩辕朗和源济立于朝堂，一个英姿飒爽，一个俊雅飘逸，跟一众乌烟瘴气，颐指气使的大臣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轩辕将军，此次你带兵收复匈奴有功，不但铲除了魏边多年大患，还打通了河西之地商贾往来之路，扩展了大魏版图。不愧是大魏第一飞骑大将军，真是英雄出少年。”正堂上垂帘后边正襟危坐的邹太后赞叹的说道。
　　轩辕朗抱拳行礼道：“太后过誉了，这些都是为人臣子该做的。为朝廷分忧，为皇上和太后分忧是臣分内之事，可惜四方潋滟金人半路被盗，没能达成皇明，请皇上太后降罪。”
　　邹太后点点头，淡淡的说：“哀家看到你呈上的奏章了，据你所说，那突袭者是北燕的江湖势力，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暗杀组织做的？”
　　轩辕朗：“是，据现场我们拿到的证据指向，十有八九是北燕的势力。臣已经命人再去深查了，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找到金人，将功补过。”
　　邹太后点点头，扭头对刘衍说：“皇上，虽然金人没有带回来，但轩辕将军依然居功至伟，该怎么赏呢？此事一定要慎重，让户部和礼部按照例制拟定章程好好奖赏，不要寒了大魏将士的心。”
　　清秀的小魏王睁着一双大眼睛对太后说：“是，全凭母后做主。”话说的小心翼翼。
　　邹太后：“哪位是魏长风？”
　　源济拱手一拜，从容的说：“在下魏长风，拜见皇上，太后……”
　　邹太后：“嗯，嗯不错，不错，一表人才，风姿不俗。虽然哀家身居宫中，但对长风先生的传奇事迹可是听的太多了。
　　听闻，你出师于九华门无为师傅门下，事外高人的亲传嫡子果然也是名不虚传。”
　　“太后谬赞了。”
　　“你这样的人才散落民间太可惜了，朝廷急需旷世之才，为朝廷分忧，为万民请命。哀家决定让你入职兵部侍郎一职，你可愿意。”
　　源济定了定说：“多谢太后美意，可草民身为江湖中人，志在四野不在功名，恐难胜任，还望太后海涵。”
　　邹太后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说什么，突然被小魏王打断：“母后，魏先生不是俗人，也从未为官，兵部侍郎恐不适合。寡人正缺太傅贴身私教，以魏先生的才华一定可以教授寡人很多政事之外的东西，不如就封他为寡人的贴身太傅，以后就住于宫中，随时教导寡人吧！”
　　众人皆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小魏王从来不在朝堂上发表意见，一直都是邹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听命照做便是，他基本上就是个摆设。怎么突然就要一个贴身太傅了！
　　邹太后眼底一丝凛然闪过，想了想魏王那个说不口的隐癖，忍了忍说：“皇上，突然变得这么好学上进，是好事。可以着户部……”
　　还没说完，轩辕朗突然出声急切的说：“皇上，太后。魏先生在北疆为了救我，被巨石砸到，导致眼睛失明。一直都是臣在照顾他，对魏先生的生活习惯，只有臣是最熟悉的。
　　臣的军医苗老先生妙手神医，多日前南下去寻找治疗之术，不日便会返京。臣认为，魏先生在丞相府居住最为稳妥。”
　　轩辕朗一直都知道魏王后宫淫乱，好色无度，只要是年轻漂亮的无论男女一概纳入宫中，供他玩乐。一听到魏王的提议，轩辕朗就直觉其中定没有好事。
　　姚嵩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轩辕朗，休要在朝堂上放肆。”
　　邹太后掠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轩辕朗会为了一个平民失了礼仪。
　　顷刻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摆摆手道：“欸！无妨，哀家知道魏先生眼睛的事情。轩辕将军，说的在理，那就按照轩辕将军说的，封魏先生为皇上贴身太傅，每日白天来宫中传书解惑，晚上不必居住宫中，回丞相府即可。轩辕将军不可怠慢，一定要好生照顾。”
　　魏王看着轩辕朗和源济，眼底扫过一丝精明戏谑，跟平时笨拙无辜的表情天差地别。
　　散朝后三人乘车返回丞相府。一路上，轩辕朗都沉默不语，只觉得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憋屈，闷的难受。
　　这个平常到哪儿都话多的人突然这么沉默，源济有些不习惯，感觉气氛不对。
　　问道：“轩辕朗，你怎么了，怎么一散朝话都跟着少了，谁又得罪你了？”
　　轩辕朗气恼的往后靠了靠说：“你，你得罪我了！”
　　源济诧异，莫名被按了罪名，被气笑了：“我？我怎么得罪你了，我一个瞎子能做什么得罪你的事儿？”
　　轩辕朗哼了一声说：“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我才生气！”
　　源济觉得他生气生的莫名其妙。
　　轩辕朗突然靠近源济狠狠的说：“你什么都不做，都那么招人，谁都想觊觎你，连当今皇上都看上你了！”
　　源济暗吃一惊：“你这是何意，皇上只是让我授课，变相的给了我个吃皇粮的机会，怎么会是看上我了，况且我是男人，你瞎说什么？”
　　轩辕朗一下子握着源济的手腕说：“你还不知道吧，咱这位大魏皇帝，喜欢男人，特别是美貌的男人。”
　　“什么？你说笑吧！”源济被他捏的一痛，也忘记了挣扎。
　　“我没有说笑，他这点儿癖好，大臣都知道，太后也知道，只是顾及天家颜面，表面上都不提，但都心知肚明的。”
　　“这个魏王就是个傀儡，从来不在朝堂上发表个人的意见，也从不忤逆太后的意愿。
　　今儿个竟然因为你，明目张胆的提出贴身太傅的要求，你说不是看上你了，是什么？”轩辕朗有点儿气急败坏。
　　源济愣了下神儿，旋即勾唇一笑，往轩辕朗面前倾了倾说：“能做皇上的太傅，那可是极大的殊荣啊。轩辕兄你不为我高兴，怎得还气成这？轩辕兄，不会是……呃，吃醋了吧！”
　　突然被靠得这么近，近到能看到那人饱满的红唇，轩辕朗一下怔住了，热流顺着脚跟往上蹿，直铺的满脸满耳的红。赶紧松开那人的手腕。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吃哪里的醋？我又没有龙阳之癖，你……休要瞎说。”
　　源济感觉他好玩儿的紧，邪魅一笑说：“那你那么紧张魏王是不是看上我干嘛？我去授课就是正儿八百的授课，不会有其他的。
　　再说，能欺负到我身上的人，还没有出生呢，谁能在我这儿淘到便宜，你太小看我了。”
　　轩辕朗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礼。虽然那个是魏王，有君王之威但源济又精又能，武功又高，跟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他在不得罪魏王的前提下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轩辕朗稍稍放了下心来，但是心里还是堵，这几个月来两人朝夕相处已经成为习惯，一时间就要另有其人闯入其中，还是当今权力最大的人，虽然是个年龄不大的小破孩儿，但也都人事尽知，风流的没边儿。轩辕朗还是觉得把源济放在他身边，极度的不安全。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了丞相府。
　　作者有话说：
　　此书重要的配角魏王  登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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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三十五章  接头
　　刚走进丞相府大门，就有小斯来报说丞相有请源济先生到东厅一叙。
　　“丞相有何事请源济先生？”轩辕朗啤
　　刚走进丞相府大门，就有小斯来报说丞相有请源济先生到东厅一叙。
　　“丞相有何事请源济先生？”轩辕朗奇怪的问。
　　小斯摇摇头说不知。
　　轩辕朗便自然而然要扶着源济往东厅走，却被小斯阻止了说：“丞相大人专门交代说，只让源济先生一人前往。轩辕朗将军可自行去忙自己的事，不必相陪。待谈完事情后，自会安排人将源济先生送回竹苑的。”
　　轩辕朗越发奇怪，单独找源济谈话，我记得丞相和源济之前没有什么交际吧，有什么话需要避着我谈的？
　　看着小斯一张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脸，轩辕朗也没办法，只好让人引着源济往东厅去，自己先行回竹苑等着。
　　姚嵩此刻在东厅正在给老管家琮叔交代一些事情，看见源济来了，就草草说了几句就让琮叔去办了。
　　然后吩咐轩辕文衍出去门外等候，任何人不经允许不要进来。
　　源济跟姚嵩见礼后在旁边坐定，姚嵩开了口说：“源济，你知道老夫何时找你么？”
　　源济略思片刻后说：“在下大概知道，不过还不能肯定，还请丞相明示。”
　　姚嵩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富家公子，虽然现在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看起来却依然英俊而又添加了沧桑稳重之气。
　　“老夫已经在大魏苦心布局多年，按照我们的计划，现在朝堂上已然是邹氏一党当权，那魏王小儿就是个傀儡。
　　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整个大魏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大厦将倾，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最关键的一步，就等着源济你，来继续推进了。”
　　源济一丝笑意闪过说：“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不过南楚的皇帝竟然放了这么大一个棋子在魏国，倒也是真的舍得下了本的。
　　有丞相大人这么结实的后盾，我就放心了，想必以后行事会十分顺利，我们的计划也会更快的完成。”
　　姚嵩叹了一口气说：“唉，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了，想当年我还是南楚的一个岌岌无名的商人，家门遭遇不幸，是当今的楚王当年还是个不得宠的郡王救了我，才保我姚氏一门留一血脉到如今。老夫一直等着有朝一日能倾我所有，极尽所能来报答楚王的救命之恩。”
　　源济早知道龙翼帮在自己到来洛都之前就有所准备，楚卫也告知他洛都会有人接应，但自己万万没想到，接应的人竟然是大魏大名鼎鼎的左丞相姚嵩，源济不禁对南楚的渗透能力刮目相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眼前的很多障碍就可以一扫而空了。
　　源济说：“丞相真是知恩图报的人，源济佩服。不过，在下对丞相的过往并不感兴趣，只做好自己的事即可，如果在下需要有丞相相助的地方，还请丞相不吝支持。”
　　姚嵩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没想到这人的脾气和长相一样，都是那么的不通世俗。
　　呵呵一笑说：“这是自然，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事，老夫自会全力配合。”
　　“嗯，还有一事，老夫得提前提醒先生一下。当今魏王是个有断袖之癖的人，而先生你又是生的如此天资。
　　明天开始，你就要去给这小儿做太傅。朝堂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这小儿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不过，接近魏王也是我们计划中的一步，以前送进去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大用处，都被魏王弄的没一个完整的出来。
　　老夫觉得此次魏王能主动在早朝上钦点你，也倒是能预料的到的。
　　不过，老夫还是想提醒一下先生，任务归任务，先生还是要自保为先，不要被魏王一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小伎俩给伤了。”
　　源济云淡风轻的一笑说：“多谢丞相提醒，这点儿小事，在下还是应付的来的。”
　　——竹苑里——
　　轩辕朗和重迟在小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重迟吸溜吸溜的喝了一小口，使劲儿品了品，十分满足的说：“我们派人追查的那伙儿黑衣人有些眉目了。”
　　轩辕朗：“说来听听……”
　　“我们的人暗中跟着他们一直往东南到石河郡，途中都没有被发现。跟到郡里一处山林里这群黑衣人却莫名消失了。”
　　“东南？北燕的人往东南做什么，还有，莫名消失是何意？”
　　“字面意思，就是凭空没了，咱的人在山里搜了两三天，半个人影都没搜到。”
　　“这叫什么眉目，压根就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你怎么有脸坐在这儿喝我的酒？”轩辕朗斜着眼睛看着重迟。
　　重迟砸吧砸吧嘴嘿嘿一笑说：“人是没找到，但是线索还是有的。你知道那座山是什么山么？说出来你肯定听说过！”
　　轩辕朗问：“什么山？”
　　重迟定了定说：“陵阳山！”
　　“什么？凌阳山？”轩辕朗暗吃一惊。
　　“对，就是九华门所在的那个凌阳山，说的再清楚点，就是源济的出师之山。”
　　轩辕朗低头沉思：那夜偷袭客栈，盗取金人的北燕人，消失在凌阳山。凌阳山是九华门的地盘，事外高人无为师傅是九华门门主，源济是无为嫡传大弟子。这其中……暗藏什么玄机？
　　重迟：“九华门是江湖门派，跟朝廷之间一直都没什么来往也没什么冲突，在江湖上威望一直很高，一般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惹事儿惹到九华门。
　　这些年九华门也输出了很多的人才在大魏的各个领域，入朝为官的也不少，邹氏一党一直都想纳九华门为己用，但却无果。
　　估计是无为做派使然。你说，这群北燕的黑衣人消失在他的地界儿，到底是偶然现象还是真的跟九华门之间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渊源？”
　　整件事情疑虑丛生，轩辕朗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拿着酒瓶子也不往酒杯里倒了，直接对着瓶嘴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想了半天也理不出来所以然。
　　“这个事情，要不要直接问源济，也许他知道些什么！”重迟问。
　　“怎么，你怀疑源济？”轩辕朗问道；
　　重迟摇摇头说：“不，我没有怀疑他。我相信源济，他和咱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源济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瞎，我能看得出来。就凭他不要命的那么去救你，我也只有感激他的份儿，根本不会去怀疑他。”
　　轩辕朗一脸严肃的说：“此事先不要打草惊蛇，线索虽直指九华门，但不一定就是九华门做的，跟源济也一定不会有任何关系，他这半年来一直跟着咱们寸步不离，现在眼睛还失明了，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你见到源济，切记不要提这个事儿。让咱们的人，跟着北燕沧月帮这条线儿继续去暗中调查，找到金人才是主要目的，知道么？”
　　重迟正色道：“是，属下听命！”
　　正说着，就见源济被下人用轿子抬着送了回来。两人看见轿子，皆是一怔，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尽失吃惊的神色。
　　——两人开始眼神一来一回的暗箱操作——
　　重迟挑眉看看轩辕朗：这源济待遇够高呀，丞相府除了丞相，夫人和小姐，还没有别谁有专门乘轿的待遇呢。
　　轩辕朗斜斜眼看看重迟：呵呵，我也没想到，源济这人还真是……竟然连丞相也对他这么照顾有加。
　　重迟又飞个眼神儿给他：这地位比咱俩，不，比你可高了不少。学学人家怎么做……人，大将军。
　　轩辕朗切了他一眼：我呸！
　　源济从轿子上下来，重迟抢先一步上前一把钩住源济的肩膀说：“源济，你这当真是让鄙人刮目相看啊，回来了才两天，不但皇上对你青睐有加，连咱丞相大人对你也是额外照顾，你说你魅力怎么那么大呢！”
　　源济被拉了一个趔趄，挑挑眉毛含情眼一瞪说：“哼，本人就是这么的风姿卓绝啊，尔等凡人不会懂的。”
　　重迟咧咧嘴，做了呕吐的动作说：“切，源济，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脸皮子这么厚的，快比上轩辕朗的了！”
　　源济会心一笑：“说的有理。”
　　轩辕朗早都看这两人勾肩搭背的心里猫抓似的膈应，这会儿又听见重迟调侃自己，当即就火不打一处来说：“你俩够了啊，一唱一和的，当我假的么？重迟，你还不赶紧去办交代你的事儿。怎么……还想让我请你吃饭啊！”
　　说完，不着痕迹的把重迟放在源济肩上的手扒下去，把他挤到一边，自己扶着源济过去石凳边儿坐下！”
　　重迟被打了一下感觉莫名其妙，跟着也在石桌旁坐下。
　　轩辕朗看他没要走的意思瞪了他一眼说：“你咋还不走？”
　　重迟嬉皮笑脸的说：“我这酒还没喝够呢，咱打了几年仗，想这口早都想疯了。沙漠里天天喝着掺着一嘴沙子的酒，这胃里都快能垒出来一座假山了。好不容易回来有机会喝点儿好酒了，大将军还这么扣扣索索的，太不局气了！”
　　源济添油加火的说：“对啊，大将军，好容易兄弟间有机会能这么心无旁骛的在一起喝顿酒，不妨摆上酒菜，咱今儿喝个尽兴，不醉不归，怎么样啊，大将军。”
　　轩辕朗这会儿只想把重迟这个大王八给赶走，看着他和源济两人说说笑笑的心里就来气。
　　但对着源济那张老少无害的脸，又没法儿直接拒绝，只能自己生着蹩脚的闷气，一杯一杯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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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三十六章  酒醉
　　人喝多后，丑态百出。有人大哭，有人大笑，有人话多，有人睡觉，还有人群魔乱舞。轩辕朗和重迟，就属于最后一种人外加……呃……话多。
　　石桌上放着几碟子下酒菜，凉的热的都有，热菜和酒都拿小火炉子炜着，在这寒冷冬日里，到也不显得多冷。
　　三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即便是穿着单薄的便衣，几杯热酒下肚后，身上还是微微冒了汗。
　　好久没这么随性畅快的喝酒了，心里紧绷的弦慢慢的松了下来。
　　身上一松，人就容易喝多，酒过三巡，轩辕朗和重迟都有点醉了。
　　源济的酒量一直好的令人发指，别人是可以一直喝到醉，而他是可以一直喝，具体能喝到什么时候，那没人知道。
　　人喝多后，丑态百出。有人大哭，有人大笑，有人话多，有人睡觉，还有人群魔乱舞。轩辕朗和重迟，就属于最后一种人外加……呃……话多。
　　夜已深，下人把院子里的灯掌上。轩辕朗和重迟这会儿子已经忘记身在何处，在桌子旁又唱又跳，别说唱的还挺好，沙哑的嗓音带着浓厚的北疆风情。
　　源济坐在桌旁，边喝边听着两人的跳脱的声音，心情也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大半年来，自己一直背负着无法诉说的隐晦重压，一步踏错就可能会面临性命之忧。
　　虽然，截至到现在一切的发展都还在预期之内，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一朵孤独之花从心底扎根生长一片一片的龇牙爆裂。
　　本能的就想去寻找一丝阳光和温柔。而此时此刻，耳旁的歌声，熟悉的檀香味，就好似那一丝的温柔。屡屡萦绕心头，不由得整个身子都松了下来。
　　轩辕朗醉眼朦胧，舌头打结的说：“古有鬼谷八杰，四大君子眶睨天下，嗝……如今咱们三人也效仿效仿先人来做个竹苑三贤，不敢说要治世丰功，流芳伟业。
　　嗝……至少，至少是要能助朝廷安定四方，稳固大魏江山，康乐黎明百姓，当百年之后，后世提起来，还能想起有这么个竹苑三贤做茶余饭后的下酒料，岂不美哉。嗝……源济，重迟，你们说，如何？”
　　源济听他说着胡话，微微一笑，也并不十分当真说：“大将军是好志向的。在下虽然是江湖人，不怎么参与朝中之事。但也懂得安身立命既是安天下才能立民命的道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师傅虽是事外高人不理俗世，但从小也教导门下弟子，世间万物，皆有缘法，一脉相连，脉脉相承，万事虽不能强求，但也绝无可能独善其身。源济无大才，绵薄之力还是有的，将军若需要，拿去便是了。”
　　轩辕朗拿着酒杯往唇边凑了凑，并不喝下，眼睛直直的看着源济，眸里闪着光，似璀璨的火焰落了眼眶，炽热的逼人。
　　重迟红着腮帮子笑了笑说：“有何不可，嗯……从小，你在丞相府就是孩子王，丞相老说咱们这一辈中，你总是最有主意的，人小胆大主意正。
　　长大了绝对是个能撑起一片天地的人才。果不其然，现在的你是挺人才的，就是偶尔的没个正形。
　　往后，你做什么，我做什么就是了。我是没什么雄才大略的，只图安于一隅，万事顺和，吃饱穿暖，往后啊……嗝……再有个可心的媳妇，生他个十个八个娃，我呀，这辈子就满足啦……”
　　轩辕朗震惊于重迟这个十个八个娃的伟大远景，觉得自己的竹苑三贤的豪情设定相对于他的人生理想简直是个屁。
　　震惊之余，不免好笑，是了，这三人的年龄在当下都算是大龄青年了，正常情况下，早应该娶妻生子，要不是这几年时光耗费在打仗上，说不定已经绕膝好几个男男女女的小破孩子了。
　　娶……妻？想到这里，轩辕朗不知觉的看了看一旁云淡风轻，白面如玉的源济。
　　源济，将来也会娶妻生子么？说不定会，他这么个举世无双，自在洒脱的妙人，怎么可能在我身边一辈子？
　　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孤老一生？不知道哪个出尘脱俗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想到这里，轩辕朗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发堵。源济，要真是有一天眼睛复命了，可能不再需要我了，要离开我了，那，我怎么办？
　　三人又喝了好一会儿，歪歪扭扭倒了一地的酒壶，重迟已经爬到桌子上，举着酒杯找不着嘴，开始往鼻子上戳。
　　一会儿拉着轩辕朗碰酒划拳，一会儿揽着源济吟诗作对。轩辕朗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脑袋晕晕乎乎的眼前开始影影重重。
　　冬日的雪来的突然，悉悉索索的一片一片的雪花打着璇儿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的银白。
　　三人喝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看样子已经很晚了。就剩源济一个清醒的，那两人胡话说了一箩筐，为避免两人向不明事态发展的趋势，源济赶紧招呼下人把酒菜撤了，命人把重迟送回别院中，自己摸索着把轩辕朗架回他的房中，安置在床上，然后又摸索着回到自己屋子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宽了衣坐在床边，长吁一口气，觉得可笑，这人喝了酒后，原形毕露，倒也甚有意思。
　　正当他躺下准备休息，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他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听轩辕朗的醉声传来“阿源，阿源，你在哪？”
　　源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阵凛冽的风席卷着一具滚烫的身体压到他面前。
　　轩辕朗喘着低沉的气息扫过他的脸庞穿过脖颈，源济的上半身被紧紧的箍在了轩辕朗的怀里。
　　源济心里一惊，看不到这人的状态，不过从鼻尖传来的阵阵酒味，知道这人怕是酒疯还没撒完。便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轩辕朗，你不睡觉来我屋做什么，天已经很晚了，明儿个还要早朝，赶紧回你屋去。”源济说。
　　肩上的人一动不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声音很小的说：“你莫要动，我就想抱抱你。刚喝酒的时候重迟说，他以后要娶妻生子，生十个八个孩子。那……阿源，你呢？你将来也会娶……娶妻，生子么？”
　　源济觉得可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别说他现在身负有任，不能儿女私情，就算是孑然一身，也估计会像师傅一样终身做个闲散游人，娶妻？生子？怕是一辈子，也跟自己无缘的。
　　源济笑了笑说：“我自由惯了，我不娶妻……”
　　背上的手一紧，轩辕朗的声音从肩头飘来，似乎很遥远：“阿源，你不要娶妻，我也不会娶妻的，你和我结伴一生到老吧。不，我和你结伴一生到老，眼下你陪我功成名就，老了我陪你浪迹天涯。”
　　源济心下一阵猛跳，这人喝多到如此程度了？
　　说的哪门子醉话，怕不是把我当成谁家姑娘了？
　　也不像啊，他明明喊的就是我的名字，以前每次被他不正经的调戏，都觉他是开一些荤的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想到今天喝醉了，剖开来看，他是抱着这种心思。
　　源济当他说的是醉话说道：“轩辕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轩辕朗似是用尽全力抱着源济，说着醉话，但声音却听着冷静的很，像是没喝酒似的清醒：“阿源，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没醉，我说的都是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我一直忍着不敢说，怕说出来有违伦道，太过骇人吓着你，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得到，我对你存着什么心思，我知道这有悖人伦，有悖世俗，我试着控制了，但是不行，今天我不说就是不行，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一定要说，我忍不了，怕再不说，你会跑，会离开，到时候就晚了。”
　　轩辕朗轻微的扭了头，嘴唇轻轻的触碰着源济的脖颈，“好香啊，阿源你怎么这么香。”
　　一旦碰触，谷欠望就像开了闸一样压不住躁动，喷薄叫嚣着肆意乱撞，轩辕朗一路从源济的脖颈吻过来，星星碎碎落了一地，直到压住了那人的唇。
　　那人唇里似有花蜜充斥满腔，让人只想深深探入，不想松口。
　　轩辕朗越吻越凶，越来越按捺不住，米且喘的气息扑面而来。
　　源济早已经懵傻成了一块儿木板儿，喝醉的人力气不可名状的大，当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眼前这男人强吻时，他使劲儿挣脱却挣脱不开。
　　不应该啊，这不能啊，我们俩都是男人啊，轩辕朗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怀这样的心思，什么现在这样，老了那样，这是要共渡一生的意思么？
　　怎么会这样？轩辕朗平时力气可没这么大，比我还是差着一二的，这会儿力气怎么这么……这么大？
　　源济怎么也挣不脱那人的怀抱，口中的空气一点一点被蚕食，被争夺，被肆掠，眼看就要被吻的窒息。
　　轩辕朗终于放开了他的唇，但是还被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一松，人就跑了。
　　两人皆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源济上气不接下气说：“轩辕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轩辕朗大喘了几下，慢慢平息了一下似是耳语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没有比这个时候再清醒的了，我想说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今后如何，是福是祸，是朝野是江湖，是天子脚下还是大漠玉关，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别人都不能觊觎，我的骑云背只能留给你，既出此言，定不负君。”
　　源济身子一僵，打死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样的情话会从轩辕朗的口中说出，还说的这么的情真意切，说的自己真的就要信了，心中像是有一根弦被拨弄了一下，温柔缱绻缭绕不散。不负君？跟轩辕朗……一生……
　　源济半晌没吭，也不动。轩辕朗以为他被吓到了，或者说不定接受不了男人和男人，讨厌了，厌恶了？
　　轩辕朗一阵心慌，不行，你不能讨厌，你不能厌恶我。源济，你不能。
　　轩辕朗越想越害怕，抱着源济的双臂越来越紧，像是要把这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轩辕朗一低头又狠狠的含住了源济的唇，这次来的风暴汹涌，粗野狂燥，不确定和害怕让轩辕朗失去理智的浑身发抖。
　　舌尖顺着源济的口中一再的深探，深探，肆无忌惮，迫切仓皇。
　　源济被箍的气短，口中的空气又被变本加厉的攫取，慢慢脑子因缺氧而变得昏昏沉沉。
　　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发凉，身上的衣服被一下子扯掉了大半，轩辕朗温热的大手一下敷上了源济的胸口，从脖颈顺着胸口到腹部一点一点的被抚摸，轩辕朗呼吸越来越急促。
　　源济一阵眩晕，被轩辕朗凌空抱了起来，旋即被压在了床上，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轩辕朗顺着源济的唇，脖颈，胸口一路往下吻，源济被吻的浑身战栗，事态眼看越发难控。
　　轩辕朗充满情谷欠的声音响起：“源济，我想要你，今天就给了我吧！”
　　源济一个抖激灵，脑子一下子清醒了，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怎么能这样。他使劲推轩辕朗，推不动，沉溺于欲海中的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源济无法，只得灌力右掌，猛的从轩辕朗的后脖颈砍下，这下力道不轻，轩辕朗直接被砍晕了过去，倒在源济的身上，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唉想了想还是等等在成好事吧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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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魏 王
　　从刘衍进来后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就一直盯着源济，寸目不离，上上下下娄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欣赏一块绝世美玉一样眼神中充满了露骨的欲望和猎奇；
　　去往早朝的路上，轩辕朗靠着车厢内闭着眼睛用修长的手指捏着眉间，昨个喝到半夜，这会儿头还疼着。
　　然是喝多了，头痛越裂，也不耽误把昨晚上在源济房中耍了一整套流氓组合拳记得清清楚楚。
　　古人怎么说来着，酒是催情毒药，色是头上一把刀，这一下子毒药和刀被自己包圆儿了，齐活儿。
　　早上从源济床上醒过来，见那人已经洗漱好，坐在窗边喝茶，脸色无常，一派坦然，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轩辕朗拿眼斜着偷偷看源济，他又看不见，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心虚的不敢正眼看他。
　　挑一眼抽一眼，跟中风似的。源济依然云淡风轻，一身浅灰裹身，外披深蓝狐裘，露出线条优美如雪颈项，发间那粒鲜艳的小红痣隐约可见。
　　轩辕朗直勾勾得看着，想起昨晚两人的耳鬓厮磨莫，不自觉地喉咙滚了滚，周身连带车厢里都跟滚了火球似得热了起来。
　　轩辕朗挺了挺背，清清喉咙想打破这个尴尬：“那个，阿源，咳，昨天晚上，我……”
　　还没说完，就被源济打断了说：“你喝多了，我知道，你他娘的发了一晚上的酒疯，又不知道把我当成哪个小相好的了。
　　源济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不会笑话你的，放心，大将军！”
　　轩辕朗脸色变了变，知道源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但不知怎的看着那人一脸的无所谓，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顿时有点塞心的说：“阿源真是善解人意啊！”
　　尔后又听着好像赌气的说道：“我是喝多了，这么长时间没开荤，就是一时酒后乱了性，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反正都是大老爷们，被占个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源济笑了笑，没有回答，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轩辕朗看着他的无欲无求的表情越看越生气，自个儿跟自个儿闷了一路，啥也说不出来，半炷香后到大殿前待马车停稳妥了，轩辕朗从车上跳下来，又扶着源济下车。
　　轩辕朗顿住脚步，转身看着源济，源济被拽着停下了脚步，疑惑的说：“嗯？怎么不走了？”
　　轩辕朗一脸肃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源济：“我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自己做的什么说的什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说的全是真心话，做的也是一直想做的事。光明磊落这个词虽然跟我不沾边，但在这事儿上，我轩辕朗从来不来虚的。”
　　源济的身形一紧，心跳倏的漏了一拍，本来想着那人耍了一通酒疯，醒了就忘了，以后还是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相处就得了。
　　这会儿却这么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那人一本正经的有些急切的语气中能够听出，他说的……是真的。
　　源济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到这样的情愫当中，而他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每一步落脚都不能偏离，他绝不能允许自己踏入失去掌控的境地，绝不能。
　　源济叹了口气说：“走吧，早朝要迟了。”说罢转身摸索着往前走。
　　轩辕朗眼神一黯，心里觉得越发堵的难受，追了上去。
　　下朝后，魏王刘衍回到来央宫，源济已经早早的候在那里。
　　经小太监提醒后，源济给魏王见了礼，随后便就坐在旁边小榻上。
　　从刘衍进来后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就一直盯着源济，寸目不离，上上下下娄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欣赏一块绝世美玉一样眼神中充满了露骨的欲望和猎奇之色。
　　源济感觉到两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魏王一直不说话，大殿里安静的不同寻常。
　　魏王看着源济面如冠玉，浮云淡薄的脸庞，探究了好一阵子，像是得出了什么有意思的结论似的勾唇一笑，对大殿上呵了一句：“都下去吧！”小太监小宫女鱼贯而出，仅剩魏王和源济两个人。
　　源济听到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朝自己走过来，知道是魏王靠近了。
　　他也有点儿捉摸不透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皇帝一声不吭到现在到底要做什么，决定静观其变。
　　源济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直冲脸庞，魏王的声音响在咫尺：“源济先生，朕久闻先生大名，神仰已久，只听闻先生八斗之才、博古通今、特别精通冷兵器制造，在军营中改良了很多又实用杀伤力又强的武器。
　　想着先生应该是位满脸胡须一头白发的老者，没想到的是，啧啧，先生竟然是为如此年轻，风华无双的仙人之姿啊！”
　　源济笑了笑说：“皇上过奖了，众人都是以讹传讹罢了。能有幸成为皇上的太傅，臣诚惶诚恐，臣才疏学浅，还请皇上不要失望才好！”
　　突然，源济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力度不轻。
　　源济皱了皱眉心：这小破孩儿，年龄不大，手劲儿还不小，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哼，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源济任由他捏着，没有动。
　　魏王捏着源济的下巴，挑着眼左看右看，心下惊叹竟有这等绝色，自己也算是阅美人儿无数了，环肥燕瘦，男伶女官儿，能被有心之人献来的都是个顶个的琪花瑶草，貌美非常。
　　但都没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又妖邪的勾人，又坦然的一本正经，轻而易举就能勾起人的欲望。
　　源济被那人捏的烦，本想打开他的手，一想起那人是当今皇上，自己还不想惹麻烦，就忍了忍，从桌子上拿了杯子，装作渴了要喝水，往嘴边送杯子的间隙装作不在意的把魏王的手巴拉到一边儿，喝了口水说：“皇上，您日理万机，时间宝贵，今日的授课这就开始吧。”
　　魏王眼神闪过一丝戏谑，顿了顿，站起身，离开了源济身边，边走边说：“先生说的是，那么朕先问先生，你觉得如今这天下，大魏所处何为？”
　　源济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想回道：“今有魏燕楚三分天下，北有匈奴，南有瑞蛮，匈奴已然纳降于大魏，解除后患。
　　十年之约即将到期，北燕南楚蛰伏修养已久，与大魏势均力敌，之后依然延续三足抗衡状态是为大概趋势。”
　　魏王略思道：“延续三足抗衡？源济先生，你是旷世奇才，但就你刚才所言跟一般平庸谋士也并无异处，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源济不动声色的说道：“皇上，臣无大才，心里如何想的就是如何向皇上禀报，绝不会故意藏锋！”
　　魏王道：“哦？可朕听闻，无为师傅传授你的可不是这些。你帮轩辕军拿下匈奴一族用的可都是剑走偏锋之法，用的可不是这四平八稳的制衡之策，你搅弄了风云，声明鹤起，引起了皇家注意，不会就为了跟朕说这几句三足抗衡，维持现状的屁话吧？”
　　源济心下一惊，这个魏王给自己的感觉可跟传闻的太不一样，传闻魏王不学无术，沉迷酒色，平日里做皇上做的好像牵线木偶一样被邹太后操控，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草包。
　　但，今日这一来一回的暗中交手，魏王明明是个能洞察实事的皇帝，他竟然能看出来我没有说出心里的实话，为何会有那样的传闻呢？
　　难道，他平时的蓼儿啷当都是装的？
　　如果是故意装的，那是装给谁看的？
　　邹太后么？还是说故意要套我的话？十四的少年，城府已经深至如此了么？
　　源济按捺住内心的疑虑，语气不变的说道：“皇上，臣愚笨，不知皇上此为何意？”
　　魏王正准备说话，被殿外的小太监声音打断：“启禀皇上，太后驾到。”
　　魏王表情一顿，这时候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说道：“快请母后进来。”说完，魏王像变了一张脸一样，换上了憨憨傻傻的表情，扑向源济直接搂着源济的脖子就要往上亲，源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没有所动作，就听邹太后的厉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皇上，你们在做什么？”
　　魏王似是被吓了一跳，赶紧从源济身上跳开，战战兢兢的说：“母后，朕……朕没做什么，源济先生正在给儿子教书呢，呵……哈！”
　　源济一听邹太后已到跟前，赶紧俯身扣礼，心想这魏王人前人后的转变也太快了，反差怎么这么大，比戏子演戏还要游刃有余。
　　邹太后严厉的眼神扫过魏王和源济，只见魏王怕的肩头抖个不停，还是一副一无是处的怂样。
　　源济一派坦然立身的正气，一脸的无畏。心下明白定是魏王色心又起又胡来了。
　　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魏王破口大骂：“皇上，你看看你还有个天子的样子了么？日日不做正事，不思进取，就知道声色犬马。
　　源济先生是难得的君子不器之人，还是你力邀他做你的太傅，你不好好向太傅请教就罢了，竟然还这么无理逾矩，你这么不知自爱，是想把天家的脸面都丢完么？还是说源济先生做了什么不当之举，勾引了皇上？”
　　魏王抖抖索索的说：“母后，母后息怒，儿子下次不敢了，不关源济先生的事儿，先生天资泯然，儿子是情难自禁，但绝无亵玩之心，以后儿子绝对不会再对先生有不敬之举，母后千万不要迁怒于先生，也饶了儿子吧！”
　　邹太后哼了一声，对旁边的小太监说：先把源济先生送回丞相府，今天的授课就先到这儿吧！
　　源济松了一口气，随着宫人出了大殿，边走边想着这第一天的太傅之旅还真是起起伏伏，让人大跌眼镜，像是看了一出潮起潮落的大戏，魏王的截然不同的两付面孔还有别人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可爱的小魏王 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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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三十八章 残 梦
　　回到竹苑，有两个家伙已经在院子里等着源济了。二公子姚凌跃，三小姐姚花溪。这段时间来，这两个人时……
　　回到竹苑，有两个家伙已经在院子里等着源济了。二公子姚凌跃，三小姐姚花溪。
　　这段时间来，这两个人时不时就会往竹苑跑缠着源济给他们雕刻点儿小玩意儿。
　　两个人从小锦衣玉食，高门规矩，平时见的用的都是顶级精致的东西，时间长了便觉无趣死板，反而对来自民间的小手艺万分的感兴趣。
　　当重迟寄给他娘的半身雕像被这俩人看到后，惊奇喜欢的不行，吵嚷着写信给轩辕朗一定要让源济也给他俩也雕个半身像，被轩辕朗十分不耐烦给打发了。
　　谁想到这次回来，源济竟然也住进了丞相府，这俩家伙逮着机会把之前所有机缘巧合搜罗来的大大小小的未打磨的璞玉都一股脑端到源济面前。
　　预定了一堆的花啊，草啊，小动物啊，人像啊什么的玉雕。
　　源济那双拿起刻刀在玉石上上下翻飞的手简直不要太厉害，太灵巧，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只要听过别人详细的描述，就能抓住主要特点把东西雕的栩栩如生。
　　在二公子和三小姐的眼中，源济聪明，潇洒，英俊，武功高强，样样精通，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两人一个十六一个十四，都是爱玩儿不爱干正经事儿的年纪，天天就腻在源济身边，逮着他问这问那，搞的源济一个头两个大，不胜其烦又无可奈何。
　　姚花溪率先看见了源济，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过来迎接：“阿源哥哥，你可回来了，我和二哥都等你半天了。”说完连拉带拽的把源济摁在了石凳上。
　　源济比这两人虚长几岁，熟稔了之后，直接换了称呼，叫上了哥哥。
　　源济面有菜色，这两个祖宗，是一会儿也不让人清净：“我说，二位祖宗，你们平时都这么闲的么？天天往我这儿钻，不用读书习武的么？”
　　姚凌跃挑了挑眉毛，十分不懈：“读书习武是天天都有的，十分的无趣，府中的先生还没你讲的好呢，爹爹也说要我们时常请教你呢。”
　　源济刚在皇宫遭过心，这会儿带孩子的兴致不高：“今儿个没心情陪你们玩儿游戏，两位祖宗自便吧，我要去休息了！”
　　姚凌跃看源济情绪不好便问：“源济，你是不是在宫里遇见什么事儿了，是皇上难为你了？”
　　姚凌跃虽然还没有挂职，但是毕竟年纪比姚花溪要大点，事情也懂的多点，已然会察言观色，他知道今天源济第一天以太傅的身份进宫，也听闻过当今皇上的隐晦性情，聪明如厮，一看源济的脸色就猜出个七七八八。
　　源济正抬脚往屋里走，听到姚凌跃这样说，停住脚步：“哦？你为何这样说，皇上为何会难为我？”
　　姚凌跃拉着源济回来坐到石凳上说：“我是猜的，咱这位魏王平时正经朝事一概不管，都是邹太后说的算，每天就会变着法的玩儿一些新花样，唉，朝中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源济你长的这般天人之姿，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源济皱皱眉，心中不以为然，以讹传讹的东西一般都有两种情况，一：事实确实如此，为了维护脸面，明面儿上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当个下酒佐料，塞塞牙逢儿得了。
　　二：是故意为之，有人为了一些无法明说的目的，故意伪装至此，明修栈道，但渡陈仓。而当今魏王，明显是第二种情况。
　　“你知道么？当今皇上并非邹太后亲生。邹太后没有子嗣，小魏王的生母是前丽妃，先皇在世的时候，丽妃一直独宠后宫，无奈身体不好，生下小魏王后没两年她就没了。
　　当时邹太后还是皇后，一直没有嫡出，先皇因为丽妃的去世伤痛不已，为表追思就宣旨把小魏王过继给邹皇后，并将其立为太子。
　　后来，先皇驾崩，太子即位，因年龄太小无法亲政，邹太后便暂主持大局，垂帘听政。
　　想着，魏王年纪大一点儿能独揽政务时，邹太后就还政于他，谁知咱这位魏王是个不大聪灵的，对于朝中之事毫无兴趣，精力全用在了那个……那个方面。”
　　姚花溪在旁边正听的尽兴，一听二哥话里含糊其辞，十分有求知欲的问：“二哥，二哥，那个方面是哪个方面？”
　　姚凌跃敲她一下脑门，就你问题多，平时先生教书也没见你这么好问好学的。
　　源济轻轻一笑，心中了然，知道姚凌跃碍于三小姐在场而无法说出口的难言之隐。
　　姚凌跃继续说：“所以啊，想要咱这位魏王亲政，就我看啊，且等着呢。”
　　源济沉思片刻问：“咱这位皇上一贯如此的么？太后和朝中大臣也任其胡闹，不管的么？”
　　姚凌跃哼了一声：“太后？太后巴不得皇上一直如此呢，朝中差不多都是太后的人，都以太后的态度为风向标。
　　太后不管，大臣谁去没事找事儿的碰钉子。哎呀，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以后再去给皇上授课的时候，自己当心点。你这么厉害，自保应当是没问题的，就是别拉了口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
　　打发走了两位祖宗，源济独自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下人来说，丞相和轩辕少爷被留在宫中处理一些事情，暂时无法回来，不必等他们用晚饭。
　　源济独自用了饭，天色还早，在屋子里坐着闷的慌，便想出去透透气，平时都是轩辕朗寸步不离左右，亦步亦趋。今儿个身边没有这个咋咋呼呼的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源济喊来了平时服侍左右的小厮小墩子引他到丞相府后花园里里走走。
　　他看不见，其实院子里的景色好与不好都没什么重要的，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理理头绪吧了。
　　两人走的很慢，失明后，源济原本就很灵敏的五官现在更加敏感了。
　　当走到一座小石桥时，源济的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
　　源济侧着头问：“小墩子，哪儿来的琴声？”
　　小墩子人如其名，人长的矮矮胖胖，大老远一看像个圆圆滚滚的小树墩子。
　　外表看着不伶俐，但是办事儿伺候主子还是十分的有眼色的，人也聪明。
　　他没有源济那么机敏的听力，根本没听到什么琴声，疑惑的问：“先生，小的没听到什么琴声啊。”
　　源济皱皱眉，用手指了一个方向说：“在那边，你引我过去！”
　　小墩子按照源济所指的方向，扶着他朝声音的地方走去。越走琴声越清晰，源济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走到一个临近亭子的地方，悠扬的琴声就近在耳边了。小墩子在不远处就看见了亭子中的人，只见一个紫衣华服的女子正坐在亭子中央抚琴，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府二夫人姬凤月。
　　四十好几的美妇人，被四周未化的皑皑白雪衬托的更加美艳动人，娇媚如花。
　　小墩子小声在源济耳边说：“先生，抚琴的是咱丞相府的二夫人，我去禀报一声。”
　　说着正要上前，突然被源济一把拽住：“先不要打扰，且在旁边等着！”
　　说罢，就立在凉亭外听着琴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因主仆二人被一棵大榕树挡着，亭中的二夫人和侍女也都没有注意到。
　　源济听着亭中传来的琴声，表情越发严肃。内心更是气血翻涌，这琴声，这曲子，自己太熟悉了，没有在任何现实的世界中听过，但在梦里却无数次梦到过，听到过，在沙漠中的地下之城中迷幻后，幻境中也清清楚楚的听到过。
　　那个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白衣女子，在幻境中弹给他听过，还教会他弹过的一首曲子。而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做「残梦」。
　　残梦！琴响犹残生，朝暮似梁梦。残梦！
　　源济呓语，陷入了深思。怎么会在这儿听到这首琴曲，自己一直以为，这首曲子只存在与梦中，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是幻化出来的，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听到，还是丞相府二夫人弹奏出来的。倒是是怎么回事？
　　一阵不可遏制的战栗爬满全身，源济握紧的双拳不可自抑的颤抖起来。
　　旁边的小墩子发现了源济的异样，看着本来好好的人突然浑身发抖，嘴唇煞白，大惊失色：“先生，先生，你怎么了？”这一声吼，惊动了凉亭中的人，琴声戛然而止。
　　源济像是还魂般，被吼声惊醒。
　　姬凤月对旁边的小丫鬟说：“去看看，何人在那儿！”
　　不过一会儿，小丫鬟领着源济主仆二人来到凉亭里。姬凤月一看是他们，顿吃一惊，脸色不经意间变了变，随即转为平静，稳住声音说：“啊，是源济先生啊，你眼睛不方便，怎得在院子里乱走，万一出着意外怎么办！”
　　源济施了一礼：“抱歉打扰到夫人的雅兴了，在下刚用过饭，在屋子里闷的慌，想着就到处走走，来了丞相府这些个时日，还未在府中逛逛。
　　真是没想到，会在此处听到二夫人的琴声，打扰到二夫人，实非我所愿，望夫人不要怪罪。”
　　“哪里，先生严重了，小墩子，扶着先生坐下，小心伺候！”
　　“是……”
　　坐下后，源济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装作很平常的样子：“二夫人，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刚刚寻琴声而来，只觉这曲子实在是弹的云起雪飞，清耳悦心。夫人能告知在下，这首曲子的名字么？”
　　姬凤月自打源济坐下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源济的问话也没有听到。
　　直到身边的小丫鬟提醒，才惊醒般，十分的不自然：“啊，这……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源济先生是哪里生人？”
　　姬凤月没有回答源济的问题，好像是没有听到，只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也未觉不妥直接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
　　其实，在第一天见到源济的时候，她就失态了，他太像一个人了，这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驻扎在内心深处，在一个任何人任何事都触及不到的地方。
　　那么的形色具立，刻骨铭心，那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唯一的爱人，二十年前形神俱陨，被一纸莫可名状，捕风捉影的罪状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痛啊，永远无法消失的痛，让姬凤月在看到源济的那一刻，差点失去克制，浑身痉挛，丢了分寸。
　　源济听到二夫人的问话，也是一怔：“在下凉州浚县人士，八岁后拜于九华门无为师傅门下读书习武！”
　　“凉州浚县？那先生家里还有何人，令尊令堂都是做什么的，都还健在么？小时候是一直都在凉州么？可曾去过南楚？”姬凤月急切的问道，像是要证实一些事情。
　　源济想了想，摇摇头，奇怪二夫人为何会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但也碍于身份，如实的回答：“嗯，不曾，最起码在我的印象中，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咱大魏国境，从未曾到过南楚！
　　在下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他们都是普通良民，家里也没有兄弟姐妹，也可以说，在下就是被师傅养大的。”
　　姬凤月不再说话，声音极低的喃喃自语，眼神空灵的看着远方。
　　天色越来越暗，日落后的空气更加冷飕飕不近人情。口中呼出的气瞬间结成了一层霜。
　　姬凤月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旁边小丫鬟轻喊了几声，也不见夫人回答。
　　这样反常的夫人，她们从未得见过，不明所以，也不敢再打扰。
　　源济也是疑虑重重，想从夫人的口中探出一二，不想先行离开，也坐成一座雕像。
　　这种尴尬怪异的僵局，被风风火火来找源济的轩辕朗一嗓子给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 故事要怎么发展和继续呢；
　　莫慌，源朗二人的情感会越来越浓厚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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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三十九章  姬凤月
　　天色已经黑透，亭子院子的灯点了两排，星星点点在萧瑟的寒风中飘忽不定。
　　“阿源，你怎么跑这儿来……天色已经黑透，亭子院子的灯点了两排，星星点点在萧瑟的寒风中飘忽不定。
　　“阿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我找半天，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你要急死我么？”
　　轩辕朗气喘嘘嘘的跑来，透白的脸庞因跑的太急氤氲出一片红，眼中毫不掩饰紧张之色。
　　说话间到跟前，猛然见到二夫人也在，顿觉自己失礼了。轩辕朗站定，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对二夫人行了礼“见过二夫人，刚晚辈没有看到夫人，实在抱歉，晚辈失礼了。”
　　二夫人也如梦方醒般站起身，神色莫辨：“无妨，天色晚了，源济先生在雪中冻了半晌，想是冷的很。朗儿，你赶紧扶着源济先生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由小丫鬟掌灯扶上轿先行离开。轩辕朗和源济还立在原地，正准备走，谁知被走到一半的姬凤月叫住，她对源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说道：“那首曲子……名叫残梦。”说完便转身离开。
　　源济迈开的步子一怔，残梦，残梦，幻境中弹琴的女子教他弹的曲子就是残梦，怎么会这样，这已经不可能仅用一个巧合来解释了，那个二夫人到底是谁？
　　和我幻境中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是……我想的那个人么？
　　扶着源济的轩辕朗感觉到他的异常，只见他突然愣在了原地，表情无比的凝重。
　　“阿源？你怎么了？”轩辕朗疑惑不解。
　　源济挤出来一个笑容说：“没什么，走吧……”
　　两个人漫步在回竹苑的路上，走的很慢，周围静谧无声的，只有脚下踩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前边掌灯的小墩子离他们不远不近。如勾的月亮挂在干净的半空中，稀薄的墨云若有若无的飘荡着。
　　鼻尖时不时飘来清凌的腊梅花香。没有厮杀的战场，没有暗涌的朝堂，一切都是那么的静影沉璧。
　　“呵，印象中我们两人如此安安静静的雪中散步好像还从来没有过，呃，感觉还蛮不错的。阿源，你说呢？”轩辕朗轻声说道。
　　源济点点头「嗯，是不错」他说的心不在焉。
　　轩辕朗越发觉得源济状态很奇怪，扭头问：“阿源，你在想什么？刚在亭子里，是二夫人跟你说什么了么？”
　　源济顿了顿问：“二夫人……二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府中大夫人呢？”
　　轩辕朗说：“哦，大夫人已经病故有十多年了吧，我也是听我爹说的，大夫人生了大哥姚凌渊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后来又生了二弟姚凌跃，身体就像是彻底被透支了一样，撑了没两年就去了。”
　　“嗯？那三小姐是？”
　　“哦，花溪不是大夫人所出，她是二夫人生的，二夫人应该是差不多在十五六年前进的丞相府。
　　进府后两年左右花溪就出生了。听说，二夫人是南溪人，在进相府前，是许过人家的，好像还有一个孩子。
　　后来，夫家遭遇了一场变故，全家人都死了，就剩二夫人活了下来，机缘巧合下遇见了在南溪办差的丞相，丞相是心怀慈悲之人，看着二夫人可怜，就收了她做自己的妾侍。
　　后来跟着丞相来到了洛都，进了丞相府，很受宠爱。大夫人去了之后，她名义上虽然仍是二夫人，但实际在地位说是正室大夫人也不为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源济拢了拢衣领问：“那二夫人之前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夫家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变故，那孩子也真的死了么？
　　后来，二夫人就没有请求丞相去帮她调查此事么？这……基本上可以被称作灭门惨案了吧，官府没有介入么？”
　　源济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轩辕朗歪着头细细打量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轩辕朗突然拉过源济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呵出暖暖的气体包裹着源济冰凉的双手。
　　源济暗吃一惊说：“你……你作甚？”本能的要抽出自己的手。
　　轩辕朗紧握他的手不放，声音魅惑的说：“别动，阿源，你的手真凉啊。朗公子给你暖暖。你说，你是不是个小坏蛋，在一个喜欢你的人面前，一直打听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
　　虽然，这个女人是府里的长辈，但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听，就不怕朗公子我吃味么？”
　　酥麻慵懒的声音顺着源济的手往全身漾开，落了一雪地火热的花蕊。
　　源济心中一悸“轩辕朗，你……”
　　轩辕朗深深的看着源济：“阿源，你的手真凉啊，想必是在亭里待得太久了。唉，今天有事耽搁回来晚了，在竹苑没见着你，你出来也没告诉下人。
　　当时我真的有被吓到，虽然我知道，在丞相府你肯定不会出什么危险。但，不知怎得，心里莫名的慌，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轩辕朗帮源济拉了拉衣襟，把他的脖子包的更严实些。
　　“就像……自己的心间突然遗失了一滴血，撕开了一道口子，空落落的坐立不安。
　　阿源，你说，我怎么办呢？我感觉，你已经变成我身上的一部分了，你怎么这么坏呢？
　　你坏透了，你困住了我。我也要困住你。你不说，我也知道，现在你眼睛看不见被我这么照顾着是无可奈何，等苗老回来治好了你的眼睛，你说不定就要离开了。”
　　“我说的对么？你是不是有这样的打算？但是，今天我要先郑重的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你不准离开，现在不准，将来也不准。我要你陪着我，在我身边，我要一直看着你。那晚，我说的一切都不是醉话，我再给你说一遍，不是醉话，都是心里话。”
　　源济的思绪刚被一首琴曲搅得粘成一锅粥，又被拉扯到轩辕朗突如其来的表白中，那么炽热，裸，不再带任何犹豫和隐隐藏藏。就这么明目张胆，不容任何质疑和退后。
　　源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二十年人生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他潇洒不羁，清心寡欲，到点儿来，到时候就走。拍拍尘土，不留一丝牵挂。
　　浓厚的爱恋之情从来就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的计划中，只有一步一步的去完成刻在骨子里的任务。
　　但是，但是，此刻，听到轩辕朗如此剖心剖肺的表白，脚下就像生了千金般再也迈不开一步，心头像裂开似的被灌了一壶又一壶的酒，醉在其中，浓的化不开。
　　源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轩辕朗，你，你不要这样。其实，你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想伤害你，你心悦的人并不一定是你眼前真实看到的。”
　　轩辕朗皱了皱眉头说：“阿源，你说这话是何意？”
　　源济紧闭双唇，表情浓重他不能再任由轩辕朗用他炽热的感情来影响他，他不想被一步一步的吞噬，他怕再这么下去，自己将来会迟疑，会徘徊，会被拽住，会不能自己的陷入进去不能自拔。他必须亲自斩断那暧昧情丝。
　　他把手从轩辕朗手中抽出来，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轩辕朗，我……我将来一定会走的，我从小飘惯了。我不喜那些大志的人毕生追求的荣华富贵，也不贪普通百姓安于小家的温情一隅，不会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儿困住，也不会因为什么人或什么事儿而留恋不前。
　　你与我不同，你是一国大将军，是护国柱石，是万人敬仰的飞骑神将，你有你的使命，你将来会有门当户对的豪门好女来配你，也会有你自己的子孙来延续轩辕家的香火，而我，与你注定无缘……”
　　源济声音越来越沙哑，手心被握紧的拳头抠出血印，说出这些话，卸出了半身的力气，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对面那个人此时的表情，幸亏他看不到。
　　若是眼神清明，看到那人的表情，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理智的把这些话说出来。
　　轩辕朗紧闭双唇，胸口闷的要炸开。眼睛死死的盯着源济，眸子火红似要冒出血来，他猛的使劲握住源济的双肩，双手灌力几乎要把手指嵌进那人的肩肉里。
　　“源济？你……你当真这么狠，我的心意在你哪儿当真就这么一文不值？”
　　源济被捏的生疼，丝毫不抵抗的就这么受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轩辕朗瞠目欲裂的盯着源济那张如瓷如玉的脸，真想把这个人揉烂了，撕裂了，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让我只想把他捧在手心里永远的呵护和照顾，他是一只洁白孤傲的鹤，生而属于仙雾缭绕的深林，不属于喧嚣尘上的人间。
　　想要降服一只心高气傲的仙鹤，需要付出更大的耐心，归置下更温柔的陷阱引它心甘情愿一步一步的跌入到陷阱中，再也不愿飞走。
　　轩辕朗使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拉过源济冰凉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掌中，揉搓着，哈着暖暖的气息：“阿源，绑住你可真难，你的心可比其他人硬多了。不过，没关系。我轩辕朗只要认定的事儿没有办不到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走吧，下雪了，该回去休息了！”
　　轩辕朗拉着源济的手往回走，源济抽了几次手，抽不出来，就索性随他去了。
　　“二夫人之前生有一个男孩儿。”轩辕朗边走边轻轻的说。
　　源济脚步一滞，被轩辕朗拉着往前继续走，竖着耳朵听他往下说。
　　“据说她那死掉的夫君是南楚人，生前也是在朝为官的。好像在朝野上因政见不合得罪了什么人。
　　后来两家梁子越结越大，那人在朝势力太大，二夫人一家被逼的走投无路，迫不得已逃出南楚来到大魏二夫人娘家祖上之地。
　　没想到，仇家还不放过他们，一路追杀，在一天晚上偷袭了他们，一家老老小小全部葬身刀下，只有二夫人被当时路过的丞相一行人救下，因牵扯到国境外南楚之地的私人恩怨，大魏的律法无法钳制，就这么不上不下的一直悬着。
　　丞相这些年也帮着去追查当年的凶手，但都无疾而终，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夫人为丞相生下的女儿都十四岁了，当年的恩怨就像被埋在了井下的皑皑白骨，再也见不了天日。”
　　源济想了想问：“确定就只剩下二夫人还活着么？她那孩子呢？也被仇家杀了么？”
　　轩辕朗：“嗯，那孩子当年还是个二三岁的小娃娃，说起来，那伙人还真是灭绝人性，小娃娃也不放过，估计是为了斩草除根。”
　　作者有话说：
　　匆匆写完没有时间校对有错别字和病句什么的凑合着看吧；
　　有时间我就回来改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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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四十章 复仇
　　源济蹙眉问：“南楚？知道二夫人仇家是谁么，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被灭门？”
　　“这个我就不清楚痢
　　源济蹙眉问：“南楚？知道二夫人仇家是谁么，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被灭门？”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十几年前的旧案了，很多线索也如尘般埋入黄土，丞相的势力再大，手也没法儿伸到别国。”轩辕朗若有所思的；
　　看着源济说“阿源，你为何一直问二夫人的事儿？难道，你和她有什么渊源？”
　　源济遮掩着摇摇头：“没什么，好奇吧了！”
　　“好奇？”轩辕朗明显不相信，不过看他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多问。
　　二人回到竹苑，轩辕朗开始帮着源济梳洗，自从源济眼睛看不到之后，每天的梳洗任务就由轩辕朗亲自大包大揽，绝对不让任何其他人插手。
　　轩辕朗蹲在床边把源济的双脚摁在水盆里揉搓着，他的脚底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年累月练功行走留下的痕迹。
　　两人一坐一蹲，场面十分和谐，仿若刚刚在后花园的剖白心意的事情从未发生。
　　刚开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源济非常抗拒，总觉得一个大老爷们被另一个大老爷们捧着脚摁在水盆里用手来回的摸是一件及其变态甚至是略带味道的事情，每次都怒目圆睁的和轩辕朗进行对抗，直接后果就是连盆带水踢得人仰马翻，轩辕朗不得不去再准备一盆热水，然后再踢，再准备，再踢，直到把战场弄的惨不忍睹。
　　轩辕朗到是表现的相当自然和前所未有的耐心，孜孜不倦的帮源济板正了心态，从原先的及其抗拒到后来的爱谁谁的半死不活到现在感觉被人伺候洗脚还挺他娘的舒服的一件事儿。
　　看来，人啊，任凭你再怎么清高，最终都战胜不了原始的劣根性。
　　轩辕朗伺候着把源济的脚洗完，擦干净水渍，扶着源济躺下，换来下人撤了水盆，简单收拾了一下。
　　轩辕朗坐在源济床边，帮他掖掖被子，想再赖一会儿再走。
　　雪天的夜晚静得仿佛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屋里点着几盏昏暗的灯，因门窗禁闭，无一丝风，烛光纹丝不动。
　　突然，映在墙上的人影像被吹了一下，扭曲成团儿。紧接着，四面的烛火瞬间被熄。源济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刺客——
　　轩辕朗轻轻按着源济的肩膀示意他别乱动。黑暗的刹那，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而呈短暂的失明状。
　　五官中的四官变得极其敏锐，轩辕朗就听耳边一道凛冽冰冷的风嗖的扫过。
　　轩辕朗卷着源济滚下床，唰，唰，他们刚所在的地方插着三把冒着寒光的银镖。
　　一个黑影紧接着从窗户跳了进来，落地无声，手持利剑直冲两人而来。
　　轩辕朗已经适应了黑暗，只见眼前是一个蒙面黑衣人，身形灵巧，剑如软蛇。
　　瞬息间轩辕朗抽出源济腿上绑着的匕首挡住了那人剑刃，一个釜底抽薪向那刺客的腋下掏去。
　　“阿源，躲一边儿去。”轩辕朗一边应付那此刻，一边向源济大喊。
　　源济摸索着走到床边的屏风处，耳朵没闲着听着这两人的一来一往的短兵相接。
　　那刺客确实是个一顶一的高手，能在轩辕朗手下走过五十招已然是十分不容易。
　　两人纠缠了半天，分不出胜负。轩辕朗心下惊道，京城还有这等高手，我竟然不知。
　　看来，我是离开京城太长时间了，这人的武功路数很野，不像是出自京城武功世家，倒像是来自江湖武林的。
　　哼，打着是漂亮，不过是花拳绣腿。想着，手上的动作更加狠辣起来，他想速战速决，轩辕朗的招数都是在历次的实战生死对决中练出来的，招招决绝毙命。
　　两人又过了几十招，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府里的防卫兵，伴随着人生鼎沸，四周的灯火也尽数亮了起来，转瞬间竹苑一片灯火通明。
　　重迟和他爹史尧，领着一干防卫兵快速将这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那刺客被轩辕朗引到了院子里，一群防卫兵冲上来将他死死的压制住，刺客一下子被摁着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的盯着轩辕朗，神色凄然，眼神中闪现的决绝恨不得要喝其血啖其肉。
　　轩辕朗收了匕首，走上前一把扯下那刺客的蒙面布巾。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肤呈麦色，线条刚毅，眼神冷峻，是个挺英俊的小伙子。
　　轩辕朗盯着年轻人的眼睛说：“你是谁，报上名来，为何夜探丞相府行刺？”
　　刺客还没开口，只听史尧惊呼道：“怎么是你？”
　　轩辕朗疑惑的扭头看着史尧说：“尧叔？这人你认识？”
　　史尧点点头说：“嗯，朗公子，重迟，你们应该都认识，他是轩辕军罪臣原右参将赵努儿家的大公子赵笠！”
　　“什么？”轩辕朗和重迟皆是一惊，那个被就地正法的叛徒赵奴儿家的大公子？
　　想当初，轩辕军攻打匈奴时，因赵奴儿的暗通敌军，导致几次战场失利，损失惨重，后来被来军援助的源济以一计破之，将计就计揪出了内鬼，就是赵奴儿。
　　当时轩辕朗死活都不能相信，日常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对轩辕军忠心耿耿的赵参将竟然是内鬼。
　　赵参将被正法后，朝廷本想对其家族连坐株连，但被轩辕朗极力谏言担保，才留了他们家族的性命，但也落得个男人充军，女人为奴的下场，万分凄惨，不过好歹留住了赵参将的家族血脉。
　　源济摸索到床边听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
　　轩辕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笠：“赵公子，你不是被发配充军了么？怎么还在京城？今夜又为何来行刺我？你竟然能避过丞相府森严的戒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看得出来功夫也是极好的。
　　不过，就算你功夫再好，也不该孤身独闯，真不知你是太过怀璧自傲还是愚蠢至极。”
　　赵笠怒发冲冠：“呸，轩辕朗，我今天来就是报着必死的心来找你报仇的，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我今天杀不了你，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但是我告诉你，就算我今天死在这儿，化为厉鬼也绝对不会让你安生。”
　　轩辕朗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来报仇？是为你那奸细父亲赵破儿？”
　　“呸，我父亲不是奸细，你们这一群乌合之众，大魏的蛆虫，你和你们家那个丞相就是邹太后的狗，和邹氏一族沆瀣一气，陷害忠良，贪官污吏横行，大魏的天下被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狗官弄的千疮百孔，我父亲一代忠烈，不愿意和你们狼狈为奸，走投无路被逼通敌。
　　轩辕朗，你号称大魏第一飞骑将军，年少有为，收匈奴，护河山，我赵笠原本一直敬你是个英雄。
　　没想到，你也和他们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不查明原因，就残忍的杀害忠良，你就是一个畜生，畜生都不如的昏庸奸臣。”
　　赵笠不怕死，充满怨气的大骂了起来，面部充血，睚眦目裂。
　　轩辕朗怒目圆睁，他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对这刘家的天下也可为尽职尽责，忠心耿耿。
　　在军队里虽然治军严苛，但也从不平白无故的惩罚无辜之人。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衷奸上对他指手画脚，还连带着把当今威望甚高的丞相也给骂了进去，这个赵笠是不是他娘的脑子有毛病了，真不怕死？
　　轩辕朗简直被气笑了，莫名其妙背上了一个误国的骂名，他指着赵笠说：“你简直胡说八道，看着挺精明的人，实际是个傻的。你说的这一堆子虚乌有的话有什么凭证，当今丞相是你这个罪臣之子能随便诬陷的么？”
　　史尧伸手制止了一下说：“朗公子，今天太晚了，而且地方也不对，人多嘴杂，不是审他的时候，不如先押下去，明日再审。”
　　轩辕朗看看这一院子的防卫兵，略微沉思了一下，按下一肚子的疑惑说：“好，尧叔，就按你说的办，此事先不要惊动丞相，明日我亲自去审，然后亲自禀明丞相。”
　　史尧：“是！”
　　赵笠被五花大绑的押走了。转瞬间，呼呼啦啦的人全都撤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今年冬天的雪好像特别多，厚厚的压在地上，掩盖了一切的肮脏，罪恶和丑陋。
　　回到房间，轩辕朗看到源济正挨着窗边站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源济，想什么呢？”轩辕朗走过去扶着他往床边走去，源济摇摇头说：“没想什么，明天什么时候提审那刺客，我可以去旁听么？”
　　“嗯？旁听？可以啊，明天下朝后吧，如果皇上那儿没什么别的安排，你就告半天假跟我们一起回府，再去提审那刺客。”
　　“好！”
　　“赶紧休息吧，我回房间了！”
　　源济躺进被窝，轩辕朗帮他掖了掖被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时间太紧了这章先写这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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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暗查
　　魏王刘衍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玉佩，只见那玉佩通体玲珑剔透，翠滴，是一个精巧的双面飞鹤图案，虽……
　　魏王刘衍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玉佩，只见那玉佩通体玲珑剔透，翠滴，是一个精巧的双面飞鹤图案，虽在一块儿玉上，两只鹤却形态不一，一只展翅高飞，一只收翅俯冲，形状栩栩如真。
　　这么惟妙惟肖的雕刻竟然是出自那个源济之手，这人还真是有趣。
　　魏王想起来刚向源济讨要他腰间的玉佩的时候，源济明显一愣的表情。
　　“皇上，臣……这个玉佩成色并不好，雕的也是粗制滥造，献给皇上怕是冲撞了皇上，臣不敢对皇上不敬，待臣寻得一块儿极品好玉，再给您雕一个更好的。”源济低眉说道。
　　刘衍审视的眼神看着源济说：“这么说，这玉佩是你亲自雕的？呈上来给朕看看。”
　　源济不得已取下玉佩交给小太监，呈给刘衍。刘衍拿着那玉佩左右前后上下研究了半天，咧嘴一笑，眼神充满欣赏的意味看着源济：“想不到，太傅除了学识渊博，竟然还有这手艺，比起宫中的玉匠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你可真让朕刮目相看。”
　　源济微微颔首道：“皇上过奖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登不了大雅之堂。”
　　刘衍把手中的玉佩一收，紧握在手心道：“不用麻烦太傅了，这个玉佩就让朕保管吧，朕喜欢。”说完，还冲源济邪魅一笑。
　　源济嘴上无法拒绝，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心里想：“这个嘴上没毛儿的小屁孩，老子花了半年的时间雕的这个玉佩，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抢走了？天子，果然是天子，他娘的根本不讲道理。”
　　想起刚刚源济一副吃瘪的样子，刘衍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一个弧度。
　　“皇上，皇上？”贴身太监总管莫公公喊了两声陷入沉思的刘衍，感觉怪异的很，自从刚源济太傅告假离开大殿后，皇上就一边听着莫公公的禀报，一边儿对着玉佩跑神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衍收起思绪，神色莫测的说：“莫公公，你刚才说，魏太傅是主动投身到轩辕军中给大将军献计的？当时确定是孤身一人么？”
　　莫公公从小看着这个魏王长大，是先皇魏仁宗身边跟随多年，忠心耿耿，最得先皇信任的太监。
　　先皇临终前秘密将小魏王托付给他，希望在这吃人的深宫大院，能护住新主一方天地。
　　这个莫公公能力也是极强的。武功高深莫测，人也圆滑，在先皇的默许下，一直暗中培养一批只供皇帝驱使的死士势力。
　　是先皇手里一把隐形的刀，直到先皇驾崩后这把刀顺理成章的传到了刘衍的手里。
　　而这把刀这些年也为刘衍做了不少的事，存续力量，暗中取证，布下棋局，当然也包括调查魏源济魏太傅的来历。
　　莫公公清清嗓子道：“皇上，魏太傅确实是从九华山下山后孤身一人去到北疆，求见了轩辕朗大将军的。
　　从刚开始到如今随大将军入住到丞相府，一直都未见他跟什么其他不相干的人联系过。不过……”莫公公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刘衍斜了一下黑黝黝的眼眸，略塌着眼皮看着莫公公问道。
　　“不过，听回来的人禀报说，在轩辕军班师回朝的路上，一天晚上投宿了一家名为泰安的客栈，半夜走了水。
　　据说是有贼人偷袭声东击西，引了轩辕朗出去，留了源济单独在院子里好大一会儿。
　　后来贼人没有被抓到，轩辕朗派出手下追查线索到九华山地界，这些贼人就消失不见了，到底是没有查出这些人的来历。
　　老奴奇怪的很，轩辕朗不是个半途而废不谨慎的人，竟然会中途下命撤了调查，像是在替什么人掩盖些什么？难道是魏太傅？”莫公公满心疑惑。
　　刘衍思虑片刻道：“继续说，之后又查出什么了？”
　　“嗯……轩辕朗撤走了手下，老奴就派人继续盯着那些黑衣人，后来经过些时日竟然在南溪城又发现了那些黑衣人的踪迹，不过不是活人，是死尸。而这些死尸的手腕上都纹着同一个形状。”
　　“什么形状？”
　　“太阳纹！”
　　“什么？太阳纹，那不是，那不是……”刘衍吃了一大惊。
　　莫公公点点头，莫测的说道：“是的，皇上，是您想的那样。南楚龙翼帮……”
　　刘衍怔了怔，坐在龙椅上半晌说道：“这么说，那轩辕朗意外所获的潋滟金人有可能不是被北燕所盗取，而是南楚搞的鬼，然后嫁祸给了北燕？”
　　“是的，皇上。最起码从证据上看，是这样的。本来，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被藏匿的很隐蔽，根本不会被我们的人追踪到。
　　但，皇上您还记得上个月，南疆之地发生的一场大地动么？
　　大地动引发山崩水灌，地搅翻涌，特别是南溪城损毁非常严重，好多百姓的房屋都在地动中坍塌，皇上您仁慈还命户部，礼部彻查事故，派巡抚去安抚百姓，拨了百万银两用于灾后重建。
　　正是由于这场地动，那些黑衣人的死尸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们的人正好发现了这一幕。”
　　刘衍陷入沉思，把莫公公的话连带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前前后后串联着想了半天，说道：“嗯，依朕看，这所有的事很大可能性都事又这尊四方潋滟金人引起的。十年之约眼看就要到期了，各国都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都想着在合约到期之前把四尊金人弄到手幻想着好增强国力，以防万一。
　　哼，指望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想龟缩在自己的壳子里护周全，简直，做梦！”
　　刘衍的脸上显现出决绝冰冷的煞气，俨然不像一个才十四五岁，平时憨憨傻傻的孩子。
　　“对了。”刘衍又问“你查的这些跟魏太傅有什么关系？他也牵扯进来了？”
　　莫公公赶紧说：“哦，禀皇上，那到没有。魏太傅的来历很干净，并未查出任何不妥之处。”
　　刘衍懒散的眼神飘向手中的玉佩，懒懒的笑了一下道：“哦？那就好，朕可是喜欢这个太傅喜欢的紧呢，朕可不想伤他，不过就是有点儿难驯服。”
　　莫公公嘿嘿一笑，表情略带狠隼的说：“皇上，想让他……驯服，老奴有的是办法，这普天之下，有谁这么不知好歹，不想得皇上的青睐的？如果皇上准许，老臣可以派人……”
　　刘衍打断莫公公的话，厉声道：“莫公公，这个人不准碰。”
　　边说边把玩着手里的飞鹤玉佩“鹤嘛，铅尘不染，不落凡俗，用手段只会脏了它的羽毛，朕迟早会让他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哼！”刘衍冷峻的面孔表情莫测难辨。
　　莫公公了然，退至一旁，束手站立，不再吭声。
　　丞相府审讯房，赵笠盘腿席地而坐，双手双脚被上了镣铐。
　　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尽显疲态，虽然身处囹圄，却泰然自若，年纪轻轻到也有大将之风。
　　轩辕朗摒退了闲杂人，只留了源济和重迟在旁边坐着。轩辕朗示意重迟可以开始了，重迟点点头。
　　起身踱步到赵笠对面，蹲下和他对视一会儿，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谁也不甘于人下，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重迟低头微微一笑，心想：“得，是个硬脾气的。”扭头看了看轩辕朗，一丝意味不明的谐谑闪过，轩辕朗朝他点点头，源济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
　　重迟回到座位上，把脸上的线条尽量调柔和了说：“赵笠，我昨天想起来几年前在皇家秋猎大赛上我们应该是见过的，当时年纪都小印象不深，没想到几年未见，我们再次见面竟然是以这种形式。真是世事无常啊！”
　　赵笠睁着红红的眼睛，瞪着对面的三人说：“一上来就和犯人攀交情，怎么，轩辕军的审讯手段就这种水平的么？”
　　重迟也不恼，轻轻一笑说：“你这孩子，别这么抗拒么！我记得在北疆的时候，我和赵奴儿参将晚上一起巡夜的时候，他还老跟我提你。
　　说你是他四个孩子中脾气秉性最像他的，一样的性格直爽，义薄云天，从不喜欢弯弯绕绕。他也最为器重你。”
　　赵笠冷笑一声：“哼，孩子？谁是孩子？你们有什么脸提我爹，你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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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审讯
　　轩辕朗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如果，这个赵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平常看到的这繁花似锦，四海升平的大魏国，这从小生活到大的一团；
　　重迟收了揶揄之色，转而严肃道：“赵笠，你为何要行刺大将军，背后主谋是谁？”
　　赵笠冷冷的看着对面三人，丝毫不隐藏的说：“大丈夫做的正行的端，此次，没有主谋，纯属私怨。我爹一代忠良，看不得大魏朝败在你们这些乌烟瘴气的人手里。反正都是死，那就索性死的痛快点儿，对你们这些人，我没什么好说的。”
　　重迟刚要说话，被轩辕朗打断：“赵笠，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奸臣，这里边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轩辕朗虽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也不在意人前人后落个什么善任善信的好名声。但，自问还是有为人处世的原则，善恶好坏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我眼皮底下干坏事的恶人，但也绝不会冤枉至诚至信的好人。
　　我斩了你的父亲，是因为他通敌卖国的证据确凿，他自己也亲口承认，我理解你作为亲儿子维护父亲的孝心，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够改变的。”
　　赵笠眼神中一直瞪着轩辕朗的戾气逐渐变得越来越弱，转而一丝悲凉的神色跃然眸中。
　　他浑身卸了力气似的散成一团，凄然的用双手蒙住了整张脸。
　　片刻后，沙哑的声音响起，赵笠颤抖的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父亲不是被冤枉的，他确实暗通匈奴传递消息至北疆大军于危险境地，我知道……
　　他死的不冤，但有果必有因，是什么逼的一个忠臣良将舍弃大半辈子的信仰去做一件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事儿？你们知道么？”
　　轩辕朗和重迟对视了一下，诧异之色从两人的眸中闪过，感觉有什么暗潮汹涌的事情即将要浮出水面。
　　看来轩辕军已经离开朝廷政治中心时间太久了，久到这天下发生了什么事，一切是不是都变得面目全非了，他们都全然不知。
　　重迟挺了挺身说：“我们洗耳恭听！”
　　赵笠叹出一口闷气：“你们知道黎贤德黎老么？”
　　重迟点点头：“当然知道，前尚书台尚书令黎贤德？怎么，他不是几年前因贪污受贿下了大狱，后来死在狱中的么？为何提他？你跟他什么关系？
　　“哼！”赵笠嘲讽的笑了笑“贪污受贿？权大遮天，真相总是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黎老是我父亲的启蒙老师，你们应该不知道这层关系，很多人都不知道。
　　黎老家和我家祖上是世交，我父亲还小的时候，黎老教过他几年书。
　　黎老风趣幽默，学富五车，对我父亲很好很宠爱，倾其所有的学问教导我父亲，两个人的关系亲如父子。”
　　赵笠顿了顿，仰头看了看房顶，墙角有一处蜘蛛网，一只黑色的小蜘蛛勤快的在自己的阵地上忙忙碌碌。他蓦然的盯着看了会儿，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审讯的人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后来，黎老为了实现胸中抱负，走上了仕途。他想将毕生所学用于报效朝廷，做言官为黎民百姓请愿。
　　先帝在位时，对黎老委以重任，给他尚书令的职务统领百官政事，黎老也做出了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绩。
　　后来，先帝驾崩，当今魏王登基，邹太后把政，朝局风云突变。
　　邹氏一党没有趁着这十年的停战修生养息，富国强民，反而趁乱局结党营私，沆瀣一气，把之前的忠臣元老像扫绊脚石一样一个一个的踢掉。官商勾结，大敛不义之财。而黎老……就是被他们扫除掉的最大的障碍之一。”
　　“朝廷早已改头换面，明里是刘家的天下，实际上已经改了姓邹。而这一切最大的暗中推手，你们知道是谁么？
　　就是……邹氏最大的拥趸着，这个府里的主人，最受你们敬仰爱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当朝丞相，姚嵩。”
　　重迟拍案而起，怒目圆睁：“胡说，你个小痞子，满口胡言。”
　　说着就准备上前去揪那人的衣领，胆敢对丞相不敬，简直猖狂至极。
　　轩辕朗起身按住重迟，面色阴沉如二月寒冰说：“赵笠，你可知，诬陷朝中重臣是何罪么？你自己死了不要紧，难道还要拉着你家几十口已经被流放、充军、为奴的男男女女给你陪葬么？”
　　赵笠森然大笑：“哈……诬陷？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们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民间的疾苦，官逼民反，到处倭寇横行你们知道么？
　　你们就是一群被盛世假象蒙蔽了双眼的纨绔子弟。是，轩辕军是义军，为大魏国镇守北疆，除了匈奴大患。
　　外患是除了，但内忧呢？这京城的事儿，这天下的事儿，这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藏污纳垢的事儿，你们知道么？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从小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极尽华美之像，谄媚之词。你们听得到真话么？”
　　“黎老一辈子清正廉洁，两袖清风。行事作风向来刚正不阿，恪守不违。那些居心叵测的小人只会揣度黎老是故意装清高，装腔作势。
　　世人不知，我岂会不知，黎老根本不屑于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也不在乎那些阴阳怪气的人对他毫无根据的腹诽。四年前，那次轰动朝野的锦州赈灾款贪污事件，黎老被安了一个子虚乌有首贪罪名，下了大狱。”
　　重迟打断道：“是锦州五二九贪污案么？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连我们远在北疆的轩辕军都被震动了。
　　据说当时刑部在调查那件贪污案的时候，一切证据链都是非常缜密合理的，简单而明确的指向黎贤德及其党羽，没有任何疑点。事实摆在眼前，怎么？你不服审判结果？”
　　赵笠横眉怒目大喊说：“呸，滚他娘的证据链。当时我爹听到消息后，一边快马加鞭从边疆赶回京城，一边暗中派人去调查事情始末。
　　最终发现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严丝合缝的人证，物证实际上疑点重重。
　　那些证据就像提前设置好了一样被码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摆在哪儿。
　　刑部的人要什么证据，就有什么证据自动送上门来。要说，没有人刻意为之，专门栽赃，鬼才信。”
　　赵笠调整了一下坐姿，难掩心中的愤怒继续说“可是，你们知道么？邹氏一党遍布朝野，丞相的爪牙到处都是。我爹回来拿着自己查到的线索去刑部请求翻案，被毫无情面的拒绝了。
　　说已成定案，绝无翻案的可能。我爹后来又去了好几次都无果，直到黎老突然暴毙于狱中，真相也没有被查出，黎老就这么含冤而死了。
　　此事还牵连了一大批官员，都是平时跟黎老政见相合的人，被杀的杀，抓的抓，一夜之间哀嚎遍野，冤魂连连。
　　我爹是轩辕军的人，是武将，躲过了那场劫难。回到边疆后，对大魏朝廷失望透顶，心寒至极。
　　这样的官员，这样的朝廷有什么资格让边疆的将士血战沙场，拼了命去护卫？
　　这样的朝廷，老天爷不收，就由我们来收吧！
　　后来，我爹就暗中连通了匈奴，他查到有北燕在后边支持匈奴，那就借此机会，将这乌烟瘴气的大魏国彻底颠覆了吧！”
　　轩辕朗和重迟一脸的震惊之色，听到的这一切简直太出人意料了，旁边一直没有言语的源济脸上显现出难以捉摸的神情。
　　轩辕朗突然想起来四年前，他们没到北疆多久。赵努儿中间确实跟他告了将近一个半月的假，说是要回落都处理一些紧急的事情，但没具体明说是什么事。
　　当时还觉得奇怪，后来赵努儿从京城回来后，变得跟以前判若两人，脾气更加暴躁，沉默寡言，像是心里一直存着什么事儿。
　　哦，怪不得最后在处决场上，他临死前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垂死挣扎，危言耸听，原来是……事出有因！
　　轩辕朗不动声色的问：“既然黎老像你所说为官如此的公正严明，他怎么会招惹上邹太后的？据我所知，丞相与黎老也并无私怨，为何要大动干戈去诬陷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子！”
　　赵笠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因为革新……”
　　“革新？”轩辕朗和重迟齐声问道，这个到是知道的，先帝在位时，朝中以黎贤德为首的一些大臣就开始推进革新运动，废旧制，创新制，削弱贵族、官吏特权，还政于民。
　　先帝驾崩后，革新失去了最大的支持，在大量被动了利益的大族势力的阻碍下，革新运动停滞了一段时间。
　　五年前，不知因为什么机缘，革新又被黎贤德等人提了出来，过了一年后，黎老就因为锦州贪污案作为主犯被抓。革新再次被叫停。
　　几个人相继沉默，赵笠接着说：“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这么轰轰烈烈的大动作，相信朝中无人不知。黎老一直义无反顾的推行革新，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这某些人中就包括当朝最大的势力之首，邹太后以及当朝丞相姚嵩。
　　那些年黎老不知道暗中被不明身份人士警告了多少次，都无果，最后终于把他们惹急了，便落得个被诬陷致死的下场。
　　呵呵，你们没想到吧，没想到人前道貌岸然的丞相，背地里是这么个卑鄙无耻之徒吧？”
　　轩辕朗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如果，这个赵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平常看到的这繁花似锦，四海升平的大魏国，这从小生活到大的一团和气的落都和丞相府，难道都是假象？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默默按下心中惊骇问道：“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身在竹苑。你一个罪臣之子，成日东躲西藏，对丞相府的内务根本不可能了解。
　　你是怎么躲过府里森严的守卫，不惊动任何人准确无误直奔竹苑，找到我的？单凭你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到。说吧，是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赵笠挑挑眉，冷冷的说：“没错，我自己是没那个本事。不过架不住贵府的防卫兵蠢啊。拿着丞相府的布局图到处跑，嘴上没把门儿的喝酒喝大了什么胡言乱语都敢往外吹。
　　被我无意中撞见，真是心诚所至，老天都会把机会送到你面前。
　　我日日都想着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你给我爹报仇，哈哈，谁知这机会得来的全不费功夫。”

第四十三章 匪 患
　　轩辕朗见他不直接回答自己，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一阵心慌，轩辕朗一把抱住源济，捏着他的下巴，照那粉嫩的嘴唇强劲的吻了上去，边吻边喃喃的说；
　　三人从审讯室出来，天色已黑，冷风吹过衣角，过于意外和沉重的信息量压的轩辕朗有点儿胸闷气短。
　　这个赵笠交代的事情让人太过于震惊，而震惊之余又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重迟面色凝重的说：“你们相信赵笠交代的事儿么？”
　　轩辕朗眉间紧锁，半晌无言。
　　从头到尾未吭一声的源济突然说到：“相信不相信的暂且不说，但一个罪臣之子，好不容易逃离了被流放的命运。本可以隐居避世，凭自己的本事继续安全的活下去。
　　又为何冒着连累全族人被株连的危险，孤身一人不怕死的潜入戒备森严的丞相府来刺杀。但就这点看，就十分不合常理。”
　　“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的，那这一切只能解释为他本人不是个自命清高的疯子就是个被人利用的傻子。
　　但就刚审讯期间，他所表现出来的，他非但不疯不傻，反而言语条理清晰，表面看来也是有理有据。并不是个没脑子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利用的蠢货。”
　　重迟听源济这么说，有点急了，争辩着说：“源济，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你相信他？你可知他诬陷的是谁？是当今丞相，是从小教导我们，养育我们长大成人的长辈，你……”重迟越发语无伦次，自乱了阵脚。
　　轩辕朗呵斥道：“行了，别吵了。此时不是争辩的时候，今天这事儿一个字儿都不要外传，尤其是你我的老爹，更不能告诉丞相。
　　重迟，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严密把守赵笠，可别让他死了或跑了。
　　还有，你去调查一下他说的那几个漏风儿的防卫兵，到底是谁？
　　哼，我看这丞相府的防卫是过于松懈了，再不整治这些人都以为丞相府是请他们来养老的了。”
　　重迟重重的吁叹一声道：“是，大将军！”
　　轩辕朗和源济返回竹苑，一路上轩辕朗都拉着源济的手，抓的格外的紧，源济手心里传来的热度让轩辕朗感到安心，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刚到竹苑，小墩子就圆圆滚滚的跑过来说：“朗少爷，源济先生你们可算回来啦，丞相老爷说让你们一回来就去东厅，大少爷和苗神医回来啦，都等你们老半天啦！”
　　轩辕朗一听消息，立马精神抖擞起来：“他们俩咋会一起回来了？苗老这么快就找到医治你眼睛的法子了？太好了，源济，快走，我们去东厅。”
　　说完拽着源济就走。
　　两人来到东厅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边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是丞相府大公子姚凌渊的声音，轩辕朗心下一喜拉着源济还没等下人禀报完，掀了帘子走了进去。
　　只见大厅正中坐着丞相，后边站着万年冰山脸轩辕文衍。旁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姚凌渊和两撇胡子老头儿苗桓。
　　“大哥，苗老。”轩辕朗边走边高兴的笑着说“你俩怎么会一起回来了？”
　　姚凌渊在丞相府的这群少爷小姐中是年龄最长，性格最稳重的。
　　从小就是弟弟妹妹的领头人，他们也是极尽宠爱的。见到好几年未见过的轩辕朗，就像看见自己嫁出去好几年终于回娘家的女儿一样，老父兄的心情直上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搂着轩辕朗的肩膀，「慈爱」的寒暄了半天。
　　“这么说，你和苗老是在昆州碰到的？”等人都坐定后，轩辕朗问道。
　　“是啊，你说巧不巧，皇上命我去昆州调查民间私贩流火油之事，路上遇到一伙儿流民山匪抢了物资还伤了人。
　　那荒郊野外的，又找不到医馆，眼看伤员没得治了。没想到，竟意外碰到了苗老，说是已经南下一段时日了，为了给源济先生寻找医治眼睛的方法，当时正好在山里采一些草药。
　　医治那些伤员对苗老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完事儿之后苗老就一直和我们一路北上，回到京城。”姚凌渊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下。
　　“哦，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太巧了。那苗老，你可是已经找到法子医治阿源的眼睛了？”轩辕朗迫不及待的问。
　　苗老捋捋胡须，笑眯眯的说：“刚给源济先生把了把脉，看来这段儿时间，被照顾的不错，呵呵。眼睛的问题，我已有对策，具体情况明日再给你们说。
　　这方法是我好不容易从南疆巫医手中打听到的，需要连续三日施针三次，再配合独方汤药浴三次，应该就能复明。”
　　“真的？就这么简单？苗老，这……这方法靠谱么？”
　　轩辕朗感觉苗老似乎是隐瞒了什么，源济的眼睛失明了这么久，丞相府寻遍名医，用尽方法，魏王也派了不少的御医来给源济医治都没有治好，苗老把方法描述的这么轻描淡写的，难免不让人心生怀疑。
　　苗老哈哈一笑，非常自信而笃定的说：“大将军，源济先生你们务必放宽心，此次老夫定不负众望！这法子可是用了我一手祖传医术换的，可是一点儿都不简单啊！”
　　轩辕见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追问。几个人又寒暄了一阵儿，丞相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待众人都走后，姚嵩吩咐下人在门口把手，任何人不准进，大厅里仅剩下他和轩辕文衍，姚凌渊三人。
　　一股子静默的气氛氤氲在空气中，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吵吵嚷嚷。
　　姚嵩抿了一口茶说：“凌渊，查的怎么样了？”
　　姚凌渊英俊的脸庞看起来非常的严肃说：“这次流火油在昆州私贩现象非常严重，特别是黑市上已经炒到天价。我冒充买家，顺着线索查到这些流火油最终都流向了一个地方。
　　父亲，您应该听过，昆州境内一直有匪患滋事，这两年愈发猖狂，从前只是小打小闹的流窜作案，在山里打劫一些过路的。
　　昆州主簿史章柯派出一小队武吏就能把这些人给收拾了。但是，近些年，不知道受何人暗中支持，匪寇的势力越来越大，不但拥兵自重，还有堪比朝廷的武器和流火油，县郡州的衙吏和储备军多次与这些匪寇交手，但都无一取胜，反而更加助长了那些匪寇的嚣张气焰。”
　　姚嵩面色上没有一丝波澜，低沉的说：“可查出谁人暗中支持这些匪寇？”
　　姚凌渊摇摇头：“查不出，这个背后势力非常隐秘，做事无比小心谨慎，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父亲，儿子有些担心！”
　　姚凌渊欲言又止。
　　姚嵩刀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周身天然给别人一种压迫感：“担心什么？”
　　姚凌渊眉色愁暗说：“父亲，我们在朝廷各个位置上按的棋子，这些年陆续被一点点的拔出，虽然都不是什么紧要的位置。
　　特别是昆州，这两年我们的人越发的嚣张不像话，引发不少民怨，逼着越来越多的刁民入匪造反。
　　如果，我们再不压制，我怕上边一直装疯卖傻的那位迟早会知道，一定会有所动作。”
　　姚嵩阴沉着脸：“哼，知道又如何，别忘了，现在这天下虽姓刘实姓邹。那傻小儿根本不用忌惮，我们只要和邹太后的交易还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匪患和私底下想妄想扳倒我们的人都不值一提。
　　况且，我们还有南楚的势力做后盾，十年之约马上就到期了。到时候，哼，恐怕这大魏的天下就要易主了。”
　　姚凌渊点点头道：“嗯，父亲说的是。是儿子见识浅薄了。那皇帝那边，明天上朝的时候，我要怎么上禀？”
　　姚嵩轻蔑的笑了笑说：“如实上禀就是了，匪患这么厉害，严重扰乱当地治安，私贩流火油，老百姓人心惶惶，天天胆战心惊，不能安居乐业。
　　希望朝廷出兵镇压，擒拿匪首，早做决断。至于，引起这些匪患的原因，哼，那傻小儿完全不必知道。”
　　姚凌渊心下明了：“是，父亲，儿子知道该怎么说！”
　　夜里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干裂的树枝刷刷作响，凛冽的冻着人心。
　　回到竹苑，轩辕朗一直赖在源济的房间中不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阿源，你高兴么？从明天开始苗老就要给你医眼睛了，你的眼睛马上就能重见天日了，高兴么？”
　　源济轻轻点头：“那是自然，你瞎这么久试试，天天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去哪儿，干啥都得要有人跟着，帮着，搁你，你不烦么？”
　　轩辕朗揪揪鼻，悻悻的说：“哼，跟前跟后的还不是我在伺候你，我一个堂堂飞骑大将军亲自伺候你，你还不乐意？放眼朝野谁有这样的待遇？”
　　轩辕朗往源济身边凑了凑，几乎鼻息可闻说：“阿源，你个坏人，你说你是不是不识好歹，嗯？”
　　蛊惑的声音骚的源济脖间一阵痒！
　　源济面不改色，往后倾了倾身子说：“呵，你伺候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应该的么？”
　　轩辕朗撇撇嘴：“哼，救命恩人可没有像我这么贴身伺候的！”他故意把贴身二字加重语气，说的相当暧昧。
　　源济想一掌削到他脸上，说：“起开，你个白痴，赶紧滚回你屋里睡觉！”
　　轩辕朗神色突然暗淡下来，默不作声的拉过源济的手指，把玩起来。源济挣脱不开，就随他去了。
　　轩辕朗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阿源，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在洛都好好逛逛，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很多好玩儿的、好吃的。
　　我之前走过的地方，都想带你去再走一遍，你……你便就呆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了吧？”
　　轩辕朗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源济那疏离的身影，都莫名感觉他迟早要离开自己，现在是他眼睛失明，还需要自己的照顾。
　　等到他眼睛复命，不再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就会离开。他总感觉，源济隐藏着一些秘密，那是自己无法碰触的角落，源济不主动说，又不能主动问。
　　毕竟只是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那种永远无法掌控随时随地可能会失去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心抓肺挠似的难受。
　　源济轻叹一声，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避重就轻的说：“不要胡闹了，天晚了，明日还要早朝，赶紧去休息吧！”
　　轩辕朗见他不直接回答自己，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一阵心慌，轩辕朗一把抱住源济，捏着他的下巴，照那粉嫩的嘴唇强劲的吻了上去，边吻边喃喃的说：“阿源，你不说，我就只当你答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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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四十四章 忆 梦
　　那男人低头看了小男孩儿一眼说：“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说完，带着男孩儿飞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散朝后，魏王刘衍看着姚凌渊递上来的奏章，想着刚在大殿上姚凌渊上秉的调查结果，心底一丝嘲讽的冷意逝过。
　　哼，这姚嵩父子俩避重就轻的一唱一和，表面上看起来是心系社稷和百姓，声称要重惩流火油私贩，镇压匪寇为首任。
　　多么的正义凛然，深明大义，忠心耿耿。实则包藏祸心，包庇同僚，打压对手，奴颜尽显保邹氏一党。
　　看着殿下一帮尸位素餐，只求自保的大臣们，年轻的魏王只能继续装傻充愣，在邹太后和丞相之前进行周旋。
　　刘衍捏捏眉间，脸上充斥着这个年龄本该不那么厚重的成熟感和戾气。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奏章，猛的把奏章啪的合起来摔到了地上。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们吓的秃噜跪了一地。莫公公赶紧上前把奏章捡起来，屏退了所有人，他知道小魏王这种情绪还是不让太多人看见为好。
　　这个宫中，到处都是邹太后的眼线，任何不同寻常的表现，都会被刻意的传到太后的耳中。
　　“皇上，息怒。为着那些人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莫公公把奏折递给刘衍，安抚的说道。
　　“哼，姚家父子真当朕是傻的么？弄出这样一套说辞就想糊弄朕。莫公公，看来想从姚凌渊这个嫡出的大公子这儿取得突破口，是很难的了。
　　得想其他的办法，江南一带朕已经苦心布局多年，不想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一定要把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他们再无翻身的余地。”
　　莫公公沉吟片刻，幽幽的说：“皇上，按照计划，那赵笠已经咬了鱼钩，潜进了丞相府。不出所料被轩辕朗给成功俘获，哼，按照赵笠那小子的臭脾气，肯定会对轩辕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盘供出。
　　借助他的口把皇上想传递的消息传给轩辕朗，以他轩辕朗的秉性想必此时对姚老儿已经心生猜疑。
　　接下来，就等个契机，只需要杂家在背后推一下，让轩辕朗彻底看清那姚老儿的真面目，呵呵，那是迟早的事儿！”
　　刘衍收了眼中的戾气，点点头：“说的对，莫公公，你抓紧时间着手安排一下，马上就要过年了，朕的天下经不起这些居心叵测之人来回这么瞎折腾，如果在朕亲政前不能把他们风翦霆灭，还大魏朝政一个清明，朕就要愧对先皇，愧对大魏列祖列宗了，更愧对……朕这么多年的隐忍……”
　　莫公公躬身领命：“是，皇上，老奴会尽快安排！”
　　魏王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源济先生给朕告了三天的假，说是轩辕军神医苗桓在南疆寻得了医治他眼睛的方法。
　　你这几天派人也多注意一下，就说朕十分关心先生的眼睛和身体，有任何需要尽管提，朕一定满足。
　　呵呵，源济先生的眼睛生得如此的不俗，朕可不希望在医治过程中，有任何的闪失，朕可是很期待他复明后的模样啊。”
　　莫公公点点头说：“是，皇上。源济先生如果知道皇上您对他这般关心和爱护，一定非常感激，不愁他将来为皇上所用，对您全心全意啊！呵呵！”
　　刘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想起那张如墨似玉的脸，啧啧，降服这个人，恐怕是这辈子最有意思的事儿了。
　　因为常年在身边贴身伺候，莫公公一看魏王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皇帝心里在想什么。
　　作为奴才没有不为主子分忧的道理，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遂了自家主子的心愿。
　　刘衍拿起那个从源济那儿讨来的玉佩，边抚摸边说：“莫公公，之前你找人假扮的那几个丞相府的防卫兵，切记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轩辕朗精明的很，千万别被他查到什么，他在我们的计划中，可是至关重要的，有了他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莫公公：“是，皇上！”
　　——竹苑——
　　苗桓替源济把了脉，姚凌跃和姚花溪在旁边挤着脑袋一眼不眨的盯着。
　　苗老看着他俩，气不打一处来，吹着两撇胡子说：“哎，唉，你俩监工呢。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回你们院子里该干嘛干嘛。”
　　姚花溪撅着嘴说：“我们才不走，朗哥哥上朝前专门交待我们今天啥事儿也不要干，就来仔细看着源济哥哥，随时派人去给他汇报进展，敢出一点儿岔子回来要我们好看。我们可不敢不听朗哥哥的话。”
　　苗老翻翻白眼儿，无可奈何：“待会儿老夫要施针，期间惊险万分，任何一丝纰漏就可能导致走火入魔。你俩务必保持静肃，切勿打扰，门外侯着即可！”
　　姚家兄妹撇撇嘴，恋恋不舍的看着在床上躺着的源济，姚凌跃说：“源济，我们就在门外等着，你不用怕，有什么不妥的赶紧叫我们！”
　　源济嘴角含笑，轻轻点点头：“无妨，放心吧！”
　　待两人离开，苗老嘘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撵走了两只瘟兽一样，对源济说：“源济，有些话，老夫得单独跟你谈谈，有外人在场着实方便。”
　　源济奇怪的挑挑眉：“何事需苗老如此？但说无妨。”
　　苗老叹口气，开口道：“你的症状并非被重击后血瘀所至，若是血瘀以老夫的手法，必是早就药到病除了，不可能拖到现在还不能复明，这个老早以前，就告诉过你了。
　　所以此次，老夫远赴南疆，就是为了去寻得你的失明根源。
　　我密访了好几处民间巫医蛊术所在，根据你的脉象和体内流窜的气息状，结合当地的一些秘术，断定你此次失明是中毒引起的！”
　　源济惊诧的睁了睁眼睛：“中毒？怎会如此？”
　　苗老微颔首：“却是中毒，但和一般毒不同，你中的是蛊毒。秘术中，以活人血为药引，育蛊养蛊，将蛊幼虫下至被施对象身上，共生共长，相辅相依，同生同死。
　　此蛊会助长主体功力，提升力量，使主体体质异于常人。同时又会钳制主体，为施蛊者所用，必须定期服用解药，进行压蛊，否则便会暴毙而亡。源济，你难道对你身上的蛊毒浑然不觉么？”
　　源济瞬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心如堕入冰窖般浑身刺骨的冷，苗老说的这个消息像洒满阳光的晴天，一道雷鸣闪电劈了下来，正中源济的头顶。
　　只见他浑身战栗，颤颤悠悠的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一个葫芦小瓷瓶，拨开瓶口，从里边倒出来一颗通体透黄的小药丸，递给苗老。
　　苗老看到药丸，大吃一惊，拿到两指间细细查看：“这……这，源济，这是何物？”
　　源济像被抽出浑身的力气说：“我一直觉得奇怪，我身体一直强的很，为何从小要定期服用这些药丸。只要耽搁一日未服用，就会浑身发痒，内息乱窜，直到窒息昏迷。
　　我爹娘给我的解释是，这是我胎里带的，先天性的不足，出生时因此不足差点夭折，后遍访名医才找到救治我的方法。
　　此后我就靠着这药丸续命，如今已然二十多年，虽需一直服药，但也从未出什么大岔子。我从未怀疑过，这药有其他的来历。”
　　源济心想：如果我真是中了蛊毒，那这毒到底是何人所下？又为何给我下毒？
　　每次问到这药丸，爹娘都回答的支支吾吾，像是极力隐瞒什么。
　　还有，我从小就甚是奇怪，别人家的爹娘对自己的孩子都亲厚的很，或者极力宠爱，或者管教打骂都是一副正常老百姓家对自己孩子正常的状态。
　　唯独，我的爹娘，从小对我的态度，简直，简直可称之为唯唯诺诺或者更甚的说是害怕。
　　他们对我从不打骂，更不会温存宠爱，平日里说话极尽克制谨言。
　　我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何我们家的相处模式会是这样的？
　　难道，这蛊是他们给我下的？他们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那师傅呢，那个从小教我武功，传我治世绝学的无为师傅，他知道这个药丸的来历么？知道我是可能被人下了蛊的么？
　　源济越想越觉得惊恐，脊背一阵凉气搜搜的往上涌。他觉得自己早就可能已经陷入了一个旋涡中，无数的人面如死尸一样站在旁边看，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旋涡吞噬，无动于衷。
　　“源济，源济，你怎么了？”苗老看源济似是陷入某种情绪，脸色一阵苍白，额前不停的冒汗，跟他说话，他像没听见一样。不由急的拔高了嗓门，低吼了一声。
　　源济从一片混沌中回过神，伏在床边深深的喘息。
　　苗老抓起他的手腕，把上脉搏，发现源济脉象极其不稳，像是刚刚经历了极大的变故“源济，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这药丸是谁给你的？”
　　源济摇摇头，不想再言语，情绪稳定后说：“苗老，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轩辕朗。能再麻烦苗老一件事么？”
　　“你说，老夫尽力而为……”
　　“您把这药丸拿回去一粒，看能不能借您的医术探究出这个药丸的秉性。我从小一直吃，一直都觉得这是我保命的玩意儿。
　　但，今天突然发现，保命的玩意儿也可能是用来取命的。请您弄清楚之后，直接来告诉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苗老沉吟片刻说“好，老夫答应你”
　　说完，苗老起身开始准备器皿，净手，铺针，消毒，边准备边说：“源济，如果你准备好了，老夫这就开始施针了。过程中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预知的危险和无法忍受的疼痛，你务必要以定力压制，切不可放任自流，用内力对抗。”
　　源济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苗老走到床头，正对着源济的头顶，捻起一根细如发丝般的银针，照着一个穴位，毫不迟疑的扎了进去。随即，第二根，第三根……
　　一股剧痛猛然袭上源济的头顶，顺着发间如雨泼冰撒般撕扯向全身。
　　源济双拳骤然紧握，死死的抓着两侧的衣角，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直至血味儿充斥舌间。
　　顷刻间浑身汗如雨下，突然一副副画面从脑中闪过，暗色如墨的夜，清冷如霜的月，凋零凄然的树梢，一阵哭天抢地的呐喊声，厮杀声，孩子的啼哭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显的可怖而仓惶。
　　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蒙面人，闯入了院落，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为首的黑衣人嘴里喊着：“一定要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特别是南凌王一家务必斩草除根，敢留下一个活口，主上定要你们的性命。”
　　一群黑衣人恶狠狠的回答：“是……”
　　刹那间，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全部成了刀下鬼，剑锋魂，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
　　一个被藏在小小的假山洞中的三四岁的男孩儿瞪着大大的眼睛傻愣愣的看着洞外的阎罗地狱，身上的衣服，嫩白的脸上都被染成了血红，他被眼前可怕的景象吓呆了，哭都哭不出来，只会呆傻的看着。
　　洞门口横躺着他的贴身护卫，浑身是血，怒目圆睁，已然没有了气息，他的尸体掩住了空口，让这个小小的孩童隐藏在暗影里不被发现。
　　渐渐的，混乱声变的越来越小，院子里趋于平静，遍地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黑衣人聚集在院中，有人汇报说：“全部都杀光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南岭王和他的小王爷头颅在此，王爷夫人也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为首的人说：“好！可以回去复命了，我们撤！”
　　转瞬间，院子里的活人一阵风似的走的干干净净，只留了遍地的死人。
　　一个身穿青衣的男人出现在了假山的洞口，把小男孩儿拽了出来，抱在怀中。
　　小男孩仰头看着那男人的刀削般的下巴，这是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低头看了小男孩儿一眼说：“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说完，带着男孩儿飞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作者有话说：
　　——源济的身份来历马上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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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混 乱
　　“本将军心甘情愿伺候救命恩人，不光是日常起居，人身安全，还有光着身子换衣服，这三天晚上的裸浴药澡，本将军都会亲力亲为，尽心尽力把我恩；
　　太难受了，浑身如堕炼狱般，表皮被炙热的火烤着，内脏却冻如寒冰。
　　一股不知名的气流像一匹野马在体内横冲直闯，朝着心肝肺肾不停的践踏，脉络被无情的撕开一道口子，带着闪电般的速度迅速扩张，冲开淤塞和拥堵，丝毫没有缓冲的被摔在了砧板上。太疼了，源济禁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啊，放开我……”到嘴边，声音却变成了细小的，源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眉间渗出大滴的汗珠。
　　画面中的小男孩，此时正被捆了双手双脚仰面躺在石床上，失去了意识。
　　旁边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人，浑身画满可怖的纹路，正默默念着什么咒语。
　　面具人拿着尖尖的匕首轻轻而毫不迟疑的划开小男孩的手臂，刹那间鲜血喷涌，他把手中一个红彤彤的像肉虫一样的怪物放在了那血口处，肉虫失心疯一样撒欢了顺着血流往上爬，边爬边兴奋的蠕动，看着无比的诡异和令人作呕。
　　转眼间，肉虫晃动着身子钻进了血口，小男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身上的皮肤延伸出无数枝杈一般的黑色印记，蔓延了全身和满脸。
　　半柱香后，小男孩手臂上的伤口和肉虫，连通身上的黑色印记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两道鲜红的血痕几近干枯，仿若刚刚根本没有经历这一切。
　　小男孩依然没有醒，但源济却明显的感觉到皮肤被划开，肉虫噬咬经络，枝杈般疯长的黑毒往全身灌入的痛感。
　　那么真实，简直生不如死。源济能肯定的是，自己就是那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
　　源济倏地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的好像看见了一片光亮。模模糊糊，似云似雾，眼前被罩了一层厚厚的纱帘。
　　源济浑身像被透支了，衣服床褥全部被汗水打湿，一时忘记了身处何方，恍如隔世。
　　“源济，源济？”
　　“阿源哥哥，你醒了么？”
　　“阿源，阿源，你感觉怎么样？”源济耳边响起七嘴八舌的乱糟糟的声音，有苗老的，有姚家兄妹的，有……轩辕朗的。他……下朝了？
　　不行，我太累了，太难受了，我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让我睡过去吧。
　　源济刚睁开的眼睛，没几下，眼神还没有聚焦，就又昏了过去。
　　轩辕朗实在是不放心源济，整个早朝都心神不宁，担心不知道苗老给源济施针医治过程中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这边一下朝，没等皇帝开口，也不管丞相还有没有事情要交待，直接告了假，急匆匆的快马加鞭往回敢。
　　回来之后，正好苗老给源济施完针，只见源济像刚被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湿透，脸色嘴唇毫无血色苍白的不像活人，心里顿时心疼的一抽抽。
　　轩辕朗看到源济刚睁开眼睛还没恢复意识，又晕了过去，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赶紧拽着苗老急切的说：“苗老头儿，这，源济这是什么情况？怎的又昏过去了？他脸色怎么那么苍白，鼻息几近消失全无，你那南疆秘术到底行不行啊？”
　　苗桓的老脸唰的垂成了倒八字，怒气直冲脑门，对着轩辕朗破口大骂：“竖子小儿，你懂个屁。你敢质疑老夫？这蛊毒本就是万恶诘屈之毒，只有种下，没有除去的道理。我敢说这大魏朝除了老夫，没有第二个人敢以岐黄之术来解南疆蛊毒。”
　　“源济这小子得亏是碰见了老夫，要不然迟早被蛊亏噬而死。今日这第一次施针，能扛过去就已经是鬼门关里退出来一半儿了，你还叫嚷，你叫嚷个屁！”苗老越说越气，两撇胡子被吹的上下翻腾。
　　姚家兄妹赶紧在旁边打圆场：“哎，哎，苗老别生气，我朗哥这是真的太急了，关心则乱嘛。谁敢质疑您老的医术啊，您绝对是大魏国第一神医，是吧，朗哥哥。”
　　姚花溪使劲给轩辕朗挤眼睛，轩辕朗也是自知刚才丧了理智，失了分寸，缓了缓语气，挂上了嬉皮笑脸向苗桓躬了一礼：“不敢，不敢，苗老，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刚是真的急，说话没经大脑，别生气了。您赶紧给看看，源济这到底是怎么样了啊！”
　　苗桓刚就已经给源济把过了脉，敦着脸瞪了轩辕朗一眼说：“无妨，只是耗损太多暂时虚脱了。休息一下，过会儿就会醒了。这儿备的有药，让人熬了去，一会人醒了，直接给他喂了。
　　晚上睡觉前，让他用老夫配好的药汤泡澡半个时辰，明日一早老夫再来施第二针。”
　　“哼，眼下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你们看着他吧。老夫走了，真是一群不长眼的兔崽子！”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就起身气哼哼的走了。留下众人在原地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大眼瞪小眼。
　　苗老前脚刚走，轩辕朗后脚就毫不客气的把姚家两兄妹连推带撵的赶走了，屋子里终于清净了。
　　他低头看着床上苍白的几乎透明的人，眼神中透出说不尽的温柔和心疼。
　　他小心翼翼的把湿辘辘的已经黏到源济身上的衣服全部剥掉，用帕子沾了热水一点一点的仔细给源济擦身子。
　　擦的时候，轩辕朗一直逼着自己摒除杂念，半眯着眼睛，几乎摸索着擦完，他不敢睁开眼细看，怕自己把控不住面对那副完美的胴体做出自己长久以来压抑着想做而不能做的事。
　　擦完后，轩辕朗给源济换了身干净舒服的衣服，又招呼下人进来换了床干净的被褥，好不容易折腾完，轩辕朗长吁一口气，瘫坐在旁边的藤椅上。
　　唉，替觊觎已久的对象做这种事，谨慎克制所用的力气简直比他娘的练一天功还累。
　　轩辕朗一眼不眨的盯着源济，心中思绪万千，自己怎么会对源济已经迷恋到这种地步？
　　一日不见他，就会失了魂般的难受，此刻即便是看着他，近在咫尺，也依然觉着不能满足。
　　源济的眼睛如果真的复明了，去哪儿都不再需要我了，他如果真要离开，我怎么办？这种心不由己，被人彻底牵制的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轩辕朗正盯着源济的脸不受控的胡思乱想，源济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微微皱了皱眉头，像是很难受似的轻轻低吟了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轩辕朗赶紧压身上前，握着源济的手“阿源，你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不舒服？”
　　源济愣怔了半晌，他看到眼前有个朦朦胧胧的影像，好像是轩辕朗。
　　看来，苗老的医治起作用了，虽然还是什么也看不清，但已经不是之前的一片漆黑了。
　　源济开口说：“我……”声音如此沧哑，吓了轩辕朗一跳，赶紧倒了茶扶着源济喝了下去，源济感觉似是活过来了一样，走失的力气和神智开始九九归一般回笼本体。
　　“无妨，呵，苗老不愧是苗神医，此刻我的眼睛已经能看得见光了，只不过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看来……咳咳……看来，我这对儿瞎眼，是真的有救了！”源济哑着嗓音低沉的说道。
　　轩辕朗一阵惊喜：“那太好了，阿源，你眼睛失明了这么久，老是白天黑夜分不清的，想必是憋坏了。这下好了，终于要重见光明了。再施两天针，说不定就能彻底看见了。”
　　“来，先把药喝了，晚上再热热乎乎泡个药汤浴，哎呀，啧啧，想不到，这苗老头儿还真是有本事。”
　　说罢，让下人端进来早已经煨好的药，扶着源济一口一口的喂着喝掉。
　　轩辕朗觉着自己一个堂堂大将军平生所有伺候人的耐心都拿来伺候源济了，还伺候的这么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喝完药，源济重新躺好，一眼不错的盯着轩辕朗的虚影，太久没看见过这个人了，虽然他一天到晚的在自己耳边聒噪，他身上特有的檀香气息总是缭绕在鼻间，但此刻雾一般的轮廓却让源济觉得轩辕朗从未像现在这样离自己这么近，这么亲切。源济盯着轩辕朗，近乎贪婪的盯着。
　　轩辕朗感受到源济非同寻常的眼神，呼吸一滞，声音有些发软，故作镇静嬉笑着说：“怎么，阿源，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最想看到的人，是不是特别高兴，特别感动？阿源，你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说吧，准备怎么报答我？”
　　源济似笑非笑：“呵，报答？我为何要报答你？”
　　轩辕朗笑骂道：“嘿，你个小没良心的。告诉你，本将军从小到大都是被伺候的，还从未伺候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在你失明这段儿时间，都是谁不嫌麻烦的里里外外的伺候你，还不是本将军？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
　　源济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轩辕朗对他不一样的情感，那么直白，那么热烈，那么毫无保留。
　　怎么会不感动？源济此时的心情就像畅游在水里自由自在的鱼，难得的轻松和柔和，不知何故就想逗逗轩辕朗：“哼，你需要我提醒你，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么？还好意思找我要报答，亏你说的出口！”
　　轩辕朗瞬间像蔫儿了的菜叶子，使劲掐了源济的手一下，懊恼的说“阿源，你怎得这么坏，是，是，是，是因为救我才瞎的。我伺候我救命恩人是应该的，哪怕是伺候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行了吧！”
　　说完，狠狠的看着源济略带讥笑的脸，他眸光一转，嘻笑一声，压低头，在距离源济几乎鼻尖儿对鼻尖儿的地方，近乎暧昧的说道：“本将军心甘情愿伺候救命恩人，不光是日常起居，人身安全，还有光着身子换衣服，这三天晚上的裸浴药澡，本将军都会亲力亲为，尽心尽力把我恩人伺候的周周到到。
　　对了……阿源，刚你神志不清，任人摆弄让本将军给你换衣服的时候，那场景，啧啧，真是让人受不了，哈哈……”
　　源济听着那人好不知羞的调戏着自己，顿觉气湧翻腾，暴怒喊了一句：“轩……辕……朗……你大爷的……”
　　逃到远处的轩辕朗传来一阵儿得意的笑声；

第四十六章  情定
　　源济好不容易抚平想揍轩辕朗的情绪，仰面躺在床上，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想起刚刚在被苗馈
　　源济好不容易抚平想揍轩辕朗的情绪，仰面躺在床上，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想起刚刚在被苗老施针的时候，脑中浮现出的一幅幅画面，为什么会出现那些情景？
　　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我就是那藏在洞中的小男孩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源济百思不得其解，总觉着眼前的白茫茫一片并不会给他带来真正的痛苦，带来真正纠结，难受的是被层层迷雾掩盖下的自己不知道的，或者被什么人故意隐瞒的真相。
　　轩辕朗看源济躺在那里，突然陷入了沉默，便小心翼翼的溜边儿回到床边的藤椅上坐下问：“阿源，怎么了，想什么呢？”
　　源济吸吸鼻子，淡淡的说：“轩辕朗，我……好像丧失了一部分记忆！”
　　“这是何意？”轩辕朗不解的问。
　　“嗯……你还记得我们在沙漠的时候，误闯那地下城，中迷幻的事儿么？”
　　“当然记得，那可是我们俩定情之地，虽然差点丧命，但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啧啧，还是挺美的……让人终身难忘！”
　　轩辕朗故意把情定和终身难忘加重了语气。在那幻境中，轩辕朗第一次吻了源济，无论是处于什么不自知，不可控的状况，那次都是他俩关系变质的起始。
　　源济瞪着半瞎的眼白了他一下：“滚，无时无刻不在撒什么臭德行。我想说的是，当时在幻境中我看到了一些事情，是记忆中没有的。
　　而今日苗老给我施针之时，我又看到了一些事，好像有一些潜在的联系。
　　同样是我记忆中没有的，但奇怪的是，这些事给我的感觉就是曾经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是被刻意抹去的一部分记忆。”
　　轩辕朗狐疑：“为何会如此，你看到了什么？”
　　源济捏捏眉心：“小时候的事，还有关于我如何中蛊的。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人，一群黑衣人，一个血染的夜……
　　但是，这些场景都很混乱，凭我再怎么使劲儿想，也无法把这些和我的过往串起来。”
　　“我八岁被师傅带走，八岁前就是大魏普普通通的一户老百姓家的孩子，只是曾经被……”
　　源济突然想到自己还有另一层身份，以及被这层身份赋予的无法表明的目的，心里就感到无比的压抑。
　　这种压抑在每次面对轩辕朗时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而这么久的相处，一直被温柔包围着的表象差点让自己忘了，自己是带着任务的，龙翼帮的任务。
　　“只是曾经被什么？”轩辕朗疑惑的问；
　　源济无力的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曾经被驯养过……毫无人性的……驯养过。
　　……
　　到了晚上，用过晚饭后。轩辕朗命人挑了几大桶的热水，按照苗老的配方把药汤备好，清退了闲杂人，扶着源济来到大大的浴桶边。
　　源济隐约看见浴桶上飘着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伸手捞了一下，那触感分明是花瓣。
　　“呃……”源济当场石化，眯着眼看着轩辕朗近在咫尺的轮廓。
　　轩辕朗装无辜似的看着源济，他是故意提前让下人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鲜花瓣，在向苗老确认过无碍后，全都撒进了浴桶。
　　名曰，美人儿花香浴。想象着一幅倾国倾城，俊朗舒雅的美男子出浴图，光想想就让人血脉喷张，躁动不已。
　　在源济眼睛看不见期间，都是下人打好了水，源济一个人在房间里洗，每次轩辕朗想借着照顾的名义赖在旁边不走，都被源济一套组合拳无情的打走。
　　源济面无表情的看着轩辕朗：“怎么，你还不出去？难不成还真要亲自伺候我洗澡么？”
　　轩辕朗嘿嘿一笑，一点儿也不害臊的说：“那是自然，今儿白天就给你说了，晚上帮你洗，你眼睛还未全好，万一没人在身边，摔了可咋办？”
　　“再说了，这又不仅仅是普通的洗澡，这是药浴，治病的。我刚问苗老了，他是第一次医治你这种病例，第一次配制这种汤药，还不清楚这期间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知的反应，我得在旁边看着你啊！”
　　源济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轩辕朗，已然看透了他心里非正人君子的想法，干脆利落的说了一个字“滚！”
　　轩辕朗“……”
　　而后，轩辕朗看着源济一副自己再不走又要拳脚伺候的架势，叹了口气，磨磨唧唧的走出了房间，边走边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是出什么事儿了，有本事别喊我！”
　　源济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朗磨蹭出去关上门，才宽衣解带，下了浴桶，把自己埋进水里。
　　汤药浴是施针后拔出余毒的辅助手法，随着汤药渗入皮肤加之本体运功激速流转，余毒会顺着毛孔被尽数逼出，经过三次拔毒洗礼，最终会被彻底清除。
　　就像轩辕朗所说，谁也不清楚期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轩辕朗怎么也不放心，出去后不走远，就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当门神。
　　……
　　半个时辰后，轩辕朗听见里边源济的声音传出：“我洗好了，让人进来收拾吧……”
　　“嗯？就这？想象中美男经受不住拔毒之痛，嘶哑着喊救命，然后自己英雄救美般的从天而降的场景怎么没出现？怎么不按戏本儿来呢？”
　　轩辕朗不甚高兴的一把推开门，就看见源济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像一尊不可亵渎的玉雕，俊美不可方物。
　　“阿源？你……这够迅速的啊，刚有哪儿不舒服么？”轩辕朗悻悻的问。
　　源济莞尔一笑“没有，好的很，苗老这汤药就是好，泡完神清气爽！”
　　轩辕朗“……”
　　随后下人进来收拾了屋子，打扫完了地上的水渍。轩辕朗围着源济左看右看，半晌后确定源济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面色红润，气宇轩昂，比之前气色好了不少，才放下心来。
　　嘱咐了源济好好休息后，怀着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的心情，一步一个脚印儿的离开了源济的房间。
　　月上梅梢，星落凡尘，万物寂赖，子时的梆声敲起，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中。
　　轩辕朗正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外跳跃进来，像碎银一样撒在他俊朗瘦削的睡颜上，这是一张能让京城所有名媛花伶为之疯狂嚣叫的脸，此刻睡着了却柔和恬静的像个婴儿。
　　突然，他房间的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开，轩辕朗猛的惊醒从床上做起来看向门口，警觉中还带着睡眼惺忪，他看见源济半扶着门框，微倾着身子，站在哪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轩辕朗脑子有点儿懵，吃惊的问：“阿……阿源？你怎么来了，你……这是怎么了？”他赶紧把床头的灯点上，昏暗的烛光照向门口。
　　只见源济衣衫不整的斜倚在门框上，身上只着薄薄的亵衣，腰间的锦带儿松松散散的系着。
　　他跟平时太不一样了，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不同寻常的桃红，眼神也不知是因为看不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半睁半闭，微眯着直勾勾盯着轩辕朗，眼圈烟煴发红，呼吸粗重急促。
　　轩辕朗惊的愣神儿了片刻，一个箭步冲上去在源济倒下之前拦腰抱住源济。
　　怎得这么热？源济的身子像着了火一样隔着亵衣触手滚烫。他浑身无力，软成一滩泥巴，挂在轩辕朗身上。
　　轩辕朗把源济腾空横着抱起，走向床边，放上床，拽着源济的手急切的问：“阿源，你这是怎么了？身子怎得这么热？不会是晚间泡的药浴出什么问题了吧？你且躺好等着，我命人去请苗老过来……”
　　说完准备起身，却被源济一把拽住，但几乎没有力度，源济边喘气边耳语似的说：“别，别去喊他。不用……不用他来……你……你救我……救我……就行了！”
　　轩辕朗大惑，看着源济脖子面色愈加潮红，白玉般的皮肤映衬着嘴唇鲜艳欲滴，颈间的那颗红痣像充血似的妖娆艳丽。源济女乔喘着，看着轩辕朗的眼神中水雾弥漫。
　　“呃，嗯，啊……轩辕朗，快救我，我受不了了！”
　　眼前巨大的变故，让轩辕朗有生以来第一次手足无措，他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慢慢的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压抑的反应与渴望，湿热难耐，浑身战栗。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种情况他不是没见过，很多达官贵人在京城的某些晦暗的角落勾搭男女玩物极尽下流之事时，时不时会在他们茶酒里放的一些东西，用于助兴。
　　这些东西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合欢」，实际就是催情之物。
　　人服用后，就会出现不自控的发情，一定要行尽天人之事才能尽兴罢休。
　　可源济怎么会这样？这太惊悚了，他怎么会中招了？
　　源济使劲往轩辕朗身上蹭，越蹭越难受，根本无法满足，他低喘着说：“是药浴，肯定是……药浴……引起的。不可知的……状况出现了……没……没想到，会是这样。啊，太热了，太难受了……不行，阿朗，快救我！”
　　听到阿朗两字，轩辕朗浑身一震，这可是源济第一次这样喊他，还喊的这么软糯勾人，轩辕朗再也忍不了了，爆发似的一把搂住源济，朝那张红的那么好看的嘴上狠狠的亲了上去，
　　“阿源你……不会后悔？”
　　“永不后悔……”
　　“当真？”
　　“你心即我心！”
　　轩辕朗听到源济说不后悔，再也把持不住，紧紧搂住了怀中的念想；
　　——雕花红木床响起了美妙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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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四十七章  沉浮
　　“发作就发作吧，那也无妨，再找你帮我解就行了！”轩辕朗“……”
　　这什么意思，看着源济那张一本正经说着这么隐私的事儿的脸，丝；
　　轩辕朗抱着源济细细的回味一晚上的疯狂，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长久以来的痴心妄想，竟然一朝遂愿，简直做梦一样。
　　怀里的人因为药浴的后遗症加上纵欲过度，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看着他如玉般的睡颜，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充斥轩辕朗的心中，这个人终于彻底属于我了。终于……彻底的……属于我了。
　　小墩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朗少爷，卯时三刻了。该起床上朝了。”
　　伴随着敲门声，小墩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朗少……”
　　轩辕朗像鬼似的面无表情的突然出现在门口，门被拉来了一条细细的缝：“闭嘴，别吵，你家先生还在里边睡觉，敢吵醒他，本将军切了你！”说完，门啪的被紧紧的关上。
　　小墩子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句：“是，朗少爷。”
　　然后癔症似的自言自语说：“我家先生？哪个先生，我家源济先生不是在另一间房里么？这么远，怎得会吵醒他呢？”
　　突然，小墩子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抖机灵，结结巴巴的说：“先……生，先生……我家先生在……朗少爷的房间里……睡觉？他俩……在……在一个房间里……睡……觉？这……这……”身上的瞌睡虫瞬间全被吓跑了。小墩子再怎么机灵的脑袋瓜子这会儿也转不动了。
　　轩辕朗穿戴洗漱好，俯身在源济的额头上，唇上，脸上亲了好半天，源济无意识的皱了皱鼻尖。
　　轩辕朗嘴角轻微上扬，依依不舍的盯着源济看了半天，才起身推开房门离开。
　　小墩子还在门口像个傻瓜似的踱来踱去，嘴里碎碎的念叨；
　　“源济先生睡在朗少爷房中，他俩睡在一起？他俩这是只睡觉还是干了别的？”
　　小墩子脑子不受控制的越想越歪，本来平时这两位爷关系就亲密的非常寻常，这次好了，直接睡一起了，啊……这，这要是让丞相老爷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
　　啪，一掌拍到小墩子的脑袋上，被拍了个火冒金星，轩辕朗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发什么愣呢，快给爷备车去！”
　　“哎，哎，是，是，小的这就去！”说完一溜烟跑了。
　　……
　　早朝上，几路大臣就昆州日益严重的匪患到底是剿还是抚争论不休，最后也没争出个所以然，邹太后眼角的细纹被吵的挤成了深深的褶子，在忍无可忍中让皇帝宣布退了朝。
　　轩辕朗下朝后快马加鞭回到了竹苑，却见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小太监赵公公竟也在竹苑里，不知道在跟源济说着什么。见到轩辕朗回来，赶紧一脸媚笑的迎了上来。
　　“奴才见过大将军！”
　　轩辕朗略感疑惑问道：“赵公公怎么来了？”
　　赵公公微弓着身子，细着嗓音笑着说：“皇上很是关心太傅的眼睛，特命奴才前来探望。几日未见太傅，皇上想念的紧，希望太傅赶紧好起来，皇上还等着太傅去宫中继续授课呢！”
　　轩辕朗微微蹙眉，心里很是不舒服，刘衍这些时日对源济百般示好，不是送字画书籍，就是送奇珍异宝，还在早朝中见缝插针的询问源济的情况，言语显得十分亲昵而暧昧。
　　轩辕朗每次听到源济的名字从刘衍的嘴中说出，就觉着非常的刺耳，老觉得这个半大不小的皇帝在憋着什么坏。
　　轩辕朗看着赵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说：“多谢皇上关心，魏太傅在丞相府由本将军亲自照顾，绝对不会有丝毫怠慢。烦请赵公公回宫回禀皇上，请皇上一定放心！”
　　赵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轩辕朗……
　　把赵公公送走后，轩辕朗坐到源济身边。源济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想起昨夜两人互相侵蚀对方的疯狂，轩辕朗竟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脸颊有些热，他握着源济的手，故作镇静的清清嗓子说：“阿源，今日施针后感觉怎么样？”
　　源济微微一笑，回手返握住轩辕朗的手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嗯，眼睛已经能模模糊糊看到轮廓了，比昨日强不少。依这个进度，想必明日后，眼睛就能彻底的复明了！”
　　轩辕朗抚摸着源济的手心，眼底尽显一片水似的温柔：“若真是那样，就太好了。阿源的眼睛这么漂亮，如若一直这么盲着，多可惜！待你眼睛好了，我就带你去看看这洛都的繁华。
　　大觉寺的雪景是这京城最出名儿的，由于地势和泥土的特殊脾性，那里边的花木四季不谢，即便是冰天雪地里，依然郁郁葱葱，花开艳丽。一眼望不到边的白茫茫中，四处点缀着花花绿绿的颜色，美不胜收。”
　　“哦？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么？那可一定要去赏玩一番，到时候可就全凭轩辕朗你做主安排了！”
　　轩辕朗伏近了身子靠向源济耳语道：“要叫阿朗！”
　　源济身子一顿，半晌后才略显别扭的说了一句：“阿朗！”
　　轩辕朗听的身上一热，猛的拽过源济紧紧搂到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几近不可闻的声音说：“阿源，你终于是我的了，往后你不要想跑，我们是绑在一起了。”
　　源济脸色晦暗不明。
　　“对了，今日苗老给你施针的时候，你可有问他药浴的事儿么？那个浴后反应……咳咳……可有解法？我本来今天早朝前想去问来着，但又怕由我去问对阿源影响不好，想着还是留着你亲自去问比较妥当。”
　　源济被亲的透不过气，面色潮红，喘着摇了摇头。
　　轩辕朗奇怪道：“怎么？没有解法么？苗老竟然也解不了？”
　　源济又摇摇头说：“不是，我根本没问！”
　　“为何？”轩辕朗诧异“你还要泡两次药浴，万一再发作怎么办？”
　　“发作就发作吧，那也无妨，再找你帮我解就行了！”
　　轩辕朗“……”
　　这什么意思，看着源济那张一本正经说着这么隐私的事儿的脸，丝毫没有任何的羞耻之色，感觉发情了找轩辕朗解决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轩辕朗感觉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源济，像是第一次才真正认识他。
　　半晌，轩辕朗才反应过来，眼珠子一滚，剐了下源济的鼻尖儿，色色的说道：“阿源，你这个勾人的小坏蛋，你可比本将军放的开多了！我怎么觉得，你是觊觎本将军的已久了呢？
　　这次，本将军可被你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了。我可不管，今后你可要对本将军负责哦！”
　　源济笑了笑，没回答。眼神黯淡下来，心想：就这样吧，这样以后若是我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儿，也算是提前赔罪了，我心里许是能好受些。
　　接下来的这两天，晚上轩辕朗很是自觉的留在源济屋里，亲自帮他洗澡，上上下下把美男出浴图欣赏了个通通透透，然后十分期待的等着他药劲儿发作。
　　当源济满面桃红，情谷欠难耐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就是轩辕朗感觉最激动兴奋的时刻。
　　两个人赤身果体，竭尽所能的纠缠，心中什么也不想，抛却所有的顾忌，卸下一切的伪装，不再压抑自己，跟着最原始最野性的感觉走。把压在心底叫嚣的渴望全部释放出来。
　　这两晚，抵死缠绵，相拥而眠。
　　轩辕朗有时候会不受控制的想：源济能这么快成为他的人，还是要特别感谢苗老，甚至要感谢给源济下蛊之人，虽然这么想，真的很无赖，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去庆幸，去感谢，唉！
　　自己真是病入膏肓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迷恋一个男人迷恋成这样，自己也真是出息的很了。
　　作者有话说：
　　——唉删除了好多才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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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四十八章 复 明
　　次日，轩辕朗早早起身去了宫中。连续三天的纵谷欠，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影响，反而因达成所愿显得更肌
　　次日，轩辕朗早早起身去了宫中。连续三天的纵谷欠，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影响，反而因达成所愿显得更加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一路上碰到一起上朝的官员都发觉了这年轻将军不同以往的热情。
　　一扫往日的冷峻和不通人情，变得主动示好攀谈，平和而满面红光。
　　官员们都私下向丞相打听是不是丞相府要好事将近了。丞相本人也很是茫然，几次询问都被轩辕朗打太极一样给敷衍过去。
　　轩辕朗并不想这么这么早就将两人亲密的关系公之于众，他为人狂妄，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他却需要顾及源济，也要找合适的时机，让丞相府上上下下毫无芥蒂的接纳源济。特别是丞相和自己的爹娘。现在，还不到时候。
　　……
　　竹苑里，源济还在床上昏睡，也不知是药浴的作用还是纵欢的后果，一直昏昏沉沉，时睡时醒。
　　三日的治疗，使源济的眼睛看的越来越清楚。同时每次在施针过程中，都会像做梦一样打开了一道道回忆的门，源济在沉睡状态下，就会有不同但又相似的画面不断的出现在睡梦中。
　　一个白衣女人，一个英俊的男人，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黑衣人，一对唯唯诺诺的农家夫妇，一个带獠牙面具浑身布满花纹的人，被种下蛊毒的痛苦，一个漆黑恐怖的夜，还有自己的无为师傅和从小到大勤苦练功的场景……
　　这些画面像皮影戏一样在梦里循环出现。那种越来越接近于真相而始终蒙着一层雾般撕裂般的嚎叫在脑海里此起彼伏。
　　“源济怎么样了？”
　　“先生还没醒！”
　　“还没醒？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这么能睡？”
　　源济紧闭的眼睛，眼珠子滚了滚，似醒未醒间听到门外隐约有人说话。是苗老神医和小墩子。
　　他倏的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苗老推开门走了进来，边走边喊：“源济，怎得还没起，练武之躯，即便有疾患，也因内力久聚，破而不散，不应该这么贪睡啊！难道是还有余毒作怪？”
　　源济还陷在刚刚混乱的梦境中，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啪的划过脑中，他好像抓到了根若有若无的丝线把那些凌乱的画面串联了起来。
　　点点精光闪过源济的眼底。这清澈的亮度真刺眼啊！
　　眼前的景象勾勒的真清楚啊，素雅的屋子，干净的窗，雕花的红木床，还有蓦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张大脸，苗老头的脸。
　　苗老像做研究似的盯着源济：“源济，你醒了？感觉如何，眼睛能看清了么？”
　　源济愣神了片刻，喘口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苗老，你的胡子见长了！”
　　苗老眼睛一瞪，喜上眉梢：“哈哈，源济，果真看见了，看来没有砸了老夫的招牌。怎么样，身子可有感觉不妥之处？”
　　源济摇摇头：“并未有不妥！”
　　苗老捋着胡须，奇怪道：“这真是怪了，这药浴乃发物，拔毒清淤，后劲儿很大，定有不明后果出现。你真没觉得不妥么？”
　　源济呛了一口，如果让苗老知道，自己因为药浴后遗症和轩辕朗没羞没臊的大干了三天晚上，不知道这个老头儿会作何反应。
　　源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故作掩饰的咳了一声道：“确无不妥，这还赖苗老医术高明，晚辈这等陈年顽疴都能手到病除，真是大魏朝第一神医。”
　　一顿溜须拍马甚得苗老的欢心，老头儿红光满面哈哈大笑：“那是自然，老夫这点儿手段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
　　苗老话锋一转，面色一沉道：“源济，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如此恶毒的蛊么？还故意隐瞒真相以解药当作补药给你续命，是哪个跟你有深仇大恨，这么害你，你心中可有盘算？”
　　源济冷冷的说：“大概知道，苗老，这几天的施针，不但治了我的眼睛，还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应该是在我很小的时候通过某种方法被人封印起来了。
　　如果，不是经过此次机遇，怕是要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了。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模糊得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怕是另有隐情！”
　　苗老点点头：“哦？还有这等事？不过，这应该也属正常。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说不定，迷雾终有散去的时候，你呀，不能太过于心急，静心凝神养病为上策！”
　　源济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和凌厉。
　　……
　　用膳后，源济穿戴整齐准备到后花园中活动活动筋骨，这失明了几个月以来，身上的功夫都生疏了。恢复体力的同时，他还有另一个目的。
　　小墩子跟在后边亦步亦趋，按照轩辕朗少爷的说法，源济就是小墩子的亲主子，一定要寸步不离的照顾，主子要是敢掉一根头发，回来就等着被切的命吧。
　　两人来到后花园，源济开始运功打起了一套拳法。只见他脚下生风，身似游龙，他没有固定的兵器，捡着什么称手就用什么，什么兵器到他手里，都跟黏在掌中一样运用自如。
　　源济正舞的起劲，忽闻一阵琴声在不远处响起，源济收了功力，站定静听了片刻。
　　唇边勾起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是了，是这个曲子没错了。
　　“小墩子，先生要自个儿去逛逛，你回竹苑去吧。不用跟着我！”
　　源济眉间一挑，飞着嗓音对小墩子吩咐道。还没等小墩子做反应，源济便一个凌空驭叶步法原地消失，无影无踪。
　　只留一地窸窸窣窣的枯树叶子和一张欲哭无泪，想抹脖子自杀的脸。
　　小墩子急的原地打转：“先生，你要去哪儿啊，朗少爷吩咐我一定要跟着你，先生……先生……”
　　依着琴声，源济悄声无息的隐藏于雪亭外。亭里，风韵超然的二夫人姬凤月正忘我的弹着曲子，柳眉紧锁，似有浓愁，曲子是源济早已深印于脑中，梦回无数的「残梦」，琴响犹残生，朝暮似梁梦。
　　源济一眼不眨的盯着亭中女子，歃血的红充斥眸中，紧握的拳指尖戳进肉里。
　　是她，是她，沙漠地下城中幻境中的女子，这几天零星恢复记忆片段中的那个身影，二十一年前南楚南岭王王妃，那个假山下被藏起来的小男孩的亲生母亲，而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
　　为何自己的母亲会在丞相府，那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到底因何而起，丞相姚嵩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源济遏制不住脚步，屏住呼吸，压下心头万千思虑，直挺的肩头无法抑制的轻微抖动。
　　他慢慢上了台阶，走进了亭中。亭中的丫鬟看到他，想要向背对着源济而坐的二夫人禀报，被源济一个眼神制止，丫鬟看懂了他的含义，不要打扰二夫人，让她把这首曲子弹奏完。
　　飞沙走砾，铿锵激昂，转而怅然泪下，心灰意冷，最后曲子在悲天悯人的意境中结束。
　　半晌，二夫人静静的背影没有丝毫动作，像是化在了琴声中，活在另一个世界。
　　丫鬟轻声传禀：“二夫人，源济先生在亭外等候多时！”
　　姬凤月身子一顿，慢转身来，脸上若有若无挂着泪珠，看到亭外颀长的身影，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惆怅：“胡闹，怎能让先生等这么久，快请！”
　　源济迈步走进亭中，微微欠身施了一礼：“二夫人不要恼他们，是我不让他们禀报的，二夫人的琴声超凡脱俗，听着如身临其境，心潮起伏，实在不忍打断。”
　　姬凤月示意源济就坐，神色平静的说：“先生谬赞，听说先生眼睛已经大好，现下能看的清这景致了么？”
　　源济点点头：“多谢二夫人关心，经过苗神医的妙手，在下的眼睛似是比以前更清亮了。虽然，已经在丞相府叨扰多日，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二夫人的真容，竟与在下的一位长辈故人极其相似！”
　　“哦？故人？”二夫人只觉心中一动，脱口问道：“是何故人，先生可愿详说？”
　　源济使劲按下想要呼之欲出的真实身份，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能节外生枝：“嗯……不是在下不愿告知二夫人，实在是年头久远，在下也有些记不清了，唯怕记忆有偏差，不敢妄言，请二夫人见谅！”
　　姬凤月似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点了点头：“这样啊，先生不必客气。”
　　源济心中即便千军万马踩过，表面只能云淡风轻：“二夫人这首曲子说是名为「残梦」，作曲为何人？可有什么寓意？”
　　姬凤月轻轻叹了口气，朱唇轻启：“这首曲子是根据南楚一个民间流传已久的故事谱的，讲的是一位战功赫赫，戎马一生的护国大将军被奸人所害，成为权利相争的牺牲品，血洒故土。后入阴曹地府，心有不甘，还魂人间，大仇得报，最后归隐山林的故事。”
　　“呵，故事真是老套的可以了。”二夫人自嘲一样的笑了笑。
　　源济思忖片刻道：“曲子是二夫人您谱的么？”
　　姬凤月点点头：“嗯，正是……”
　　源济追问道：“二夫人是南楚人？”
　　姬凤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感觉如此冒进的问话，不像是源济一贯的形式作风。
　　但，她对这个容貌跟那个人如此相似的年轻人充满毫无芥蒂的亲切感和信任感，也就没有多想，没有迟疑的回答道：“是，我是南楚人，差不多十五六年前才跟随丞相来到了大魏。一晃眼，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我差点儿都忘了，自己本是南楚之人了。”
　　源济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问道：“二夫人可否告知，为何当初会跟随丞相来大魏？那，您之前没有家人亲属么？”
　　姬凤月眼神一黯，失神了片刻道：“不瞒先生，我之前在南楚原是有过夫家的，后遭变故，被仇家灭门，全家老小全部遇难，仅剩我一人，被途经的丞相所救，后便跟随其后苟延于世。”
　　源济有种奇怪的感觉，姬凤月每提到丞相，语气就格外的生硬甚至是冰冷，有种恨狠的错觉。
　　源济心想，果然和轩辕朗说的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出入。但他老觉得哪儿不对，他继续问道：“二夫人，丞相之前是和您家是旧识么？”
　　作者有话说：
　　想要把故事叙述完整，前后符合逻辑性，而且不忘记填前边的坑，又能编的不那么难看，真他妈的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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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离 殇
　　姬凤月低头略显黯然轻声说：“不是，二十多年前，丞相还是南楚的一名商人，生意做的很大。和当时的南陵王……
　　姬凤月低头略显黯然轻声说：“不是，二十多年前，丞相还是南楚的一名商人，生意做的很大。和当时的南陵王有过数面之缘，但都是点头的缘分，并无深交。
　　哦，南陵王……也就是我曾经的夫君，他当时是南楚唯一异姓王，深得老皇帝的宠爱。
　　南凌王为人豪爽，喜欢结交朋友，而当时的丞相在南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贾，跟朝廷上往来密切，一来二去关系就走的近了些。两人在政见上意见统一，脾气相投，很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老皇帝在世时，对南陵王颇为重用，国家大小事对他都很依仗，甚至是临死前亲手将太子托付给南陵王辅政，对一个异姓王来说可谓荣宠至极！”
　　“既然是这样，后来怎会落得被灭门的下场？”源济问道；
　　姬凤月摇摇头，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想到底南陵王得罪了什么人，会遭到如此的报复。
　　丞相虽然碍于往日情分也一直在追查此事，但始终没有查到真相。
　　唉！许是世间万物皆有物极必反，盛极必衰的道理，人站的高了就会遭人嫉恨。”
　　源济虽面上无任何波澜，但内心却惊涛骇浪。万没想到，自己的身世中竟然有这么一段儿惨烈的过往。
　　二十年了都没有查到真相，到底是真相被掩藏的太过于完美，还是有人根本就不想让查到。
　　源济回到竹苑，刚迈进院子，就见小墩子哭天抢地的跑过来扑向他，源济一个璇身，小墩子直接扑空摔了个狗吃爬。
　　小墩子一撅屁股翻身坐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先生，您可回来啦，您老刚跑哪儿了？朗少爷回来没见到您，说我失职，要打死我啦，先生您能心疼心疼小墩子，别再害我啦，成吗？”
　　源济满脑黑线“行了，行了，别装哭了，说了多少回要打死你，也没见动真格的。轩辕朗他人呢？”
　　“朗少爷被丞相请去了，说是有事儿要商谈……”
　　“好，知道了……”
　　源济一撩袍，迈步进了屋子“去给爷准备点儿吃的，爷饿了”
　　小墩子抽抽答答的领命出去了。
　　……
　　“阿源，阿源，你回来了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咋咋呼呼的轩辕朗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源济正坐在桌旁端着碗筷，抬眼愣神儿的看着他。
　　轩辕朗一个跨步走到源济身边，一把搂过他，放到自己腿上坐下，狠狠的亲了一下他，直亲到源济差点窒息过去，才放开了他。
　　“你刚去哪儿了？回来怎么没见到你，吓的我不轻。怎么样？阿源？想我了么？我看你的眼睛已经完全能看清了，这么些时日没看见过我了，怎样？你朗少是不是变的更加英俊潇洒啦？”
　　轩辕朗轻佻的看着源济，搂着腰的手不停的上下其手，直摸的源济浑身发麻。
　　源济勾着轩辕朗的下巴，邪魅的说“怎么着，才几个时辰没见，朗少爷又想让爷伺候了？”
　　源济媚眼如丝，手往下挪了挪，直接抓住了那人荡处。轩辕朗一声倒抽气，狠狠的说：“嘶……你这个妖精，眼睛刚好点儿，就撩火是吧，看来这三晚上没把你收拾舒服了！”
　　说完就上下其手准备扒源济的衣服，源济一个转身，两指用力朝轩辕朗的手腕命脉一捏，一个回旋把轩辕朗的手臂扭麻花似的扭到身后。
　　往前一压，轩辕朗像个木桩子似的被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阿源，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狠心对我呢，我俩虽无夫妻之名，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这是要谋杀，那……个……谋杀亲郎君么？”
　　源济一脚把轩辕朗踹一边儿道：“郎你大爷，爷这会儿饿着呢，要吃饭，没心情给你撩骚。”
　　说完，一屁股坐在桌旁，拿起碗筷继续吃饭。心里揣着那个身世的秘密，像块儿石头一直压着，实在是没心情跟轩辕朗逗趣。
　　轩辕朗悻悻的挨过来坐下说：“正好，我也饿了，咱一起吃。小墩子，给爷上副碗筷。”朝门外候着的小墩子喊了一声。
　　碗筷拿来后，边吃边心想：哼，这男人果然薄情，提上裤子就变脸，不是那个被药浴折磨的难耐，需要让小爷我帮忙解毒的时候了？啧，啧，这男人果然不能太娇宠。
　　“来，阿源，吃块儿冬笋脊肉，你得好好补补……”轩辕朗边暗自腹诽边不停的给源济夹菜，唉！说好的男人不能太娇宠呢……
　　这一夜又是好一顿的折腾。
　　第二天轩辕朗上朝的时候，眼皮一直跳，莫名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整个上午在朝堂上都心神不宁。下朝后不等丞相吩咐，上了马车就往回赶。
　　到了丞相府一只脚还没迈进大门，就见小墩子像球儿一样连滚带爬的扑过来，哭天抢地的喊：“朗少爷，不好啦，我家先生不见啦……”
　　轩辕朗顿住脚步，瞪着眼看着他，一时没明白：“你说什么，什么叫不见了，你说谁不见了？”
　　小墩子慌张的发抖，鼻涕眼泪汗珠子如雨而下：“先生……源济先生，他不见了。今天早上，您走后，我到时辰去伺候先生梳洗，就见，就见，房间里没人，床铺叠的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早都出去了。
　　我当时就急了，赶紧差所有的人去找，咱相府我们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先生啊，朗少爷，您说先生这是去哪儿了，他给您提过要去哪儿么？”
　　轩辕朗霎那间如堕冰窖般，血流封冻，遍身生寒。之前自己的预感和不安终于还是来了，源济，源济，你终究……你终究……轩辕朗从未像现在这么惶恐，他不相信源济会突然离开。
　　轩辕朗不顾小墩子在后边哭诉，甩了马缰绳大跨步往竹苑跑，越跑心里越慌，小墩子说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源济给他开玩笑的。
　　他知道，他一回到竹苑就像往常一样，会看见一袭白衣的妙人坐在窗前或者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旁或是在看书，或是在雕刻，神情专注，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着自己，嘴角带笑说：“呦，回来了！”
　　轩辕朗几乎是冲着进了竹苑，边走边喊：“阿源，阿源，在哪儿呢？朗爷我回来了，快出来迎接……”
　　无人应答，怎么没有人回答？
　　哐当一声，轩辕朗大力推开源济屋子的门“阿源，阿源，别闹了，快出来！”
　　屋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一束阳光从窗户上散射进来，飘飘浮浮的尘埃被开门力道荡起一大片。
　　他打开衣箱，少了几件源济常穿的衣服，床上的被褥被码的整整齐齐，昨晚上，在这张床上轩辕朗还腻腻歪歪的抱着源济不撒手，耳鬓厮磨的说着让人脸红的情话。
　　这会儿，这雕花红木却看着如此的冰冷。整个屋子都像坠入了二月的冰河一样，冷的刺骨。
　　轩辕朗愣愣的环视了一圈，像神魂被抽走似的，恍恍惚惚的走到藤椅边坐下。
　　他知道，源济是真的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走，他早都有预感源济只要眼睛好了就一定会走，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预感，但这是迟早的事儿。
　　轩辕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瘫软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再也不想挪动半分。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源济，源济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黯然和疏离，让轩辕朗觉得自己就算把这个人搂在怀里，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的拥有，也没有真正触碰到源济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哪怕他们俩现在已经有了如此的亲密关系。
　　轩辕朗赌源济是真心待他的，那旖旎的瞬间，那巫云楚雨的三天晚上，那热情撕裂亲吻的唇，每一个片刻他知道都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不告而别，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到底隐藏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让我帮你？源济，你到底为什么？
　　轩辕朗紧闭双眼，坐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小墩子在旁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而毫无知觉。
　　……
　　轩辕朗就这样合衣在藤椅上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小墩子进来伺候，看到自家主子整晚都没有挪地方，眼圈马上红了，撇着嘴，哼着哭腔说：“朗少爷，您这一晚上不吃不喝又不睡的，身体怎么吃的销啊！老爷和轩辕护卫长都打发人来问了好几次了，看见您这个样子，他们很是担心啊。
　　朗少爷，您不要这样，咱派人去找，去把先生找回来就是了，肯定能找到的……呜呜呜。”
　　轩辕朗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峻的脸上显不出任何情绪。
　　他起身，定定的对小墩子说：“不用找了，他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到时候如果他……他想回来，或者说，该回来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他既然能不告而别，就肯定不会被我们那么容易找到。去告诉相爷和我爹就说我没事，爷用了饭，就上朝去了！”
　　说完，不再犹豫的迈步走出了这间屋子，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老被锁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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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章 思 暮
　　“文衍，今日早朝，皇上已经下旨命朗儿挂职荡寇郎将于年后南下灭匪，赣南一带匪患严重，有三家大势力匪首分占……
　　“文衍，今日早朝，皇上已经下旨命朗儿挂职荡寇郎将于年后南下灭匪，赣南一带匪患严重，有三家大势力匪首分占山头儿，四处扰民，挑衅官府，猖獗的很。到时候，跟史尧交代一下，让重迟跟着去，我也会让凌跃跟着，历练历练。”姚嵩喝着茶，对身后站着的万年冰山脸轩辕文衍说。
　　“是，相爷。年后何时出发？”轩辕文衍问道。
　　姚嵩说：“破五当天就走。”
　　“是，属下一会儿就去安排。”
　　“对了，魏先生不辞而别也有些时日了，我看朗儿一直都情绪不佳，见着花溪兄妹俩以前老说的俏皮话都不怎么说了，见人彬彬有礼又客气疏离的很。看来，朗儿和魏先生之间的感情甚厚，他的离开对朗儿影响还是很大的。”
　　轩辕文衍略微沉思了一下说：“相爷，这魏先生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大才，为人也极为豁达，平时跟府里的小将们相处的都非常不错。
　　别说是朗儿，就是我和手下的那些小将们都对魏先生的不告而别也百思不得其解，惋惜的很。
　　何况，他是朗儿的救命恩人，曾三番五次救朗儿于危险之中，内子甚至都把魏先生视若我们家的大恩人，像对待自己亲儿子一样对待他。他无故失踪，内子也是揪心了好一段时间。相爷，呃……魏先生是不是……”轩辕文衍犹豫着没有接着往下说。
　　姚嵩扭头看了看他，凝眉问道：“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
　　轩辕文衍有些迟疑的说：“相爷，您让属下派人四处去寻找魏先生，我们的人循着线索一路南下，最后的线索出现在南楚境内。相爷，您说，魏先生会不会是去龙翼帮总会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姚嵩脸色晦暗不明，眸中一丝精光划过，瞬间消失，恢复如常说：“发现什么？哼，能发现什么。任他本事再大，也不过是南楚那个无能皇帝的傀儡，根本不足挂齿，本相布局多年，绝不会允许一个肖小之辈将之毁了，你只管吩咐下去，接着去寻查源济的下落，务必尽快找到他，实若不行，把消息放给南楚，那皇帝绝不会放任源济肆意妄为，也让他们上上心。”
　　“是，相爷！”
　　……
　　转眼间，除夕就到了跟前儿，皇宫里一派歌舞祥和，酒香四溢，魏王，邹太后设宫宴款待朝中重要文臣武将。
　　宫宴中，不议朝事，不分君臣，可比平时放开了吃喝，尽兴为止，这也是一年一度难得的君臣之间和谐相处的机会。
　　轩辕朗和丞相姚嵩也位列之中，轩辕朗本来就不喜这种场合，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此时此刻酒到浓时，各个丑态百出，醉相露骨，看着十分的辣眼睛。
　　轩辕朗低着头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的独自喝闷酒，自从源济离开之后，轩辕朗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表面上依然克己复礼，行事雷厉风行，对朝廷交代的各种事务无不尽心尽力。
　　但，实际内心的孤苦和压抑的思念像万蚁噬咬皮肉般难以忍受。
　　轩辕朗每天都要用极大的力量克制想去寻找源济的心，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滑过，这种克制力越来越难以为继。
　　他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及不耐的应付着不停前来敬酒的大臣。
　　姚嵩这边跟邹太后正闲聊，打眼一瞅那边轩辕朗那副德行，心里一阵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打小就是个匪才，捅了多大的篓子都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如今，这副蔫了吧唧，萎靡不振的样子跟他本人原来的样子天差地别。
　　姚嵩端着酒杯走到轩辕朗身边，拦了一下轩辕朗往嘴里送的酒，皱着眉对他说：“朗儿，你这一阵子到底是怎么了？整天闷不吭声的，听重迟说，你天天晚上喝酒都要喝的晕晕乎乎的才睡。不过是源济先生不告而别，你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轩辕朗低头不语，喝酒喝的脸色微红，他摇摇头对姚嵩说：“相爷不必担心，朗儿只是暂时遇到了难解之事，此事需得朗儿自己琢磨通，等通透了，朗儿就好了。绝不会影响正事儿，请相爷放心。”
　　姚嵩点点头：“朗儿，你虽然从小浑到大，但做事一向很有分寸，这次也希望你能尽快解决，别让皇上和太后看到你这副样子，若追究起来，伤了颜面！”
　　轩辕朗闷闷的回复了一声，心里实在是堵的难受，这宴上欢声笑语的氛围更加让自己觉得周身冰冷的可怕，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就让丞相随便编了个由头应付皇上和太后，便提前离席了。
　　大街上，烛火通明，到处飘溢着老百姓家传出来的年夜饭香，窗户上映衬着热热闹闹的身影。
　　天上洋洋洒洒的雪片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像飞舞的仙子，更添除夕的喜庆，也更显得轩辕朗形单影只的背影更加落寞。
　　轩辕朗微醺着策马回到竹苑，让下人准备了酒菜，坐在院子里接着喝酒。
　　正喝着，重迟也来到了竹苑。进来就说：“就知道，你一回来，就要自己喝闷酒。今儿个守岁，我吃吃亏且陪你喝一会儿吧！”
　　轩辕朗虚虚一笑说：“不必了，这重要日子，你该去陪陪你爹娘。”
　　重迟拿酒杯往轩辕朗的酒杯上碰了一下说：“你呢？你不去陪轩辕护卫长和夫人，他们会愿意？”
　　“无妨，我刚已经去过了，我爹忙着找老友下棋，我娘在院子里看下人们放烟花，根本不屑于理我，我就找了由头自己先回来了。”说完，轩辕朗仰头闷了一杯酒。
　　他突然想起来，多日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源济，重迟和他三个人在同样的地方边喝酒边吟诗唱闹到大半夜，好不自在。
　　那场景，恍若就在昨日，源济身体的余温似还留在原地。就在那晚，轩辕朗喝的烂醉，借着酒胆儿向源济说出了久藏于心里的浓烈的情谊。
　　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感情，一日浓似一日。轩辕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重迟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儿，着实看着不习惯：“我说，你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都大半个月了吧。你跟源济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早都想问了，他为何一声不吭的走了，至今杳无音信？
　　而你呢，自从他走了之后，你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成天耷拉着一副阎王脸，相府里上上下下都没见过你这样儿，连姚家兄妹都不敢跟你多说话了。这个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你了！”
　　轩辕朗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越喝脑子越清醒，那个颀长的身影就像印在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他压抑着对重迟说：“重迟，如果我说，我和源济已经私定终身，你信我么？”
　　重迟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睛睁成猫头鹰眼，嘴巴张的像晚上吃的元宵那么大，他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像是确认一遍的问：“轩辕朗，你说，你说什么？”
　　“对，你没听错，我和源济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在边疆的时候，我就已对他暗生情愫，只不过那时对我自己的感情还有些迟疑。
　　回京后，经过些时日的相处，我毫不怀疑，他就是我此生的良人，这辈子我非他不娶！”轩辕朗没有迟疑的说。
　　重迟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以他脑子对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简单领会程度，对轩辕朗突然吐露的太过于愕然的心事，一下子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
　　当他再三从轩辕朗的眼神和表情中确认刚他说的就是事实后，重迟炸了起来：“轩辕朗，你莫不是疯了。源济是个男人，他是个男人，男人。”
　　轩辕朗疲倦的说：“你激动个屁，我又不瞎，更不傻，我难道不知道他是男的？”
　　看着轩辕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重迟脸都绿了：“轩辕朗，我再强调一遍，他是男的，不能为你轩辕家传宗接代的，你要轩辕家断子绝孙么？你可是想清楚了？”
　　轩辕朗惨然一笑，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若不是心不由己，何至于陷入如此境地，就当轩辕家没我这个不孝子孙吧。”
　　重迟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发小，脑子里绞拧着想了几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总觉这事情发生的突然而又毫无道理。
　　他连着喝了几倍酒，因喝的急，杯呛了几口，憋的脸红脖子粗。
　　他看着轩辕朗那张无欲无求的脸，觉得这人出格的也太没边儿了。
　　但看得出来，这个发小是认真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儿或者人，那是十头牛都拽不回来的。
　　他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突然间又释然了。这个发小从小做出格的事儿太多了，如今闹这么个一出，再加上源济那么朗风霁月超然公子的模样，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重迟这人打小就想得开，看事儿通透，知道缘即已定的事儿，非人为可以扭转，索性就顺其自然的发展，结果许是好的也说不定。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源济走了，你也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啊！”
　　“我相信他，他会回来的。皇上命我破五就出发，南下清除匪患，离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于我许是好的，到时候说不定我还没回京，源济就先于我回来了！”
　　重迟点点头：“嗯，这个我知道，我爹告诉我了，说丞相让我和二少爷都跟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你和源济这事儿，相爷和护卫长迟早是要知道的，到时你准备怎么应对？”
　　“什么怎么应对，照实说便是了，长辈们接受了皆大欢喜，不接受，我便携了源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去，总有办法的。”
　　重迟惊的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劝劝这人，但也不知道说啥，索性闭嘴，一杯一杯的陪轩辕朗灌酒。
　　作者有话说：
　　让两人分开一下下，一个要去寻身世的真相，回来就要大杀四方啦，一个要去剿匪，安排不久后，两人就会再次碰到面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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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一章 昆 州
　　重迟脸色严肃的说：“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重点，也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儿，这虢天化和咱姚家大哥是缟纻之交，他还是相爷的门生，而且多年前锦；
　　——三个月后——
　　“给这个张顺千去封招安信，就说那两个山头儿的匪首都已经伏法，他应该也听过了，黄灿和洪晃刚开始还妄想暴力反抗，扎的架势看着大，谁知都他娘的都是纸老虎，最后还不是本将军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他们连窝儿端掉。
　　招安信里给他说清楚，下最后通牒，识时务的赶紧缴械投降朝廷，本将军还能保他窝儿里的小崽子们继续活命。如若不然，就等着被屠山吧。”
　　轩辕朗风尘仆仆的从外边回到昆州郡府，边走边和跟在身后的郡守章柯说着。
　　章柯年近六十，多年混迹于官场，是个极具从政和剿匪经验的老官吏。
　　他为人刚正不阿，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只对刘氏天下忠贞不二，正因为这个脾气，一直不受太后党的待见。
　　但因着他于先帝时期有镇压和收复南疆巫族谋反的大功，而今又身负才华，对昆州治理得当，年年稳居上税第一大郡，为官也清廉亲和，在百姓中甚有威望。
　　邹太后就一直不冷不热的凉着他，不轻易得罪他，也不给他升迁的机会。
　　轩辕朗刚来到昆州时，章柯还以为他和以前的钦差一样都是借机敛财毫无建树的酒囊饭袋，但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早已扭转了起初的印象。
　　他看得出来，轩辕朗这个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文武全才，务实能干，特别是排兵布阵方面无人能及，人也豪爽。
　　除了脾气有点儿骄纵，其他的都挑不出毛病。来了短短数日，就扫了三个山头儿中的两个，解决了好大的忧患，章柯只服比他强的人，轩辕朗是此类人物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章柯对轩辕朗说：“轩辕将军，就按照你的意思，我待会就安排人去封信给张顺千。不过，这个人和前两个人的情况是十分不同的，老夫与他们打交道多年，各人路数老夫如数家珍。
　　黄灿和洪晃山头儿上的土匪都拖家带口，可以施了计策以此为突破口胁迫他们归降，这两人本来立场就不是那么坚定，性格不如张顺千坚定，拿下他们是没那么难。
　　但张顺千可不同，他占的山头最大，最险峻，宜守难攻。而且他孤家寡人一个，父母双亡，连个老婆孩子都没有，一门心思只想打家劫舍，当个山大王。
　　最重要的一点，经暗查，这黑市上的流火油基本上都流入了张顺千的匪窝儿。
　　我之前跟他正面交锋的时候，他用流火油造了些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武器，非常厉害，我方损失非常惨烈，吃了大亏。想用普通的法子拿下他，估计是难。”
　　轩辕朗沉思道：“呵，有意思，照柯老的说法，这人就没有任何的弱点了？”
　　相处了一段时日，两人都了解对方是直爽性子，说话也都不再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
　　章柯悻悻的说：“是人都有弱点，只是……只是老夫还没有发现，惭愧，惭愧啊。”
　　轩辕朗一摆手，霸气的说道：“欸！柯老不必妄自菲薄，这个硬骨头交给本将军就是了，这世上能给本将军使绊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完，一众人走进了东厅，章柯退了出去，只留下轩辕朗，重迟和姚凌跃三人。
　　轩辕朗坐下喝了口茶对重迟说：“让你们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重迟抿了抿嘴道：“南下之后，我和凌跃兵分两路去黄灿和洪晃的属籍地，乔装后进行了暗访。黄灿原属昆州下辖蒲巴县六里亭人，家中贫寒，有一个年近七十的老母，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子。
　　黄灿在村里也算是少有的文化人，读过些书，为人一直老实本分，想着走仕途改变命运，考过几次乡试，成绩都不错，但却一直苦于无人举荐而无法入朝为官。”
　　“你们也知道，咱大魏的察举制一年进行一次，经过统一乡试成绩优异的，同时还必须要有地方乡里长和知县的推荐才能最终进入朝廷的堂试，最终极为优秀者才会有机会入朝为官。
　　但是想让人推荐，怎么会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儿。那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黄灿家里一穷二白，人也老实，不会阿谀逢迎，乡长知县见这人一直都没什么眼力见儿，根本就不屑于搭理他，更别提举荐了。
　　所以，每次都是糊弄他说，成绩太差，没被选上。黄灿考了好几次，直到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才从县府一个还算有点良心的衙役哪儿打听到其中暗藏的内幕。
　　当时就人就崩溃了，把笔杆子一摔再也不考了，说是对朝廷彻底失去信心。不过，这件事还不足以让他落草为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才是导火索。”
　　重迟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着说：“据村里的人说，两年前六里亭亭长不知怎么着看上了黄灿的妹子，非要纳她为小妾，这亭长都快六十了，一脸的褶子，家里婆娘孩子一大堆，谁家清白大姑娘愿意嫁给他啊。
　　黄灿家当时一口拒绝，后来纠缠了几次，亭长见来软的不行，就直接把人给抢了，硬是强行洞了房，结果把人家那大姑娘给逼死了。”
　　“什么？人死了？那……就没人管么？黄灿就没去县府里告状么？”姚凌跃像炸了毛儿似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问道。
　　轩辕朗伸手示意他坐下少安毋躁。姚凌跃按下愤怒不情不愿的坐了下去。
　　重迟接着说：“唉！问题就在这里，黄灿到县府里告状，谁知非但没有告成，还被乱棍打了出来，说是诬告。
　　我潜入了县府，用了些手段逼知县说出了实话，果然如我所料，事出之后六亭长长第一时间进行了上下打点，封了众人的口，颠倒了黑白事实。
　　因为这个事儿，黄灿的老娘眼睛哭瞎了，原本给黄灿定的亲也黄了。
　　黄灿一怒之下，一把火烧了自家的宅子，带着老娘，在山头儿插了旗子，从此干起了烧杀抢掠的勾当，专门跟官府对着来。慢慢的队伍发展的越来越大。”
　　姚凌跃经的事儿少，是个心思单纯的少爷脾气，一听就火儿了，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去找章柯准备好好审审他这个郡守主簿史，这昆州辖内都是怎么治理的，出了这么些个欺男霸女的地方官吏，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
　　轩辕朗赶紧过来拦着他，一把把他摁在凳子上：“欸！欸！你给我坐下，你什么身份去审柯老，柯老是挂前朝功勋的老将，一门忠烈，你去审，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你个脑子被雷劈的货！”
　　姚凌跃被摁下后，听了轩辕朗说的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又十分不服气，只能一脸怨念的生着闷气。
　　轩辕朗嗤笑的看了他一眼，背着手在亭中间跺着步：“凌跃，你说说你查出什么来了？”
　　姚凌跃拉着脸说：“哦，我按照重迟哥交给我的方法去了洪晃的属籍地，这洪晃啊……”
　　……
　　“这么说，洪晃也是被逼上了匪山的？”重迟听姚凌跃说完前因后果，问道。
　　姚凌跃点点头说：“是，虽然没有黄灿那么惨烈，但也是霸田占地，官官相护的戏码。我还以为这只是昆州不大露脸的小小的官吏出格了些，没想到在这地界儿竟是常态，朗哥哥，你说，只是昆州这样，还是说咱这大魏的天下都这样？”
　　重迟瞪着眼推了姚凌跃一下：“说的什么屁话，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啥话都敢往外秃噜。这可不是咱相府，小心隔墙有耳！”
　　轩辕朗长叹一声，摆了摆手没吭声，心情复杂难耐。经过这些个时日与朝中大臣口中所谓的刁民亲身接触，发现昆州不只有匪患，还存在着大大小小的所谓的民间组织，都是打着反政府而自救的旗子。
　　这柯老看似是尽心尽力的全力镇压，实则都把力气捏到了无关痛痒之处，眼看着这些组织越发嚣张，柯老依然听之任之。这到底是耍的什么戏码？
　　三个人商议了一下午，一起用了晚饭，待姚凌跃回房间休息后，重迟跟着轩辕朗进了轩辕朗的屋。
　　轩辕朗扭头疑惑的看着重迟道：“你干啥，这么晚了不回你屋里睡觉，你跟着我干啥？莫不是图谋不轨？”说完，很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前襟。
　　重迟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说：“滚，你一个大男人，我对你图谋不轨，我又不是源济，呃……”
　　没说完，重迟见轩辕朗的脸色微变，知道说秃噜嘴了，赶紧闭上嘴。
　　轩辕朗一下子失了神采，像打了霜的茄子，蔫头耷脑的踢上后边的门，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还没喝，就被重迟抢了去，轩辕朗瞧了他一眼，竟然新鲜的没还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往嘴里猛灌，结果给呛了一下，狠狠的咳嗽起来。
　　重迟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发小，赶紧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儿：“我说，轩辕朗，你这……一提到源济，你就失态。源济也离开了三个多月了吧，咱派出去找他的人，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你说他到底是去哪儿了？”
　　轩辕朗愣愣的摇摇头，这个人一直都如影随形的埋在心里，这段时间忙着剿匪，分了不少的精力，不会再无时无刻的想着他。
　　可是，一但得了闲，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焦灼煎熬的思念就会不受控制的油然而生。
　　夜夜翻来覆去如烙饼似的好半天才能睡着。轩辕朗始终觉得，源济不会不给一个交代就莫名其妙的离开，他最终会回到自己身边，迟早会回来。
　　他一天不回来，自己就等他一天，一年不回来，就等他一年，一辈子不回来，就等他一辈子，轩辕朗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和暗示，艰难的渡过了一天又一天。
　　重迟叹了口气道：“我跟你进来是有事跟你说，下午在东厅，有凌跃在场，我不方便说的太明。”
　　轩辕朗抬眼看了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哦？何事需要避开凌跃？”
　　重迟道：“我去夜探蒲巴县知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那知县名叫札大潭，说是地方父母官，实则是地方一霸。
　　跟县里的各个富商官商勾结，贪污纳垢，给他们违法违例暗通了很多便利，成了那些奸商暗面儿上的靠山。
　　一个小小的知县，俸禄不高，生活却奢侈糜烂的不可思议。
　　他下辖的乡长，亭长基本上都是他一手提起来的所谓自己人，全都是他忠实的狗崽子。
　　这些年，明面上规规矩矩，暗地里做了不少的嚣张跋扈之事，被当地百姓上妨举报的好些次，但都莫名其妙不知用什么黑法子给截压了下来，很是有些手段的！”
　　轩辕朗暂时压下刚因为提到源济而突生出的伤思，挑眉问道：“哦？有意思，一个小小的知县，如此手眼通天，看来背后是有撑腰的，查了么？”
　　重迟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连唬带吓的逼他说了些实情，他在朝廷上还真是有个相当有实力的靠山，你猜是哪位？”重迟拿食指向上头指了指，意味不明的看了看轩辕朗。
　　轩辕朗顿时明了：“你说，当今天后？”
　　重迟不眨眼的盯着他点点头：“是天后的亲外甥，曾任刑部尚书，如今的大理寺卿……虢天化。”
　　轩辕朗紧锁眉头，低沉的说道：“是他？那跟凌跃有何牵扯？”
　　重迟脸色严肃的说：“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重点，也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儿，这虢天化和咱姚家大哥是缟纻之交，他还是相爷的门生，而且多年前锦州赈灾款贪污案的主审官，黎贤德黎老，就是被他定罪的……”
　　轩辕朗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
　　作者有话说：
　　——虢这个字念guo——
　　想着这一章让两主重逢，结果发现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之后，才能往下进行，要不然糊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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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二章 回 信
　　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长空，从轩辕朗的脑中闪过一丝虚无的真相，那真相如果被揭开，可能会鲜血淋淋。重迟怠
　　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长空，从轩辕朗的脑中闪过一丝虚无的真相，那真相如果被揭开，可能会鲜血淋淋。
　　重迟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为何我不想凌跃在场的原因，他对赵笠夜闯相府的事儿毫不知情，对黎老的案子也一知半解，甚至不知道他的父兄在这些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起始我也没想那么多，但随着调查的深入，很多线索都指向，指向邹氏一党和相爷。
　　还有张顺千，他为何能从黑市捞取那么大量的流火油，不仅查不到任何私贩，就是中间人都查不到，连个影子都抓不出来，要说没有高人幕后指使，凭他个平头老百姓的出身，根本不可能办得到。”
　　轩辕朗面色越来越沉重，心中五味杂陈。其实从北疆回到洛都的这些个时日，多多少少都会听到一些关于邹氏党藐视皇权，结党营私的传闻，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从表面上看那相爷对小皇帝是极为忠诚的，但实际上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丞相是邹太后的最大拥趸，对那装疯卖傻的小皇帝是实打实的不放在眼里的。
　　轩辕朗心里极不愿承认，那个待他如亲儿子的老相爷会是个表面宽厚，实则阴险狡诈之人。
　　两人深谈的很久，直到夜深人静，三更声响，重迟才回了房间各自休息。
　　三日后一大早，轩辕朗这边刚起床正在梳洗，那边就有个小厮来请，说是章柯有要事相商。
　　轩辕朗拉了拉衣襟，说了句前面带路，便一路跟着来到了前厅。
　　只见亭中已摆好了早饭，柯老着便衣正坐在桌旁，似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一见轩辕朗来就急忙起身过来拉着他走到桌旁坐下，连礼节也省了。
　　轩辕朗不禁嗤笑：“柯老，什么事儿这么急，风风火火的！”
　　章柯脸上不见轻松：“大将军，赎章某失礼了，咱们用早饭边说。”
　　说完，让下人都退了出去，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递给轩辕朗。
　　轩辕朗拿过来一看，讶异道：“张顺千的回信？没想到这么快就回了，我还以为得个把月呢！”
　　章柯略点点头说：“是，老夫也以为这招安对于山头儿大王来说是需要深思熟虑，仔细考量的，怎么着也需要个十天半月，没想到信刚送去，就回信了。”
　　轩辕朗边掏信边说：“我看看，回了些什么！”
　　展开信，只有短短的几行字，轩辕朗看完，脸色微变。只见信中写道：
　　“如想铭归顺兮，只飞骑独身前来，
　　如若不然，抵死不从，
　　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子铭奉上”
　　章柯一脸严肃：“大将军，这信中的铭指的就是张顺千，那人名顺千，字子铭。意思是若要他归顺也可以，但要大将军您独身前往详谈，如果不按照他说的，他就绝不会老老实实归降，定会全力反抗，弄个两败俱伤，大将军，你说这，我们怎么应对？”
　　轩辕朗面色沉稳，略思片刻道：“柯老，你和这些个匪货过年打交道，你觉得他为何会弄这一出？”
　　章柯摇摇头：“唉！不瞒大将军，老夫随与他们交战多年，刚开始那些年他们势单力薄多打游击，撂成一起儿，就跑。
　　形不成势，多是拿了几个不当事的小罗罗，审审就放了。后来，不知背后有什么人接济，势头越来越猛，特别是张顺千那一支，匪窝里到是真有那么几个会算计的，打起仗来甚有章法，再有自制流火油兵器助阵，很是难攻。
　　但我和他们一直都是真刀实枪的，从未有私下见过面，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仅限于阵法，他们的为人如何，性格如何，还真是没有很深的了解，只是听过传闻，那张顺千武艺超群，不讲人情，杀人不眨眼，是个冷面兽心的阎王。
　　如果你真孤身前往，那必定是凶多吉少。这次这人来这么一出，还真是完全出乎了老夫的预料。”
　　轩辕朗听后不语，想了想冷笑了两声，这匪货到是有意思的主儿。
　　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像是没事儿人似的对章柯说：“嗯，这腌萝卜利口的很，这粟米汤熬的也好，稠乎。柯老，你别说，府里的厨子是一把好手，不错不错！”
　　边吃边点头，看得章柯一愣一愣，这人到底听懂了没有，怎么这时候还有心情吃成这个德行。心真大！
　　“什么？你要孤身去见张顺千那个货？”
　　重迟和姚凌跃一听轩辕朗把信中内容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同时炸了毛儿。
　　“绝对不行，那可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去无回的土匪窝，可不是你侬我侬的风月场所。
　　柯老带着数千兵力攻了几次都没攻下来，还损失惨重，他居然让你独身前往，那你还能囫囵个儿的回来啊！”重迟直接蹦起来大声吆喝着说。
　　“就是，就是，朗哥哥，你千万不能自己去，要去也要我们俩带一队人马陪你，让你自己去，想也不要想，没门儿！”姚凌跃一掌拍在桌子上，杯子被拍的一震。
　　轩辕朗看着这俩人的咋咋呼呼的样子，皱着眉闭了闭眼睛，掏掏耳朵，非常嫌弃的说：“欸，欸，欸，要不要给你俩一锣一鼓，敲打着上街上喊去啊，声音再大点儿，是要把本将军的耳朵震聋了么？”
　　两人消停下来，气呼呼的坐下。
　　轩辕朗看着他俩，不禁好笑：“行了，你俩放心吧，我跟柯老已有盘算，到时候你俩听他的指派就行。本将军怎会是那吃亏的人，想要算计我，他张顺千也配！”
　　……
　　翌日一早，轩辕朗简单收拾妥当，便跨了骑云往张顺千匪窝所在山头雾山奔去。
　　雾山距离昆州城不过百里，骑云脚程快，待轩辕朗跑到山脚下，天色也锵锵暗淡下来。
　　轩辕朗勒马在山脚下徘徊着往上瞧，确是雾山名不虚传，只见半山腰处云海缭绕，轻纱茫茫，一眼望不到山顶，果然是个险象环生，奇石峻岭易守难攻之所在。
　　轩辕朗正准备夹马前行，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来者何人，可是飞骑大将军轩辕朗？”
　　轩辕朗一扭头，看到山下凉亭里走出来一个大汉，长得人高马大，满脸虬髯。正横眉竖眼的看着他。
　　轩辕朗勾唇一笑，拱手一礼道：“正是在下，敢问阁下是？”
　　只见那大汉不耐烦的一摆手道：“什么搁下拿上的，我叫胡霸天是这山上的二当家，不才都称我一声霸爷。我大哥张顺才让我一早下山来等，说轩辕大将军今日必定会亲自前来，嘱咐我务必要接你上山。
　　我都等得不耐烦了，你可算是来了。我还当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呢，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儿。哼哼！”胡霸天不屑的上下瞧着轩辕朗，那眼神充满了蔑视。
　　轩辕朗也不恼，心下想：看来这张顺千果然是有些本事的，竟然算到我会独自赴约，就是这手下，啧啧，蠢笨的够可以的。
　　轩辕朗一收马缰对大汉谐谑的说：“小白脸儿？哈，本将军收下这高赞了。一般人的长相可当不起这个称呼。霸爷，这就前边带路吧！”
　　“你……”胡霸天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揶揄竟被当成称赞，大言不惭，面不改色，嘴笨的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扭头哼了一声，上了马，使劲蹬了马肚子，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中气十足的留下一句话：“跟紧了，别在山里丢了喂了狼！”
　　轩辕朗笑了笑，甩了马鞭，紧跟其后。这山道果然是极不好走的，两人骑马沿石道至半山腰，有一专人看管的存马驿，将马留下后。
　　后半程需全靠脚力上山。轩辕朗将骑云留下，嘱咐人好生伺候，便和胡霸天运轻功继续往上走。
　　别看胡霸天人长的五大三粗，轻功倒是不弱，在轩辕朗跟前儿几乎不落下风。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雾山山顶，张顺千的老窝儿，天色也已然黒透。
　　到了山顶，过了山门，就听里边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到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就像到了夜间的街市，打眼一看，这山门里别有洞天，是一片巨大的甚为开阔的地方，一眼望不到头儿，大大小小的茅草屋和青砖栎瓦房错落有致的立于两旁。
　　穿着平民衣服的男女老少穿梭其中，人来人往，面带微笑，忙碌而轻快，俨然是另一处人间，一处世外桃源。
　　一群小孩儿见到来了生人，都停下打闹围过来对着轩辕朗左看右看，稀奇的很。轩辕朗心中不禁讶异，这跟想象中的甚是不同。
　　胡霸天领着轩辕朗来到一处看着很不起眼的屋舍前，着人通秉后，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瘦高结实的黝黑脸青衣男人领着几个汉子快步迎到轩辕朗面前，满面堆笑，抱拳施礼，爽朗的笑着说：“哎呀呀，轩辕大将军，在下张顺千，自打把信送出去后，就翘首以盼，盼着见一见大将军的风采，今日果遂我所愿，见到本朝第一飞骑大将军的真容。
　　真乃此生大幸啊！知道你要来，我早已命人备好了酒菜，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哈，哈！”
　　后边跟着的几个汉子也一一向前施礼。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油然而生，看到这些人非同一般的热情，轩辕朗心中警惕大作，他故不声张也哈哈一笑豪爽的还礼说道：“客气，客气，能见到传说中的大首领张顺千，也是本将军三生有幸。我见信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与大首领商议招安一事，本将军孤身前来，足见此次朝廷的诚意。我……”
　　轩辕朗还没说完，就被张顺千一摆手打断了：“欸！大将军，招安之事不急一时，先按下不表。今日晚了，大将军一路劳顿，先祭了大将军的五脏庙再说，哈哈哈……”
　　说完，不等轩辕朗有所表示，直接上手揽过轩辕朗就往里走。
　　轩辕朗紧握了下拳头，后又松开，皱了皱眉，后又舒展开，毫不反抗的顺着力道跟着张顺千等人进了里间大厅。
　　作者有话说：
　　唉，下一章，一定让朗济二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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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三章 重 逢2
　　张顺千一干人极尽所能的灌轩辕朗喝酒，轩辕朗几次要提起招安话头，都被张顺千用其他不痛不痒的话题拦下……
　　张顺千一干人极尽所能的灌轩辕朗喝酒，轩辕朗几次要提起招安话头，都被张顺千用其他不痛不痒的话题拦下。
　　几个回合下来，轩辕朗便听之任之的不再提，他倒是想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顺千给轩辕朗碗里夹了一块儿鱼肉，意味深长的说：“来，大将军，尝尝这鱼肉。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肉，我保证你在其他地方吃不到。”
　　轩辕朗看了看他，不明所以，夹起鱼肉送进嘴里，入口即化，肉质很鲜美。
　　但也跟自己以前在其他地方吃到的鱼没什么两样。张顺千又夹起了一块儿牛肉给他，说了同样的话，接着是猪肉块儿，卤鸡腿，甚至是兰花儿青菜丝瓜条儿不多会儿，轩辕朗的碗中摞出个山。
　　而每夹一道菜，张顺千都会说同样的话，说轩辕朗绝对在其他地方吃不着这些美味，都是独一份儿。
　　轩辕朗尝了尝，虽吃着不错，但也绝不像张顺千说的那么特别，反而大多还比不上自己在去他地方吃的味道。
　　就越发觉得奇怪，不会是菜里给我下药了吧？
　　随即又否定，不会，既然让我独自前来，必定是有其他目的，正事儿还没谈，应该还不至于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况且张顺千那几人都一个比一个吃的凶喝的猛，要是酒菜真有猫腻，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轩辕朗停下筷子问到：“张首领，恕我嘴拙，我可真没吃出来，这些菜品有何处不同，张首领为何如此推崇？”
　　张顺千轻笑一声，笑容里别具深意，眼中一丝精光闪过“轩辕大将军，你听过「道之行论」这篇诗文么？”
　　轩辕朗一愕，没想到张顺千会这么问，怎么会扯到这上面去？
　　回答道“听说过，应该是前朝一代名家，木真道人写的一篇游记，内容是以诗文形式展现，张首领为何提及此？”
　　张顺千哈哈大笑：“没想到，轩辕将军虽是武将，也如此博闻强识，在下佩服。那大将军肯定知道诗文中有这么一处描写：良田美池，桑竹草砾，市廛有序，鱼鸭牛羊悠然，花鸟粟米酒酿，来往亲邻，上下遵道，天人为公，是故谋闭而不兴，乱贼不作，外户不闭。”
　　轩辕朗压下心中惊诧，点点头：“听过一二。说是当年乃木真道人游历时，有一日泛舟湖上误入一处村落，见那村落情景与外边大不相同，简直是世外桃源一般，停了几日离开后再往回寻，便再也寻不到那村落的入口。
　　遗憾惋惜之下写出来的这篇诗文。但后世学究都传，这篇游记虚假成分居多，是那道人想象出来哄骗世人哗众取宠的，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这么个地方。张首领此刻提起来，到底是意欲何为？”
　　轩辕朗是真看不透眼前这个土匪头子到底在盘算什么，云山雾罩的，正事儿没说一句，一直在故弄玄虚，着实不好对付。
　　张顺千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大将军，此文并非虚妄，这人世间确有此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脚下所踩的地方。
　　不过我们这里叫雾山，虽不是那道人所到之处，但生活场景跟那地方绝无二至。
　　眼前你所吃的鱼鸭牛羊肉和各种粮米粟粒都是我们雾山庄内百姓自给自足所出，所以味道上虽不一定比外面的好，但绝对是最不羁最不世俗的味道。”
　　轩辕朗大笑：“张首领此话倒是新鲜，朗某还是第一次听闻肉味还有世俗不世俗之说，怎么这畜生也跟人一样都是有七情六欲，有心事的不成？。”
　　“大将军，不必讥讽，初到之人均不会理解，大将军多留几日自然会明白，我们这处绝对跟大魏朝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是真正的百姓需要的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哦，对了，大将军既然敢孤身前来，就别多此一举再请章柯大人埋伏于山脚下。
　　在下虽臭名昭著，但也是有些风骨的。把轩辕大将军囫囵个的请来，也会全须全尾地的把大将军送回去，一个吐沫一个钉，绝不会打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注意！”张顺千云淡风轻的说。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胸有成竹。
　　轩辕朗默默的盯着张顺千，想从他的眼中琢磨出点儿破绽，无果。
　　轩辕朗其实看人眼力不俗，是神是鬼一般都很难在他面前伪装，但这个张顺千真是奇了，表面上坦坦荡荡，直接亮出底牌，绝不藏私，让人挑不出毛病，抓不住把柄。
　　但看似无害的脸皮下却老给人感觉藏着深不可测的玄机，让人脊背发凉。
　　这个人真是不简单。轩辕朗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摇头晃脑甩大尾巴的狐狸，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轩辕朗决定再次抛出招安之事试探他：“张首领，你是一山匪首，我是朝廷命官，皆不是那浪荡无事之人。时间都很宝贵，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此次来就是遵皇上之命来和你详谈，霸一隅而称王，看着是逍遥自在，法外之地。
　　长远来看实则无依无根，不当不正。这眼前一切的祥和均是假象，而你们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想必张首领也清楚的很，你这处所谓的世外桃源是指什么发的家？
　　拿了多少人命，干了多少污糟勾当换来的？
　　此时，趁朝廷还没有发难，赶紧弃械投降才是聪明之举。否则落得山毁人亡的下场，是你我二人皆不愿看到的。”
　　张顺千听完后，面沉似水，双眼如鹰般盯着轩辕朗。轩辕朗也不怕惹恼了他，不落下风跟他回视。
　　旁边的三当家马六不干了，一拍桌子起身要揪轩辕朗动手。
　　被张顺千和其他几人按住，只见张顺千将手中的一杯酒一仰头喝下，重重的将杯子搁在桌子上，倏地起身对轩辕朗说：“在下不胜酒力，先行离开，事情我们明日再议。轩辕将军请自便。”
　　说完朝身边的二当家胡霸天说：“给将军安排住处，好生招待，不可怠慢。另外，给山下的章柯老儿去封信，就说大将军在我们这里，一切安好，不必挂怀。如若章柯老儿敢轻举妄动，咱们不小心伤了大将军，那可就他的过错了！”说完，一刻也不停留，撩帘出了大厅。
　　轩辕朗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休息，前后着人伺候的很是到位，让人挑不出毛病。
　　轩辕朗往门外看了看，无人看守，进出自由，想着张顺千这人还真是特别的很，跟以往打交道的所有匪货都大不相同，倒也真心不会放暗箭害我。
　　不禁嗤笑一声，他本来也心大，躺下不多久便滚入了梦中。
　　梦中感觉有个熟悉的人影来到床前，一动不动盯着他看了半晌。
　　似乎还上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那人身上飘来的味道真的太熟悉了，轩辕朗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人是谁，可眼皮沉的很，怎么也挣不开。
　　过了一会儿，那人叹口气，转身离开了。轩辕朗一下子给吓醒了，唉，原来是南柯一梦。
　　轩辕朗看看窗外，天已蒙蒙亮，晨鸟啼鸣，窗边随风传来阵阵花香，伴随着若有似无的货郎叫卖声。
　　轩辕朗恍惚觉着睡在哪个普通百姓家，有种推开自家屋门，就能走到早市上一手端一碗牛杂汤，一手夹一块儿糖饼子唏哩呼噜的大快朵颐的感觉。
　　他撑着起床，穿戴好，推开了房门。伸了个懒腰，别说这一夜睡的还真挺舒服，不禁想起昨夜那场梦，那人的味道似乎还留在鼻尖。唉，是他的味道，又梦到他了。
　　源济，你到底在哪儿？你走的时候还下着雪，如今都已经阳春三月，你怎么一点儿信儿都没有？
　　轩辕朗正在愣神儿，二当家胡霸天打远处来，人还没到跟前就说“大将军，起了？走，随我去用了早饭，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语气已不似昨天那么生硬，竟感觉熟络的像对自家兄弟说闲话似的。
　　轩辕朗笑了笑说：“霸爷，早啊。你要带我去哪儿？”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说完上手拽着轩辕朗就走。
　　用了早饭，胡霸天带着轩辕朗绕到山后，一处无遮无挡很是开阔的地方。
　　轩辕朗一到地儿，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到了，只见不远处放着两排黑乎乎的铁家伙，足有十几门。
　　铁家伙有两个巨大的轮子支撑，轮毂上架着一个带窗的四面封闭的大铁盒子，盒子里伸出一根长长的带孔黑管子。看着是个十分结实的庞然大物。
　　轩辕朗看着这些东西，甚觉熟悉，好似在哪见过，但绝不是大魏朝的东西。
　　轩辕朗正绞尽脑汁想着，就听耳边张顺千的声音响起：“大将军，昨夜睡的可好？”
　　轩辕朗抬眼看到张顺千带着几个当家的正从不远处走来，看着是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张顺千态度已恢复如常，昨日的小不愉快像是没有发生过。
　　“嗯，好的很，还做了一场春梦呢！”轩辕朗戏谑的说。
　　张顺千哈哈一笑，黝黑的脸庞衬托着牙齿白如瓷贝“大将军，说笑了。大将军，你可知，你眼前的这些东西是作何用途？”张顺千指了指那些铁家伙。
　　轩辕朗诚实的摇摇头：“不知，请张首领赐教。”
　　张顺千微微点头道：“这东西叫流火战车，大将军，你可知为何那章老儿对我雾山屡攻不下，还损失惨重么？
　　除了这雾山的天然优势外，最重要的是在下得了一位高人相助，造了这流火战车，杀伤力极强，一车敌百人。
　　有了此物，我们在几乎无损的情况下，就能轻而易举的战退敌人。
　　只不过，这东西构造布局极其复杂，损耗巨大。无法大规模产出，假以时日，待我们积攒了实力，必定可以造出更多的流火战车。”
　　轩辕朗听后霎时间脊背发凉，惊雷炸起，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大家伙心道：“高人？什么高人？这流火战车就是柯老口中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新型兵器？大量流火油被私贩到这里，难道就是用于造这厉害兵器的？
　　这张顺千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造这么多战车作何用？难道他不仅仅满足于做个山头大王，这是要……是要举兵造反么？”
　　轩辕朗想起昨日张顺千说的种种奇怪的话和举动，越想越毛骨悚然，这人如此面不改色的把自己的家底儿在我面前撂个干净，如此明目张胆的包藏祸心，难道不怕我一个上报朝廷，朝廷派兵一举将其山头儿灭了个干干净净？他如此胆大妄为，是不是有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轩辕朗脸色阴晴不定，虽心里已翻江倒海，表面上仍保持不动声色。张顺千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轩辕朗会作何反应。
　　只见轩辕朗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拳头说：“张首领可真是给了朗某好大一个惊喜啊！你说，山庄里来了个高人指点，请问是何高人，可否引荐？”
　　张顺千似乎是知道他会这么要求，未做任何推诿，扭头对后边的三当家马六说：“去，请先生过来！”
　　「是」马六领命后离开。
　　张顺千笑了笑说：“大将军，那边有一屋舍，可暂做休息，请随我过去等上一刻吧。”
　　几人来到不远处的一间瓦砾房中，房间不大，布置虽简陋倒也干净，有一床，一桌几张椅，像个供人暂时休息的地儿。
　　几人边喝茶边等。不一会儿，马六领着一个男子来到屋舍前，推来门走了进来。
　　一看到那人，轩辕朗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力道太大差点把桌子掀翻，只见他瞠目结舌，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因太过吃惊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源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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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终于见面了真不容易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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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四章 重 逢3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玉面淡雅的紫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魏源济。他唇边带笑，眸若灿星的看着轩辕朗！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玉面淡雅的紫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魏源济。
　　他唇边带笑，眸若灿星的看着轩辕朗，一点也不吃惊，好似早已知道轩辕朗在这儿一样。
　　“朗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源济边笑边往里走。
　　轩辕朗如傻了般，愣在原地，全身不受控的战栗，指甲因拳头紧握而嵌进了肉里，丝毫不觉得疼。
　　“源济，你怎么在这儿？”轩辕朗使劲眨眨眼睛，不太相信眼前见到的。
　　源济莞尔一笑：“事出有因，纯属巧合！”
　　说完，源济上前走到轩辕朗面前，伸出手揽过轩辕朗的肩，抱了抱他，以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朗兄，想我么？我可是对朗兄思念的紧啊！”声音里透出说不出的蛊惑。
　　轩辕朗直觉一股热流从耳边飞流直下灌入全身，耳朵瞬间红透。
　　娘的，这个人太可恶了，不吭不响的把我扔哪儿，无缘无故离开了三个多月，大爷的，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备受思念的折磨，怎么夜夜难寝，日日盼着你回来么？
　　没想到，今日在这儿见到你，你到像个风流够了终于归家的浪荡公子一样，你……简直可恶至极。
　　噼里啪啦的怒气聚集于轩辕朗的胸口，像及地而起的一股风暴撕扯着轩辕朗的心脏，压不住喷薄欲出的怒火和惊喜化为掌风，以无人能及之速度推开源济，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啪的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源济一个没注意，被拽的趔趄，碰翻了桌上的茶壶，呼啦一声，茶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突发变故，让张顺千等人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等众人回过神儿，都赶紧上前要拉开两人。
　　却见源济神色如常的对张顺千说：“子铭兄，不必慌张，大将军不会伤我。我要和大将军单独谈谈，有劳几位兄弟先行离开，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必进来。”
　　张顺千看了看源济，又看看暴怒的轩辕朗，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呵呵一笑，一摆手领着个个懵一脸的众人走出屋舍，关上了房门。
　　出去后，马六着急问到：“大当家，就留先生一个人在哪儿能成么？看那轩辕朗要吃人，别一会儿出事儿了。”
　　张顺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无妨，凭先生的武艺，这俩人要真动手了，还不知道谁会吃亏呢。走吧，不必担心。”说着甩了甩衣袖便走了。
　　房间里，源济还被抵制在墙上。轩辕朗眼中的怒火愈演愈烈，源济邪魅一笑说：“朗兄，你这是要和我动手么？我记得，你好像打不过我。”尾音儿拖的很长，说不出的慵懒邪气。
　　轩辕朗俯身向前，几乎和源济鼻尖对鼻尖说：“阿源，你惹怒我了。悄声无息一走三个多月杳无音信，这会儿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源济伸出樱粉的舌尖添了轩辕朗的鼻尖一下，说：“否则？否则怎么样？”
　　轩辕朗浑身一震：“你？”
　　他娘的还敢舔我，少跟我来这一套，不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轻松放过你。
　　他手上的力道更紧了，恶狠狠的说：“否则，我就把你的糟心烂肺一点一点的挖出来，泡酒喝。我倒要看看，把人这样耍着玩儿的人心到底是什么颜色，你不要给我施美人计……爷告诉你，没有……呜呜……”
　　用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源济一个热吻给堵了回去。源济捏着轩辕朗的下巴，灵巧的舌头深深的探入了他的口中。
　　轩辕朗瞬间石化，脑子也转不动了，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浑身漏气了般。
　　源济圈着轩辕朗的脖子，压着他的头顶，肆意挑逗，轩辕朗从里到外都燥热起来。
　　源济放开喘着粗气的轩辕朗，轻笑一声说：“这样的解释够么？”
　　轩辕朗眼中燃气熊熊火焰，一个反手，使劲箍住源济，反客为主把他紧紧搂在怀中，说：“不够……”
　　他把这几个月来无法排解的思念都化作一团火融进源济的唇中。
　　不是做梦吧，怀里的人是源济吧，是真的吧。两人唇舌相交，交换着彼此口中的气息，轩辕朗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恨不得把他吞下肚中。
　　轩辕朗慢慢将手伸向源济的腰间，解开束带……
　　月上柳梢头，天色已黯然，屋外调皮的小黄狗儿吃饱喝足回到自己的窝里准备入眠。
　　轩辕朗和源济终于完事儿。轩辕朗搂着源济，低声喃喃的说：“阿源，你知道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日思夜想，怎么也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何不告而别。
　　我以为，我们真情已定，什么事情对彼此都不应该有所隐瞒了。
　　我感觉你有事瞒我，你有任何的难言之隐，任何的难处，一定不要自己憋在心里。
　　我们都这样了，你整个人都属于我了，把难处也交给我吧，让我帮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源济亲了亲轩辕朗，心中一片柔软：“阿朗，不是我故意瞒你。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苗神医给我医治眼睛的时候，我有了一些以前的记忆？”
　　轩辕朗点点头，看着他不明所以。
　　源济说：“我恢复的记忆中跟南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牵扯太广，跟大魏南楚两国的邦交和十年之约都脱不开干系，那南楚原罪臣，唯一的异姓王南岭王极大可能是我的生身之父。
　　当时，在我没弄清楚前，无法和你明说，只能悄悄的离开。
　　这三个多月，我回到九华山找师傅，去到南楚找到南岭王之前的旧识，查到了很多的线索。
　　线索显示南岭王极有可能是被诬陷致死，如今的南楚皇帝和大魏一位重臣，在这其中暗自勾连，沆瀣一气，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我虽然大概知道是谁，但轩辕朗，现在我无法明确的告诉你，你不要怪我。
　　只因证据不足，我不能妄言，怕随便说出来坏了那人的名声。
　　所以，你先不要追问。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你自然就全明白了。现在，你只要知道，我待你犹如你待我一样，绝无二心即可！”
　　看着源济那黑如墨玉，坦荡无害的眼睛，想着他说出来的骇人听闻的复杂的身世，轩辕朗再也无法生气，按下了所有的疑虑和不解。
　　他甚至现在什么都不想再知道，一点而也不想再让源济为难，他只要留在自己身边不要再离开就好。
　　就像源济说的，真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自然什么都会知道了。
　　在那之前，自己只想默默的做一个靠山，在源济需要的时候能拉他一把，帮他一下。
　　轩辕朗紧紧搂着源济说：“阿源，你只要记得，你身后永远有一个我，任何时候只要你有任何需要，告诉我一声，我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明白么？”
　　声音里无尽的温柔，让源济深陷其中，实在是无法忍心将事实真相告诉轩辕朗，告诉他，那个和南楚皇帝暗中勾结，陷害自己父亲的大魏重臣，就是把他从小养到大，视他如亲生的姚嵩姚丞相。
　　而如今在丞相府中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是被用卑劣手段骗取身心，还可能一直蒙在鼓里的二夫人姬凤月就是自己的亲娘。无法告诉他，当年血洗自己全家的就是那两人。
　　源济心中埋了无数的秘密却无法对眼前这个最心爱的人说，说出来只会伤害他，只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阿朗，等我把事情全部料理完，我就带你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避世，做一对逍遥夫妻！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事情处理干净了！”源济暗自心里想着，眼中闪现出一丝狠辣之光。
　　轩辕朗未发现源济的异常，突然想起来昨夜的梦，问道：“欸，阿源，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昨夜里，我感觉好像有人到过我的床边，还摸了我的脸，是不是你？”
　　源济笑了笑：“怎么？如若不是我，你还想让哪个美人儿摸你？三个月前我刚南下的时候，路过雾山脚下遇见一伙儿强盗预对一个良家女子不轨，正预上前搭救。
　　却被一行人抢先救了下来，还把那伙儿强盗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而那一行人为首的便是张顺千，我见那人仁义，便结交攀谈了起来，详谈之后发现我俩甚是聊得来，简直是相谈甚欢。
　　他极力邀我上雾山小住，我实在拗不过，便跟着上了山。相处些时日后，才得知他竟然是这一带有名的土匪头子，哈，是不是很有趣？”
　　轩辕朗脸一下子拉的大长，心里酸酸的满面不悦的说：“聊的来？相谈甚欢？还小住？有趣个屁，你俩就这么投缘么，哦……我说那个流火战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感情是之前在边疆的时候，你给我画过那图纸，这……
　　我都还没用到那玩意儿，你竟然帮那匪货造了出来，还让他用来对付朝廷，源济，你到底作何居心？”
　　听着轩辕朗阴阳怪气的话，看着他气呼呼的脸，源济抿嘴一笑：“怎么？阿朗，你吃醋了？”
　　轩辕朗哼的一声，照源济额头轻轻敲了一下：“是啊，大爷我这会儿酸的不行，哦，感情爷是一个人在京中暗自神伤，你到逍遥快活，还拾了个相谈甚欢的知己，你是不是找打？”
　　源济抓过轩辕朗的手，在那修长的手指上舔了一下说：“我可没说是知己，只不过在很多方面看法一致，那流火战车是我又改良后的，想着借张顺千的手弄出来些试试威力，回头再见着你了，就可以给再造出来些更好的。
　　谁知等我从南楚回来，再上雾山之后，听说你居然也在昆州，还是以荡寇郎将都的朝廷命官身份前来招安张顺千。
　　我便给张顺千出了些注意，让你独自前来，除了协助你招安外，还能名正言顺的制造与你见面的机会。你说，我是不是用心良苦？”
　　轩辕朗看着源济似笑非笑的脸，气的牙直痒痒，这个源济总是做一些如此出格的事儿，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只狐狸，是个名副其实的妖精。不行，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轩辕朗邪气的笑了笑，翻身压住源济。源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讶异的说到：“你……你作甚？”
　　轩辕朗把源济的两手捆在两旁说：“你说我作甚，让为夫担惊受怕了这么些时日，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消了气了？
　　今日，为夫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给你来个天崩地裂，地动山摇，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轩辕朗，你个禽兽，还来……呜……”
　　还没等源济反抗，轩辕朗欺身向前堵住了他的唇，如上战场般，陷入了新的沉沦……
　　作者有话说：
　　——乖乖了——
　　四千多字因为审核问题直接砍掉了近一千字我真是真的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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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五章 大 同
　　两人纠缠到半夜，最后终于得以满足，相拥而眠。第二日，日上三竿，源济一睁开眼睛，一张大脸映入眼痢
　　两人纠缠到半夜，最后终于得以满足，相拥而眠。第二日，日上三竿，源济一睁开眼睛，一张大脸映入眼帘，只见轩辕朗正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
　　“阿源，醒了？你可真能睡阿，我都醒了大半晌了，你一直不醒。怎么，是不是昨晚累着你了？”
　　源济白了他一眼，伸手把轩辕朗推开预坐起身，却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对对劲，骨头像散了架儿，娘的，练功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过。轩辕朗这个禽兽。
　　“滚，麻烦朗少爷离我远点儿，欸……嘶……”源济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下半身，顿时难受的脸色变了变。唉……放纵的后果啊。
　　轩辕朗一阵失笑，抱着源济狠狠的吻了一下说：“别动，今儿就让本将军伺候伺候你。”
　　说着轩辕朗起身轻轻的把源济拦腰抱在腿上，一件一件的帮他把衣服穿上，边穿边不忘趁机摸摸那白嫩光滑的皮肤。
　　穿好后，让源济缓了缓，轩辕朗捏着源济的下巴暧昧的说：“阿源，你饿么？你个妖精，害爷这么折腾了一天一夜，这会儿子饿的吃人的心都有了。”轩辕朗揉了揉自个的肚子。
　　源济这会儿也是饥肠辘辘，他运了气息，感觉身子差不多已经恢复如常。
　　他从轩辕朗怀中站起来，转身对轩辕朗潇洒的说：“走，爷带你去寻好吃的去！”说完，拉着轩辕朗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雾山的山城中，映入眼帘的是熙熙攘攘一派热闹的场景。
　　轩辕朗刚上山的那天是在晚上，夜色中无法看到山城的真实面貌，眼下清清楚楚的看到眼前的景象，倒是让他暗吃了一惊。
　　路的两边整整齐齐的排满了特色各异的小商贩，吃喝穿用一应俱全。
　　叫卖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街头卖艺的，说书的，唱戏的花样不一，好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老人三三两两聚堆儿唠嗑，插科打诨晒太阳，孩童三五成群追逐打闹，嬉戏玩耍。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无忧的表情，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却有着那里比不上的舒适和轻松。
　　源济拉着轩辕朗沿着路边的小吃摊儿挨个吃了遍，直到两人饱嗝连连才找了一间茶铺坐下歇息。
　　他们的位置靠窗，三月的阳光暖暖的罩在他们的身上，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和惬意。
　　轩辕朗歪斜着靠着窗边，往外瞧着说：“阿源，这个地方真是不错，跟京城感觉十分不同。要不是知道这是个土匪霸占的山头，我都想一辈子和你在这儿不出去了。”
　　源济含笑的看着他说：“一辈子在这儿有何不可，子铭兄其实并非恶人，你了解之后便知道，他和你听到的大不相同。
　　这个人很有胆识，一身的才华和抱负，想法也很独特，和他深入接触后，你会觉得受益匪浅。是个难得的大才。”
　　轩辕朗眯着眼睛看着源济，桌下用脚踢了他一下狠狠的说：“阿源，让我再强调多少次，别再我面前说另外一个人有多好多特别，男的女的都不行，我会吃醋的。”
　　源济哭笑不得说：“行了，你这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此次前来既是为了招降张顺千，要想不费一兵一卒把这事儿办成了，就得听我的。”
　　轩辕朗不情不愿的拉过源济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说：“行，听你的，你说，我到要听听这匪货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源济抽出手，拿了杯茶喝了一口，看着窗外道：“你是不是觉得这雾山庄老百姓的生活看起来十分的简单，祥和。告诉你，这里没有极富之人，也没有及穷之人，他们中大多都是从外边逃难而来，有的是土匪的家人亲友，有的是在外边被官府或恶霸欺凌无法生存自愿上山，还有的是在官场上或从商失意陷入困境对世间失望之人，还有一些就为了想过些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生活而避世的人。
　　在这里，没有贫富，没有贵贱，没有强弱，邻里之间相处融洽，互帮互助，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相互倾轧，虽然也时不时有会有矛盾，但大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摩擦。
　　大家的生活都大差不差，谁也不眼红谁，谁也不会看不起谁。
　　为何这两年，张顺千的名声这么响，就是山外有越来越多无法过活的人慕名前来投靠他，来了之后就再也不想离开，阿朗，你可知是为何？”
　　轩辕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源济问道：“为何？”
　　源济轻轻一笑，眼中满是肃然道：“因为平等。”
　　“平等？”
　　“是的，平等。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欲上民，必以言下之；
　　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民为先，民为上，君处而下，君民等而视之，是能国之昌运，是为天道。
　　张顺千和我的看法不谋而合，认为为君者，为官者并非统治者，御权者。
　　国有法度，律有体系，君王并非高高在上，而要以百姓得失为先，才能有威望。
　　为官者只是执法，不以身份高低贵贱为标准，而是以众生平等为念，以法以理施政。普天之下，所谓的人，乃有钱有权的是人，贫穷无势的亦为人。此乃平等。”
　　“张顺千是匪寇，但绝不是传说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匪寇。他锄奸扶弱，劫富济贫，打抢的都是那些作恶多端的乡绅劣豪。
　　虽然手法上是偏激了，但如今大魏朝，相信你也能看到，邹氏党横行，官官相卫，劣币驱除良币，百姓敢怒不敢言。无奈之下，走了他途，张顺千为何能常胜而不衰，因为这是民意，是天道。”
　　轩辕朗深吸了一口气，听着源济的一番可谓大逆不道的言论，心中悸动不已。
　　他不是没有这个认知，一路南下所见所闻，串成一桩桩无法明说的是非之举。
　　收了黄灿和洪晃这两个被逼堕歪途的匪首后，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想着隐藏在黑暗中的污垢恶淤可能遍布于看不见的边边角角，积怨成疾，终究爆发，就像这个张顺千一样，总归要有个敢于反抗的，挑起大旗的，出来一呼百应，到时候这大魏王朝，将要去向哪里？
　　轩辕朗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阿源，你所言虽虚，我也很是赞同。但眼下事实是，何为正道，君就是正道，官就是正道，兵就是正道。
　　而匪就是邪道，哪怕再事出有因，也名不正言不顺，不能得道。前途必艰难万险，荆棘丛生。张顺千他可有长远打算？”
　　源济微微点头，眼神清明：“阿朗，你对当今的大魏皇帝了解多少？”
　　轩辕朗一头雾水，怎么又扯到皇上身上了：“为何提到皇上？”
　　源济说：“呵，你不要小看那个只有十四五的小皇帝，他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昏庸无能，他城府深的很。
　　在不久的将来，他许是会成为一代明皇。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张顺千之流为何能在短短两年之内就能有如此的规模，那朝廷管控如此严苛的流火油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私贩给张顺千，还查无痕迹，不同寻常，事必有妖。”
　　轩辕朗无法形容听到源济一番言论之后是什么心情，震惊、不解、不可思议、甚或是原来如此。
　　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此次上山，来到匪寇的老窝儿，本想着可能要面临生死一战，却未曾想带给自己了这么大的冲击，而这里边竟然还有他最爱的人掺乎其中。
　　然而，听到这些后，心中并没有多少臣不忠君的震怒，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期待。
　　源济看这轩辕朗脸上的五颜六色的晦暗不明，心下了然，他知道需要给轩辕朗一些时间来接收他所听到的，看到的，堪称为颠覆伦理纲常的为臣之道。
　　两人喝茶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正打算离开。忽见二当家胡霸天气喘吁吁的从远处来，一见两人便张口就骂：“大爷的，你俩躲这儿了，要霸爷我好一顿找。还以为你俩要在后山大干个三天三夜了，去后山找你们，你们却不在。却来此处私会来了！”
　　话说的如此直白，竟让朗济两个厚脸皮的大老爷们都感到脸上发烧，有些难为情。
　　源济掩饰一样的清清嗓子道：“霸爷，何事如此着急找我们？”
　　胡霸天抓起桌上的茶也不管是谁喝过的，就往嘴里灌下说：“我大哥让轩辕将军赶紧回去一趟，说朝廷来了一封紧急诏书，章柯老儿让人给送上雾山了。”
　　诏书？朗济两人四目相对，皆不解。当下不再啰嗦，跟着胡霸天离开了茶舍。
　　三人前脚刚进入首领府宅，张顺千等人便迎了出来。行礼后，张顺千引他们走进屋内，拿出一封诏书递给轩辕朗。轩辕朗打开后，言简意赅几行字映入眼中：
　　十年之约到期，北燕来犯，飞骑将军速归。
　　下边是玉玺盖印。确是诏书无疑。
　　几人看到诏书内容，皆是一惊。张顺千说：“大将军，你是魏国第一大将军，想必是此次北燕来犯事出突然，又来势汹汹。否则不会下急诏招你回去。
　　鄙人的情况，想必魏先生已给你说的大概，大将军是风清明朗之人，必会理解这其中玄机。
　　鄙人虽无大志不能上战场为国效力，但也能以我的方法尽忠。
　　我这山上的十几门流火战车，如若大将军不嫌弃，可以进献朝廷，在战事上也能略尽绵薄，同时也能除了朝廷对我的猜疑，以表诚意。”
　　轩辕朗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脸大汉，看他一脸正义坦然，不似说笑，一本正经。
　　真真是彻底扭转了之前对他的看法，看来府衙中以讹传讹的说法，尽不靠谱，这匪货却也是个大义辨忠奸的人。
　　轩辕朗眼中显现出敬佩之情，对张顺千拱手行了一礼道：“张首领果然是人中豪杰，待我回朝廷后，定会据实上报，功是功，过是过。你这样的人才，皇上必是不会枉待的，你和山上的众兄弟且听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扭头深深的看着源济说：“阿源，走吧，跟我回家。这次，你可再不能跑了。”
　　源济满脸满眼洋溢着温柔的笑，点点头说：“好！”
　　当天夜里，轩辕朗和源济便辞别了张顺千等人，下了雾山，到了存马驿找到骑云，两人一马一刻不停回到了昆州府郡。
　　作者有话说：
　　本意是这篇文要体现一个平等，和谐，民主的大同世界，但写着写着，感觉有点儿跑偏了，准备往回拽拽，看能拽回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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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六章 瓦 解
　　朗济二人回到昆州府郡，把雾山的情况大致向章柯描述了一遍，章柯听后也是一阵的唏嘘，不可置信。由于时间紧迫！
　　朗济二人回到昆州府郡，把雾山的情况大致向章柯描述了一遍，
　　章柯听后也是一阵的唏嘘，不可置信。由于时间紧迫，无法详聊，朗济等人就要继续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
　　重迟和姚凌跃见到源济均是惊喜万分，这往后再也不用每日看轩辕朗的臭脸了。
　　临走时轩辕朗给章柯留下一句话：“张顺千以后定然不会再有作奸犯科的勾当，此人是可用之才，柯老先不要动他，待我回京后仔细禀明皇上，自有定夺。”
　　重迟和姚凌跃等一行人先行快马返京。源济骑不得快马，轩辕朗便和他共乘一辆马车，紧跟其后。
　　洛都，大魏朝最繁华之所在，酒池肉林，纸醉金迷。是文人墨客，才子佳人向往趋之，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地方，然则暗秽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让人爱之深，恨之切。
　　几人回到丞相府，先行拜见了丞相姚嵩。多日未见，相爷对几个孩子到是想念的紧，一见到就很是亲热。
　　轩辕朗留了些心眼儿，将近几个月调查的情况尽数详表，唯独瞒了一些可能事关邹太后和丞相的隐情，事情没有查清楚，无法当面质问，轩辕朗还是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中年人和他所认为的并无二至。
　　晚饭间，姚嵩意味深长的问源济为何不告而别，着实让人好找，也没有任何消息。
　　源济四两拨千斤的把问题给挡了回去，两人各自暗揣着无法言表的心思，推杯换盏间客气而又疏离。
　　晚饭后，相爷着几人各自去休息，明日一早一起进宫面圣。
　　大公子姚凌渊陪着轩辕朗喝的有些醉熏熏，他是相府长子，任职于户部尚书令兼吏部四司总长，朝廷最能捞钱的两个部门都在他手里。
　　大公子成家后，另建府邸，不与丞相在一处居住，只是按府中习惯，三日两日的便会来府中请安。
　　轩辕朗和源济扶着姚凌渊走到早已备好的马车边，显然姚凌渊今日高兴的很，比平时放纵多饮了几杯，话也说的不利索：“阿朗，大哥为你高兴，你年纪轻轻就封了将，退了匈奴，收了失地，获大魏第一将军的名号。他日必定大有可为，大哥是真心替你高兴啊，嘿嘿，高兴。”
　　轩辕朗赶紧上前搀着差点跌倒的姚凌渊说：“凌渊大哥过奖了，凌渊大哥才是国之重器，大哥执掌吏部，户部，朝廷上下谁不以大哥马首是瞻，皇家倚重，同僚艳羡，大哥才是前途无量。”
　　姚凌渊摆摆手：“欸！哪里的话，都是邹太后和皇上抬爱了。”
　　说完，便预转身上马车。轩辕朗又说了一句：“大哥你和大理寺卿虢天化交情如何？”
　　姚凌渊脚步顿了一下，慢慢的扭头看着轩辕朗，眼中没有了笑意，醉态也消失了几分：“阿朗为何有如此一问？”
　　轩辕朗捕捉到他脸上的表情，源济立于旁边不动声色。
　　轩辕朗说：“我此次奉命南下剿匪，查到了一些，嗯，不可明说的隐情。因其中牵扯太多，刚在相爷面前未敢提及。
　　这虢天化在昆州乃至江南一带遍布爪牙，那地界之所以匪祸横行，民生哀怨，跟其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久在北疆，单纯的以为咱这大魏朝上下一心，治国清明，绝不会出现那官逼民反的不入流的戏码，没想到南下这些时日，到让我看了一出出的大戏。大哥，你说，这到底是为何？”
　　姚凌渊冷冷的看着轩辕朗道：“阿朗，那虢天化乃当今太后亲外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其中厉害关系。不该你管的事儿，你不要插手。
　　只完成皇上交代你的事儿便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就一直做一个人人称颂的大将军挺好，我相信，这也是相爷的意思。”
　　说完，用漆黑的眼眸看了轩辕朗一眼，似有警告之意。轩辕朗聪明如斯，已然明白，他把相爷也端了出来坐镇，看来那重迟和凌跃所查之事非虚。
　　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一直以来自己所坚信的东西在与相府大哥间的一席话后瞬间崩塌，到底相爷和大哥这么些年来在这几个小辈跟前表现出来的衷心，大义，正义凛然到底是真的还是不得已装出来的？如果是装的，那我要怎么办，还要继续往下查么？
　　姚凌渊不再给轩辕朗发问的机会，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离开。
　　轩辕朗默不作声，一动不动的看着马车远去陷入沉思。源济在旁边将这一切都看到了眼里，轻叹一声，默默地走到轩辕朗旁边将他揽入怀中。
　　轩辕朗愣了一下神儿，随即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说：“阿源，你说，我还要不要继续往下查？如果，真相并非我所愿，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源济轻拍他的背，低沉的说：“你心中不是已然有答案了么？不用问我的意见，也不要问别的任何人的看法，你愿或不愿，那就是真相。你不去查，许是一时的掩耳盗铃，但永远无法获得心安。”
　　轩辕朗默不作声，搂着源济如石化了般，半晌不见声响。源济也不催。
　　过了好长时间，轩辕朗似是想通了什么，轻轻笑了笑说：“阿源，你真是个妖精。”
　　说完，在源济的唇上亲了亲说：“走，回去睡觉，明儿还要面圣，还有一场大戏上演。”说完便拉着源济慢慢悠悠的回到了竹苑。
　　转眼间离开竹苑了几个月的时间，走的时候这院子还白雪皑皑，梅花飘香。
　　如今回来，却是绿意青葱，暖风敷面。源济不禁心中感慨，虽然相府于他而言没什么意义，但这个竹苑却承载了他和轩辕朗不少愉快的回忆，打眼望去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和温情，源济嘴角带笑环视四周，看到轩辕朗，发现他也正好在看自己，眼中尽显温柔。
　　轩辕朗拉过源济入怀，慢慢的亲吻着他的脸颊，脖子和嘴唇，缱倦而深情。
　　“阿源，以后好好跟着我，我定不负你。我还要风风光光的娶你，我们做永世的夫妻。”
　　源济似要被轩辕朗深邃的眼睛吸进去，热切的回吻着。两人边吻边拖拽着闯进了房间，撕扯着衣服摔倒了床上。
　　窗纱飘幔，一夜的旖旎风光。窗外的早蝉声声不息，为房内的热烈晃动伴奏着和鸣。
　　——早朝——
　　魏王刘蹙着眉看着手中轩辕朗上表的折子，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他怒气直冲头顶，啪的一下把折子拍在了龙案上，一股浓重的杀气升腾而起。
　　众大臣被吓的跪了一地，各个战战兢兢。邹太后伶俐的眼神扫过眼前恨不得把头钻进地底的大臣，又看了一眼魏王，不紧不慢的说：“皇上，注意龙仪。这是出什么事儿了，轩辕爱卿的奏章有何不妥么？”
　　魏王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母后，奏章中上表之事，太过骇人听闻，您若听了，肯定也会如儿皇这般激动，事关大理寺卿虢天化……”
　　邹太后一听到这个名字，似是知道什么事，开口道：“皇上，你休要……”
　　“众卿平身，轩辕朗，把你所查之事细细上表，不要有半点隐瞒。”
　　魏王不等邹太后说完，便强硬的打断她，示意了轩辕朗快说。
　　轩辕朗领会，便不卑不亢的把南下所查之事尽数，昆州蒲巴县知县薛正鄂，六里亭亭长巴长庆，黄石县知县蔡竟，毛波亭亭长田奋搜刮民财，欺压百姓，结党营私，欺男霸女，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压制察举制乡试才子，引发民怨，官逼民反，导致匪寇横行。
　　经几人招供，之所以敢嚣张跋扈，有恃无恐，皆因朝中有个最大的靠山暗中扶持，此靠山就是如今的大理寺卿，原刑部尚书虢天化。
　　听到这儿，众大臣皆倒抽一口气，都知道虢天化是邹太后身边最得宠的红人，即便是朝堂都知道此人跋扈仗势无恶不作，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把他的劣迹公之于众。
　　没想到轩辕朗一个年纪轻轻的武将，敢如此不知轻重，简直是不知死活。
　　虢天化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大喊冤枉，嘴里不停的喊着邹太后要明察秋毫。
　　他一直嚣张惯了，因为邹太后的关系根本就不会想到敢有人敢不要命的跟他对抗。
　　谁知，南下了几个月的轩辕朗竟然一回来就给他送来了个这么大礼。
　　他自认为和轩辕朗根本就没有私怨，因为丞相的关系，他也不会轻易去得罪轩辕朗。
　　如今，轩辕朗竟然这样整他。他简直懵了，鼻涕眼泪如雨倾下，他磕头如捣蒜，一直不停的喊着冤枉。
　　邹太后气急攻心，竟然失态的从垂帘后来到了前面，话还未出口。
　　皇上似乎看出了太后的意图，直接宣旨把虢天化摘官帽，退官服，暂压大理寺，由大理寺副卿和吏部共同主审虢天化案。
　　此案中最终以江南五省从上至下几十人的官吏牵连其中，杀的杀，关的关，贬的贬，肃清了整个朝堂，消除邹氏党一甘党羽。
　　这是后话，先按下不表。从此事之后，朝中邹太后势力大减，魏王羽翼渐封，逐渐把持朝政。
　　早朝后，魏王单独留下轩辕朗到御书房，开始了至深的交谈。
　　作者有话说：
　　这一张写的非常的紧张，很多东西都一笔带过，因为工作越来越忙，没有时间精雕细琢，写的越来越粗糙和急躁了，唉，写成这样，这么赶进程，真不是我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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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五十七章  真身
　　魏王刘衍端坐在龙椅上，沉稳而内敛，和之前的唯唯诺诺的形象大相径庭。今日在早朝上，魏王当众给邹太后难堪……
　　魏王刘衍端坐在龙椅上，沉稳而内敛，和之前的唯唯诺诺的形象大相径庭。
　　今日在早朝上，魏王当众给邹太后难堪，让她如此下不来台，也是绝无仅有的。
　　邹太后没成想，这个手心里牵线的木偶皇帝，也会有一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她相对而立。
　　轩辕朗看着眼前不同于往昔的皇帝，眉宇间已然平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不禁响起源济曾多次隐晦的提到，当今的皇帝并不像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那么无能，反而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以前在邹太后面前之所以表现的那么懦弱不堪，只是因为羽翼未丰。
　　而今，能这么毫无顾忌的忤逆邹太后，难道是皇帝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
　　还是到时候了？轩辕朗越看越觉得这个皇帝不简单。他正在胡思乱想，只听皇帝开口道：“大将军，朕召你来，你可知是何事？”
　　轩辕朗微微欠身道：“恕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刘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将军，朕要赏你，此次你南下剿匪，解决了陈年痼疾，解决朝廷心头大患，你有功！”
　　轩辕朗低眉道：“不敢，这都是臣的本分，皇上厚爱了！”
　　“按照惯例，江南民间匪患，没有严重到国界不稳的地步，应由当地府衙着朝廷五品都督帅郡隶兵团及府兵击溃即可，万不必让这一品飞骑大将亲自出马去查处，你是否觉得朕此次安排是过于大材小用了？”
　　“不敢，臣惶恐，国中无小事，衔职在国事面前无上下之分。皇上的安排自有皇上的道理，臣不敢揣测！”
　　刘衍笑了笑，拿起手边的毛笔在案上的绢纸上大笔一挥写了一个字，写完让太监总管莫公公拿了起来，展示给轩辕朗看。
　　轩辕朗正身看向绢纸，只见那上边写着一个字；
　　“变？”轩辕朗读了出来，不明所以的看向皇帝。
　　刘衍点点头说道：“对，就是变。大魏朝到了该变的时候了，这朝中尸位素餐着甚多，江南匪患是陈年顽疾的结果，也是要变的导火索。
　　朕之前给你过你大哥成那拨乱反正时变中领袖的机会，可惜他未珍惜。
　　朝廷需要变，先皇的遗志便是将变革进行到底，无奈朕力量太弱，无法延续。
　　让邹氏和大丞相结党握权，他的大儿子本也是清正之人，可惜了，经此一役，此人不可大用。
　　故，朕选了你，大魏朝第一大将军，灭匈奴，保边疆的飞骑大将军，轩辕云泽。
　　你是朕可以委以重任之人，此次南下明为剿匪，实则把邹氏和丞相埋下的多年的烂根彻底拔出，清除朝廷於毒，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轩辕朗不禁愕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皇帝竟然是出自这样的目的才派他南下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显现出是皇帝故意为之，这个皇帝果然像源济说的那样，不是表面那么无害和简单。
　　轩辕朗惊诧的表情一闪而过道：“皇上严重了，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只是这虢天化案只是查到目前这个程度，臣确未发现跟丞相有和关联。丞相在朝为官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皇上您是不是对丞相有所误会？”
　　刘衍不动声色的看着轩辕朗，眼中毫无波澜，不知这个表里不一的小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半晌就听刘衍说：“轩辕将军，真相就在某个地方，只是暂时被掩埋，时间会流逝，但真相不会跑掉。
　　这就是为何朕让轩辕将军参与进来的原因，江南的局，朕已经布局多年。
　　想必此次你南下，也见到了张顺千，并和他有了深谈。他不是隐患，不必对他有过多的嫌隙，以后可为你所用，定有大用。”
　　轩辕朗吃了一惊，不知皇上的话有何用意，他看着皇帝没有言语，果然皇帝并不想让他回答，便说了出来：“因为，他是朕的人……”
　　待轩辕朗从御书房出来，天色已经晚了，没想到竟然和皇帝密谈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午时没有用饭竟然也没觉着饿。
　　今日，轩辕朗所接收到的信息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惊涛骇浪。
　　轩辕朗骑上马准备返回丞相府，边走边想后来皇帝跟他说的话。
　　“轩辕将军，你不必吃惊，朕说过，这大魏朝并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么祥和，里边藏污纳垢的地方，你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朕经历过，朕知道。
　　先帝圣明，变革是必须走的一步，可惜还未达成所愿便位列了仙班，先帝弥留时，只有朕一个人在场，先皇抓着朕的手，瘦的皮包骨头，但是眼神依然坚定清明，他始终有信心，举世大同的一天一定会来临。
　　朕一定会继承先皇的遗志，将这条路走下去。可惜，朕那时候太小，无法掌控局面，才造成了后来的黎贤德黎老的不白之冤。”
　　“轩辕将军，朕希望这大魏的天是干净的，地是浑厚的，你是能实现这一切的人选，所以朕选了你。”
　　轩辕朗脊背挺了挺，心中五味杂陈：“皇上，臣……”
　　还没说完，被刘衍伸手打断：“欸！轩辕将军，不必多说，眼下最紧急的事儿想必你也知道，三国十年之约已经到期，没想到北燕早已心怀叵测，没有合约约束便原形必露，举兵来犯企图占我大魏。
　　朕已经派了甄玉师大将军首率北伐，此战必是一场恶战，你在北疆多年，对那地方最为熟悉，朕命你再次挂帅出兵北上，呼应甄将军击退北燕敌军，守住大魏国土。”
　　轩辕朗整了整衣襟，抱拳道：“是，皇上，臣领命。”
　　一切说完后，轩辕朗正预退下，又听刘衍说了一句：“此次北伐，军中之人，你用着趁手的都可以选了去。那魏长风，魏先生就留在宫中吧。朕很是欣赏魏先生，另有事情要用他！”
　　轩辕朗一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没多想当即就出口说道：“皇上，魏先生随我击退过匈奴，在战场上有勇有谋，和臣配合默契。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臣还需要他随行出谋划策，还望皇上放魏先生与臣同去！”
　　轩辕朗不知道这个皇帝专门留下源济要做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让他留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根本做不到。
　　况且这个皇帝还有外人传的鸾男癖好，让源济留在皇帝身边，岂不是往火坑里跳？轩辕朗是一万个不同意。
　　刘衍看着轩辕朗急切匆匆的脸，声调冷冷的说：“轩辕将军，你这么急切的上表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朕会对魏先生做什么不苟之事么？简直放肆！朕注意已定，轩辕将军不必多言，退下吧！”
　　轩辕朗还要上前说什么，被旁边莫公公一个别具深意的眼神给压了回去，他用尖尖的嗓音喊道：“轩辕将军，皇上累了，请您先行回府！”
　　轩辕朗忍了忍，没有再说话，施了一礼后，退出御书房。
　　轩辕朗骑着马，心里想着皇帝的话，北疆战事吃紧，这两天就要准备带军出发北上，本来是打算让源济一同前往，没想到被皇帝给拦了下来，如果放源济一个人在这里，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今天重新认识了这个皇帝，想着这个皇帝的可怕，源济要独自与他周旋，轩辕朗心中就很是不安。
　　他一刻不停，使劲摔了马鞭，他要赶紧赶回相府，他要马上见到源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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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迷雾
　　三天后，北上援边击退北燕的皇旨正式下到相府，着令轩辕朗即刻启程，轩辕朗正和源济浓情蜜意，心中即使有万……
　　三天后，北上援边击退北燕的皇旨正式下到相府，着令轩辕朗即刻启程，轩辕朗正和源济浓情蜜意，心中即使有万般的不舍，也无奈不能比拟国家之安危重事。
　　在对姚凌跃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源济之后，才依依不舍的领着重迟率军出发了。
　　此一别还不知道再见面要到何时。
　　源济送走了轩辕朗，就被魏王身边的小太监宣旨即刻进宫。
　　到正阳宫宫门口，太监传报后，源济迈步走了进去。看到魏王正背对着他，在看墙上的一副巨大的地势舆图。
　　消瘦的肩膀稍显稚嫩，脊背却挺拔有力，充满着倨傲的孤感。
　　源济立于厅中，宫人都退了出去，半晌魏王才慢慢转过身，对源济说：“魏先生，此次南下，可否核查清楚？”
　　源济轻微颔首道：“如皇上所料，真相已在魏某心中！”
　　刘衍笑了笑：“好，那朕与先生的约定是否就此达成？”
　　源济眼无笑意，淡淡的说：“皇上助我血仇得报，我助皇上霸主四方，今此一叙，约定即成，那虢天化一案的证据便是魏某的诚意！”
　　刘衍朝莫公公一摆手，莫公公领会，转身去后厅，片刻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了两杯酒。
　　刘衍先端过一杯，拿给源济，自己也端起一杯道：“短短数月，魏先生便查清楚了邹氏一党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找到了虢天化忤逆贪污的证据，暗中将证据推给了南下调查的轩辕朗，做了个顺水人情。
　　轩辕朗恐怕还被蒙在鼓里。魏先生果然是好手段，四两拨千斤便除了朝廷大患。
　　如果，你这样的厉害人物假以时日回到南楚，和大魏成了敌人，朕岂不是很头疼。”
　　源济微微一笑，星眼闪烁：“皇上说笑了，魏某既然已经和皇上达成协议，必不会做那翻脸毁约的小人。方才见皇上在看墙上的九州地势舆图，魏某便知道，皇上胸有丘壑，装的不仅仅是小小的一个国宇，装的乃是这天下，那九州。
　　以皇上的胸襟和气度，魏某也十足的相信，他日若皇上愿景达成，定会是个明君。魏某敬皇上一杯。”
　　说完，将自己手中的杯子碰向了刘衍的杯子后一仰头将酒一口干了。
　　刘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前的人唇红齿白，面若冠玉，吞咽的动作使得喉间滚动，颈上嫣红的点痣艳丽而诱人。
　　刘衍喉咙也跟着滚了滚，身体里腾起一种熟悉的欲望。他掩饰般将自己的酒喝了说：“像先生这样的妙人，朕真的不舍得放你走。先生，依朕之见，大仇得报后，你不要执着于闲散隐退，就留在朕的身边吧，你要什么，朕都会答应。”
　　源济微微皱眉：“皇上，此话何意？难道，皇上要魏某做您的禁脔？”心想这个毛儿还没长齐的奶娃皇帝，竟然敢打我的主意。
　　刘衍一摆手：“欸，先生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朕对先生可是万分的喜爱，怎么疼爱都怕是不够的，万不会让先生委屈。”
　　说着，就越发靠源济近了，虽然刘衍年纪不大，但身量已成，跟源济站在一起，竟也不差上下，两人几乎鼻息可闻。
　　源济面不改色，和刘衍默然对视，毫不退缩，他冷声说道：“皇上，您刚也说过，魏某才思过人，无人能及，若成为敌人甚是可怖，但若这样的人放到您的身边，您就不怕有朝一日栽了跟头？”
　　刘衍戏谑的看着源济，似是在看一个很有趣的玩意儿：“啧啧，魏先生果然不同凡人，照一般的下臣早都受不住要求饶了。不过，你这样，朕更是感兴趣了，比起朕后宫的那些莺莺燕燕有趣多了。
　　先生，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无上的恩宠现下就在你面前，难道先生真的就一点儿也不动心？”
　　源济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道：“皇上，魏某闲散惯了，如果被束手束脚，就像关了笼的鹤，长了一双无用的翅膀。那宁愿啄了翅膀，血尽而亡，也必不会在笼子里养尊处优。皇上错爱了！”
　　刘衍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去，眸中闪过一丝征服的狡黠，边走边说：“无妨，朕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让先生看清自己的心意的，今日就到此吧，先生退下吧！”
　　源济长吁一口气，施了一礼准备退出，刚走到宫门口，忽觉一股晕眩感直冲脑门，他赶紧扶着门柱。
　　一股子燥热顺着下腹升腾而出，身上如功夫被散了似的卸了力，手脚顿时变的软绵绵的。
　　这是怎么了？源济霎时间，脑中闪过刚喝的那杯酒，莫公公晦暗不明的脸，他刚在端酒的时候表情十分不对，好像在跟皇帝使了什么眼色。
　　源济沉气运功，但发觉根本无法发力，直觉浑身越来越热。
　　此时魏王正站在他身后，赶紧扶着源济道：“源济，你怎么了？”
　　源济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魏王，头晕眼花视线开始模糊，近乎呓语说：\"那酒……酒里\"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魏王赶紧上前一把揽住了他。
　　魏王见怀中之人已失去意识，面色潮红，浑身软如春柳，热的发烫，心下了然，源济这是中了之毒了。
　　他蹙眉，扭头看向旁边树立的莫公公，眼神凌厉，声音阴冷道：\"莫公公，你这是何意？\"
　　莫公公噗通跪下地，磕头如捣蒜，打从跟着眼前这位主子，两人是最信任最亲近，几乎是相依为命的关系。
　　还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煞人的气势，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莫公公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说：\"皇上开恩，奴才见皇上对魏先生如此喜爱，又迟迟不能收入后宫。
　　试问哪个人能得皇上这样的恩宠还这么不识抬举的。奴才真是为皇上着急啊，也心疼皇上，实属是怕皇上求而不得伤心难过，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啊。
　　而且，奴才听闻源济和轩辕朗私下关系并不简单，两人朝夕相处，又经过生死，怕是两人早已情根深种。
　　奴才再不赶紧替皇上暗中周旋，怕到时要人去楼空啊。皇上，皇上赎罪啊，奴才绝无私心，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啊。
　　\"莫公公一把年纪，跪地俯身磕头不停，看着着实不忍。
　　魏王叹了口气道：\"莫公公，朕记得之前说过，朕一定要源济心甘情愿留在朕身边，对于他这样的人，使阴谋耍手段只会把他推的越来越远。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擅作主张。唉，罢了，让人进来把先生扶进去内殿，暗中宣个太医进殿给先生施针解毒，当心不要走漏了风声。\"
　　\"是……\"莫公公诚惶诚恐，连爬到跑的赶紧去办。
　　源济被人抬到了龙床上，魏王命众人全部退下，自己则坐在床边等候太医。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朝思暮想想要拥有的人。醒着的时候，聪明傲气，冷咧不近人情，清淡寡欲又那么的光芒四射，鹤立鸡群，让人挪不开眼，想靠近却胆怯。
　　现如今，这个人正双目紧闭，微微蹙眉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
　　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浑身发热满面桃红，嘴里时不时发出难耐的声。
　　魏王直勾勾的盯着源济，那鲜红欲滴的唇，白如雪的脖颈和艳丽刺眼的痣，越看魏王越觉得浑身也跟着燥热不堪，他不可遏制的向前挪了挪，慢慢俯身压向源济。
　　这个人，朕一迟早要得到，不如，今日就把心愿了了吧。魏王剩余不多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的逝去，最后的挣扎让他痛苦不堪。
　　他猛的抱住了源济，压向他的唇，在那柔软的两片间肆意的侵略。
　　源济因为身体的压迫，轻轻的哼了一声，在魏王听来就像是无边的，银荡而勾人，似被催情般再也把持不住伸手去解源济的衣带。
　　“皇上，太医到了。”莫公公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倏地魏王的被打断，昏沉沉的脑袋里理智慢慢归位。不行，我不能这样要了他，我说过一定让他心甘情愿随了我。
　　朕乃一国之君，还没沦落到要靠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收服一个人。
　　况且，源济非同凡人，若就此折辱了他，他定会更加对朕冷眼相待，再无回旋的机会。
　　魏王不舍的放开源济那已经红肿的唇，整理了他的衣衫，对殿外说了声：“让太医进来……”
　　稍时，莫公公领着太医走了进来。魏王压下心中燥热，恢复了王者之风，命太医好好医治，自己去殿外透气冷静。
　　……
　　源济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金黄锦缎和深紫床幔，自己正躺在一张富贵华丽的床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是晕过去了，而且好像是被人下了药，那呼之欲出的焦灼之感不用丝毫怀疑自己被下的是。
　　源济仍觉得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气，但已经没有刚才的燥热难耐之感。
　　他强撑扶着床边坐了起来，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丝毫不乱，身上除了无力并无其他不适之感。心下疑惑，这上演的是哪一出？
　　莫公公小碎步来到了内殿，一看源济已醒，快步上前扶着源济道：“先生莫急，太医已经给先生施过针了，身子无大碍，休息休息就能缓过来了。”
　　源济有些气虚道：“莫公公，什么时辰了？”\"戌时了。”莫公公心中有愧，眼神有些躲闪。
　　“都这么晚了，我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源济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刚问完，只见莫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凄声说：“先生，此事不关皇上，是老奴善做主张，是老奴看皇上对先生用情太苦，先生洁身自爱一直不从。
　　老奴实在是心疼皇上，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皇上一点儿也不知情。
　　事后，皇上责骂了老奴，并命太医悄悄进宫给先生施针化解。
　　皇上对先生是真心的，老奴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人如此上心而又不舍得用强的。
　　从头到尾先生都是好好的，没有受到任何的折辱。如果，先生要怪罪，就冲老奴一个人来吧，老奴哪怕是就此死了，也无怨。”说完给源济磕了头。
　　莫公公在宫中甚有威望，是从小看着魏王长大的，寸步不离的照顾魏王，鞠躬尽瘁，是名副其实的魏王的心腹。
　　宫中哪个人能不给他面子，可以说他除了皇帝，皇后，就没有跪过其他人。
　　此时，竟为了消除源济的怒意，屈身下跪，果真是一心都在皇帝身上的衷心老奴。
　　“哼，莫公公到真是一片丹心啊，为皇上考虑的如此周全，连皇上的床事都考虑的面面俱到。公公不必跪我，我担不起……”
　　正说着，魏王从外殿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神色如常，他走到源济身边温和的说：“先生醒了，有无感到哪里不舒服？太医还在殿外候着，有什么不妥的，可以宣他进来看看，这次是朕让先生委屈了，莫公公做出这等不登大雅之事，朕定会重重责罚。”
　　经过这一会儿时间，源济觉得气力恢复了不少，暗自运了运功，一切恢复如初。
　　源济起身，向魏王施了一礼道：“微臣并无不妥之处，不必请太医了。皇上也不必责罚莫公公，毕竟微臣身体无损，皇上是磊落之人，想必不会再做那强人所难的事。时辰不早了，微臣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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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迷雾
　　出了宫门，源济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是相府的马车。马车上的人一见源济出来了，赶健
　　出了宫门，源济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是相府的马车。
　　马车上的人一见源济出来了，赶紧从车上蹦了下来。源济打眼一瞧，那不是姚凌跃又是谁？
　　“源济，你可算是出来了，我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要不是宫里传了信儿说你马上就出来，我真准备冲进去救你了。”
　　源济疑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么？朗哥哥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然我好好照顾你，你今日被皇上召进宫都一整天了还没回府，我怕你出事儿，不过来看看真不放心啊。你要是有任何差池，朗哥哥非杀了我不可。”
　　源济笑了笑：“走吧，回去再说。”说完两人跳上车，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在路上，源济简单的把今天的遭遇向姚凌跃描述了一遍，姚凌跃听后瞬间炸了毛儿，他决然想不到莫公公为了讨主子欢心竟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他气的头顶冒烟儿：“太卑鄙了，他仗着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此胆大妄为，太卑鄙了。幸好今儿你是没出事儿，要真出了事儿，别说朗哥哥，我都不能饶他。
　　不过此事最后就这么放过他了？皇上就应该下旨把那阉人押了杖刑，不打的他下不了床决不能罢休。不行，你先回去，我要进宫面圣。”
　　源济伸手一把摁住差点要跳车的姚凌跃：“欸！你这家伙，看着斯文有礼，脾气却冲动的很。怎么，你还想闹得满城风雨，上下皆知么？
　　我一个大男人，又没什么损失，就是怕轩辕朗回来知道了，他会做出什么事，我就无法预料了。你确定要进宫？”
　　“这……\"姚凌跃瞬间蔫了，他是知道的，源济在轩辕朗心中的重要程度无可比拟，捧在手心里的人出了这等事儿，轩辕朗定会闹出个血雨腥风。姚凌跃想起轩辕朗那阎王似的脸，一下子冷静下来。”那……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源济冷哼了一声。”我源济虽然不屑与人纷争，但敢主动惹上老子的，老子也不会轻易放过，有机会定要讨回来的！“
　　姚凌跃瞪眼儿看着他。”源济，你作何打算的？“
　　源济笑了笑。”还未做打算，还是要顾及皇上的颜面，寻个机会我会找皇上讨回来的。对了，这事儿千万不要告诉轩辕朗，以免多生事端。
　　“嗯，我知道了……”
　　两人回到相府，到大门口就被久侯的小斯拦住说丞相要见魏先生，让回来后直接去东厅。
　　姚凌跃疑惑：“我爹找你做什么？”
　　源济：“不知，我去看看，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绝对不要跟别人提及。”
　　“好！”
　　源济被引到东厅，见丞相正坐在茶桌旁饮茶，身后立着轩辕文衍。
　　“丞相！”
　　“啊，魏先生回来了，来，坐……”丞相姚嵩摆手道。
　　待源济坐下后，姚嵩微笑道：“皇上宣你进宫大半个时日，所谓何事啊。”
　　源济淡淡的回复道：“没什么大事，魏某在四个月前离京，虽然按吏制事先跟皇上告了假，但回来是已然超期太长，皇上问了缘由。”
　　“哦？只是这些？那皇上有没有怪罪你？”
　　“没有，魏某本来就是挂职太傅，并不在册，皇上宽厚，没有追究。”
　　姚嵩别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么？”
　　源济不动声色道：“丞相是何意？难道您希望有事发生？”
　　姚嵩哈哈一笑；“欸！老夫只是关心魏先生。先生不辞而别数月有余，派出去寻你的府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朗儿那几个孩子可是担心坏了。
　　老夫还以为，先生在江南遇见了什么难事，回来向皇上禀报。
　　魏先生，若是有难处，不必叨扰皇上，告诉老夫，老夫别的不敢夸口，这乡野布衣间的薄物细故还是处理的了的。”
　　源济心里冷笑：姚嵩，这是要套我的话啊，你管那不共戴天之仇叫薄物细故？你个人面兽心的老狐狸。
　　“多谢丞相关心，魏某并无难处！”源济不露声色。
　　姚嵩见源济一点也没有要坦诚的意思，他转头对身后的轩辕文衍说：“我要和先生单独叙话，你在门外守着，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轩辕文衍答了一声，顶着万年冰山脸走了出去。
　　姚嵩起身背手边踱步边说：“好了，这里只剩你我二人，万事不必再惺惺作态。老夫问你，数月前，你突然不告而别，到底所为何事？”
　　源济轻笑一声道：“相爷不是早都知道了么？派了那么多人去跟踪我，何必多此一问。”
　　“是，老夫确实派人跟踪你。但，也绝对是出于保护你，为你的安危着想。我知道你去了南楚，见了南楚皇帝。
　　我不知道，你是作何目的，要调查什么陈年旧案。但我警告你，截止到现在，你我二人依然还是盟友关系。
　　老夫在大魏朝中已经布局多年，各处环节已经打通，我助你拿到金人回去向南楚皇帝交差，你助我登上这皇家宝座，这是你来洛都之前就约定好的。如果，中途毁约，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源济面色坦然，唇边笑意似有若无：“相爷，你怕是误会了什么。魏某岂敢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回南楚只是去了龙翼帮复命而已，至于见皇帝也是帮主的引荐。
　　魏某可是在南楚皇帝面前说了相爷很多的好话。皇上一直都挂念感怀相爷当年的奇货可居。”
　　姚嵩在太师椅上坐下，别具深意的看着源济，半晌哈哈一笑：“魏先生，果然真性情，与你这样的人合作，着实有趣的很，也放心的很。”
　　“相爷客气了！”
　　“源济，老夫就不卖关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行动的时间，就定于一个月后的皇家赏月大典，到时候，你按照老夫的指使行事即可。保你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源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点点头道：“好，一切全凭相爷吩咐。”
　　源济从东厅出来后，没有直接回竹苑，而是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内室，他施展了轻功一个回旋落到了窗外的一颗大树上，借着树杈隐藏其中。
　　窗户上隐隐约约映现出一个婀娜的倩影，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一声声清脆的琴音从室内传出，送进源济的耳朵。源济紧盯着那模糊的影子，眼睛一眨不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身影，早已深深刻在脑子中的曲子「残梦」。
　　蝉鸣此起彼伏，晚风微熏，暗黑的夜，至亲近在眼前而无法相认，近乎于悲怆的曲子让这个平静的夜平添了几分凄然和悲凉。
　　“母亲，你且耐心等候，很快我们就可以团聚了。儿子定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你一定要……好好的！”
　　琴响犹残生，朝暮似梁梦。
　　……
　　——西北部大魏北燕交界处战场——
　　“甄爷，这几日晚上一定要加固防守，比平时多安排一轮巡防。据我了解，北燕军郭淮那个老货，前几日在两军对垒中吃了亏，这几日必是要想法子讨回去的，明的打不过，玩儿阴的是一把好手，备不住晚上偷袭，特别是那几个俘虏，一定要看好了。”
　　轩辕朗穿着铠甲从外面走进将军帐，后边跟着重迟和大魏戍边老将甄玉师，说是老将，其实甄将军并不老，年龄不过三十有八，但是长相老成，也已经从军二十载，作战经验及其丰富，为人也仗义，是个名副其实的老资格，在军中人送尊称甄爷。
　　只因性格太直，脑子一根筋，不会对邹氏一党阳奉阴违，故一直不受重用。
　　此次借着退北燕保大魏的契机，魏王突然在早朝中提出一直沉寂无声的甄玉师，破格提拔他为戍边大将军，享朝廷二品俸禄，带兵出征。
　　邹太后当众反对，却苦于朝中无人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的党羽又增加一员有实力的大将。
　　甄玉师点点头“是，大将军，属下会安排。不过这个郭淮，我十年跟他交过手，这人太会使诈，在战场上滑溜的跟泥鳅似的。
　　从不和咱们硬碰硬的干仗，一看咱们人多规模大，他就撤。
　　咱一回撤，他就黏上来，到处点火偷袭，不是烧粮仓帐篷，就是在羊肠小道的关卡处设埋伏。
　　奶奶的，咱虽没有大损失，但俗话说只有百日攻，没有千日防，咱给他打不回去又防不了，就这天天吊着，也是膈应人。大将军，咱得想个法子，一招制敌，把他们赶回北燕。”
　　轩辕朗微微颔首道：“打突击……本将军我得让那姓郭的老货知道知道，谁是打突击的祖宗！”
　　“大将军，朝廷派发的物资已经到大军驻地了。”一个侍卫进帐禀报。
　　“哦？这么快，不是说还要三天才到的么？哪位大人负责护送的？”轩辕朗问道；
　　“禀将军，是兵部主司王均矛大人携副主司魏长风大人共同护送的。”
　　“谁？你说谁？什么大人？”轩辕郎突然听到日思夜想的名字，刚才的漫不经心顿时烟消云散，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不敢确信急切的问。
　　小侍卫见大将军突然这么激动，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舌头也开始打结：“是……兵部主司王……王均矛大人携副主司魏……魏长风大人。”
　　\"源济？是源济来了么？”轩辕朗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阵风似的往帐外冲。
　　身后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甄玉师和直翻白眼一脸不屑的重迟，甄玉师奇怪的问：“重迟，大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定听到魏大人的名字，就跟平时不一样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重迟支支吾吾的说：“呵，那个，那个魏先生是大将军的救命恩人，两人关系亲厚，魏大人于大将军来说不同于常人，故而如此激动，呵，那个什么，咱们也赶紧出去吧！”说完，不由分说拽着好似恍然大悟的甄玉师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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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 逢
　　轩辕朗大步流星的跑出帅帐，“源济，源济……是源济来了么？”刚出帐门口就在一堆来来往往搬运物资……
　　轩辕朗大步流星的跑出帅帐，“源济，源济……是源济来了么？”
　　刚出帐门口就在一堆来来往往搬运物资的士兵中一眼看到那个身披深蓝锦缎大氅，长身玉立，面如润玉，长发如墨，泯然众人，朝思暮想的人啊，为何如此突然出现在眼前。
　　轩辕朗猛然放慢脚步，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生怕跑的急了，那抹修长的身影被激荡起的尘埃湮灭，就像每晚抚摸无数遍怀里的人，突然一睁眼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怀里空空如也。
　　源济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了一脸急切的轩辕朗，这人……
　　才短短两个月没见，怎么痩了这么多？
　　满脸的胡茬，眼中的血丝充斥着疲惫。源济不禁心中微颤，脸上却没有显现，一丝和煦的微笑浮上脸庞，他贝齿轻启：“轩辕大将军，好久不见！”
　　是了，是这个人了，他确实来了，源济来了。
　　轩辕朗突然感觉鼻子有点儿酸，才两个月没见，怎感觉有一辈子那么长了，他走到源济身边，情不自抑的把源济一把搂住，轻声呼道：“源济……真的是你？”
　　源济一怔，这是北军驻地，周围都是轩辕朗的兵，轩辕朗毫无顾及的抱住他，绝对是个大跌眼镜的举动。
　　源济没有动，任由轩辕朗就这么抱着，轻笑道：“是我，奉皇命护送辎重来犒劳各位将领，也是私心，想在中秋团圆佳节前来看看你。”
　　周围的众人看到大将军的举动，皆是一愣。军中之人，平日里只看到大将军杀伐决断，果敢无畏的一面，哪见过这等情景，大将军的眼中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都傻住了，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
　　甄玉师是个直性子的，脑子不会转弯，他悄悄的对重迟说：“大将军和魏大人的感情，果然如你所说，是好的没话说啊，比亲兄弟还亲啊，啧，啧。”
　　重迟脸都快绿了，只有他知道两人是怎么回事。他大声哈哈一笑，和稀泥似的说：“啊，源济，啊，不，魏大人，您和王大人，千里迢迢来界边送物资，来的真太是时候了。
　　如今天气渐寒，军中正是缺衣少粮的时候，我们可终于把朝廷的恩赏给盼来啦，哈哈。”
　　说着，重迟不着痕迹的把轩辕朗的手从源济身上拉下来，把轩辕阿里那个挤到一边儿，伸手一把也抱住了源济。
　　边抱边拍他的背，边傻呵呵的尬笑。他在众人看不到的视角瞪了轩辕朗一眼，轩辕朗似是愣过神儿般老脸微微一红，悻悻的退了几步。
　　轩辕朗调整了一下，转身对王均矛大人说：“啊，王大人，有礼了，您和魏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入帐内先行歇息。”
　　重迟赶紧说道：“就是，就是，走走赶紧帐内歇歇脚。”
　　说完，又对着周围的士兵说：“干什么呢，都发什么愣呢，赶紧把物资存放好，继续加紧巡访。”
　　众人惊醒，赶紧有条不紊的继续干活儿。
　　进帐后，轩辕朗状态恢复如常，对王均矛说：“王大人，皇上可有旨意。”
　　王均矛点点头道：“有，皇上口谕，轩辕大将军不必跪，站着听命就是了。”
　　轩辕朗道：“是！”
　　王均矛：“皇上口谕，十年之约锵锵到期，北燕迫不及待大军压境，嗜战野蛮、自伤颜面、苟且劣性，毫无人道，违天道者天必诛之，轩辕朗，朕命你不必有任何顾及，全力以赴击退燕鬼，煞其势，破其魂，让其永不敢再犯。朝廷必竭力支持，做坚强后盾。”
　　轩辕朗顿时心潮澎湃，目光如剑，抱拳施了一礼道：“是，臣遵旨！”
　　“哦，对了，这个是物资单，大将军你看下，让人好好清点清点。”
　　轩辕朗接过王均茅手中的物资单，打开细看。
　　“粮草衣物草药……流火战车二十门？”轩辕朗抬头看了看源济，又转向王均茅问道：“王大人，这战车是？”
　　“哦，这就是为何此次让魏大人也跟来的原因，皇上任命魏大人为兵部副主司，负责流火战车的制造。
　　魏大人不愧是兵器大家，竟然能设计出这么高精复杂的武器，有了这样的武器，我大魏一定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故而，皇上下旨着兵部昼夜不停务必将这二十门战车尽快造出，运送至界边大将军这里，助大军早日获得全面胜利，在过年前班师回朝，好好的过个新年。”
　　轩辕朗又看看源济，那人正嘴角含笑的看着他，眼睛里也充满了笑意。轩辕朗不禁心中一动。
　　站在旁边的甄玉师突然发生声，激动的说：“哈哈，早都听说咱大魏有个能人，研制出了威力甚大的秘密武器，伤敌千人不费吹灰之力而不伤己，没想到竟是魏先生的手笔，一别多年，再见到先生，先生还是如此的出人意表。”
　　源济哈哈一笑，抱拳道：“甄将军，别来无恙。”
　　旁边的人皆是疑惑，看着他俩。轩辕朗奇怪的问道：“你们……你们之前认识？”
　　甄玉师点点头，高兴的说：“是啊，五年前于田来犯时，我是主帅，当时因为于田风控之术逼的我军节节败退，苦于无计可施之时，魏先生突然出现在军中，以岐闵之术化解了危机，使我军转败为胜，可是立了大功啊。”
　　“哦？”轩辕朗眯着眼瞧着源济“没想到，魏先生与我军早有渊源啊！”
　　源济笑了笑：“歪门邪道，不值一提，甄将军过誉了……”
　　“欸，魏先生太过谦虚了，最难能可贵的是，当年先皇听说后要嘉奖先生，但先生却是淡泊名利之人，事后竟不辞而别，不知所向，倒是让我好找。没想到，多年后，竟然在此再见到先生，真是太惊喜了。”说罢，甄将军热情的拍了拍源济的肩膀。
　　轩辕朗看着那只放在源济肩上的手，突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两人谈笑风生的，竟然比我都认识源济早，哼，这么亲热，当我瞎的么？
　　轩辕朗直勾勾的瞪着那两人，恨不得把碍眼的人都撵出去，但还要保持大将军的风度，不能爆发。
　　一时脸上变颜变色，十分滑稽。重迟，王大人也加入其中围着源济热络的聊开了，都对那新式的神秘武器大为好奇。
　　轩辕朗拉着脸在旁边，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和源济相处，直恨的牙痒痒。
　　天色已晚，到了晚饭的时间。轩辕朗吩咐准备了简单的饭菜为两位大人接风，席间，甄将军一直拉着源济喝酒，轩辕朗几次想找借口把源济拽过来，但一旁坐着的王大人却十分没有眼色的老是拉着轩辕朗絮絮叨叨的说朝廷的事儿，把轩辕朗烦的不行还不能表现出来。
　　由于军中有规矩，不能酗酒，众人不敢多喝。轩辕朗因心思不在这儿，没吃几口便找了个借口拉着源济便离开了。
　　一路上，轩辕朗闷不吭声拽着源济直奔将军帐，吩咐门口的小侍卫不准任何人进来。
　　两人迈入内间，轩辕朗放开了源济，走到桌边背对着他站立着默不作声。
　　源济不明所以，觉得这人似有怒气在胸，但又好像没有什么可发怒的理由，他走上前去伸手从后边抱住了轩辕朗，轩辕朗身子一僵。
　　源济在轩辕朗耳边轻语道：“这么久没见，阿朗你可是脾气见长啊。怎么，是魏某哪里得罪你了？”
　　声音邪魅，温热的气息直冲轩辕朗的脖颈间，酥酥麻麻直冲头顶。
　　轩辕朗再也装不下去了，猛的一转身把源济紧紧的抱在怀中，朝那人唇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唇齿相交，舌头一探到底，搅弄风云，恨不得把眼前得人吞入肚中。
　　源济反客为主，一把按住轩辕朗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长久的思念全都揉进了这个亲吻中。
　　轩辕朗边吻边拖着源济滚落到床上，他恨恨的说道：“源济，你和甄玉师可真是投缘啊，一直聊个没完，当你男人不存在的么？不知道你男人会吃味的么？嗯？”
　　源济说不出来话，晕头转向。
　　门外的小侍卫听到将军帐里发出奇怪的哼哼唧唧的喘气声，一脑袋的莫名其妙和莺莺燕燕。
　　觉着两个大男人在里边搞什么幺蛾子，对打切磋么？这么大动静也不闲累。
　　过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里边的切磋结束，小侍卫有点担心又不敢盲目闯进去，就怯怯的喊了一句：“大将军，里边可有什么事么？需要吩咐属下去做的么？”
　　片刻，听到里边轩辕朗的声音传出来，夹杂着不清不楚的气息不稳："无事，在门口……守着，没我的吩咐……不要任何人进来……唔……”声音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
　　小侍卫越觉得诡异可怕起来，两人练得可能真的是什么奇特的神功，厉害，厉害……
　　……
　　三天后，王均矛和魏源济两人踏上了返程，回京复命，源济已完成了手把手教会战车手操作流火战车的使命，无留下的理由。
　　轩辕朗心中千般万般的不舍，也没有办法，皇明难违。源济调笑着对轩辕朗说：“奴家不能在此久留，大将军跟奴家夜夜巫云楚雨，荒废了军事，到时候奴家要背个误国误将军的罪名，奴家可担当不起。”
　　那捏着腔子的嗓音，撩的轩辕朗抓肝挠肺，恨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里，哪儿也不能去。
　　两人走后，重迟看着轩辕朗久久不能释怀的背影，不禁摇摇头感叹道，如今如此儿女情长痴情的轩辕大将军，还是想当年那个叱诧风云的京城第一浪荡公子洛都玉面郎君么？简直是判若两人，唉，造化啊，弄人啊！
　　接下来的时间，轩辕朗帅军中将士，借助那二十门流火战车将北燕敌军击退百余里，越战越勇，敌军死伤过半，损失惨重，郭淮撂一场换一地儿的偷袭之法也排不上了用场。
　　终于北燕难敌大魏的猛烈攻击，扛不住了，派使者来谈和，等等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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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六十一章 出 手
　　源济和王大人赶在中秋节前回到了洛都，到京城的时候，街上到处张灯结彩，酒香四溢，桂花饼子桂花糕子摆满了临街的小
　　源济和王大人赶在中秋节前回到了洛都，到京城的时候，街上到处张灯结彩，酒香四溢，桂花饼子桂花糕子摆满了临街的小铺，节日的氛围浓烈非常。
　　源济回到丞相府，姚嵩已经在府里等着了。
　　“先生回来了？老夫等候多时了……”姚嵩笑吟吟的对源济说。
　　源济面沉似水道：“看来丞相是做好完全准备了！”
　　姚嵩斜着眼睛看着窗外道：“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看先生的了。事成之后，老夫即可便送先生出城。还望先生小心行事！”
　　源济盯着姚嵩的侧脸，别具深意的说：“丞相乃南楚贵交，此次事情结束后，距离丞相的愿望实现也就不远了！”
　　姚嵩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
　　说完便不再言语，源济看了他一眼，抱拳施礼后退出了门。
　　……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夜宴已经开始，魏王刘衍正位端坐，邹太后副位旁坐。
　　丞相姚嵩，大儿子姚凌渊，兵部主副主司魏长风及其他部分机要大臣列席。君臣把酒言欢，载歌载舞，一派热闹景象。
　　\"各位爱卿，大魏之所以有如今的昌盛，全劳各位爱卿尽忠职守，任劳任怨。
　　今日团圆佳节，举国欢庆，朕和母后也甚是欢心，在此各位爱卿与朕共饮此杯，祈福上苍护大魏永世太平，福祉无边，来，干\"魏王举起一杯酒，仰头喝下。
　　下边所有的大臣都跟着魏王一起举杯饮下。
　　姚嵩哈哈一笑道：\"皇上说的极是，大魏自有神灵护佑，皇上乃九五之尊，皇后亦祥鸾凤体此次北燕进犯，轩辕朗大将军帅兵北上，捷报频传，相信不日就能一举破燕，把他们打回老家，再也不敢觊觎我国疆土。都是拜皇威所赐啊。哈哈\"
　　魏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一笑：\"不，姚丞相，轩辕将军自小长于你身边，是你管教有方。
　　你是大魏国之柱石，上传天命下达庶怨，是朕的左膀右臂，真是重要至极啊。\"说完，端起酒杯和众人一起敬姚嵩。
　　姚嵩当即脸色一变，赶紧站立举杯对魏王说：\"老臣惶恐，岂敢贪功。皇上过誉了，这是要折煞老臣啊。臣，连干三杯，以叩谢皇上之恩和各位同僚的抬爱。\"
　　说完，连喝了三杯。心想，今儿皇帝这小子是故意整我是吧，以往唯唯诺诺，在老夫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儿是长能耐了。姚嵩坐下后，向身边的源济使了个眼色，源济会意。
　　那边魏王又开口了：\"不过这次界边交战能这么快取得阶段胜利，一个人功不可没，就是兵部副主司魏长风大人，没有他的奇思妙造，就没有威力如此之大的武器，流火战车，没有流火战车的推动，胜利也不会来的如此之快，损失也不会被控制的如此之小。各位爱卿，说是不是啊！\"
　　众人一一附和，这个，魏王说的确实不错，在这一点上，朝中皆是心悦诚服，不管是表面上还是真心的，都为魏源济竖起了大拇指。
　　\"来，我们共同举杯敬魏大人一杯\"魏王举起了手中酒杯。
　　源济轻轻挑眉，勾唇一笑，举起酒杯环视一圈说道：\"皇上，严重了。臣不过略通些术数罢了，带兵打仗主要还要靠排兵布阵之法，靠主帅运筹帷幄，武器是死物，人才是关键。\"
　　魏王微微愕然，直视源济那张粉雕玉砌的脸，那张脸云淡风轻，似笑非笑，亦隐隐有一丝邪气。
　　魏王恍惚了一下，说道：\"人才是关键，魏大人说的太好了，不过你也太谦虚了，对朕的嘉誉如此不领情，赐你自罚三杯，魏大人-你绝对当的起朕的赞誉。哈哈\"
　　源济不由二话，端起酒杯，连干了三下，大臣们见风使舵，马屁拍的一个劲儿的响。
　　酒舞连欢，三巡五味，众人也逐渐放开了拘泥，三五走动互相敬酒，魏长风身边不乏一些势利之人连番敬酒。
　　不一会儿，源济便不胜酒力，喝翻到桌子下边，不省人事。
　　姚嵩见状，连忙向魏王告罪，要先行送源济离开，以免酒后失德。
　　魏王看了看源济，颇意味深长的说：\"朕听说，魏大人酒量可是极好的，连轩辕大将军都喝不过，如今是怎么了，难道是这宫里的酒太浓郁了？\"
　　姚嵩赶紧解释道：\"皇上恕罪，那不过是坊间传闻，魏大人在老臣府中借住，老臣略知一二，他的酒量实属一般，您看，这才没几杯就倒下了，还请皇上让老臣安排先行送魏大人回府休息吧。\"
　　魏王狡黠一闪，说道：\"准了，姚丞相着人好好照顾魏大人便是，来，众爱卿，咱们接着饮酒。\"
　　之后，姚嵩向身边的小太监交代了几句，源济便被宫人左搀右扶的送了出去。\"
　　……
　　“哈哈哈，这一仗打的痛快，让他娘的北燕鞑子赶紧夹着尾巴滚回老家。”
　　轩辕朗满浑身满脸乌烟，大跨步走进将军帐，身后跟着重迟和甄玉师，三个人的脸上皆是笑意洋洋。
　　重迟笑着说：\'没想到这流火战车还真是好用，那些货没见过这物件儿，还以为是假把事。
　　在阵前耀武扬威的叫嚣，还敢半夜攻城，简直是作死，这下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真正的屁滚尿流。哈。”
　　“对，对，太他妈解气了。魏先生弄这玩意儿，着实是宝贝。”甄玉师也笑着说，“就是这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费流火油，流火油朝廷库存也有限，之前只用于农用，民用，而且多用于点气灯，未曾用于军方。
　　这一枚流火战车每次发动要用到至少80方的流火油，二十枚下来一场仗打完了朝廷往年一年的流火油。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咱手里就没这东西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啊。”
　　轩辕朗洗了把脸，拿布巾擦了擦，转身走向茶桌旁，给自己和两人都到了杯茶，喝了口说道“你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这东西确实不经用，咱不能还没把北燕鞑子赶走，先把朝廷存了几年的流火油给霍霍光了。所以……”轩辕朗顿了顿；
　　重迟问：“所以什么？”
　　“所以，我决定，乘胜追击，先下手为强，今晚丑时，集结兵力突袭北燕，用最后的流火油轰了他们的驻地，把他们打的再无翻身之地。”
　　重迟和甄玉师皆是一愣，刚打完一仗，军中虽没大的损失，但也交战了几个时辰，兵马困顿，需要休养，这晚上再来一仗，能吃得消么？
　　轩辕朗看出两人的疑惑，解释道：“你们的顾虑我知道，不必忧心。他们刚吃了大亏，正狼狈不堪，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在白天刚取胜时再来个半夜袭击，他们的防备必然放松。只要安排妥当，布局有方……”
　　拿下他们的大本营不是难事。先锋军现行突袭，战车后行于二十里外慢慢推进，主力军四面包抄，将他们压在驻地插翅难飞，敢造次就流火油伺候。
　　本将军奔着以后的日子不过了，今晚全力进攻，打完最后一点儿流火油，直到黄老货求饶投降为止。”
　　重迟二人一听，皆是精神一振，甚觉妙计，也不觉得身心疲惫了，围着轩辕朗开始沙盘推演。
　　“报大将军，朝里来旨了。”门外侍卫进来禀报；
　　轩辕朗奇怪道：“来旨？这时候来的什么旨，莫不是又到了一批物资？”
　　重迟和甄玉师你看我我看你，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让人进来吧……”
　　“是……”
　　说话间，进来一位官员，是朝廷传令官，手端圣旨。“轩辕大将军，接旨。”
　　——轩辕朗三人哗啦一声全部跪下——
　　“上天眷命皇帝圣旨……”
　　国宝失窃，至恶难书，运脉不稳，牵连甚广，命轩辕朗即可启程返京辅查，界边退燕主帅由甄玉师暂为代职，尽锐出战，早日凯旋，朕待之！\"
　　\"臣遵旨\"三人起立，一脸茫然，这是杀出了什么幺蛾子？
　　轩辕朗压低声音问道：\"大人，是何国宝遗失，这么急着要我回京，竟比退敌还要要紧？\"
　　传令官轻叹一声道：\"四方潋滟金人\"
　　三人皆大惊失色：\"什么？\"
　　……
　　轩辕朗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用了三天三夜赶回了洛都，到相府门口刚翻下马，还没站稳，就被从门里迎出来的姚凌跃火急火燎的拉住，他急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朗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轩辕朗被拉的一个趔趄，头也不回的说：“我知道，知道了，金人失窃了么。我说这小贼也太厉害了，都偷到皇宫了，怎么样，小贼抓到了么？”
　　边说边往里走：“我连骑了三天三夜的马，累死我了，还不得休整，我得赶紧回去沐浴更衣，吃点东西，这就要进宫面圣。”
　　“哎呀，不是这个，朗哥哥，我说的大事不好不是这个，哎呀，你先别走啊，等等我！”
　　姚凌跃急的不行，直接拽着轩辕朗的袖子。
　　轩辕朗被破停下，不解的扭头看着他说：“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如今还有什么比国宝失窃更大的事儿了？”
　　姚凌跃憋的满头大汗：“朗哥哥，你先……先冷静，我说了，你可一定要冷静啊。”
　　轩辕朗更不解了，因几天不停的赶路而满面疲惫：“冷静？为何？到底何事，你这么吞吞吐吐作甚？”
　　姚凌跃心一狠，像是豁出去了说：“是源济，源济被压入天牢了……”
　　“什么，你说什么？”轩辕朗像是没听懂，问了一遍。
　　“哎呀，我说，源济，因盗窃金人嫌疑，在你回来前，就被刑部的人带走，压入天牢了！”
　　轩辕朗瞬间全身如堕冰窟，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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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出 手
　　“轩辕将军，朕急召你回来，想必你也听说所谓何事了。”大殿上，魏王端坐于龙椅上，殿下站着换好朝服面圣的轩辕朗。
　　\"臣知道，魏长风于中秋宫宴之时，夜潜内务府盗取四方潋滟金人，被抓获压入天牢\"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魏王问，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轩辕朗坚定的说：\"回皇上，臣觉得此事必有蹊跷，魏长风乃我大魏功臣，之前多次参与大魏防卫战，剿南巫，灭匈奴，改良，造战车，哪一样拿出来对大魏都是无人可匹敌的功绩。
　　而且他还助微臣于大漠中危难中取金人，若说任何人都有可能盗取金人，他是决然不可能，他没有动机\"
　　魏王面沉似水居高临下看着轩辕朗，道：\"是么？若说他本人无意愿，朕许是信的。但若他不是为了自己呢？
　　若动机出自他愿呢？若他是另有图谋呢？你还能如此坚定的信任他么？\"
　　轩辕朗心中一紧，不知皇上何意：\"皇上？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魏王冷笑一声，拿出一个东西，啪的扔到轩辕朗脚下，严厉的呵道：\"大胆轩辕朗，竟在朕面前装模作样，你和魏长风的事，你当朕毫不知情？
　　你俩的关系恐不只是知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吧！看看这是何物？\"
　　轩辕朗低头看向脚下，那是一把匕首，他蹲下捡起来，拿到手里仔细一看，大惊失色，这……这不是自己之前在大漠时突袭匈奴部落，大捷后源济向自己讨的赏赐龙鳞短剑么？
　　当时，自己还调侃说是定情信物，后来源济便拿来刻石雕玩儿，自己几乎已经忘了还有这把匕首了。
　　此刻，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皇上手里？
　　魏王见轩辕朗震惊当场，愣于原地。冷冷的说道\"轩辕大将军，是不是看着这玩意儿甚是眼熟，知道这东西在哪儿发现的么？
　　呵，就在装金人的盒子里，魏贼当真是艺高人胆大，不单孤身盗走金人，还偷梁换柱把匕首留在盒中，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
　　怎么，当朕和这宫中禁卫都是傻的么？
　　这匕首名曰龙鳞，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此物是你的心爱之物，禁卫发现时亏的你人还在界边抗燕。
　　如若不然，此时下大狱必将是你。他故意留下这匕首，是想栽赃陷害于你，还是说他为你卖命，令有图谋，将你们所谋之事昭告天下啊！
　　嗯？\"最后一声，音量猛然提高，透出魏王无上的威严和怒气。
　　轩辕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魏王自语行间透露的均是对轩辕朗的不信任，大逆不道，甚至是犯上作乱的嫌疑。
　　轩辕朗脑中乱做一团，怎么回这样，此时此刻证据确凿，无论作何争辩，也是苍白徒劳。
　　源济，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何，我一点也不知情？
　　轩辕朗噗通跪下地，剑眉紧锁，刀刻般的脸庞因紧绷而显得更加瘦削，但眼神依然清明坚定\"皇上，此匕首确是臣之前赠予魏长风的，臣和他之事，也无需隐瞒。
　　我们确实已成啮臂之好，私定终身。虽臣对内人做此等事之缘由并不知情，但臣和他同气连枝，祸福同担，皇上，臣恳请，让臣去天牢亲自提审魏长风，若真是他犯上作乱，存有二心，臣必不会包庇，臣愿意同内人一起以死谢罪，给皇上和这天下一个交代！\"
　　魏王面无表情的盯着轩辕朗看了良久，道“朕准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天牢内，魏源济面色苍白，发丝凌乱，浑身是血的斜靠在墙角，手上和脚上都被锁了镣铐。
　　他眉眼紧闭，薄唇轻抿，面沉似水，看不出有丝毫坐牢的困顿。
　　突然，牢门嘎吱一声响了，有三三两两的脚步声进入道牢房内。
　　紧接着，又有关牢门的声音和离开的脚步声。源济依然紧闭双眼，无动于衷，他知道有人进来了，可能是又来提审的吧。
　　从起始被抓的那一天到现在，每天都没有消停过，一波又一波刑部的官员不间断的来就着同样的问题不停的连番审讯，各种刑罚也在源济身上使了遍，鞭刑，针刑，水刑……
　　但无论怎么大刑伺候，怎么遍体鳞伤，源济依然什么话也不招，倔强的撑着。
　　进来的人一直不说话，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源济，胸口因陷入巨大的震惊而极巨的起伏，身体因看到眼前血淋淋的场景而颤抖不已。连接着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源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缓缓睁开了眼睛。本是平淡的黑眸因看到眼前的人掀起了微微波澜。
　　“轩辕……轩辕朗？”源济一愣，旋即像掩饰什么似的又回归平静，接着嗤笑一声说“没想到，魏王为了审我，竟然把你给招了回来，连界边的战事都可以往后靠，对我这个囚犯可真够重视的！”
　　轩辕朗无论无何也想不到眼前看到的人竟然是源济，浑身是血，面色苍白不似活人。
　　轩辕朗心如刀割，被自己捧在手心如珍如宝的人，怎么被折磨成了这样。
　　他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走到源济身边，慢慢蹲下，伸出手抚摸向源济消瘦的脸：“阿源……你为何如此行事？你到底有何苦衷？”
　　源济看着轩辕朗有些发红的眼眶，心中一悸，脸上依然云淡风轻：“大将军，魏某无任何苦衷，四方潋滟金人就是我夜潜宫中所盗。”
　　轩辕朗拉着源济的手一紧;\"为何，你为何这么做？“
　　“大将军，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你难道对我的身份就没有一丝怀疑么？还是说，你早已觉察我的来处，却太过沉迷于魏某的美色，不愿去面对事实。”
　　“什么？你说什么？阿源？”轩辕朗瞠目欲裂，死死的盯着他。
　　源济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大将军，魏某不是大魏子民，本是南楚之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轩辕朗不可置信的盯着源济，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源济像是没有看见轩辕朗的表情，眼神空洞的说：“魏某八岁前一直被养于龙翼帮，享受着非人的教化，后被师傅无为收养，学术习武。
　　当然，这个收养也是安排好的，这许多年来我潜入大魏多次参与剿敌之战。
　　当然，也包括轩辕军的收复匈奴之战。魏某的目的只是要打入大魏的政治核心，赢取重臣的信任，好伺机而动，窃取金人，呵呵，看来效果还不错，朝廷上下对魏某的评价甚高，说来这还要多谢轩辕大将军的极力举荐。\"
　　轩辕朗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干净净，无论如何也绝不相信这些话会从源济的口中说出来。”
　　源济，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伴我身边，和我交好，只是为了利用我？
　　你闭嘴，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为什么要故意说这些伤人的话，你到底被谁胁迫？”
　　“呵，轩辕大将军，魏某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无一句假话！你若不信，只能说明轩辕大将军太过心思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源济，你闭嘴，你闭嘴，我问你，你如果只是利用我，为何歃血喂我，又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几乎命丧大漠，难道这也是为了赢取我的信任，你都不怕死在大漠毁了你的大业计划？”
　　源济准备说话，又被轩辕朗粗暴的打断：“我再问你，如果你只是利用我，你为何后来委身于我，和我私定终身，每晚与我巫云楚雨，难道在我身下极尽承欢的人是假的？”
　　“我还问你，如果你是利用我，往日在南巡剿匪时，你我二人彻夜长谈，耳鬓厮磨，遐想老去的时候隐退山林，把酒话桑麻，你字里行间皆是拳拳真心，难道也是做戏给我看的？”
　　一连串疾速的询问，让源济哑口无言，胸口处像是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喘不上气，他不敢看轩辕朗那瞠红的眼睛，似有湿润氤氲眼底，源济不敢直视，他感受到轩辕朗的心痛和怒意，他自己也心如刀绞，指甲抠在手心，血流如注。
　　源济低着头，说不出半句话。
　　轩辕朗双手紧扶着源济的双肩，越来越使劲，像是要把那人捏碎在手中：“源济，你说话阿，你说一切都是假的，是你早就安排好的，那我刚说的那些，你作何解释，你说阿！”轩辕朗几乎吼了出来。
　　“对，大将军，你说的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魏某计划好的，不管是冒死救你，还是与你颠鸾倒凤，不过都是为了能赢取你更深的信心罢了。
　　你是何人？大魏朝第一飞骑大将军，少年英才，天之骄子，傲然无双，一般人谁让入的了你大将军的法眼。
　　我若不演的跟真的似的，怎么能那么容易取得大将军你的信任？哼，不过是成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儿，哪来的什么长久誓言？”
　　“不是吧，大将军，我们俩不过是上了几次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和你结伴一生了吧？
　　\"源济这样说着，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他的心在滴血，每说的一个伤轩辕朗的字也同样伤在他自己的身上。但是，他只能这样说，他别无选择。
　　轩辕朗死死的瞪着源济，眼中充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狼，霎那间就要上来咬死源济。
　　轩辕朗狠的拉过源济，照那人的唇上猛的亲了上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撕咬着源济的唇，像是要把那人吞进肚里，他嘶哑道：“源济，你闭嘴，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你不要这样说，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说，你难道要让我去死么，你为何这样待我，我那么喜爱你，你为何要这样待我，我不信……”
　　说着就要去撕扯源济的囚衣，他疯了，他根本不信源济的一个字的屁话，他要把他的心挖出来，他要看他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瞬间，源济单薄的囚衣被很快撕扯下来，但是源济一动不动，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轩辕朗在源济的身上到处点火，啃咬，留下斑斑痕迹，他边亲边近乎崩溃的低吼：“阿源，我求求你，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只要说，你是有苦衷的，我就相信你，我死也会保你出去，我们私奔，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从此隐居不理朝政，你去哪儿想干什么都行，只要，你不要这样说伤我的话，你这样说，是不想让我活……”
　　轩辕朗近乎报复的撕扯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片的姹紫嫣红，触目惊心，轩辕朗眸中狂风暴雨，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很快无声消失，源济心态临近崩溃边缘，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克制了抱住轩辕朗的冲动，他声音微颤，压抑着痛的几乎丧失知觉的情绪狠狠的说道：“轩辕朗，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前所作的一切，都是骗你的，都是假象，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本是南楚南岭王的儿子，因得罪了一些人，被弄的家破人亡，之后我被龙翼帮帮主所救，以细作的身份被培养，我就是为了盗取大魏金人而来的，你……你只是我完成任务过程中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如此而已……”
　　源济像一具死尸般躺着，身上被轩辕朗践踏的无一处完好，也不在意。
　　轩辕朗疯狂的动作停滞了，气力尽失，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慢慢从直起身，一点一点的把源济的囚服恢复原状，眼神慢慢从狂躁，暴怒，伤痛，心碎变得平复，清冷，最后化作一潭死水暗淡无光。
　　他慢慢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源济，混身上下阴冷如冰：“好，很好，魏长风，你真狠！既然如此，本将军也多说无益，本将军今日是奉命来提审你的，你说金人是你夜潜皇宫盗取的，那你就将如何盗宝的过程，有何人相助，可有同谋，用何方法，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吧。
　　魏大人最好实事求是，不要有半句妄言，否则要再吃那大刑的苦，就怨不得本将军不念你伺候过我的旧情。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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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六十三章 落 网
　　“来人，请笔录官。罪犯准备招供了！”轩辕朗朝牢房外厉声呵道。
　　“是，大将军……”
　　不丁
　　“来人，请笔录官。罪犯准备招供了！”轩辕朗朝牢房外厉声呵道。
　　“是，大将军……”
　　不多时，几个牢役鱼贯而出，搬来了桌椅，沏了壶茶水，轩辕朗一挥大裘正身坐在主座上，刑部有官职的相继坐下，旁边端坐着当朝笔录官。
　　轩辕朗恢复了面容冷峻，吹了吹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射寒箭盯着源济说道：“招吧，凭你一人之力，根本就无法潜入禁卫森严的宫中内务府，何人助你？同党是谁？”
　　源济嘴角微微一勾，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启唇慢慢的说：“大将军说的没错，呵，我确实一人难以成事。不过，既然要闹这么大的动静儿，必是提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否则，再厉害的人，也不敢冒然涉险！\"
　　\"既然这样，那就都交代了吧，你是怎么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的？\"
　　\"宫中地图我早已烂熟于心，趁着中秋宫宴，节日中，宫中防卫比寻常时必然松懈，我就是在那时潜入的\"
　　\"听说，当天魏大人喝的宁酊大醉，怎么还能有力气搞事情，我还奇怪了，近些年你的酒量怎么就下降了？\"
　　\"呵，怎么可能，我的酒量怎么样，大将军不是最清楚么？让我醉，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我故意的\"
　　\"所以，你是装醉？\"
　　\"没错\"源济看向远处，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眼神空洞而深远。
　　他声调无一丝波澜，接着说道\"借着醉酒，我离开宫宴，大殿外伺候的人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人，找了个身形差不多的替身，换了我出了宫，做戏么，得做全套。
　　然后，我就换了夜行衣，躲过了往去的三道防守，进入了内务府盗走了金人\"
　　\"就这样？\"轩辕朗皱皱眉，觉得源济说的太过轻松。
　　\"宫中守卫，日夜交替，不停巡防，绝不是摆设。虽然节日心理暗示会难免懈怠，但绝不可能会像你说的那般轻松。
　　况且发公告殿外至少两队侍卫，数十人紧盯出口，更加森严，只有大门出入，连窗户都没有，即便换防也是面对面直接交接，可以豪不夸张的说，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我就不信，你会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以一敌几十人而未闹出任何动静？
　　不要告诉本将军，是你武功太过高强一招制敌，还是说你练了隐身术？\"
　　\"呵，当然不是，魏某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就要得益于一个人的鼎力相助了\"
　　\"谁？\"
　　\"……当朝丞相……姚嵩\"
　　……
　　\"什么？\"轩辕朗满脸震惊，星目圆睁。
　　旁边正奋笔疾书的笔录官也愣住了，笔尖停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源济。
　　源济轻轻笑了一下\"怎么，被吓到了？
　　你们没听错，就是姚嵩。他虽是大魏人，但与我南楚渊源颇深，可是南楚皇帝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他隐藏真实目的在魏国潜伏已久，一步步站上权利中心，精心布局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契机到来之时，翻云覆雨，将整个大魏天下收入囊中。\"
　　\"你放肆，休得胡言乱语\"立于轩辕朗旁边的刑部常史厉声呵道，这么颠覆朝堂的言论，从犯人的嘴中说出来，简直一道天雷劈了屋顶，震惊四座。
　　\"你的意思是说，大魏国之柱石姚丞相，是要谋反么？\"这言论太过骇人，刑部掌史怒目圆睁的问道。
　　\"大胆，敢污蔑朝廷重臣，看来大刑，你还是没有享受够，来人，鞭刑伺候\"
　　说着，旁边呼呼啦几个狱卒开启机关将源济直挺挺的吊了起来，中间一彪形大汉，拿起軟鞭，狠狠的朝源济身上招呼了过去。
　　这天牢軟鞭非同一般，上面布满坚硬的毛刺，沾了盐水，打在身上瞬间就皮开肉绽，血星四溅。
　　源济被打的闷吭几声，紧锁眉间，表情痛苦。
　　轩辕朗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睁眼，鞭子像甩在他自己身上一样，痛不欲生，听着响彻耳边的鞭声和源济从喉间发出的低吟，轩辕朗浑身颤抖，双拳在衣下紧握进肉里，咬紧的牙关渗出血的味道。轩辕朗额间冒汗，再也受不了了大喊一声；
　　\"住手，别打了，……\"喘了一大口气，压下撕心裂肺\"此人早已透支，眼下还未招供，打死了，岂不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当的起？\"
　　\"是，大将军。\"掌史命人把源济放下，源济嘴角含血，虚弱无力，像泥一样窝在墙角。脸上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呵，各位大人，魏某落于此处，就没有再活着走出去的可能，所言非虚，皆有证据，无任何理由编造诬陷\"源济虚弱的低语。
　　轩辕朗似乎陷入了无感无知的境地，一句话也不说，死死的盯着源济。
　　他心中波涛难寂，五味杂陈，隐约预感，源济说的绝不是虚言，以往种种迹象都或多或少显露，相府的丞相绝不像平常表面上显示出的那么简单。
　　刑部掌史道\"魏贼，本官且问你，既然你说你是南楚细作和姚丞相里应外合，想要动摇大魏基业，南楚怀有阴暗目的，那姚丞相应该是你们至关重要必保之人，折了你一人，留下丞相必然可以东山再起，之前审你，哪怕受皮肉酷刑，你也咬死不说，到像是要护着他。
　　怎么今日就这么痛快的招了？不怕你们多年筹划就此功亏于溃么？\"
　　源济邪魅一笑，目光突然流光溢彩，盯着轩辕朗道\"呵，因为今日主审官是轩辕大将军啊，魏某可是心悦大将军已久，早已不能自拔，为了博美人欢心，解心爱之人心头烦忧，魏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魏某虽不才，也自视风流，金风玉露胜人间所有，呵，为让轩辕大将军好交差，魏某死也愿意。\"
　　众人皆瞠目结舌，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惊的众人如雷劈原地。
　　笔录官停下笔，为难的不知以上言论是否能该写还是不该写。
　　……
　　轩辕朗失魂落魄的从天牢中走出来，近乎窒息的感觉，压的他脚步如粘连地面般，踉踉跄跄。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源济的脸和他所招认的供词一个劲儿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往日和源济的点点滴滴，是那么的甜蜜而美好，两人在一起的或吵闹，或大笑，或喝酒，或驰马，或缠绵的瞬间像一幅幅的画，轮番闪现在眼前，快如闪电而又持续不断，怎么也挥不走，打不散，挤不掉。
　　这一年多来的真心付出，难道都是假的，都是别有用心的利用？
　　真是个笑话阿，太可笑了，此人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其，竟然连自己的都可以出卖，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直拳拳殷殷的朝夕相处，竟于一夜之间顷刻坍塌，轩辕朗头痛预裂，胃里搅弄翻飞，他甩甩脑袋，一个狙咧几乎站立不稳，一股恶寒由心而生，他伸出手臂扶着宫墙，浑身战栗，干呕不止。
　　罢了，罢了，情伤人，只伤用情之人，呵呵，伤不了如死灰的心。
　　旁边一个小宫人见状赶紧上前扶着轩辕朗：“大将军，您……您还好么？您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突然发疾？要不要……要不要奴才给您请太医？”
　　轩辕朗使劲闭了闭眼，向小宫人摆了摆手道：“不必，本将军无事，这就出宫了。”
　　他还要赶回丞相府，去见姚嵩，他要在皇命下达前，向相爷核实所有的供词。
　　他心里虽然极不愿承认，可他知道源济说的都是事实，他心里依然存有一丝侥幸，他要亲耳听到从丞相口中说出的真相，不一样的真相。
　　轩辕朗策马回到相府，还没到大门口，就见整条街都被围的水泄不通，禁卫军浩浩荡荡列了两排，丞相府府门大开，从里边拖拽出两个挂着木枷锁的人，正是姚丞相和相府大公子姚凌渊。
　　二公子姚凌跃和三小姐姚花溪和几个护卫长一直跟在后边，想要阻止禁卫军把二人带走，无奈根本不能靠前。
　　轩辕朗看到此情此景，大吃一惊“动作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先压着不奏，待我回来弄清楚再上禀么？这是怎么回事？”
　　殊不知，他前脚刚从天牢出来，魏王后脚就派人去天牢拿了笔录，看到证词，一刻不误，当即下旨捉拿反贼姚嵩及党羽。
　　除了相府这儿，宫城禁卫军，还兵分几路，前去各府捉拿参与谋反之事的大小官员，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京城姚嵩旗下所有相关势力连根拔起，而抓了这些人，也相当于砍掉了当朝邹太后的所有臂膀，为还政于魏王的顺利展开，清除了所有的障碍。
　　轩辕朗急切想要上前挡住禁卫军，想亲自问问丞相，到底源济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看到丞相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他怕听到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
　　丞相发丝凌乱，脸色灰暗，一眼弊见人群中的轩辕朗，他眼神削如利剑射向轩辕朗，其中参杂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不过只一眼，就让轩辕朗遍体生寒。姚嵩被禁卫军推的踉跄，狼狈尽显。
　　姚凌跃和姚花溪看到轩辕朗，急忙跑过来拽着他的手臂，慌张的六神无主：“朗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父亲突然被押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犯了何事，一道圣旨直接下廷尉寺，毫无征兆，根本没有回旋余地，朗哥哥，我们该怎么，怎么办啊？”
　　姚花溪一个劲儿的哭，轩辕朗扶着姚花溪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眼神阴郁。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轻叹一声：“凌跃，二夫人呢？我爹他们呢？”
　　姚凌跃无助的看着远处被押走的父亲和大哥，紧攥着拳头说：“二夫人在府里，这会儿情绪很不好。重迟哥的娘在陪着她，轩辕护卫长不知道去了哪里，禁卫军刚闯进府里的时候，护卫长就不见了。”
　　“我爹不见了？他这会儿会去哪里？”轩辕朗心里升起巨大的不安感。
　　相爷被抓，我爹是贴身护卫长，应该被视作同谋一起下大狱才对，怎么会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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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归 途
　　丞相府中到处风声鹤唳，一片肃杀之气，往日人来人往，热闹明媚的景象一去不复返。下人们剩下的寥寥无几……
　　丞相府中到处风声鹤唳，一片肃杀之气，往日人来人往，热闹明媚的景象一去不复返。
　　下人们剩下的寥寥无几，走的走，散的散，像是怕惹上瘟疫般都收拾了东西私下逃走，恨不得长了八条腿，只觉跑了慢了就会被牵连。真是人走茶凉。
　　轩辕朗强撑着精神，把府中的夫人，少爷，小姐和几个对相爷忠心耿耿的下人们安置好，便出府径直去了廷尉寺，他爹一直没有消息，轩辕朗越来越觉得蹊跷。
　　轩辕朗来到廷尉寺，通报后，廷尉寺寺卿廖杰从后院来到了前厅，见到轩辕朗赶紧上前拜见：“轩辕将军，您亲自前来，是不是为了姚丞相的案子？”
　　轩辕朗回礼道：“是，廖寺卿，我此次前来一是想问问姚丞相的案子是否已经定性，二是想进去看看他，二夫人和少爷小姐们都很担心丞相。”
　　廖杰眉宇间闪过一丝为难，言语却十分坚定的说：“大将军，姚丞相的案子虽然现在还没有最后定案，但可以说是本朝有史以来最大的案件，牵连甚广，涉及结党营私，贪污腐败，江南六省大小官员被牵扯进来的数百人，又有确凿人证指证姚嵩一党早已包藏祸心企图谋反篡位。”
　　“篡位？谋反？有人证？哪儿来的人证？是魏长风么？”想起源济，轩辕朗有些狂躁。
　　“大将军，恕下官无可奉告。姚嵩的案子还在审理，皇上已经下旨，要彻查，在没有最终定案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钦犯。
　　大将军，对这个案子，还是不要太过乐观，下官也帮不上您什么忙，还是请回去等候结果吧。”
　　轩辕朗面无表情的盯着廖杰看了一会儿，知道他是办差的，为难他也是无用，如此重案，满朝上下，草木皆兵，唯恐沾身似的避之不及，谁还敢抗旨不尊！
　　轩辕朗从廷尉寺出来，脑子里乱糟糟一团，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该去哪儿该做什么，他从出生以来从未觉得如此的不知所措过。
　　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困难，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哪怕是在魈阎地狱般的战场上，也从未退缩过。而如今，却茫然了。
　　他没有目的的在街头乱逛，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刑部司衙口，里边就是天牢，源济被关押的地方。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轩辕朗迈步走了进去，原想远远的站在天牢外看一眼源济，看一眼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却不想被告知，源济已被一纸皇命转走了押到别处了。
　　轩辕朗不敢置信的问道：“押到什么地方了，为何要偷偷的押走？”
　　小牢头战战兢兢的说：“小的不知道，宫里来人直接押走的，临走的时候还让小的告知不要到处声张。”
　　轩辕朗心里的疑惑越来愈大，总感觉有一只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搅弄风云。
　　……
　　廷尉寺牢房内，两个人相对而坐，是姚嵩和魏长风。
　　姚嵩着囚服，未束发，脸上透漏着阴暗和疲倦，整个人像是蔫了一样，失去了往昔高高在上的气势。
　　而源济却衣冠整洁，一脸坦然，除了面色依然苍白之外，无半分曾经被大刑折磨后的狼狈。
　　姚嵩看着源济：“呵，没想到，此次会栽在你的手中，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小皇帝勾结到一起的？”
　　源济微微一笑：“相爷，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勾结不勾结的，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
　　“各取所需？魏王已经是大魏朝的天子，还需要从你这儿取得什么所需？”
　　“天子？相爷，你真心觉得，魏王这个天子是名副其实得？你心知肚明，名义上这大魏朝的天子是魏王，但是实际上呢？
　　谁才是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真正掌权者，谁才是那朝野之中真正一手遮天的人？难道，不是邹太后和相爷您么？”
　　“呵呵，真是高看老夫了。那么你呢？魏长风，你在这场交易中，到底想获得什么？
　　你不要忘了，老夫才是你本来应该合作的人，你扳倒了老夫，难道南楚的皇帝会放过你？况且，以你南楚细作的身份，你的供词难道那魏王会轻信于你？”
　　“呵，相爷，魏王是否会信我，你心里难道没有答案么？为何我会故意留了轩辕朗的匕首在内务府中，相爷这么聪明的人，想必其中缘由你早已知晓。
　　而且，还有一个人，现在正在宫中面圣，她会作为另一个更有分量的证人，把相爷这二十年来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告知皇上。”
　　姚嵩大愕“谁，你说的是谁？”
　　源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姚嵩，这个不再是华衣锦服傍身的老人“呵，是您那心爱的二夫人姬凤月。”
　　姚嵩腾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无奈被粗粗的铁链锁着，根本无法动弹，他满脸狰狞，青筋暴起，眼中冒火，双手如爪要扑过来掐向源济的脖颈，无奈却怎么也够不着。
　　“我要杀了你，魏长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要杀了你！”
　　“忘恩负义？相爷，到底是谁忘恩负义。我此次来看你，只是想问问你，相爷这么多年步步为营，苦心经营，终于坐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闲暇时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和你惺惺相惜，全力助你摆脱困境的兄弟南岭王么？”
　　“什么？你……你到底是何人？”姚嵩不可置信的睁大的眼睛看着源济，一丝恐惧爬上心头。
　　“不错，你猜的没错，我就是你猜到的那个人，被一夜之间灭了满门的南岭王之子。
　　相爷，你万万不会想到，当年在你的手中还会有一个漏网之鱼吧？
　　二夫人根本不会想到，她自己的孩子竟然还存活于人世，有人故意隐瞒真相欺骗了她二十年，直到自己的孩子从地狱里爬出来，爬到她的面前，告诉了她的真相，她才知道，当年以救人之举惺惺作态以恩人自居的相爷，竟然是她的杀夫仇人，本应不共戴天，却被骗着感恩了这么多年，还生了孩子。
　　你说，当二夫人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会怎么样，她会放过那个仇人？
　　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二夫人应该是除贴身护卫长之外最了解你的人了吧，你做的那么多忤逆朝廷的恶事，你以为二夫人会不知道？”
　　“所以，相爷，你觉得，即便是魏王不相信我，他难道还会不相信与你耳鬓厮磨了二十年的相府二夫人么？”
　　姚嵩面如死灰，如半身入土的死尸般，毫无生气，他再也用不出力气道：“你……你是凤月的儿子，是南岭王的儿子？”
　　源济眸中戾色闪过，狠绝的说：“没错，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你当年屠了满门的南岭王的儿子，你觊觎美色强取进府的二夫人的亲生儿子魏长风！”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报应来了，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哈哈哈……”姚嵩满脸通红，眼珠煞血，似是疯魔了一般，笑个不停。
　　唉，算尽机关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大势已去矣！
　　源济从地上站了起来，满目疮痍，看着失心疯了的姚嵩，一阵悲凉油然而生。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牢房，不再有一丝的停留。
　　——盈康三年辛丑十一月二十二小雪——
　　大魏朝前丞相姚嵩，结党营私，揽权纳贿，贪赃枉法，弄权谋反，大逆不道，着南天门午时斩立决。
　　姚家长子等从谋罢位罢阶发配边关从军，此生不得入京……
　　这天，天空阴沉，下着小雪，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冰冷气息。
　　姚嵩着一身薄薄的囚衣，立于囚车之中，身形消瘦，风烛残年，正在被押往南天门，通往阴间的路途泥泞而漫长。
　　道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恶官被斩，大家拍手称快。
　　轩辕朗，姚凌跃和姚花溪也在人群中，自己的亲爹眼看就要被斩，却无可奈何，兄妹两人掩面痛苦，撕心裂肺。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惊呼声炸雷般此起彼伏，只见一个满身黑衣的蒙面汉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直奔囚车。抽出大刀砍向那铁锁，似是要救出姚嵩。
　　“劫囚车了，有人要劫囚车，快抓住那贼人……”
　　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这么大胆来劫皇家囚车，护囚车的廷尉军各个训练有素，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短暂一顿，但却没有打乱他们的阵法，迅速展开行动与那黑衣人打做一团。
　　那黑衣人身形诡异灵活，似飞燕游蛇，俨然是个高手。但是苦于孤身力薄，被廷尉军纠缠着，一直无法近身于囚车。
　　老板姓们乱作一团，四下逃窜，瞬间道路两旁被清的干干净净。
　　轩辕朗远远看着那黑衣人的身形步法，心中一紧，他已经看出了来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他失踪了多天的父亲，轩辕文衍。
　　轩辕朗浑身冒汗，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冒犯上作乱之死罪来劫囚车，来救这个他衷心不二保护了二十多年的主人。轩辕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来现场支援的官兵越来越多，把黑衣人牢牢的包围在了一个圈中。
　　虽然黑衣人武功高强，伤了一批批上前来捉拿的官兵，但苦于对方人力太多，他气力渐失，一时不查后背上被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轩辕朗大惊，想要突破包围圈去救自己的父亲，但是包围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无法突破，也不能光天化日下，直接明目张胆的运轻功突进去直接救人，这样不但救不了父亲，更加暴漏了黑衣人的身份。
　　轩辕朗近不了黑衣人的身，心中又急又气，他心中祈祷，自己的父亲能够悬崖勒马赶紧逃走，不要执迷不悟最后被抓坐实劫囚的罪名，那就真是死罪，无力回天了。
　　轩辕朗急的团团转，姚家两兄妹也被这眼前突发的景象惊的不知所措，立于路旁，无法动弹。
　　正当两方对峙不可开交之际，从高出的观景楼上又飞下来一个黑衣人，此人身形笔直颀长，脚下生风，轻功了得如踩云端。
　　他一阵旋风，直冲轩辕文衍，众人还未看清此人如何落地，眼前一花，再睁眼只见，黑衣人携着几近昏迷的轩辕文衍跳出了包围，轻点脚尖飞出了百丈之外，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停留，就像刚才的劫囚车时间根本从未发生。
　　廷尉军皆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快追，黑衣人逃了……”
　　一队官兵迅速的行动，朝着两个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全力追去。
　　所幸，囚车没有被劫，犯人姚嵩依然完好无损的在囚车内继续等待最后一刻的降临。
　　轩辕朗远远的看着那个突围进来救出自己父亲的黑衣人，若有所思，那熟悉的身影，那独特傲人的气质，他至死都不会忘记的那个人。是他……
　　午时，刀落头段，身首异端，熙熙攘攘的行刑现场最终归于平静，一切烟消云散，瓦解冰融……
　　自此，大魏朝最大的谋逆案，排风倒海之势席卷而来，满朝上下风声鹤唳，邹氏一党连带姚嵩谋反同谋以摧枯拉朽之势被连根拔起。
　　掌权了大魏朝近二十年的暗黑势力终结了它的辉煌历史。魏王亲政，北燕投降议和，大魏朝新的篇章正徐徐的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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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六十五章 追  兮
　　一年后……
　　轩辕朗早朝下朝后，和重迟一起从宫里出来，上了马匹，顺街溜达。
　　重迟因为收降北燕有功，薄
　　一年后……
　　轩辕朗早朝下朝后，和重迟一起从宫里出来，上了马匹，顺街溜达。
　　重迟因为收降北燕有功，被晋升为禁军都尉总统领，官居二品，负责整个落都包括皇城在内的防卫，即防卫总长。
　　轩辕朗还是一副无人敢惹，鼻孔朝天，老子就是帅你一脸的风流倜傥大魏朝第一飞骑大将军。
　　自姚嵩一党被铲除后，邹太后没了左右臂，像是打蔫的茄子，整日缩在后宫晒太阳，脸上的褶子一天深似一天，朝中的事物一律不再触碰。
　　魏王亲政后，一改往昔憨傻痴呆，装疯卖傻。显现出了真正的势力，内政修明，知人善用，励精图治，法纪严明。
　　并将变法图新重新提上了日程，由新任丞相赵墨渊牵头组建内阁共谋此事，一切想要阻止变革新法的拦路虎全部被扫清。
　　原丞相府收归国有，再次以私宅拍卖，后由一个当地商贾买下。
　　轩辕朗被分了一座将军府，把自己的老娘和姚家兄妹等一干人都安置在了将军府。
　　即将入秋的节气，天儿不冷不热，小凉风丝丝拂面，吹散夏末的余热。
　　重迟被不长眼钻进鼻孔的小飞虫子弄的一阵瘙痒，阿湫打了一个喷嚏。
　　他吸吸鼻子道：\"我说，轩辕朗，这都一年了，护卫长……呃，不，文衍伯父还是没有消息么？\"
　　轩辕朗松松散散的拉着缰绳，任由骑云随意的往前走：\"没有，如今朝廷虽然撤了全朝通缉令，但廷蔚司依然保留随时追责的卷宗，我爹怕是被那人救走后，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我也暗自派人去打听，但没有消息。唉，算了，没消息许是好消息，再等等看吧，说不行能迎来大赦，有转机呢。\"
　　重迟点点头：\"嗯，也对，伯父武功高强，自保应该是无问题的。欸？你还没查出来到底是谁救走了伯父么？\"
　　轩辕朗脑中浮现出那天那个闯进视线的黑衣人身影，他知道是谁，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熟悉那个人了，但他无法说，不能上禀，那人本是戴罪之身，没有被私下授权，不可能出逃出现在那里，轩辕朗被询问的时候，只能说自己不知道。
　　轩辕朗摇了摇头：\"没查出来，估计是个江湖高人。\"
　　重迟若有所思的看着轩辕朗，又问道。
　　\"二夫人这段时间怎么样？\"
　　\"嗯，还是老样子，我娘和花溪天天轮流陪着她，精神已经比一年前好多了。
　　\"姬凤月一年前当堂指证姚嵩，成了最终给姚嵩治罪的杀手锏人证，虽然做的是应该做的事，报了血海之仇，但毕竟夫妻十几年，又有了共同的孩子花溪，亲手将他送上断头台，回来看到自己的孩子还是无法坦然面对，每日沉浸在若干年前的那些回忆里，一直走不出来。
　　她知道姚凌跃和姚花溪虽然表面上碍于大义，无法真正的去怨恨她，但毕竟是亲生父亲，想起来还是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个槛。
　　花溪还好，凌跃就不像以前那样和她亲厚了，越发的客气和疏远。
　　轩辕朗叹了口气，呵斥一声，使劲夹了马肚子，骑云一惊，撒腿往前跑。
　　重迟在后面大声喊：“欸，怎么说跑就跑？你这是要去哪儿？”轩辕朗远远的声音飘过来。”去竹苑……“
　　重迟皱皱眉，无可奈何的边摇头边自言自语道：“又去竹苑，想人家了，不会去找么？唉，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竹苑里，轩辕朗静静的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微风刮过竹林响起莎莎的声音，吹起轩辕朗耳边的发丝，掠过眼梢，睫毛微微一动。
　　他想起以前，源济还在的时候，他，重迟三个人总是坐在这个地方畅快的喝酒，重迟喝醉了便拉着轩辕朗又唱又跳，源济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笑，有时候还会吹笛子给他俩伴奏。
　　三个人喝到半夜，畅谈人生，至躇满满，像文人骚客般装模作样的吟诗作对……
　　“源济……”轩辕朗低头轻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本来那个买下相府的商贾要重新把院子修葺一番。轩辕朗找上了门，要他把那个竹苑单独割裂出来卖给他，那个商贾不知轩辕朗的身份，很是骨气的不愿意，出多少钱都不行。
　　轩辕朗气的不行，想找个小胡同把那个商贾打一顿，逼他就范，忍了几忍，没动手。
　　后来，竹苑就开始莫名其妙的闹鬼，天天晚上两个白影子飘来飘去，又是大笑又是大哭，还唱不知什么强调的大戏，搅得商贾一家天天不得安宁，精神都要崩溃。
　　终于受不了了，屁滚尿流的找上轩辕朗求着要把竹苑卖给他，不要钱白送都行，轩辕朗正和重迟在街边喝茶，听到这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那商贾把竹苑和主院之间垒了一道高高的墙，恨不得垒到天上，把两个地方彻底隔离成了两个府邸。
　　轩辕朗在竹苑的后墙，单独开了一道门，修缮了一下，便成了竹苑的正门，正通南四街，出入很方便。
　　轩辕朗并不住这里，只是安排了人天天看着院子，他自己则时不时来到这里，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里，陷入久久的回忆里，坐成了一尊雕像。
　　——南楚龙翼帮——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褐色透亮的眼眸望着窗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榕树，深邃而遥远。
　　天气逐渐转凉，树叶开始有凋零的迹象，一年了，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如何了？应该还在恨我吧？他面色淡然，却思绪万千。
　　“主上，楚掌史到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身影没动，道一声。”让他进来！“
　　\"是\"
　　片刻，一身蓝衫的楚卫了走进来：\"主上\"
　　源济缓缓转过身，如玉的面孔，带着几分疏离的笑容：\"都宇，坐吧\"
　　源济走过去，亲自给楚卫倒了一杯茶，在主位坐下。两人静默喝茶，源济不说话，楚卫也不催，很自然的坐着，似乎这样的场景很常见，是一种习惯。
　　良久，源济开口道：\"到时候了，都宇，这个位置你来吧！\"
　　都宇面无表情，看着源济那张无暇的脸，这个人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人或事物可以牵绊他，他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应该来，也自愿依附于他，他走的时候，大家又会觉得，自然而然，他迟早会走，留也留不住。
　　一年前，那天，源济浑身是血，满眼煞气，如一尊阿鼻地狱前来收账的使者出现在龙翼帮大殿中，原帮主司柯敛义见到他后，突然狂笑，笑的前仰后合，双肩乱颤，笑声穿透大殿，震的殿上护主的众人脚底生寒。
　　源济的声音阴冷无情：\"念你曾经救我一命，我不亲手杀你，你自行了断了吧。\"
　　司柯敛义渐渐收敛了大笑，语气平静的说：\"你还是来了，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无妻无子么？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杀我，我无牵无挂，才走得干脆。
　　当年给你下蛊本意要钳制你，未曾想，你竟然得高人相助解了那蛊。魏长风，你……好的很……\"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自断筋脉，与世长辞。
　　掌史楚卫干净利落的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反抗者，和几位帮内长老把持着大局，把源济推上了龙翼帮帮主的位置。
　　源济衣服未换，随手拿过来小卒子递来的红色大披风，往身上一披，掩盖了满身是血的煞气，一步一步登上了那个至高宝座。
　　楚卫未表态，皱眉说道：\"这一年来，龙翼帮再无沾过那杀人的买卖，斩断了所有买人头的暗网，把之前一切去留的不能见光的痕迹择了个干干净净，洗净手上了岸，转营镖局新买卖，又树立了新的帮规，帮内一直习惯夜行的杀手们终于可以站在太阳底下自由呼吸，去或留全看自己，龙翼帮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大家虽嘴上不说，心里对你这个新帮主是十分感谢和敬佩的，知你不懈俗物，无所谓虚名，但你也不用如此着急，才上任一年，就甩袖子离开吧\"
　　源济勾唇一笑：\"都宇兄不必多说，我此行目的依然达到，大仇得报，南陵王旧案也已彻查翻案，父亲沉冤昭雪，恢复生前爵位，楚王是皇帝，我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我把龙翼帮洗白，不再依附楚王不再替他办事，就视同折了他的臂膀，于他而言也算是惩罚了\"
　　\"南陵王旧案，楚王是主谋，姚嵩和原帮主只是从犯，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了？\"楚卫问道。
　　源济眼神看向窗外缓缓道：\"我不会亲手杀他……我要让他活着\"
　　心里的声音响起\"我要让他有生之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江山从他手中流逝，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翌日，帮中人发现年轻的主上已不见踪迹，房中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龙翼帮帮主之位传于楚卫，孩儿们一定遵纪守法，本分做人，魏长风去也！\"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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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六十六章 对  决
　　盈康五年，魏北上征伐北燕，流火战车先行北燕不堪一击，奉都投降，北燕皇帝俯首称臣纳税，础
　　盈康五年，魏北上征伐北燕，流火战车先行北燕不堪一击，奉都投降，北燕皇帝俯首称臣纳税，赐名雁北王，金人为贡品交替之于大魏，此后十年之约终有一果，结束连年战火动荡之局。
　　御书房中，魏王刘衍凝眉批阅奏章，一纸攻城急报铺于眼前。
　　“哼，刚收拾了北燕，这南楚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十万大军北上压境，已经冲破边防，临潼镇失守，频频告急，来势汹汹，真当我大魏是刀口滚肉，任人宰割么？”
　　轩辕朗立于堂下，眼前的皇帝和以前真的大不一样了，像是变了一个人，力挽狂澜，扫除一切阻力，破旧立新，支持朝臣推进变革，进展的轰轰烈烈，魏朝上下正打开新的局面。
　　而这位皇帝在朝中的威望一日更甚一日，有赶超历代先皇之势。
　　轩辕朗波澜不惊的回道：“皇上，北燕刚刚臣服于大魏，我军刚刚征战，还未歇缓，大军上下疲态尽显，南楚就是找准了这个间隙，见缝插针，必是想趁我们国财大损，兵力整休之时，给我军措手不及。”
　　皇帝大怒，冷哼的一声：“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连只耗子都不自知自己到底是谁了？轩辕将军，朕坐镇江山后院，朝中之事，自有朕来控守，那江山的外围，大魏的门栏，朕就交于你了，轩辕将军。”
　　刘衍眼神坚定，说话掷地有声，给轩辕朗莫大的激励。轩辕朗不禁心起波澜，豪情暗涌：“请皇上放心，臣定不负皇命，保大魏江山不损，保百姓安康。”
　　刘衍舒展眉宇，笑了笑：“轩辕将军，朕有一事问你\"\"皇上，何事问臣？”
　　“这一年多来，可有魏先生的消息？”
　　轩辕朗似被封陈了多年的旧疾，突然被撕裂，闷于心底的疮疤渗出汩汩血水，他手抖了一下：“没有，臣未曾寻过他。”
　　“哦？为何，你和他不是已经私定终身了么？他还曾是你的救命恩人，自那年他越狱后，朕念他于大魏很是有功，撤了缉拿告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朕还是很希望能得此人才来为大魏出力！”
　　轩辕朗握紧了拳头，平时的云淡风轻皆是假象，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源济的感情永远不会淡半分，不管过去过久，两人相隔多远，不见面多长时间，即便掩盖的再好，一句话，哪怕只是被别人提及了一个名字，瞬间就会把长久以来装饰的伪装击个粉碎。
　　“臣……臣确实未曾派人寻过魏长风，毕竟他是畏罪潜逃，还是南楚细作，一直抱着非人的目的潜于臣的身边。
　　臣久来失察，还被他利用，皇上没有降罪于臣，臣就万分感激了。不敢再造次。”
　　“欸……轩辕朗，你迂腐了……战事吃紧，你少事准备，明日带军出发南下，援助边境。
　　此次出战抗击南楚，朕命你，趁机私下打探魏长风的消息，若能找到人，务必竭尽全力劝降收归我用，大可不必再记前嫌，带回来便是了！”
　　轩辕朗心中困惑万分，皇上对源济的态度太过暧昧难以琢磨，难道源济的出逃另有隐情？到底和眼前的这位皇帝有何不为人知的联系？
　　看着皇帝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轩辕朗只能压下心中疑虑回道：“臣遵旨……”
　　……
　　林州城上，蒙蒙细雨中，白稚将军仗剑站在城墙之上，浑身浴血，岿然不动。
　　城墙下南楚敌军黑压压的一片厮杀攻城之声震耳欲聋时，南楚用了一枚流火战车来攻城门，大魏士兵浴血奋战，苦苦守城，奈何敌我实力太过悬殊，守了一天一夜，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逐渐低落，一溃千里的局面随时都会出现，眼看城门就要失守，林州不保。
　　看着身边一个个因中流箭而倒下的将士们，白稚将军血气上涌，悲从中来，难道，这大魏城城池要 失于我手了？
　　心中一急，一口攻心血从嘴中喷出，摇摇欲坠，膝软跪地，手执长剑支撑未倒下。
　　“将军，将军，你……\"旁边的将士看到后，均大惊，赶紧上前搀扶。白稚一摆手大声呵道。”
　　本将军无妨，众将听令，援军即到，死守城池，哪怕是就剩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降！“
　　突然，城墙下的进攻停止了，敌军转头如作鸟兽散，潮水般退了出去，白稚大惑，正要探究，就听旁边有人撕声惊喜的喊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轩辕军来了，轩辕军来了……\"局势瞬间逆转，攻城的南楚敌军被剿灭的干干净净，领头的将领也一一被降，这场一天一夜的林州保卫之战，终于在伤亡惨重中结束了。
　　细雨依然还在下个不停，熊熊战火从未停歇。
　　轩辕朗如天降神兵出现在守城的将士眼中，白稚将军一阵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开……城……门，迎……轩辕军……”随着一声高亢的喊声，城门被缓缓的打开，轩辕朗身跨骑云，身形高大修长，面容俊美无暇，气宇轩昂又浑身清冷。
　　他的马匹缓缓的经过城门口的时候，他斜眼看了一眼立于旁边的流火战车，一下子愣住了，他忙拉住缰绳，停下马，睁大了眼睛仔细盯着战车看，急声问道：\"这战车可是南楚的？“
　　前来迎接的白稚将军赶紧回道。”大将军，是南楚的战车，和咱大魏的战车如出一辙，除了比咱们的小点，其他都没什么不同，不过这样的精巧，倒也更灵活了。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战车，南楚军才能一路北上攻占了大魏好几个城。“
　　轩辕朗心中一阵异样，一模一样的战车？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做工这么像的东西，还是如此复杂的武器？除了他，还有谁会造这样的东西？难道……难道……
　　轩辕朗一阵骇然，疾声问道。”白将军，此次南楚来犯，军中谁在坐镇？主帅是谁？“
　　白稚说。”主帅是南楚老将勒河将军！他在南楚地位颇高。
　　臣与他打交道很多次了，他用兵非常老辣，是个战事经验颇丰的人！“
　　”是他？那副将呢？副将是谁？可有军师？军师是谁？“轩辕朗又问。白稚不明所以，把一串名字报出来。
　　轩辕朗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名字，眼神黯了下去，沉思了一下，便什么也不再说，一扬缰绳，骑马带着援军进入了林州城。
　　三天后，轩辕朗为第一统帅，率军浩浩荡荡出城。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趁南楚颓势未平，大军休整之际，一举进攻，击退南楚，把侵略之人打回老家。白稚将军依然驻守林州城。
　　白稚将军依然驻守林州城。
　　当南楚探子回来禀报轩辕大军正往驻地赶来时，勒河将军正在帐中与人议事，顿时心中大愕，面上却不见丝毫慌张。
　　他摆手让探子下去后，对身边的人说：\"没想到，竟然打来了，果然如你所料，那轩辕朗不是个等闲的。\"
　　对面那人面若冠玉，眉眼清朗，神色悠淡，不是别人，正是隐匿已久的魏长风。
　　只见他朱唇轻启道：\"此人用兵如神，沙场浸淫多年，战敌经验极其丰富，最是擅长突袭。
　　不可小觑，我军之前吃了大亏，现下士气还未完全恢复，正面硬抗必然吃亏，只能另辟蹊径，用非常手段才能不落下风。\"
　　勒河点点头道，扭头对身后的副将说：\"开始准备吧\"
　　在通往南楚驻地的路上，途中要经过一个狭窄的关隘，只容两队人马并排前行，轩辕朗从京城带过来的大型流火战车无法通行。
　　当前方探路的人来报的时候，轩辕朗眉间一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沉吟道：“前方路途恐有埋伏，战车无法同行，留于此处，派人看守，其他人把臂上的流弩都装好弄结实了，都警觉点！”
　　“是……”
　　轩辕朗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紧绑的精巧的流弩，这还是在大漠的时候，源济改良的新式弓弩，当时借着这批新的装备，跟匈奴干了漂亮的一杖。
　　后来，回到洛都时报于兵部重新进行了锻造，改良的更加结实好用。后在大魏军中普及。
　　唉……源济；
　　轩辕朗轻微叹了口气，使劲夹了马肚飞奔出去。浩浩荡荡的队伍紧跟其后，开始陆续穿过关隘。
　　旁边的副将不解的对轩辕朗说。”大将军，咱这大军都快通行完了，也没见什么动静，难道没有埋伏？
　　莫不是上次的那一反击，打的他们成了缩头乌龟没有章法了？“
　　轩辕朗神色如常。”呵，勒河那个老头，可不是纸老虎，不要小瞧他，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是，大将军！“
　　轰隆隆……一声声巨响如天雷炸起，突然从关隘两边的半空中，一颗颗流火珠从天疾速而降，正砸向轩辕军的队伍中，落地既爆，近处的士兵不及躲避，直接都被炸翻。
　　“有埋伏，有埋伏，快找地方隐蔽……”有人大声喊叫，
　　局面瞬间混乱无比，人仰马翻，嘶叫逃窜，数以百计的流火珠像下雨般不间歇的掉下来，虽然这流火珠威力并不大，只能把人炸伤，死不了人，但如此密集的攻击只把大魏士兵打的四下逃散，
　　“往回退……快往回退……\"但苦于关隘狭窄有来无回，进来容易退出去难，轩辕朗不停的用手中的箭把飞来的流火珠挡开，边挥剑边找隐蔽之所。看着乱作一团的大军，怒气上涌。”
　　都慌什么，盾牌军呢，盾牌军快列阵抵挡流火珠，大爷的，这白稚平时都是怎么操练你们的，还没怎么样呢，就乱了阵脚了。“
　　众人一听大将军的发话，逐渐稳定了心神，盾牌军迅速开始行动，但南楚军并未让他们作出反应，一群群的南楚军如山洪般铺天盖地从四方八面窜出，吼叫声地动山摇。
　　纷乱无章的魏军陷入了更大的困境，近身肉搏，血染大地，凄惨之声一片。轩辕朗接连杀了一个个的敌军，
　　浑身浴血，杀红了双眼，他放眼望向自己的大军，眼看折损了大半，不可能，怎么会，我轩辕朗怎么可能会栽在这里。
　　一阵恍惚间，只听噗呲一声，腰间被一柄刀没入，鲜血喷涌而出，他被刺中了。
　　他使出全力，一挥剑斩落了敌军的头颅，刀拔出，血喷出。
　　难道，我轩辕朗真要葬身于此了？
　　源济，我还能见到你么？轩辕朗接连又杀了几个敌军，血越流越多，身体越来越冷，体力逐渐不支，摇摇晃晃，眼前一阵发黑，在他晕过去前，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不是雾山上匪首的张顺千么？
　　耳边听人喊：\"是援军，援军来解围了，我们得救了……\"
　　轩辕朗彻底陷入了混沌之中。
　　……
　　轩辕朗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明，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房间，自己正躺在床上，头痛欲裂。
　　这是哪儿？他心中疑惑；
　　正预起身，一阵钻心痛从腹部传来，想起自己之前被刀刺中了，现下已经被包扎好了，伤口处还有殷殷红血渗出。
　　一阵门响，一人端着碗药进入房间，看到那人后，轩辕朗如堕冰窖般四体发寒，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来人见轩辕朗醒来，看见他又愣在当场，勾唇一笑道：\"怎么，夫君不认得奴家了？\"
　　\"源……源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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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除疑
　　源济缓缓的走过来，距离越近，轩辕朗的心跳的越厉害，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这个人，这个朝……
　　源济缓缓的走过来，距离越近，轩辕朗的心跳的越厉害，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这个人，这个朝思暮想，夜夜如梦的人，一年多没见，源济的模样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的蛊惑人心，让人挪不开双眼。
　　但是想起一年前，在牢房中，源济决绝的语言和眼神，就如一条毒蛇盘踞在轩辕朗的心中，无法排解的恨意像毒汁般随着毒蛇吐信喷薄而出。
　　一时间，轩辕朗脸上变颜变色，万箭穿心的眼神死死钉在源济的身上。
　　源济看着轩辕朗的模样，知道他已恨自己入骨，心里顿觉一阵碎裂的疼，面上却不显露。
　　微微一笑，眼带风情看着轩辕朗道：“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失血过多，来，先把药喝了！”
　　说罢，就要伸手去扶源济的颈，给他喂药。哪知，轩辕朗不解风情，一句话不说，眼中风云炸起，伸手把药碗打翻，上来就试图要去卡源济的脖子，他唤出十分阳刚气，气血上涌直至头顶，不管不顾，说什么今天要把这个人掐死，不掐死难解心头之恨。
　　源济一愣，没防着轩辕朗一上来就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直接杀招招呼上了。
　　本能的往后一仰，没有被掐着脖子，却被轩辕朗一巴掌呼到了脸上，源济从小到大挨过板，挨过鞭，被刺过刀，穿过箭，就是没有挨过巴掌。瞬间，觉得这个感觉很是陌生，愣了片刻。
　　轩辕朗没有给他自我回味的机会，这边又瞠目欲裂的扑过来，顺势还要掐他的脖子。
　　源济呵道：“轩辕朗，你大爷的，疯了！”一边还手，一边躲，一边还要招呼着不能碰到他的伤口。
　　轩辕朗像没有听见似的，也不用招数，不用功夫，像个泼妇一样没有套路的连掐带挠，拳打脚踢，好像忘记了自己可是大魏第一飞骑大将军，是从小习武的高手。
　　这完全不按照路数出招的模样，把源济惊呆了。眼看，轩辕朗的伤口又要裂开，血晕染的范围加大，他不再任由这人胡闹，一招擒拿直接把人按在了床上。
　　哪知，这会儿轩辕朗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没有情感和感知的木头，不管身上的伤汩汩往外冒血，一下子爆发了神力，源济本来怕伤到他，就没敢用力。
　　一下没摁住他，被轩辕朗直接掀翻，压在身下，然后轩辕朗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一张嘴，一口咬住了源济的脖颈，
　　源济：“……”
　　是真咬，没有星点儿的暧昧和缱绻，像一条饥肠辘辘的恶犬看见生肉般，猩红的双眼闪耀着贪婪，使劲咬着生肉不松口，一口口的撕裂和血吞进肚里。
　　源济疼的呲牙咧嘴，试图扳过轩辕朗的脑袋让松开，无奈，这人似是疯了，根本板不动。
　　轩辕朗失心疯似的使劲咬着，感觉嘴里有股腥甜的味道，一股热流直冲喉间，原来是源济的脖子已经被咬出了血。
　　脖子相对于身体的其他部位是最为脆弱，也是命脉所在，任由这个人疯下去，小命儿可能就要就此交代了。
　　源济不敢坐以待毙，只能使出杀手锏，一掌砍刀手劈了下来，正中轩辕朗的后颈，把那疯子直接打晕。
　　唔……一声闷哼，轩辕朗趴在了源济的身上，一动不动。
　　源济长吁一口气，他起身把这个沉如笨牛的人重新扶到床上，让他躺好，盖了被子，弄完这一切，冒了一身的汗，这个疯子，就这么恨我么？
　　恨不得咬死我！唉……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碎的药碗，扶额长叹，心里一阵无奈。看来，还得再煎一碗药了。
　　源济端着碎碗出去，带好门，转身就看到身后的张顺千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源济不动声色，面无表情从他身边飘过，准备不解释，不辩解。
　　谁知张顺千不给机会，直接拽着他的手臂拉过来，就要看他的脖子。
　　源济如临大敌，挡着他的手十分没皮没脸的说道：“欸，欸，子铭兄，两个大男人，作甚拉拉扯扯，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张顺千黑脸一顿：“……”
　　“你脖子的伤口这么深，流了一肩膀的血，怎么弄的？咦，印记怎么像是被咬的？怎么，他弄的？”
　　源济来不及挡，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张顺千看他不应答，应该是默认了，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碎碗，睁大了眼睛说：“你没告诉他实情？”
　　源济摇摇头：“没机会说，上来就动手！”
　　“看来是真恨上你了，还得找机会解释一下，要不然一直这样误会下去，迟早出事儿！”
　　“嗯，不过看这样，他很难信我。”源济面色不愉。
　　张顺千沉默，问道：“这会儿人呢？”
　　“被我一掌劈晕了，还昏着呢！”
　　“呃……”这下估计要更恨你了。
　　源济无奈的笑了笑，“恨就恨吧，这样也挺好的，我心里或许会好受点儿。”他近乎放纵的自虐着。
　　心道：“也无妨，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结束了，以后，再一点儿一点儿的把心给捂热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在你争我夺中，非常有失风度的像乡村野夫，无礼泼妇般大战了八百回合后，每次都以轩辕朗宣告失败而告终。
　　源济气喘吁吁的把轩辕朗双手被在身后压在床上：“怎么，还来么？你本来就打不过我，现在还体虚，更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敢不服？”
　　轩辕朗身子还没有调养好，花架子没蹦跶几下，就头晕眼花，软在床上，嘴唇煞白，已经没有力气再和源济对抗，只能以恨不得饮血啖肉的眼神瞪着源济。
　　半晌，轩辕朗终于卸了力，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顶，神色突然变得黯然，眸中压抑着痛苦的情绪。
　　源济一看他这样，臂上也松了力道，只是依然抱着他，两人距离近仰鼻息。
　　源济在轩辕朗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哑声道：“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恨我骗了你，利用了你。我能解释给你听，原原本本的给你解释，只要你还愿意听，愿意相信我。
　　我会把所有的都告诉你，在那之前，我先说一句，在感情上，我没有利用你，我对你是真的，和你之间的一切，皆是我发自肺腑的，绝无半点欺瞒。”
　　轩辕朗眼睛慢慢聚焦有了些神采，他盯着源济那张让他痴迷抚摸，亲吻了无数遍脸，隐藏在心中紧绷的一道弦临近断裂，他死命控制住想要上前紧紧拥他入怀的冲动。
　　因为他难以忘记，当初这个人是如何以冷嶙彻骨的腔调伤了自己。
　　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是他如宝，信他如己。然而此时，他的哪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自己却怎么也看不透了。源济，我还能相信你么？
　　源济一眼不错的看着轩辕朗，他了解此时轩朗内心的挣扎，他不急，他在耐心的等，等待重新把此人僵冷的心捂热的那一刻。
　　轩辕朗紧握的拳头，手心扣出了血，他叹了口气，紧紧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似是疲惫之极。”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
　　源济看着轩辕朗那张俊朗刻削的脸，一阵心酸和心疼，他轻叹道：“我先出去了，你记得喝药，我过会儿再来。”
　　少卿，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轩辕朗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源济的离开带走了令人窒息的压力，轩辕朗松了一口气，浑然不觉自己的脊背已被汗打透。
　　……
　　轩辕朗刚用了饭，在床上闭目养神。他腹部的刀伤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好了很多，他偶尔可以下床活动一下筋骨，只是容易乏力，活动一会儿就要躺下调息。
　　突然门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轩辕朗听到了声音，没睁眼，他以为肯定是源济来了。
　　“轩辕将军，睡了么？”
　　不是源济，轩辕朗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暗吃了一惊道：“张顺千？你为何会在此。”依稀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好像看到了这张脸。
　　张顺千脸还是那么黑，不苟言笑，不说话敦着脸的时候就是个活阎王，他看着轩辕朗道：“大将军，看来这几日你果然是连房门都没有出过一步，你可知你现在身在何处？”
　　轩辕朗心中本来就有万千疑惑，自己在关隘昏倒后到底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方的，是谁救了自己，源济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一概不知，只因心中一直另有情愫烦扰，占满了心神，根本没心思去考虑别的。
　　他摇摇头道：“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顺千道：“这里是雾山山庄，两年前你来过，你若出房门看看，就会知道自己在哪了！”
　　“雾山？那年不是被剿了么？怎么还在？”轩辕朗不解。
　　张顺千哈哈一笑：“大将军，有所不知，这其中另有隐情，不过牵扯到当今皇家颜面，很多事情无法明说，请将军不要见怪。今日我来是有另事情要告知于大将军。”
　　轩辕朗心下了然，初见此人的时候，当时就觉得他不简单，本是小小的土匪，做些烧杀抢掠的小营生，朝廷一队皇家府兵就能灭了。
　　但他却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逐渐壮大，势力还有暗路私通流火油，造战车，门径隐蔽任那章柯老头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可见手段很是高明，单凭他一个单薄的民间组织根本无法办到，背后必然站着什么势力做支撑，而这个势力也必然是一般达官贵族也企及不到的。
　　轩辕朗摇摇头，这个世上有太多自己看不懂的秘密了。这股人为操纵的暗流，不知会将大魏的命运引向何处？
　　“那是什么事要告诉我？”轩辕朗平静的问道。
　　“那日，你领兵突袭南楚驻军，途经关隘险地，遭遇埋伏，紧要关头之际被援兵所救，那援兵是我雾山的民兵。
　　是有人提前告诉了我你们将会遇难，让我们清点人力和装备，准备好随时出发去支援你的！”
　　轩辕朗眸中闪过一丝幽光，问道“谁？谁通知了你们？”\"魏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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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除 疑 2
　　“源济？”轩辕朗问道；
　　“怎么会是他？”轩辕朗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顺千“他是南楚人，他怎么可能……源济？”轩辕朗问道；
　　“怎么会是他？”轩辕朗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顺千“他是南楚人，他怎么可能……\"话没说完，就看见张顺千笃定祥和的目光盯着自己。
　　轩辕朗倏的闭上了嘴。张顺千缓缓道。”源济本是南楚人，没错。
　　他于谋士的身份混迹在南楚侵略军中，他一直在寻机会，寻能让南楚退兵的机会。
　　在得知你被魏王派来支援防线的时候，他就暗自上山通知了我，让我带着兄弟们随时做好作战的准备。因此，那天你带军突袭的时候，我们才会出现在那里。“
　　轩辕朗听到后，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像是茫茫干涸的草原上，突然引入了一股清泉，细弱而渺小，断断续续，枯草贪婪的吮吸，但远远不够拯救整片草原。轩辕朗不敢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轻轻的问道。”源济，他……他为何这样做？“
　　张顺千眼神毫无迟疑，看着他道。”你说呢？
　　轩辕将军，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你不明白其中含义么？“
　　轩辕朗扭头看向窗外，喉咙处似有一团棉絮塞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源济，你为何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么？
　　如果真是为了我，那为何当初又那么决绝的对我，伤我？
　　让我心如死灰，这会儿又拿莫名的冠冕堂皇的做派来让我感动，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当猴子一样戏耍么？
　　轩辕朗一阵气闷，心情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得到纾解，反而愈加焦躁。
　　他面无表情的对张顺千说：“呵，我可不敢当，谁知道源济这么做又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就算真是为了我，也不要指望本将军对他不计前嫌，心存感激。”
　　张顺千黑脸一拉，心想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哄，源济啊源济，为兄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你这情郎就是个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有你的苦头吃。
　　他暗笑一声道：“大将军，不管源济之前怎么得罪你了，反正自打救了你之后，你昏迷的那几日，他没日没夜的在床前照顾你，亲自给你熬药，换药，下厨熬汤煮饭，一点儿没有不耐的细心看护你，从不假手于人，我看亲夫君也不过如此了。
　　他对你怎么样，我是都看在眼里的，我不相信，你一点儿感触也没有。
　　你们小两口闹别扭，我一个外人，说再多也是闲的。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只劝你一句，别为了拿几分不值钱的面子，临了了后悔，没地儿哭去。”
　　“你……”轩辕朗正要说什么，又被张顺千直接打断：“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起身准备离开，轩辕朗又叫住了他道：“那个……张首领……”
　　张顺千顿住脚步，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轩辕朗道：“那天被埋伏后，我军中的将士情况怎么样，结果如何？”
　　张顺千正色道：“大将军，不必挂心，源济之前说服了勒老头儿安排了极少的兵力埋伏于关隘，虽然流火战车攻势迅猛，但兵力接续不足，最后被我们的民兵团给打跑了，我军并未造成大的伤亡。”
　　轩辕朗心中一松，长吁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了几分。
　　张顺千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房间。
　　……
　　晚饭时间，轩辕朗正在屋中；
　　活动筋骨，练了一套简单的拳法，身上只着一层薄衣，发了些汗。
　　腹部的刀伤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气血不足。他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
　　门被推开，源济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在山上这几日，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由源济亲自送来，偶尔不得空儿，就是由张顺千代替来送。
　　轩辕朗对源济态度依然冷淡，虽不似刚开始那么仇视，但基本上不交流。
　　源济知他心有芥蒂，也不恼，不急，陪他默默的用饭，帮他换药，再看着他吃药，有时候会在旁边给他念会儿书，大部分时间都直接收拾了碗筷离开。给轩辕朗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来慢慢接受。
　　源济眯着眼看着轩辕朗因被汗打湿而贴身显露出的结实修长的腰身，嘴角勾了勾说道：\"看来是恢复了大半了，能起来练功了，不错。来，过来用饭\"
　　轩辕朗斜着眼看着他，没说话，慢慢腾腾的走过去，在桌边坐下道：\"明日一早，我便下山了，多谢这些时日的照顾，和那日的……解救……解救之情\"轩辕朗不会感谢人，特别是对着源济，话说的坑坑巴巴。
　　源济眉尖一挑道：\"你伤还没好，暂时不能下山。\"
　　轩辕朗哼了一声：\"我的伤已无大碍，我还要回京复命。再说，你何必装模作样的关心我！\"
　　源济停下手中的筷子，慢慢逼近轩辕朗，眸中看不出情绪，他伸出手捏住轩辕朗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重复道：\"装-模-作-样？\"
　　——手上收了力——
　　轩辕朗感到一阵压力，下巴被捏的生疼。他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一挥手要打开源济的手，谁知源济动作更快，两指轻点捏住了轩辕朗的腕间脉门，一个飞身把轩辕朗的手臂束在了背后，使劲一拉把轩辕朗整个身子拉近自己，前胸紧紧贴在了一起。
　　两人几乎脸对脸，鼻尖对鼻尖，轩辕朗猛的被拉入怀，身上本来就穿的少，几乎肉贴肉，一股被压抑的很久的熟悉的感觉甚嚣尘上。
　　轩辕朗思念了很久的躯体近在眼前，他用尽力气控制自己想要抱上去的欲望，克制的身体微微发抖，“源济，你大爷的放开我。”轩辕朗挣扎了一下，没有用。
　　源济深知制人之法，不费多大劲就能钳制住他，他邪魅一笑道：“不放。你别费劲了，我早说过，你打不过我，想从我手中逃脱，纯属徒劳。”
　　轩辕朗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被人压制于此，甚觉脸上挂不住，他灌力手臂，冒着折断胳膊的风险用尽全力回旋转身压腰从源济的怀中挣脱。
　　源济当然不能任由轩辕朗伤了自己，松了手中的力量。轩辕朗得了空隙，抽身离开同时一个左旋腿，一下子扫到了源济的腰间，源济一时没有防备，被轩辕朗一脚踹到了床上。
　　源济勾唇微微一笑，眸中无尽风流道：“夫君，这就难耐了，是想让奴家伺候了么？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奴家且等着呢！”
　　轩辕朗一看源济那股魅惑的劲儿，无由来的一股燥热，脸上熏的通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热的。
　　他欺身压上源济，一手卡在了源济的脖间，道：“伺候你大爷，源济，你别跟没事儿人似的在这儿撩拨。你不是利用我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了么？
　　不是只是为了听从命令才接近我的么？
　　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姚丞相也被你弄死了，现在还留我在这儿有什么用？
　　我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我告诉你，源济，我现在跟你不想有任何的瓜葛，你也不必旧情难似的惺惺作态，我明日就下山，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都不必再见！”
　　轩辕朗发泄似的把心里的话突突的说了出来，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眼看源济因空气塞窒而脸色憋红，也不反抗，任由轩辕朗掐着脖子发泄。
　　轩辕朗心里一紧，突然觉得很累似的，松了手上的力道。空气瞬间充盈鼻肺，源济激烈的咳了起来。
　　轩辕朗全身卸力，颓然靠坐在旁边，低沉的对源济说：“你滚吧。”说完这三个字，再也不理他，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
　　源济顺了顺气，嘴角勾挑，眸中一丝犀利闪过，眉间皱起，他一个跳身，在轩辕朗一阵惊呼中，反客为主把他压在了身下。
　　源济气喘道：“轩辕朗，你大爷的，现在你他娘的给我听好了。我之前对你说了慌，是我不对，我正是给你赔礼道歉。
　　但是，我也给你说过了，我没有利用你，我之前救你性命，跟你回洛都，跟你山盟海誓，耳鬓厮磨，颠鸾倒凤，许你一生不离不弃，隐居林间做一对逍遥神仙，这些都是出自真心，绝无半句虚言。
　　我不管你信与不信，如今你落在了我的手里，你就别想在误会冰释前离开我身边，回宫复命，等你伤完全好了再说吧！”
　　轩辕朗定定的看着源济如脂如玉的脸，似乎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体内的烦躁像瀑布压石般腰斩。
　　他哑声说了一句：\"你……\"你了半晌，又没了下文。
　　源济盯着轩辕朗愣愣的脸，眼睫微扫下垂，低头照轩辕朗的唇上吻了下去，温柔而缱倦。舌尖撑开唇瓣，探入齿间，一路芳香缠绵。
　　轩辕朗呆如木桩，不拒不迎。
　　源济尝了他半晌，起身近仰鼻息，眸中存一汪清水，深情透亮看着轩辕朗道：\"你明日休想独自下山，要随我去一个地方\"
　　轩辕朗心跳如鼓，掩饰的咳了一下道：\"去哪？何事？\"
　　\"去见一个人，你肯定很想见到的一个人，明天去了，你便会知道\"
　　说完，把轩辕朗从床上拽了起来，说道：“吃饭！”
　　这天晚上，源济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留在了轩辕朗这里。
　　源济一副气定神闲的呼呼大睡，轩辕朗听着近在耳边的呼吸声，像有一盆火在身下烤，烙铁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轩辕朗恨恨的想，害我成这样，他到睡的挺沉。
　　他轻轻侧身面向源济躺着，眼神顺着那人的脸庞细细的描绘，唉，这世间怎会有这样一个人，让自己又爱又恨，想远离又想靠近，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从内心深处真正的去恨源济，他根本做不到永远不去理他，不去护他，不去爱他。
　　两个小人在心里打架，一个想干脆的逃离这个人，一个想直接扒光了他的衣服攻进去，两种念头撕扯着轩辕朗头痛欲裂，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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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六十九章  冰释
　　陵阳山，云雾缭绕，飞鹤啼鸣，犹如仙境。源济和轩辕朗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小石阶往上走。清风徐徐，露珠璀璨，浮……
　　陵阳山，云雾缭绕，飞鹤啼鸣，犹如仙境。源济和轩辕朗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小石阶往上走。清风徐徐，露珠璀璨，浮躁气除却了不少。
　　轩辕朗跟在后边问道：\"你少时就是在此处学功夫的？\"
　　源济撩着前袍，没有回头道：\"是的，我师傅在我八岁的时候收养了我，在这山中度过了十三年光景，这山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有灵性，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说完，源济停了一下，轩辕朗没注意直接撞到了源济的背上。
　　\"唔，你干嘛，干嘛突然停下？\"轩辕朗皱着眉问道。
　　源济扭头贴近他耳边，暧昧的说道：\"喜欢这儿么？你若喜欢，咱们成亲后，可以一直住在这儿，如何？\"
　　轩辕朗莫名被塞了一耳朵情话，愣住了，他直勾勾看着源济，源济的眼中笑意满满，无限风情。轩辕朗顿觉一股燥热直冲脑门，从脸到脖子一路嫣红。
　　源济用手抚上他的脸，轻轻一笑道：\"相公，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轩辕朗如梦方醒，暴怒道\"谁是你相公，谁要和你成亲，谁要住这里，你休要胡说八道。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一个人么，赶紧走，在这儿废什么话！
　　他看似色厉内荏实则羞恼掩饰的越过了源济。
　　源济原地看着轩辕朗别别扭扭的背影，不禁莞尔，心道：\"怎么变得如此不禁逗了，还真是……可爱！呵\"迈步追了上去。
　　到了稍微宽阔的地方，两人并排着往上走。源济指着远处的一颗三人合抱的榕树说道：“此树已经有几百年的岁数了，我刚来陵阳山的时候，比较害羞也比较孤僻。师兄弟们经常逗我，给我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也不知道该如何自保，经常会被整的很惨。
　　呵，我到处躲藏，但是都会被他们找到。最后，我就躲到了这颗榕树上，树冠很大隐蔽性很强，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我。于是，这里就成了我最喜欢独处的地方。”
　　轩辕朗问道：“他们为何欺负你？你不是南楚人么，怎么被无为师傅带到这里来的？”
　　源济娓娓的说道：“后来我也问了我师傅，是不是我很惹人讨厌，所以师兄弟们都不喜欢我，老欺负我。你猜师傅怎么说\"
　　“怎么说？”
　　“呵，师傅说，因为啊，师兄弟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儿，欺负你是假，喜欢你是真，没事儿就爱逗你，那是跟你玩儿呢！”
　　轩辕朗不屑的瞪了他一下，心想：变相的夸自己长的好，还真是不要脸！
　　源济浑然不觉轩辕朗在腹诽自己，接着说道：“师傅说，如果你以后不想再让师兄弟或别人欺负你，就好好练功，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所以，我成了师傅众多弟子中，最勤奋刻苦的那个。”
　　轩辕朗听着源济缓缓的说着，一点一点的去了解他小时候的事儿，这些都是源济以前从未曾提过的，轩辕朗感觉正在慢慢的挖开源济埋藏于心中已久的秘密，接触到最真实的源济。
　　“那你到底是怎么来到陵阳山的？”轩辕朗问道。
　　源济身量颀长，肩膀消瘦但不孱弱，那坚实的轮廓是常年累月练功塑造出来的。他眼眉舒展，声音轻松。”
　　八岁前的记忆我是缺失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有记忆的时候是在一个街角被师傅捡到的。
　　当时我遍体鳞伤，饿晕在路边，师傅把我带回陵阳山，说我的名字叫魏长风，字源济。
　　呵，说来也好笑，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为何师傅要给我表字源济。“
　　“在山上呆了十三年，每过一段时间，师傅就会给我吃一粒黄色的药丸。我问他，这是什么药，我为何要吃。
　　师傅只说，我体内有股邪气，娘胎里带的，无法根治，只能用药压制。
　　如若不然，就会浑身抽搐暴毙而亡。我就信了，后来恢复记忆后，才知道我是被龙翼帮的门主下了降。
　　龙翼帮私下找过师傅，以解药为要挟让师傅教我功夫，洗白我身份的同时又能学到绝世本领，长大后才能成为他们手里完成任务的一把锋利的刀。
　　师傅无法，他寻遍了名医名药，也无法为我除降，只能尽他所能传授我武功，明天下事理，晓人间正道，知朝堂大义，把我往正路上指引。
　　本来，我以为这辈子要跟师傅一样做一个逍遥世外的武林高手了此一生。
　　后来，师傅告诉我，我还有俗事未了，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是时候该下山了。
　　然后我见到了龙翼帮的护法，他告诉了我所谓的真实身份，所谓的实情，说我是南楚的子民，是龙翼帮专门托付给无为师傅学艺的细作。
　　一切已准备妥当，让我接近大魏朝廷命官，接触到朝廷的核心机构，伺机而动盗取金人，直到最后颠覆大魏。”
　　源济语气无波无澜，神色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些跟自己不相关的过往。
　　轩辕朗跟在他的身后，只看到他挺拔的脊背，问道：“所以你选择了我？呵，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被您这位高人选中啊？”
　　源济扭头深深的看着轩辕朗道：“起始是这样的，可是后来……\"后来怎么样，源济没有继续说。轩辕朗心里微微发颤，隐约有种期盼，期盼从源济嘴里说出点什么不一样的话。
　　源济一眼不错的盯着他，睫毛轻扫，他伸出手拉过轩辕朗的手，摩梭着说道：“嗯，后来……情难自禁，陷而不知……”
　　源济说的很轻，很慢，眸中深潭涡转，似要把轩辕朗吸了进去。两人离的很近，近到两片嘴唇几乎要贴上来。
　　过了半晌，源济道：“到地方了，走吧，我带你去见那个人。”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握着轩辕朗的手没有松开。
　　轩辕朗长长的虚了一口气，压下砰砰乱蹦的心跳。
　　未到山顶，却已到一定的高度，薄雾轻云似从身边环绕，眼前层叠木质庄院若隐若现。
　　轩辕朗带着源济推门而入，庭院内寂静无声，只听见水流哗哗啦啦，叮咚作响。
　　不远处廊中走过来一位十七八的青衣弟子，一见到朗济二人，眼前一亮，三两步跑过来欢快的喊到：\"源济师兄，你回来了，怎得这时候突然回来了？\"
　　源济眉眼弯弯，笑道：\"小八哥，这会儿师兄弟们应该都在后山练剑，你又偷懒！\"
　　青衣弟子愠怒：\"我才没有偷懒，师兄休要冤枉我。师傅刚刚云游回来，说要吃我煮的桂花梨膏粥，师兄，你知道，同门中师傅只喜欢吃我煮的粥，我正去厨房呢。咦，你身后这位是哪位仙人啊？\"
　　轩辕朗被透明了半晌，突然被注意到，还未做反应，就听源济说：\"他是大魏第一飞骑将军，轩辕朗将军。是我的……尘侣。此次来是专程见文先生的。\"
　　小八哥惊掉下巴，目瞪口呆的指着轩辕朗，错愕的说：\"这……这……男的？\"
　　轩辕朗莫名其妙，这小弟子怎得结巴了，男的，什么男的，什么尘侣。
　　源济一把打开小八哥的手：\"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文先生呢，还在老地方么？\"
　　小八哥毕竟是修炼之人，有最基本的修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恢复如初道：\"嗯，还在老地方，估计这会儿在教小师弟练功呢\"
　　\"好，知道了，你忙去吧\"说完源济便拉着轩辕朗往里走。
　　轩辕朗一脸不解：\"刚那个弟子名字就叫小八哥么？\"
　　源济：\"并不，他有自己的本名，不过是入门排行第八，还会模仿各种飞禽走兽的叫声，模仿的惟妙惟肖，像八哥一样。
　　所以，师兄弟们就很有默契的一致叫他小八哥，原名就很少提了。\"
　　轩辕朗点点头：\"哦，原来如此，那刚才你一提到尘侣，他脸色都变了，看我跟看鬼一样，又是为何？何为尘侣？\"
　　源济一个趔趄，表情甚是不自在，支支吾吾咳道：\"没什么，咳……就是好友的意思。主要是你身份特殊，在朝中官居要职，名声显赫，他没见过这么大的官，一时太过吃惊罢了\"
　　\"那他为何说个男的……\"轩辕朗觉他解释牵强，还要继续问。
　　源济急忙掩饰：\"啊，那个，咱们快走两步，马上到了\"不等轩辕朗再做反应，拽着他走疾走了几步。
　　两人来到一座屋舍前，房屋是由木桩和草芥搭建而成，共三大间，一小间，门前有两片小园子，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两颗柿子树立于园内，上面挂满了星星点点，大大小小绿油油的果子，还未成熟。
　　屋舍背靠半山腰，一眼望不到顶的山间郁郁葱葱，鹤鸟啼鸣，好一派田园风光，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何人居所？\"轩辕朗问。
　　源济笑了笑：\"进去就知道了，来吧\"
　　推门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整齐干净，院内着两人，一中年人一个小童，小童正在练功扎马步，憋的满脸通红，中年人在旁边看着。
　　听到声音，两人抬头看向门口，见到轩辕朗和源济，中年人似乎并不意外，面上表情无丝毫变化。
　　轩辕朗看到那人后，却是脸色突变，如遭雷击，愣于当场。
　　\"父……父亲？\"
　　中年人面色沉稳，略微黝黑的脸庞刻满风霜，他朝源济点点头，便看向轩辕朗，眼神中闪烁的光芒显示此人此刻内心深处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源济抱拳施了一礼：\"文先生，你们父子许久未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先带小师弟去见师傅，用晚饭的时候我再来。\"
　　轩辕文衍微微颔首，还了一礼。
　　待源济和小童离开，文衍对轩辕朗说道：\"进来吧，朗儿\"
　　轩辕朗像做梦似的跟着他爹走进了房间内，坐下后，文衍给他到了一杯茶，便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轩辕朗满腹疑问，不知该如何开口，大魏朝全城通缉日夜搜寻而不得的劫囚犯原来一直隐迹在九华门，怪不得怎么找也找不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想想也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救了他。
　　轩辕朗不经意紧握了一下拳头。\"父亲，您这两年过的好么？\"
　　轩辕文衍依旧万年不变冰山脸：\"朗儿，为父有愧于你和你的母亲，让你们担心了。\"
　　轩辕朗摇摇头：\"当年到底出了何事？\"
　　文衍看向窗外，陷入回忆中，半晌后缓缓道来：\"为父在很小的时候因家中贫寒被卖到了丞相身边做贴身小奴，丞相只比我大几岁，那时候也还是个孩子，是我们的少爷。
　　当时少爷家中并未入朝为官，只是买卖做的很大，是个远近闻名的富户大家。
　　主家老爷喜欢带着少爷走南闯北做生意，我们几个小奴也跟着去。
　　为了能好好的伺候和保护少爷，主家安排了师傅教我们几个习武练剑，为父天生筋骨好，学的快，也勤奋，没几年功夫便很拿的出手\"
　　轩辕朗心道：何止是拿的出手，京城大户中谁没有听说过姚嵩身边的贴身护卫长轩辕文衍，那可是一顶一的高手。
　　文衍接着说道：\"主家和少爷都很器重我，安排我做少爷身边第一护卫，管府里所有的安保之事。
　　不用再做伺候之事，只管保护少爷安全即可，在姚府上下也可算是说得上话的人。
　　这个身份于我而言，已然是命运的反转，极大的恩赐。而且，少爷对我一直很亲厚，名义为主仆实则更像兄弟。\"
　　作者有话说：
　　——快要更完了——
　　工作之余 抽时间写的断断续续，纯属爱好，若不是因为喜欢，真的很难坚持 感谢能支持和喜欢这篇文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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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七十章  终篇
　　“后来，主家老爷去世后，少爷成了当家之人。我们相继成了家，我除了依然是少爷的贴身侍卫外，还暗中帮助少……
　　“后来，主家老爷去世后，少爷成了当家之人。我们相继成了家，我除了依然是少爷的贴身侍卫外，还暗中帮助少爷做了很多的事。
　　有好的事，也有……不好的事。时间越久，我越觉得少爷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很多事情我越来越不能理解，越来越偏离，但是我不能阻止，只能执行。
　　直到那一年，少爷经商到南楚，遇见了当时风靡一时的南岭王和他的夫人……
　　后来少爷用了很多的手段登科入仕，一步一步坐上了魏朝丞相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成就他如此仕途的，其中就有一位关键之人。”文衍顿了顿。
　　轩辕朗问道：“是何人？”
　　“原来南楚的太子，如今的南楚国君楚王！”
　　“他？这么说，许多年前，姚丞相就和楚王是旧识了？还暗中做了交易？那南岭王一家灭门又是怎么回事？跟姚丞相有何关系？”
　　文衍眉间紧皱，陷入了沉默，他不知该怎么去揭开沉年疮疤，对一个已经死去的罪人，到底让他所作的恶事真相大白，还是附于尸骨烂在坟墓里。
　　……
　　源济把小师弟送到后山，便独自来到无为师傅的住处，敲门迈进房间，见老头儿正在喝小八哥送来的粥。
　　老头年逾百岁，依然面色红润，口齿扎实，筋骨硬朗，喝粥喝的吸溜吸溜响。
　　一见源济，眉开眼笑，老长的眉毛和胡子随着笑意，跳舞似的乱颤。
　　\"师傅，您老还这么精神，这气色连徒弟都比不了！\"源济笑盈盈的施礼道。
　　无为放下手中的碗，哈哈一笑，突然发力，一个如来掌直奔源济，掌风如电，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看清和反应，就到了耳边。
　　源济似是早已有所觉察，面不改色，轻松躲过。师徒俩就在这并不宽敞的空间里你来我往了几十招儿，谁也未落下风。
　　片刻后，无为先收了招，丝毫没有气喘，捋着胡子微微点头道：\"嗯，这几年功夫倒是见长了，不错\"
　　源济嘿嘿一乐：\"那是，徒弟在外闯荡，不能坏了师傅您和九华门的名声不是。\"
　　无为盘腿坐在榻上：\"名声？你当为师是在乎那劳什子的？\"
　　\"不，当然不是，师傅乃世外高人，不睨凡尘，岂会在乎这些个虚名。
　　嘿，不过，徒弟知道，要是真坏了您的名声，回来您会打断我的腿！\"
　　\"哼，你这崽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没有，徒弟不敢\"
　　源济整理了一下衣装，也在旁边坐下。
　　无为捋着胡子，看着他说道：“事情都了了？”
　　源济眼神深邃悠远，点点头：“都了了，师傅！”
　　“那对夫妇，你怎么安置的？”
　　源济知道师傅说的是那对名义父母，八岁前记忆缺失的部分里，只记得自己还有一对普通的丝毫不起眼的穷父母，印象中，他们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唯唯诺诺，从无亲近，跟民间普通父母无丝毫相同之处。
　　后来经查过之后才知道，是龙翼帮为了洗白自己的身份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虽无血缘之实，但也并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明面上也算是抚养过自己一段时日。
　　源济便没有难为他们，给了他们些银两，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都安置过了，江湖不会再见了！”源济回答道。
　　无为点点头：“嗯，这样自然是好！师傅问你，你今日带上山的那个男子，可是你的尘侣？”
　　源济错愕，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两人都还没见过，他连这都看出来了。唉，果然活了一百岁就是不一样。
　　无为看了看源济诧异的表情，哼道：“为师跨过的桥，比你走过路还多，什么看不明白。那小子，配你？呵！”
　　源济对师傅大抽气十分不满，干嘛说一句留一句，难道对我擅自找个男人做尘侣不满意么？故作高深！
　　“师傅，配我怎么了，人家可是大魏朝大名鼎鼎的飞骑大将军，少年成名，虽然是个男的有违伦常，但师傅您不是俗人，不会也流于偏见，看不上人家吧！”源济瞪着眼睛说道。
　　无为摇摇头道：“不，为师是说，看面相那小子配你，绰绰有余，倒是你高攀了！”
　　源济顿时脸黑的冒烟“老……头儿……不带你这样的！”
　　无为孩童般哈哈大笑，半晌恢复正色道：“那孩子是个好的归处，为师于你的往后，放心了，也可安心把九华门交给你了！”
　　源济看着白头发白胡子的师傅，心中微微一动，叹了口气，已是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行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别在为师这儿碍眼了！”无为挥挥手。
　　源济起身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又转过身问道：“师傅，徒弟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无为眯着眼，看着他。
　　“师傅，你到底为何给我表字源济？”
　　无为：“……”
　　“魏长风这个名字，是家父所赐。那源济呢，到底意欲何为？”
　　……
　　源济从师傅住处出来，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想起师傅最后说的一句话：“云行雨施，品物流行，大明终始，六位时成，始源法，济天下，世间万物运行皆有法度，诸事随心，随缘，源济如此而已！”
　　源济不禁豁然。师傅还真是奇人，任何不寻常的事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吹灰弹指的小事。
　　“文先生，我来蹭酒了，快快把你私藏的陈酿拿出来……”源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文衍看着旁边发愣的轩辕朗，微微叹气，站了起来大声喊道：“魏先生，说的哪里的话，快快进来。”边说着边把门打开，让进源济。
　　源济修长的身影迈进房间，一眼看到坐在桌边脸色很是难看的轩辕朗，眼眶微微发红。
　　源济不禁愣住，不解的问道：“轩辕朗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模样？文先生，你们说什么了？”
　　文衍平静的说：“那……那些事，我都告诉朗儿了。”
　　源济一下子明白了，看了看文衍，又扭头看了看轩辕朗，一片清明。
　　文衍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烧饭，好了叫你们！”说完，便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源济轻嘘一口气，慢慢走到轩辕朗旁边坐下，盯着他的眼睛，眸中深邃似另有乾坤。
　　轩辕朗声音微颤：“你为何隐瞒我？”
　　源济道：“起始是故意隐瞒，后来是不得不瞒。这事是我错了，你不要怪我。”
　　轩辕朗突然情绪激动，怒目圆睁，一个起身，因太过用力，掀翻了椅子，他两步走到源济面前，扳着源济的双肩，狠狠的说道：“不要怪你？你怎么有脸说出来这句话？今日若不是我父亲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我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人，竟然如此糟蹋自己！糟蹋我的心意。”
　　“阿朗，你……”
　　「你闭嘴」轩辕朗大口喘气，指头几乎嵌进源济的肉里，歇斯底里：“我问你，如若姚丞相留有后手，待金人得手后，直接斩草除根，杀了你，你该如何？
　　如若，大魏皇帝一如既往是个软弱无能的傀儡，没有私下和你达成协议，抓到你后，直接下令把你当成真正的南楚奸细，宁错杀，不放过的除了你以绝后患，你还怎么大仇得报？
　　如若，当初我没有给你那个匕首信物，你如何留下如此明显的证物指向丞相而又牵扯不到我身上，你故意引火上身，以身犯险，就为了最后跟你的仇人同归于尽？”
　　面对连连声嘶力竭的追问，源济先是错愕了一下，后明媚一笑，耸耸肩故作轻松道：“这些魏某早已做好成算，不会有问题出现。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轩辕朗厉声道：“是，你是高人，心有丘壑，算无遗漏。但，唯一你没有算到的是……我的心。你没有算到当我看到你浑身是血在狱中差点死掉，我是什么心情，你没有算到，当你说出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利用我的话时，我是何感觉。
　　你没有算到，你一声不响逃狱离开我身边将近两年的时间，我日思夜想，孤枕难眠是何滋味……简直，简直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说到最后，鼻间越发酸涩，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颤。源济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窒息的难受。
　　他一把把轩辕朗搂在了怀中，用力揉进身体里，哀叹的说道“阿朗，我心似你心，你难过，我只比你更痛苦。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便……饶了我吧！”
　　轩辕朗紧紧搂着源济，抽泣道：“姬夫人可知道真相么？知道当时那场灭门惨案，也不过是因为姚嵩一时色心起，觊觎她的美貌，便暗自和南楚太子达成勾当，捏造事实嫁祸南岭王，除掉和太子竞争皇位最大的隐患南岭王，又以救世主的姿态抱得美人归，一箭双雕的真相么？”
　　源济点点头：“我娘知道，那时我刚恢复记忆，南下调查获得真相后，回到相府，便偷偷去见过她。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并和她母子相认。以致，到后来，才会有相府二夫人出面指证姚嵩，坐实罪名的事情发生。”
　　谁会想到，一朝是兄弟一朝便翻脸无情，为的竟是如此不堪，不雅，不屑的缘由。人性啊，有时真是连猪狗都不如。
　　轩辕朗道：“你应该早告诉我，我会帮你，如果让我来帮你，必不会让你犯险，你必不会受苦，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源济离开轩辕朗的怀抱，深深的看着他，温热的唇贴了上去，在轩辕朗的唇齿间温柔探入，流连吮允，边吻便轻轻的说道：“我信你，你是如今这世上我最信任之人。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陷你于不义，那毕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人。
　　不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如此，这是第一次骗你也绝对是最后一次。你是我的尘侣，是我要共伴一生的人。”
　　源济加深了这个吻，轩辕朗热切的回吻，不再有任何的误会和沟壑，全身心的信赖，依恋和爱的回吻。
　　……
　　“晚饭好了，魏先生，朗儿出来吃饭吧，唔……你们……”文衍推门走进来，直接看见了如此劲爆的画面，吓的愣在了当场。
　　朗济二人赶紧分开，纷纷脸红的冒烟，臊眉耷眼的不敢看对方。
　　三人像石蜡像般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半天，轩辕朗最先反应过来，掩饰的咳道：“那个……父亲……你怎么……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文衍如梦方醒也变成了结巴，脸都绿了：“那个……什么……饭……饭好了，我……备了自酿的好酒……赶紧出来用饭吧！”说刚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走了。
　　留下朗济而人，脸红脖子粗的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后，一同噗呲乐了出来。
　　“阿朗，待会儿且看你怎么跟你父亲解释，感觉文先生心悸症要发了！”源济看热闹似的调侃道。
　　轩辕朗白了他一眼，在他唇上使劲亲了一下道：“说谁父亲呢？那也是你父亲，你就盼他不好么？”
　　源济眼带笑意，倾国倾城。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
　　本来起始想写权谋文，结果写着写着，成了探险文；
　　后来写着又开始偏离，变成了复仇文儿；
　　双男主的性格，也忽上忽下的  不稳定  开始的和最后的简直都变了个人似的；
　　唉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码完了，文不长，也写的不好  朋友们凑合着看吧；
　　年前再放几篇番外朗济夫夫甜甜日常欢喜雀跃的拭目以待偷窥一下 哈；
　　最新评论：
　　-完——

72、番外一
　　三个月后，九月初五，霜降。轩辕朗来到陵阳山，刚走到九华门外，就见小八哥和一群师兄弟整装待发！
　　三个月后，九月初五，霜降。
　　轩辕朗来到陵阳山，刚走到九华门外，就见小八哥和一群师兄弟整装待发，一人头上顶着个半人高的大水缸，双腿侧绑着结实的沙袋，正在列队。
　　轩辕朗惊道：\"嚯……你们这是要作甚？\"
　　那一个个危如累卵的大水缸，在风里瑟瑟发抖，大有霹雳啪啦，歪七九八，壮烈葬身之势。
　　一群人一见轩辕朗，如临大赦般，脸上高兴的开出了灿烂的花。
　　小八哥最先迎上来，兴奋的说喊到：\"掌门师嫂，你终于来了，师兄弟们都想死你了\"
　　轩辕朗：\"……\"
　　掌门师嫂，什么诡异的称呼。
　　一群顶缸的家伙呼呼啦啦的都围过来了，咋咋呼呼的七嘴八舌：\"是啊，掌门师嫂，我们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回京后这一月有余没来山上，掌门师兄逼我们练功越发变态啦，三天两头的变着花样折磨我们，这几日要求我们绑沙袋，顶个破水缸，绕山跑两圈。
　　肯定是又缺爱啦。你一来，就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轩辕朗不禁失笑：\"你们敢背着我夫人这么埋汰他，小心我告诉你们师兄去。\"
　　言词虽不留情面，但脸上美滋滋的表情还是出卖了此人臭不要脸的心理，掌门师嫂，这个称呼，别说，听着还挺美。深得我心，啧啧。
　　小八哥弄眉斜眼的说：\"你才不会给我们师兄告状呢，没我们看着，那位老是来门里打着找师兄切磋武艺幌子实则居心不良的楚都宇早都把师兄给勾搭走了。\"
　　“什么，那杀千刀的还天天缠着源济么？”
　　轩辕朗立马毛炸了，他毕竟皇命在身，是当朝大将军，吃皇粮，拿军饷，食君俸禄得为君分忧。
　　跟源济腻歪了几天之后，不得不恋恋不舍得回洛都。他想让源济跟着回去，寸步不离。
　　但无奈源济被无为老头传了门主之位，把九华门发扬光大的伟大使命卸任给了源济，无为甩了甩胡子，两袖清风的闭关去了。
　　源济便「自愿」的接过了这个担子，每天变态似的变着法儿的用各种路子来折磨师兄弟。
　　美其名曰劳其筋骨，锻炼基本功，承大任如斯。实则就是为了泻师傅棒打鸳鸯的私愤。
　　于是两人两地分居，就给楚都宇钻了空子。也不知是不是龙翼帮转型走白道正经生意后太闲的慌，又都在一个地界离的近，来一趟方便的很。
　　于是，这个龙翼帮帮主就天天借着切磋武功之名时不时的来骚扰源济。
　　源济到没什么，旁边的师兄弟们却是看不顺眼了，殊不知这些吃里爬外的早就暗地被轩辕朗收买了，变成了同盟，誓死要帮着轩辕朗打退源济身边的一切可疑分子。
　　轩辕朗阎王附身，气急败坏的就要冲进去找源济问个明白，小八哥在后边推波助澜的说：“师嫂，你这次一定不要轻易饶过掌门师兄阿，我给你说阿，那个楚都宇看师兄的眼神那热烈的劲儿，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两人是真亲热阿，哎呦……”
　　看着轩辕朗急匆匆的身影，小八哥意味深长的笑了，真是看殡的不嫌殡大。
　　旁边三师兄看不懂这是做派问：“欸，小八哥，师兄何时跟楚先生亲热了，你为何要造是非，不怕师兄知道了更狠的罚你？”
　　小八哥颇具深意的笑了笑：“嘿嘿，三师兄，你懂什么。你难道没感觉到么？每次只要轩辕将军一来，师兄就要至少两天出不了屋门，连饭菜都是师弟们送进去的，师兄也就没有精力再出来折磨我们了，难道你不知道为何么？”
　　三师兄老实，脑子一根筋，不通人事，瞪着天真的大眼睛疑惑的问：“为何？”
　　他也觉得奇怪，平时一本正经，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往死里折磨他们练功的掌门师兄，每次只要轩辕将军以来，两人就会关在屋里至少两天不出房门，即便是轩辕朗到时间回京，师兄出来了，走路的姿势都十分的奇怪，像是身体被上刑了一样歪歪斜斜的。
　　“哎呦！”三师兄的脑袋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大声叫出来，差点把大水缸给撂了。
　　小八哥十分不屑的看着他说：“三师兄，你是不是傻的？什么都不懂，唉，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看着，这次，掌门师兄至少三天，哦，不，四天出不了房间，你看着吧。嘿嘿……”
　　说完，顶着大水缸，神气十足的跟着师兄弟们跑了出去。留下二愣子一样的三师兄一脸懵。
　　“源济，源济，你在哪儿？”轩辕朗煞气凶凶的闯了进来，正看见一袭白衣的玉人伏于案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雕刻着。
　　看到来人后，抬头看着轩辕朗，眉眼一弯，眸中灿若星辰，羊脂玉面，超凡脱尘，朱唇轻启：“你来了！”
　　轩辕朗不禁愣住了，一股感觉油然而生：“疑是仙子落凡尘。”全然忘记了刚才准备对主犯刑讯逼供的初衷。
　　轩辕朗愣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太没出席了。
　　他不自然的喉咙咽了一下，尽量声音平静，又装作不在以的说道：“你……我听小八哥说，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那个楚都宇经常来看你么？”
　　源济眉间一挑，没想到轩辕朗第一句话是问这个，随机很诚实的答道：“啊，他啊，是啊，他隔三岔五的会到凌阳山上避世静修，顺便来看我。”
　　“看你？你们见面都干什么了？他不是龙翼帮的帮主么？帮中没什么事情需要忙的么？”轩辕朗按捺住律动的心，看似平静的问。
　　“哦，也没什么，凌阳山道脉深厚，灵气流转，仙峰数座。是各家修道之人闭关修炼的好地方。
　　之前，在龙翼帮，我和都宇有些交情，他不喜俗事烦扰，便在不忙的时候来山上找我放空几日，顺便切磋一下武艺，练练仙根。你问这些作甚？”源济疑惑的看着他。
　　轩辕朗撇撇嘴：“哦？只是有些交情么？隔三岔五的就来找你，腻腻歪歪的，亲热的跟什么似的，真这么简单？”
　　源济皱皱眉，看着轩辕朗，感觉他说话阴阳怪气的。问道：“你这是何意，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轩辕朗一时语塞，羞恼道：“我……源济，你……你得时刻记得，你已经嫁人了，你现在是我轩辕朗的夫人，娘子，和别的什么人，要时刻保持距离，不要和什么别的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
　　源济愣了片刻，终于听明白了，此人好像是在吃醋，还是子虚乌有的乌龙醋。不禁噗嗤乐了，看着轩辕朗那张故作气恼的脸乐的不行。
　　轩辕朗被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五颜六色，觉得大将军的威严扫地，羞愤的呵道：“笑什么笑，我跟你说正经的，有什么好笑的？”
　　源济乐了半晌，眼泪都流出来了，才慢慢停下，走过来搂着源济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邪邪的道：“怎么，堂堂飞骑大将军吃醋了？”
　　轩辕朗心思被拆穿，别别扭扭的说：“吃醋？怎么可能？我只是让你随时记得你的身份。”
　　源济笑了笑：“好，知道了，我是你的，我随时都记得呢。到底是谁给你嚼的舌根子，都宇跟我只是好友关系，他可是已经有家事的人了，你休要胡思乱想。”
　　“哦？真的？”
　　“真……的，相公，你就放心吧……”源济无奈的笑了笑。
　　轩辕朗这才高兴起来，使劲搂过源济，把他揉进怀里，朝他的唇上狠狠的亲了上去。灵巧的舌尖，探秘般潜入进去尝遍唇齿留香。
　　“你在雕什么？”轩辕朗边亲他，边喃喃的问道，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头脑都不清醒了。
　　源济被亲的气喘嘘嘘，好不容易离开轩辕朗的唇，紧紧抱了一会儿，他转身拉着轩辕朗走到案边，拿起桌上的小玉件儿递给轩辕朗。
　　只见那个小玉件儿，通体晶莹剔透，上边是一个简单的轮廓打眼一看像是只仰头的鹤，下边是云的形状，只有寥寥几刀，便镂空出了形状。竟看出了几分萌态，十分可爱。
　　“给你雕的。”源济说；
　　轩辕朗眼睛一亮：“给我的？”
　　“嗯……”
　　轩辕朗瞬间像个得了期盼已经的玩具一样开心的不得了：“这，这算是定情信物么？”
　　源济点点头：“说是定情信物也不为过吧，之前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玩意儿送给你，这几日闲来无事亲手雕个小东西给你，就算是，那个……成亲的……信物吧。”
　　“你一直问我，何为尘侣。嗯，怎么说呢。我们九华们内历来修炼之人都有结仙侣和尘侣之说。
　　所谓仙侣是指，在山中练功多年后，了却凡尘，再无下山沾染俗世的想法，以后就朝着修炼之路走下去，了此一生，如若遇到志同道合之人，便皆为仙侣共同修行。只有神修而不身修，神修仙侣可男可女，只做精神伴侣。”
　　“那尘侣呢？”轩辕朗问道。
　　“尘侣啊，大部分门内弟子到了时间，都会下山历练，如果遇到凡间的命定之人，就会结合为夫妻，像普通百姓一样行洞房之礼，生子生孙，延续年年，这就是所谓的尘侣。自古门内弟子尘侣只有男女结合，从未出现过男男的情况。所以……”
　　“哦，所以，那日你向小八哥介绍说我是你尘侣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吃惊。”轩辕朗恍然大悟道。
　　源济点点头：“于世俗及门内历代惯例而言，我和你结合，确实是出格了。”
　　轩辕朗挑挑眉，鼻息发粗道：“怎么，想反悔？”
　　源济指肚轻轻抚摸着轩辕朗的唇角，蛊惑的说道：“这玉雕名为飞鹤骑云，飞鹤是我，骑云是你，你可是让我情难自禁，无时无刻不想驾驭的呀，如何会有反悔之说？”
　　声音如丝如履刮过轩辕朗的耳边，轻热的气体喷在脖间，轩辕朗顿时酥麻了半边身子。
　　他看着源济似笑非笑的脸，一股饥渴难耐的燥热由下而升，眼中酝酿出情玉的风暴，源济，你个妖精，这是你招我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一声惊呼，源济就被轩辕朗拦腰抱起，粗暴的扔到了床上。
　　“轩辕朗，现在是白天，我还要看着师兄弟们练功！”源济被摔到柔软的榻上，惊慌的阻止道。
　　轩辕朗压了上去，边解衣带边说“哼，晚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师兄弟们巴不得我天天上山来，天天让你不能下床，不能出屋，别再折磨他们了。
　　他们且等着看戏你，谁还管你，你就省省心吧。这都快一个月没见了，你都不想我么？我要让你看看，到底是谁驾驭……驾驭谁？”
　　“我……呜……”源济的话被堵住，再也发不出来声音。
　　窗外的榕树上，一排排的小麻雀并列着站在枝杈上，齐刷刷的盯着窗内看，只见窗内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扭动不止，还时不时发出可疑奇怪的声音。
　　小麻雀们不太发达的小脑瓜里分别不出这哼哼唧唧的声音到底是哪个同类发出来的，时而像野兽的难耐的低吼，又像野禽啊啊的长吟。
　　而且，这种奇怪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停止了，过了没多久，又开始了，断断续续的一下子持续了四天。房间门里没有出来过任何一个人。
　　九华门的师兄弟门终于偷来了四天松快的日子，日常基本功也练的松松垮垮。
　　三师兄终于明白那天小八哥的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那天他不知发什么神经要去找掌门师兄请教问题，到了师兄住处大老远，就听见房间中传来两个男人声音奇奇怪怪的声音。
　　一个是气喘连连，狠戾霸道，一个娇吟低啜，似哭似求。听着听着，三师兄这个呆鹅便无师自通的突然明白了什么，顿时脸红脖子粗的拔腿就走。
　　怪不得小八哥说，这次轩辕将军来，掌门师兄要几天管不了我们了。看来，事实确实如此。
　　啧啧，真是想不到，平时严厉高深莫测的掌门师兄，竟然，竟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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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3、番外二
　　轩辕朗拉着源济来到后山去见自己的父亲，轩辕文衍。自从文衍被源济救走后就藏在了凌阳山中，并改名文行。众……
　　轩辕朗拉着源济来到后山去见自己的父亲，轩辕文衍。自从文衍被源济救走后就藏在了凌阳山中，并改名文行。
　　众弟子见他武功很高，人外表虽然清冷，但内心十分热心，乐于帮助人。
　　他沉默寡言，不聒噪，还酿的一手好酒，大家都喜欢他，时间长了熟悉之后，就都爱去后山他的住处蹭酒喝，并尊称他一声文先生。
　　众师弟一直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直到轩辕朗来了之后，才恍然明白原来文先生竟是当朝大将军的生父。
　　当众人明白当初文先生为何躲避至此真正缘由时，皆是一阵的唏嘘不已。
　　轩辕朗和源济陪着文行喝酒，轩辕喝了一大口之后，无比惬意对源济说：“哎呀，阿源，你都不知道，我好久都没喝到父亲亲自酿的酒了。记得，小时候，京城的达官贵人们为了求得父亲酿的一坛酒，要提前好几天登门预约呢。
　　就这，还得看我老爹的心情，不高兴了，别说一坛，就是一杯也没有。你可真有口福了，哈……”说完，还十分撩骚的看了源济一眼。
　　源济白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文先生酿酒的水平可是名声在外，我怎么会没听说过呢。品过之后，确实名不虚传。”
　　轩辕朗戏谑的说：“你是我的人，以后会经常喝到的，嘿……”
　　源济对他这样不顾场合明目张胆的没皮没脸，瞠目结舌，偷看了一眼文行，发现文行像是没看见般，装成嗓子不舒服，扭脸咳了好几声，疏解尴尬。
　　源济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轩辕朗一下，直掐的他呲牙咧嘴。
　　半晌，轩辕朗打破诡异的场面说：“父亲，魏王已经下命撤了您的通缉令，赦了您的罪，您准备什么时候跟孩儿回京？”
　　文行喝了口酒，叹道：\"我自两年前被魏先生救出重围，隐匿于此，日渐习惯了山中闲淡的生活，实不愿再回京城那是非之地。\"
　　轩辕朗点点头：\"父亲不愿回，孩儿也不多强求。其他到无大碍，只是母亲念您念的厉害，几次提及，托我带话想让您回去，她很是挂念您。\"
　　\"你母亲她，身体可好？\"
　　\"嗯，还不错，每天陪着姬夫人聊天，绣花，赏花什么的，倒也不觉无聊，我这次来山上，她还想跟来，但我怕路途劳顿，她身体吃不消，便没敢让她来。\"
　　\"嗯，为父知道了，眼看就快要过年了，到时候，我便提前回去，跟你们团聚，一起过个年吧。\"
　　轩辕朗笑意盈盈，很是开心：\"那太好了，母亲肯定非常高兴！
　　\"说完，又扭头看着源济说道：\"阿源，今年过年，你和我们一起，行么？
　　姬夫人你们母子二人还从来没有一起过过年，今年正好全家人都在，算是团圆了。\"
　　源济看着他深邃而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一山灿烂，一山花，一抹长情，许天涯。
　　翌日，轩辕朗就要下山回京。这次走后便要很久无法回来，因为他又要奉圣命带兵出征，此次要讨伐的不是别处，正是南楚。
　　大魏和南楚自十年之约后，一直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各自暗地遣派了数不胜数的奸细，搅弄对家风云。自从那次南楚按捺不住北上侵略后，两国终于撕破脸皮，卸掉摇摇欲坠的虚假友好面具，大战一触即发。
　　魏王刘衍羽翼已丰，一国之君不愿受他国掣肘。新法变革效果显著，以农业为国之根基，百姓安身立命之本，逐级夯实渐成体系。
　　同时大力发展商业，加强贸易流通，大开国门，促进与各国之间交易往来。
　　国库日渐充盈，百姓手里的财富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废除荐举制，才子入朝为官，统一进行举试，经过三轮选拔，选出真正有才能人品正的人，收为国用，成为真正的为民请命的官员。
　　大魏朝中上下一片清明正气，而魏王刘衍也成为建朝以来呼声最后，威望最高的皇帝。
　　刘衍胸中丘壑万千，囊括九州，不只满足眼前。他看的是天下，是这无边春色的广袤人世间。
　　他心中了然，要想彻底的结束各国间的战乱，只有将大魏的边界扩展，扩展到天下百姓再也无国界之分为止。
　　轩辕朗向源济说明此事后，源济面色平静，身为南楚子民，虽生于南楚，但长于大魏。
　　南楚留给自己的只有阴暗肃杀的创伤。但他也无法随行，毕竟是出生之地。
　　他并未说什么，却深知战场无情，两军对阵，必有损伤，心中怕及了轩辕朗会有闪失，但面上却没有表现。
　　临走时，轩辕朗抱着源济不撒手，埋在他颈窝喃喃的说：\"阿源，你好好的等我，这场仗打的不会持久，我会尽快结束，尽早回来，你等我回来，陪你过年\"
　　源济心中郁结万分，离别不舍之情如蜘蛛盘丝把心里盘得密密麻麻。
　　他离开轩辕朗怀中，定定的看着轩辕朗，眼中有浓的化不开的深情，他使劲按着轩辕朗的后颈，把唇狠狠的按上了他的唇，深入骨髓的吻，暴露了此人内心浓浓的不舍和焦灼。
　　气喘吁吁的分开，源济对轩辕朗说：\"你要把轩辕朗全须全尾的送回来。如若不然，我便毁约背誓，令找他人\"
　　轩辕朗怒目圆睁：\"你敢，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能是我轩辕朗的人。不，不只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想跑\"
　　轩辕朗心知源济其实是说玩笑话，只是想让自己一定留着命回来，回来后好娶他。
　　轩辕朗又使劲亲了亲源济，用尽全力迫使自己转身，离开了九华门。
　　除夕夜，除旧布新，消灾祈福。
　　魏楚之战还未结束，两国实力相当，这场生死之战打的异常艰苦。
　　魏王勤勉政务，克己复礼，俭朴治国，战争一日未停，便一日不能放松。
　　所以，今年的除夕朝中下令，大小官员一切从简，禁奢华禁歌舞，国之上下皆为浴血奋战的士兵们祈福。
　　源济和文行已在早两天前下山回到轩辕将军府和众人团聚。许久未见，众人皆唏嘘不已暂且不提。
　　姬夫人终于可以和失散多年的儿子相认，心中喜悦之情无法言表･而姚花溪因为突然多了一位血亲，刚开始别别扭扭，不知怎么相处。
　　没过两天，便抵不住复得的亲情，跟在源济屁股后边哥哥长哥哥短的喊个不停，直喊的源济扶额摇头，虽被烦的不行，源济却打心眼儿里很高兴多了一位同母异父的妹妹，对她自然是娇宠万分。
　　姚凌跃是众人中唯一对源济还心存芥蒂的人，他虽心知一切事情都是自己父亲姚嵩咎由自取，是自己的父亲害得源济家破人亡。
　　但，毕竟自己的亲爹是死于源济之手，亲大哥也是因为源济被发配边疆，自己如今也落得个孤家寡人一个。
　　在源济和姚凌跃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谈之后，第二天一早姚花溪便着急忙慌的拿着一封信从姚凌跃房间中出来，咋咋呼呼的喊到：\"二哥不见了，二哥出走了……他留下一封说是要出去历练几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众人一片哗然……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有源济清楚的知道，这个一声不吭，默默离开的少年，心里究竟背负着什么。也好，总有那么一天，他会彻底的放下。
　　用完年夜饭，几个下人带着姚花溪在院子里点着灯笼玩儿，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院子。
　　雪花不知何时飘然降临，洋洋洒洒，没一会儿便在地上铺了一层。
　　源济披着狐裘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个人玩耍，若有所思。
　　\"源济，在想什么呢？\"重迟悄声无息的站在了源济的身后，打断了他的思绪。
　　源济扭头看了看他道：\"没想什么，发呆罢了\"
　　\"哦……该不会是在想轩辕朗吧\"重迟戏谑的笑道，说话的尾音故意拉的很长。
　　源济笑了笑，没有回应，看似默认了。
　　重迟不怀好意的贼嘻嘻的说：\"哎呀，哎呀，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算着日子，轩辕朗也走了有快两个月了吧，那你俩这都隔了几个秋了！呵呵\"
　　源济瞪了他一眼道：\"陵阳山山后千年寒潭下的乳玉，取之甚是麻烦，啊，某人要是不想要的话，我也正好乐得省时省力了。\"
　　重迟眨眨眼，看着源济，立刻从善如流的闭嘴了。寒潭乳玉带在身上强身健体，增强内力，他找源济要了好久，好不容易他答应了，帮他弄些来，可不能毁在他自己的口无遮拦上。
　　两人静默的立于廊边，看着漫天的飞雪，源济任由思念之情泛滥，如这落地的雪片，静默无声但又敦厚蓬松。
　　突然一阵混乱夹杂着脚步声传来，有下人惊呼：\"大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回来啦……\"
　　什么，谁回来了？源济感觉一阵充血的眩晕，似乎听力出现了问题，大将军？
　　他一时呆在当场，搞不清楚状况，正发冷的瞬间，突然被人用大力拥入了一个怀抱中，那冰冷的身体，热烈的拥抱，如此的真实，源济不禁恍惚。
　　\"轩辕朗？你……你是轩辕朗？你……回来了？\"源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敢动，生怕这是易碎的梦。
　　颈间一个底底的声音闷声回道：\"是，我是轩辕朗，我回来了，按照约定，回来陪你过年\"
　　熟悉的气息和味道，熟悉的力度和热烈，带着点儿风雪和血腥的味道。
　　是了，是他没错，轩辕朗真的回来了，一言九鼎，履约回来和心上人共渡除夕。
　　魏楚之仗接近了尾声，南楚最终无法抵抗大魏强悍的兵力，缴械投降。
　　降书一到军营，轩辕朗便迫不及待的亲自携降书回京，剩下的一干收尾事宜皆留给了副将处理。
　　他一直想着他和源济的约定，一刻也无法耽误，一路换了七匹马终于在年除夕夜赶回了将军府，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还好，一切都不晚。
　　当天夜里，两人抵死缠绵，在对方的身上到处留遍痕迹，狠绝的疏解连日来的思念。
　　耳边一刻不停地传来让人脸红身软的情话。
　　窗外飘进来的调皮的雪花，一一融化在了屋内一片春色中。
　　翌日一早，源济在一阵儿窒息的亲吻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英俊的大脸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终于醒了，都日上三竿了，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源济感觉浑身酸痛，四肢无力，这显然是纵欲过度的结果。
　　他轻轻碰了碰轩辕朗的嘴唇道：\"还不是你害的，大将军，你是不是把在杀场上对付敌人的那套拿来对付我了？\"
　　看着源济脸上还未褪去的潮红和眼角的泪痕，轩辕朗越发觉得他媚眼如丝，越看越诱人，发泄了一晚本应该很疲惫的身体，竟然又不可思议的发生了变化。
　　源济看着轩辕朗眼中逐渐凝聚起来的风暴，感受到了他身体某处的悸动。
　　赶紧把轩辕朗推开道：\"起开，你个禽兽，你不是还要进宫复命么？\"
　　禽兽一把抓住源济的手，摁在两侧，暗哑的说道：\"今日初一，不上朝\"说完便堵上了他的唇。
　　可怜的源济再次被禽兽拽进了痛而愉快的深渊。
　　——大年初五——
　　破五开市，例行早朝。
　　魏王下旨，宣魏长风随轩辕朗一同进宫。
　　轩辕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道：\"皇上宣你进宫干嘛？你现在又没有官位在身，难不成还对你没死心？\"
　　源济举着双臂，任由轩辕朗给他整理衣冠，懒懒的说：\"瞎说什么呢！堂堂一国之君，你以为是你啊\"
　　轩辕朗嘟囔道：\"谁瞎说了，之前你越狱，朝廷都没有张榜缉拿，不就是因为你提前私下和皇上串通好的么？
　　皇权滔天，什么法子不能用，偏要卖你这个人情，你说，他要不是觊觎你，他能这样？
　　我可忘不了皇上每次看到你时的眼神儿，跟看他宠爱的嫔妃眼神儿一个样儿！裸露的很。\"
　　源济噗嗤乐了出来：\"怎么，吃味啊你？\"源济心想，若让轩辕朗知道魏王身边的+公公曾经给他下迷药献给皇帝，差点儿让他名节不保，轩辕朗不把皇城的房顶儿掀翻。
　　“你还乐，你可是我的人，老是被别的男人惦记，我能忍么？我醋劲儿大着呢！”
　　源济抬手摸了摸轩辕朗的脸庞，顺下一滑勾着他的下巴过来，照着唇狠狠的亲了上去，灵巧的舌头肆意搅弄，直亲的轩辕朗大脑发热，两腿发虚才放开他轻轻的在他耳边吹气道：“放心，我只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轩辕朗眼中风云变幻，压着雨望，咬着牙狠绝的说：“小妖精，爷这会儿收拾不了你，等今儿晚上，饶不了你。”
　　早朝后，皇帝刘衍单独留下轩辕朗和源济到御书房详谈。
　　刘衍亲政已两年有余，如今的风姿已今非昔比，由内而外无不散发出君主的威严。
　　他看着下面站着的两年未见的源济，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喜怒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情绪。
　　刘衍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四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便是那历来多国相争的四方潋滟金人。
　　“朕今日让两位留下，是有一事与二位相商……”
　　轩辕朗回道：“臣不敢，皇上有命，臣自当尽力为之，怎敢提相商二字！”
　　刘衍摆摆手道：“二位于大魏来说皆是有大功之士，私下不论君臣，虚话不必多说。如今，四尊金人皆在大魏手中，朕已命朝中大臣连日研策金人来历及内法，均不得而终。
　　举世皆知，得四方潋滟者必得天下昌平万世千秋。但，到底是如何得的，金人到底隐秘何在，至今依然一无所知。
　　你们二人与金人渊源颇深，魏先生又见多识广，故，朕今日单独留下二位，就是想问问，你们对这金人有何看法，或可有解法？”
　　源济思虑片刻后回道：“传说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后，手中的神斧散落瑶池，后经瑶池浆露千年炼化，出落成四尊四方潋滟金人。
　　这金人流落凡间，被俗世之人多方以讹传讹，愈加神化，最后竟被列国供成了镇疆守土，平敌强国，稳皇朝万代的利器。然则，真的是这样么？”
　　刘衍面色不变问道：“看来，先生对这金人之说，并不相信！”
　　源济不开口，默不作声。
　　刘衍转而问轩辕朗道：“轩辕将军，你认为呢？”
　　轩辕朗回道：“皇上，臣对金人之来历知之甚少，但也赞同魏先生的说法。一朝国运，定于天地人和，定于君臣百姓齐心共进，而不能只寄托于几件莫名来历的死物之上。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传说，必也不是空穴来风，皇上，可容臣和魏先生上前近距离看金人一探究竟？”
　　刘衍点点头。
　　两人走上前，靠近桌案。四尊金人，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大小相同，但各有姿态，源济凑过来围着金人仔细观详。
　　闪光耀眼，浑身通润，如玉如器，姿态不一，表情各异，如真人般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但再怎么精巧，也只是死物，怎么也看不出来有何玄机，又跟国运有和关联？
　　轩辕朗研究了半晌，毫无头绪。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源济，只见源济微微蹙眉，若有所思便问道：“阿源，是看出什么来了么？”
　　他连身在皇宫，皇帝就在眼前都忘记了，直接称呼了爱称，没有尊称。刘衍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闪烁不明。
　　源济没感觉到异样，沉思着说道：“皇上，大将军请看，这四尊金人并排放着，如果挨在一起，他们的手臂抬起，都伸出了五指中的食指，指向了不同的方位。如果把这些方位圈在另一个金人的身上，那指向的就是不同的部位。那么……”
　　“那么，一共会有四个部位，说不定会隐藏着机关？”轩辕朗抢道。
　　源济看着他，微微点点头。
　　轩辕朗和源济同时抬头看着皇上，刘衍看看他们，片刻后什么也没有说，笃定的点了一下头。
　　得令后，源济按照第一个金人的指向，对着第二个金人的身体。
　　轩辕朗道「指的是头」……
　　源济道「嗯」……
　　源济拿起一个金人，朝头部摸去，束发髻处有一突出处，源济使劲一按，咔哒一声，竟然动了起来，凹陷了下去，三人皆是一阵惊异，伸头往里看，窄窄的黑洞里，什么也没有，反过来倒了倒，也没倒出任何东西。三人互相看了看，不明所以，这是何意？
　　源济道：“暂时看不出什么，不如把另外三尊机关找到，再看。”
　　按照金人的指向，另外三尊的机关分别在腹部，股部和足部。
　　全部按下去后，皆出现了一个窄窄的凹陷，黑乎乎的看不到里边的情况，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三人面面相觑。
　　轩辕朗无声的看着源济，意思是问：“这……这他大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源济闭了闭眼，紧锁眉间，突然开口道：“头、腹、股、足、乾为首，坤为腹，巽为股，震为足。意指……嗯，乾坤巽震，天地风雷是为广袤四野，自然万象。阿，我知道了。”
　　“皇上，请准备一块儿大的磁石！”
　　没有说明任何缘由，皇上也不问，直接命人抬上来一块儿三尺长二尺宽的磁石。
　　源济指了指桌案，示意放在金人前面。看皇上没有阻止，小太监们抬着磁石按照源济指的位置放了上去。
　　众人退下后，三人又围了过来，看着这不明所以的物件儿。轩辕朗看得云里雾里道。”
　　阿源，这磁石对金子好像不起作用的吧，搬这劳什子作何用处？“
　　源济目不转睛的盯着金人和磁石，没有回答。
　　忽然，四尊金人似乎对那大磁石有所触动，从四个黑黢黢的空隙里嗖嗖的飞出来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那些东西便直接钉在了磁石上。
　　三人皆是一脸诧异，同时扭头看着磁石。轩辕朗道。”皇上，您看，飞出来的好像是一些小的圆铁粒。排在磁石上，似乎是打出来了一排字。“
　　刘衍看看他和源济，又看看磁石上看似像一排字的东西，凝眉陷入深思。
　　过了良久，像是释然也像是了然般吐出一口气 道：“朕，明白了。怪不得四方潋滟金人成为千年神物，百年内被世人争夺不休，各国国主拼尽国力也要得之。难怪，难怪阿……”
　　源济也恢复了平静，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拱手向皇上施了一礼道：“皇上您胸怀天下，壮志凌云，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金人中内含深意，必成为辅助皇上达成所愿的利器。恭喜皇上。”
　　刘衍，眼含笑意，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点了点头。
　　轩辕朗不懂术数，不知磁石上的字体到底意欲何为，看着皇帝和源济二人似乎很有默契的样子，不禁胸中气郁。
　　又过了很久，刘衍命莫公公前来收了磁石和金人，莫公公小心意义的把金人一个一个装进盒子里，递给旁边的小太监。
　　突然，手不知怎的一软，把其中一个金人连盒子一起砸到了地上，摔出去很远，砸出好大的声音。
　　虽然，金人坚固不会有何损失，但此乃国宝，被如此不小心的摔了，还是大大的罪过。
　　莫公公吓的脸都绿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使劲的朝皇帝磕头求饶。
　　刘衍本来有些丝欣喜的脸上，瞬间变脸，怒气升腾，大声喝了一句：“大胆奴才，找死！”
　　轩辕朗和源济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他人不知，但轩辕朗的眼神可毒的很，他看着源济无声的问：“怎么回事？你搞得这是哪一出？为何发暗器暗算公公？”
　　源济看到他的眼神，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用眼神回道：“没什么，就想给他个教训！”然后摇了摇头。
　　轩辕朗压下心中好奇，默不作声。
　　其他人都各自忙成一团糟，没有人注意到他俩的眉来眼去。
　　只听刘衍说：“莫公公，你真是老了，先退出殿外跪着，稍后朕再收拾你。大将军，你也退下吧，魏先生，你留下，朕还有话问你。”
　　轩辕朗立刻就急了，准备张口问为何单独留源济，被源济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
　　轩辕朗使劲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说了句：“是，皇上，臣告退。”
　　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源济，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众人都退下了，只留下皇帝和源济二人在御书房。
　　刘衍眼睛直视源济，毫无掩饰，微笑着说道：“魏先生，两年未见，风姿更胜以往了。”
　　源济低眉道：“皇上过奖了……”
　　刘衍看着他，眼神中是无遮无拦的欲望：“魏先生，既然金人秘密已解，大魏国运也已预知，天下皆在朕的手中，朕不蛮你，朕对你甚是喜爱，以后，你就留在朕的身边。这天下，朕分你一半可好？”
　　源济这才抬头，面色平静的看着刘衍，轻笑了一声道：“皇上抬爱了，魏某早已心有所属，那一半天下，魏某不敢，也不配。”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刘衍看着源济的脸，眸中顿时风云变幻，煞气升腾，眼中的不甘，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盯着源济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半晌，他闭了闭眼睛，又突然睁开，眼中一片平静道：“魏先生，乃旷世奇才，既然不肯留在朕的身边。朕也不强人所难，这便放你走，以后，你……你就留在凌阳山，好好修心养性，就不要再回洛都了。”话说的很是绝情和不容质疑。
　　源济听出了刘衍话里的深意，在心里嗤笑一声，抱拳施了一礼道：“是，皇上，草民遵旨！”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御书房，经过门外，看见莫公公还跪在哪儿，脸色难看。源济没有丝毫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轩辕朗在大殿外，来回踱步，等的心慌的难受，一看见源济出来了，赶紧迎了上去：“阿源，你可算出来了，皇上没有为难你吧，他给你说什么了？”
　　源济拽着轩辕朗的袖子就走，边走边戏谑笑着说：“呵，急什么，看你满头汗的。皇上说，要给一半江山给我，留我在身边呢！”
　　轩辕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急了道：“什么？皇上真这么说的？你答应了？我就知道他对你还是没死心，源济你不会真答应了吧？”
　　“啊，答应了，为何不答应阿，那可是一半江山阿，啧啧，权力无边呢！”源济逗他。
　　轩辕朗啪的站住，使劲拽了源济的手臂一下，喊道。”魏长风，你……你说真的……\"
　　眼看轩辕朗好像眼圈都要气红了，源济一看过了，赶紧笑着哄道：“哈，逗你的，傻子！\"轩辕朗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放了下去，脸色依然发白：“阿源，你可吓死我了，刚你那样说，要是真的，要是真的……”
　　“真的如何？”
　　“小爷我就带兵反了，进宫抢人去！”
　　源济噗嗤乐了，眼中一片温柔：“行了，你就把心放肚里吧，你对我来说，别说一半江山，就是全部江山，我也不换。”
　　“阿源，,,,,,阿源，,,,,,,,我的阿源，,,,,,,,\"轩辕朗感动的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源济的名字。
　　两人也不顾什么礼法不礼法的，手指紧握，一起离开了宫中。
　　“对了，阿源，那磁石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似是梵文，你和魏王都看懂了，就我没看懂，到底是何意思？”
　　源济轻轻说道：“呵，天机不可泄漏，不过，说句实话，就是没有这几尊金人，大魏朝也必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列国中最强之地。”
　　“嗯？为何？”
　　“因为……当今的皇帝刘衍是个难得的好皇帝，他已经在一步一步的实现金人上的预言了……\"
　　轩辕朗听了源济说的话，感觉他解释了又好像没解释，感觉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不过，算了，唉，别的我都管不了了，我的人，我的阿源，我只要抓主，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就够了。
　　“欸，对了，阿源，我还要问你，刚在御书房，你为何暗算莫公公？他怎么得罪你了？”
　　源济扭头看着他笑道：“走回家，今晚，在床上我再告诉你……”语气暧昧，眸中万种风情。
　　轩辕朗顿时热血翻涌大声说道：“好嘞，晚上，在……床……上咱们好好交流交流，哈……”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在辞旧迎新之际把文更完了  心里太爽了  虽然文写的很臭但写的很爽；
　　2022年准备开新文  期待能写出更好更有趣的故事来；
　　最新评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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